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淼怀里变空了,八爷不知所踪。
他定定的看了两眼楼梯,没有试图转身离开,因为知道这不过是徒劳无功。
当少年一脚踏入楼梯口时,轻微的咔嚓声响起,楼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古铜镜面。
这里寂静而且曲折,昏暗的楼梯里,只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走着走着,有衣物摩擦的声音传来,齐淼半侧着身往后一看,一节白灰色的衣角从他眼前擦过。
“是谁?”
齐淼沉声问道,却没有人回应。
难道是错觉?
齐淼神色凝重的蹙眉头,他放缓了呼吸和脚步,在这片寂静的狭小空间里无声行走。
在他背后的阴影处,一个不知男女的人露出了模样。
它的脸被凌乱漆黑的长发遮掩,只有一双发白泛灰的眼睛和满是尖锐獠牙的嘴,从缝隙里露了出来。
这人眼神贪婪的看着齐淼,缓缓呼出一口白色雾气。
齐淼无知无觉,他依旧在向着前方行进。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有什么既尖锐又沙哑,重叠交错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在叫:
“李h瑶。”
“李h瑶……”
“李h瑶……”
这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狭小的楼梯间里,带出渗人的寒意。
齐淼突然觉得呼吸不过来了,头脑发昏,一头栽倒在地。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
有什么湿冷的气息一直围绕在颈间,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齐淼终于从昏睡中清醒,他一下翻身坐起,却发现身下是一张双人床,面前则是一个陌生的卧室。
现在是深夜,屋子里也并不光亮,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齐淼光脚走向床,他轻轻掀开了窗帘,透过一条缝隙往外看。
只见夜色深重,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万籁俱寂的氛围。
这无疑是一座比较繁华的城市,霓虹灯闪烁光芒,街道上车流不停。
可这里绝不是南水城,亦或者河海城。
齐淼正站在窗前观赏着陌生的城市夜景,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听见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那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有人,打开了自家的房门。
齐淼还不太了解情况,他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快速的蹿上床,摁灭了床头的小灯。
房间陷入了昏暗。
在这无边的寂静里,有人脚步沉闷的,一步一步的走进来。
门把手因为按压缓慢的转动着,咔嚓一声,被完全打开了。
这人从门里走进来,步履缓慢的靠近。
齐淼呼吸急促,他好像是陷入了别人的情绪,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他浑身发抖,十根手指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枕头,大颗的汗水从额头上冒出来。
这人终于靠近了床边,他一把抓住被子,想要将其掀开,却感觉到了一阵阻力。
“呵呵,呵呵呵。”
这是个男人的笑声,沙哑又难听,就像是两个锯子在一起来回摩擦发出的声音。
齐淼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加快了,他想试着挣扎,却发现四肢如灌水一般沉重,怎么也动不起来。
男人大力掀开了被子,他看着被子里的‘齐淼’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齐淼’尖叫挣扎,却抵不过成年男人的力道。
男人残忍一笑,一只手死死捂住‘齐淼’的嘴,另一只手摸起旁边的台灯,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鲜血从伤口争先恐后的淌出来,沾湿了一片床单。
‘齐淼’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男人绑在一边的凳子上。
失去和撞击导致了眼前的发昏,但听觉却没有消失,齐淼清晰的听见了,两把刀锋摩擦的声音。
他勉强睁开眼一看,男人正摩擦着手里的两把菜刀,脸上满是狞笑。
齐淼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浑身发抖,他满脸都是泪水,嘴里图中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不要,不要…求求你…爸爸。”
男人狂热的摩擦着菜刀,即便手上被划出了一道伤痕,也不在乎。
他终于抬头看‘齐淼’,嘴角裂出过大弧度,露出发黄的牙齿。
“小宝乖,别怕,不疼的。很快就好!”
锋利的菜刀很快就剁下了腿骨,血肉翻飞之间,‘齐淼’嘶声力竭的痛哭尖叫。
可男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他从脚到头,剁的十分细致,将男孩儿剁成一块儿又一块儿的,就像是超市里处理好的猪脊骨。
然后男人熟练的将这些肉块儿放进冰箱的冷冻层里,再同意熟练清洗地面上的污渍。
等到一切工作做完,这不大房间里又恢复了干净整洁的模样。
男人做完了这一切,脸上的狰狞却突兀的消失了,他双手捂脸,跪倒在地,放声痛哭起来。
“呼哧―呼哧――”
齐淼猛的睁开眼,死亡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就像是溺水的人刚浮出海面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分钟后,他平复了自己剧烈的心跳,第一件事情就去照了镜子。
果然,镜子里是不是他的样子,而是一个看着七八岁的小男孩儿。
这个小男孩儿眉清目秀,眼神里都是清澈,白嫩的脸蛋上还有一抹熟睡过后的淡淡潮红。
齐淼挑挑眉,镜子里的男孩儿也随之挑眉。
虽然稀里糊涂的就到了这个地方,但面对想要伤害自己的人,齐淼也不会手软。
他翻找了一下书柜和书桌,从里面找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这水果刀好像是不锈钢制成的,表面十分光滑闪亮,刀锋也十分锋利。
齐淼先是拔下了刀套,然后把枕头放在了被子里,最后关上了灯。
房间再一次陷入了漆黑。
齐淼放缓着呼吸,他手持刀柄,安静的站在门后的黑暗里,等待着杀人犯的到来。
“咔嚓――”
分毫不差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再一次从门外传来。
先前没注意,齐淼这会儿却莫名觉得,脚步的主人一定很挣扎,很犹豫。
因为这脚步声,沉闷,而且缓慢。
可再怎么慢,房间里距离有限,男人还是走到了齐淼的门前。
隔着一扇薄薄的门,他清楚的听见,对面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