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海城是一座古城,还是那种人少地广的城市。
这里的本地人几乎家家一间别墅,可谓是很幸福了。
更幸福的是,河海城人口密度小,诡异事件造成的伤亡也就小。
但这也就意味着,除诡人在此地设的分部规模小,除诡人实力也低。
据齐淼所知,河海城实力最高的只是一位黑衣。
――――
城南,西海路,第十九号别墅内。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齐淼坐在张生家里,轻轻啜了一口可乐,有点不耐烦的发问。
坐他对面的张生,可谓是一表人才,只是看着显得有点阴冷,此时一副淡定如老狗的表情,和电话里的苦苦哀求可谓是大不相同。
张生喝了一口茶,皱眉道:“齐淼,事情是这样的。”
“七日前,我的爷爷去世了,然后在我们家为他举行的葬礼上,有一个谁也不认识的人出现了。他穿着一身红衣,满脸春风的游走在客人群中。”
蹲在齐淼肩上的八爷,嘎嘎叫了两声:“我突然觉得有点热,小伙计,咱们俩出去走走吧!”
齐淼会意,他刚想起身告辞。
张生却伸手拦住他,厉声说道:“现在走是没有用的,你们已经被他盯上了。”
齐淼看着张生这盛气凌人的样子,有些不快的蹙了蹙眉心。
八爷叹了一口气,附在齐淼耳边轻轻说:“小伙计,你这同学人不善,这是铁了心的要害你!”
齐淼看一眼张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光明正大的说:“八爷,那我们现在要走吗?”
八爷摇摇头:“喜气鬼这种东西,已经盯上了你这同学全家。你既然来了他家,那你也躲不过。”
张生站在旁边,虽然脸色苍白,但居然也没有反驳。
齐淼瞳孔微缩,眉宇间全是厌恶,他问道:“谁让你来找我的?”
张生脸色不变,他虚伪的笑了笑:“一个你惹不起的大人物,齐淼,你现在最好听我的,帮我把喜气鬼解决了,不然你也要死。”
齐淼冷眼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好,你讲吧。”
看见齐淼服软,张生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他居高临下的说:“齐淼啊,你能这么识时务,那我就放心了。”
“我二伯第一个看到了这个男人,但是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吊死在了自家门口的桂花树上。”
“紧接着就是我三姨,我三姨在第三天里摔进臭水沟,淹死了。”
“然后是我堂哥,我堂哥在第四天,出门被车撞死了!”
说到这里,张生终于掩饰不了心中的恐慌,他颤声说道:“去他妈的,自从遇见了那个喜气鬼,家里人就开始倒霉了,死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马上就轮到我了!就在今天晚上!”
“齐淼,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要是解决不了,不只我会死,就连你也活不了多久!”
齐淼明白了,像张生这样在班里喜欢左右逢源的人,怎么会突然有底气得罪他,原来是想着自己快要死了,临死之前疯狂一把。
“就这些?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张生脸色苍白的摇摇头,眼底满是轻蔑:“没有了,就这些,你要是能解决,我们家一定会出不菲的报酬,足够你下半辈子无忧了。”
齐淼点下头,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起身走了。
当一人一鸟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八爷嚼着薯片问:“小伙计,你就那么放过那个男人了?他看上去那么嚣张,你能忍下这口气呢?”
齐淼转动着手里的伞柄,直到伞下有黑影若隐若现,变成一个狰狞扭曲的小鬼。
“我养了你们这么久,到你们做事的时候了。”
这小鬼点点头,一双血腥红眼看看齐淼,顺着他来时的路飘走。
齐淼这才回答八爷:“没关系的,只是一点口角,我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手指轻抚,抹去了小鬼残留下的阴气。
八爷翅膀比了个大拇指:“小伙计,你真是大度,给你个赞!”
齐淼微微一笑,一句轻飘飘的呢喃,消失在嘈杂的人群里。
“没必要跟死人计较。”
――――
第二天早晨,张生被家里人发现,死在了浴缸里。
这尸体满身青黑,表情狰狞,充满恐惧之色。
于是,张生的家人再一次去齐淼住的酒店,找到了他。
因为八爷还没起床,所以齐淼就只能自己去了。
他围着张生的尸体打转,乌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昨天还谁死了?”
张生的爸爸张强,就站在一边,他满脸悲痛的说:“没有了,就只有我儿子一个。”
张生是被他养的小鬼所杀,可为什么喜气鬼昨天没有杀人?
齐淼正在思索间,张强开口了。
“齐同学,我听说你是有本事的人,看在你们俩的同学情分上,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家解决这件祸事啊!”
齐淼看他表情真挚不像说谎,心里大概清楚,张生他爸对于张生背地里的事情并不了解,也不明白他和齐淼之间的纠葛,只以为齐淼是被请来帮忙的人。
对于无辜之人,齐妙的耐心一般是会好上一些的。
他解释道:“那是喜气鬼。”
“喜气鬼?”张强面带疑惑:“那是什么鬼?”
“所谓喜气鬼,又可以叫做丧气鬼,是一种极其少见的鬼,他一般会身着红衣,满面春风的出现在丧礼上。如果有任何人在丧礼上看到了喜气鬼,那么他就必死无疑,没有任何破解的方法。”
这样一番解释,吓得张强浑身颤抖,他打着哆嗦问:“难道我们必死无疑?”
齐淼摇头道:“你以为除诡人为什么不敢叫他丧气鬼,而是叫他喜气鬼。喜气鬼的本尊是一位立清鬼,所有出现在人间的喜气鬼都只是那位的分灵。”
这些东西他原本是不清楚的,但昨天晚上,八爷给好好科普了一番。
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立清鬼代表着什么,张强顿时就腿软了,他一下子跪倒在地,惶恐的问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可以出很多钱!”
不只是张强,就连张家的其他人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哀求声响在耳边,久久不停。
在生死危机之下,人的尊严都会所剩无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