齐淼仔细观察张梁,发现他真正穿的其实是一套廉价西装,至于那碎花裙子是鬼气所化。
意思就是说,张梁的老婆附在了张梁的身上,但因为他老婆没有实体,所以他本人看不见。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齐淼也没隐瞒,实话跟张梁说了。
“你老婆死之后怨气不散,为了自己的孩子附在了你的身上,想借你的阳气孕养那个孩子。”
张梁听完,脸色煞白:“那,那对我会有什么影响吗?”
“鬼胎正在吸取你的精气血肉,要是不处理,等它出世的时候,就是你死的时候。”
张梁听到这里,犹豫地问:“这要怎么处理?”
齐淼做了一个切西瓜的手势。
“一口价,18万。”
“我会先杀了你老婆所化的白魂,然后剖开你的肚子,把鬼胎挖出来。”
张梁听得心里惶恐,他情绪失控地大哭起来,带着哭腔问道:
“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齐淼摇头,他慢条斯理地说:“或者你可以选择自己死,留下那个鬼胎。”
这是谎话,已然成型却还没来得及出生就死去的鬼胎,未生善恶观念,肯定会是只凭借杀人本能存活的鬼。
要是让这只鬼胎出生,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张梁要是顾及感情不愿动手,齐淼也会毫不犹豫地杀掉这只鬼胎。
“剖开我的肚子,我还能活吗?”
张梁想了半天,怯懦地问齐淼,在看到齐淼确定的点头后,他同意了,直接就转账给了9万定金。
“你记得下手轻一些。”
“没问题。”
齐淼一口答应,抬手就打晕了张梁,将他放在地上。
点上安神的草药,防止他中途苏醒。
然后找到一把香灰,圈出一个灰圈,将张梁围住,防止女鬼逃跑。
最后拿出一把纯银做的小刀,掀开张梁的衣服,手指用力,平稳地划开了他的肚皮。
“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突然响起,一个满脸狰狞,穿着碎花裙的女鬼,从张梁身上钻出来。
她双眼怨毒,细长的指甲恶狠狠地向齐淼袭来。
还没等她碰到呢,只见一双又一双红色眼睛冒出来。
眨眼间,这只白魂就被店铺里藏着的兽影,分食殆尽。
齐淼双手撑开张梁的肚子,只见他的心肺五脏都已经被鬼胎吃了不少。
这鬼胎生着一嘴尖牙,怪戾非常,猛地一口就要咬在齐淼的手上。
齐淼眼疾手快,一只手捏住鬼胎的后颈,另一只手掐住它的脖子,将这家伙从张梁的肚子里提出来了。
浓郁的血腥气填满整个杂货铺,张梁出气多进气少,眼见是活不成了。
齐淼道:“八爷,拿一点上个客人烧的松针的香灰。”
“嘎嘎,来了。”
八爷扇动翅膀,艰难地将香炉叼过来。
齐淼将鬼胎喂给流口水的鬼婴,抓起一把淡绿色香灰洒在张梁的肚子上。
这松针神异非常,就连烧下来的香灰都有异处。
只见张梁的五脏缓缓蠕动,居然又长出不少。
紧接着,伤口处肉芽相互纠缠,这么一条长长的刀伤就开始愈合了,只留下一点疤痕。
手术结束,母子平安。
齐淼叫醒张梁,看着他千恩万谢地交钱,顺道把他送出鬼街之后,才准备回家了。
“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
这么一耽误,两个小时过去,天已经黑透了。
不知不觉,有黑色污秽的雨滴落下,噼里啪啦地打在雨伞上。
齐淼跟站在他肩膀上的八爷抱怨:“烦死了,又下雨。”
八爷也烦下雨,它最讨厌自己的翅膀被淋湿:“嘎嘎,真的烦死了。小伙计,我今天不想吃小米。”
“不想吃小米,你想吃什么?”
“我还想吃你柜子里的零食。”
齐淼顿时懂了:“我还说我的薯片怎么没了,你偷吃的还挺快啊。”
八爷心虚地说:“实在是太好吃了,本大爷没忍住就吃了一点点。”
薯片而已,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齐淼笑着说:
“那行,正好我也懒得做饭了,定个外卖,让万能的外卖小哥给咱们顺一箱薯片。”
“芜湖!大气啊,小伙计!”
八爷高兴的地在齐淼耳边飞了一圈。
齐淼拿出手机,点了炸鸡,顺便备注了薯片。
东西点完,公交车司机也到站台了,齐淼依旧打着雨伞走进去。
还好,世界扭曲之后,各种各样的奇人怪事越来越多了,要不然打着雨伞坐公交车,可能会被别人认为是神经病,然后被警察叔叔抓走。
车里照例只有零星的几个乘客,齐淼按照自己过往的习惯,在后车门的旁边找了一个座位。
他坐下之后往旁边一看,隔着一条过道,笔直僵硬地坐在那里的男人,可不就是入殓师嘛。
看到入殓师,齐淼就想起卷毛那几个人了,也不知道那几个人下场怎么样。
此时,已经被消化了的卷毛几人:我谢谢你啊,还惦记着我!
看见齐淼,入殓师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又见面了,真有缘分啊。我叫河谷,你叫什么?”
齐淼礼貌性的点头:“我是齐淼,三个水的淼。你叫何――故?”
河谷摇摇头:“长河的河,山谷的谷。”
“噢。”
齐淼点点头。
两个人本来就是陌生人,这会儿就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为了防止尴尬,齐淼干脆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反倒是河谷,他保持着诡异的微笑,眼睛看了齐淼的方向好几次。
就在齐淼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河谷突然说话了。
“你好像要有麻烦了。”
齐淼睁开眼睛,暗色的双眸仔细打量了一番河谷,顺势问道:“什么麻烦?”
河谷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你知道哭坟鬼事件吗?”
齐淼点头。
河谷说:“中央城的事情,将要发生在南水城,甚至会更加恐怖。”
齐淼心头狂跳:“是哭坟鬼要来了,还是和她一样等级的鬼要来?”
“很多。”
一个哭坟鬼就足以全灭整个南水城,更别提很多了。
河谷的回答,令齐淼难以相信。
他阴沉着一张脸问:“请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质疑,河谷也没有生气:“尸体告诉我的。”
城南路到了,请到站的乘客下车。
后车门啪嗒一声打开了。
河谷要走,齐淼拦住了他:“官方知道这件事情吗?”
河谷道:“你以为,官方为什么,那么着急找下一个黄衣?”
后车门再度啪嗒一声,河谷的身影消失在车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