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开了。
男人再一次走了进来,他似乎很紧张,一直在喘着粗气。
齐淼脚步很轻的跟在他的背后,没有着急下手。
这是一具小孩的身体,体能素质太差,要是不能一击毙命,就又要面临死亡结局了。
男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床上鼓起的被子吸引了。
他缓步走过去,弯腰,然后一把掀开被子。
就在被角飞扬的那一瞬间,齐淼抓住机会,他猛地上跳,小手灵活的抓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尽了所有力气,从大动脉的位置划过。
鲜血喷溅而出,染湿了床单,但这一次却不再是齐淼的鲜血。
“荷荷――”
男人不敢置信的捂住脖子,他张张嘴,只能却发出风箱漏气的声音,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那双肿大呆滞的眼睛,死死盯着齐淼,一直盯到失去了神采。
“呼――”
小孩子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差,齐淼的心跳十分剧烈,就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他在床上缓了一会,才艰难的走到洗手间。
随着冰凉的水流冲走手上的鲜血,齐淼一时上头的脑子也终于冷却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小男孩依旧纯澈稚嫩,只是眉心处却笼罩着几分血气。
就在齐淼的盯着看的时候,镜子表面却渗出了血迹,那些血迹缓缓蠕动,凝结成一个又一个的血字。
“救下你自己。”
这是任务吗?
齐淼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的冷意:“这是哪?”
他只是试探性的一问,但血字却真的给出了回答。
“镜中世界。”
齐淼眼中闪过一缕诧异:“我要怎么样才可以出去?”
“亡魂怨念消失。”
齐淼问道:“亡魂?谁的亡魂?是这具身体的亡魂吗?”
“自行寻找。”
齐淼皱眉,又问:“完成任务对我有什么好处?”
“一切遵循等价交换,一个任务换一个心愿。”
齐淼心中一惊,眼神闪烁不定:“任何心愿都可以?即便是毁灭世界这样的愿望?”
“一切遵循等价交换。”
那就是可以?!
这镜子居然如此之厉害吗?
齐淼被镜子的话吓了一跳,但旋即,他又转念一想,类似这样的愿望,所需要的代价肯定很大,又不是每个人都能付出毁灭世界的代价来。
这样想着,他立刻就放下了自己无谓的担心。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随意。”
齐淼看着这两个字眉心一皱,他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出了洗手间。
出门的一瞬间,光线扭曲之下,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齐淼略显疲惫,他走到厨房,想要看看有什么可以喝的。
餐桌和柜台上都空无一物,齐淼只能打开了冰箱门。
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只血淋淋的爪子刺穿了他的喉咙。
一击毙命!
“呼哧――呼哧――”
齐淼猛地睁开双眼,他看着头顶眼熟的天花板,面色扭曲,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草泥马的!”
没时间犹豫了,他飞快的从床上起来,找出水果刀,放好枕头,关上小灯,然后再次等待着男人的到来。
又是一次完美的偷袭,男人捂着碎裂的气管,瘫倒在地上,死了。
接下来,是厨房。
齐淼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他走进了厨房,却没着急打开冰箱,而是先在刀架上选了一把菜刀。
是的,你没有猜错,这就是那把男人用来砍齐淼的菜刀。
这菜刀一看就是精心养护过的,刀刃十分锋利,没有任何一点卷边。
齐淼满意的右手拎着这把菜刀,缓步走到了冰箱前。
他左手轻轻将冰箱拉开了一条缝隙,瞬间,一只血淋淋的爪子,迫不及待的伸了出去。
齐淼抓紧时机,一把关上冰箱门,爪子被夹住了。
“砰!”
锋利的刀刃势不可挡,只一下就顺利砍下这只……鸡爪?
这年头,就连鸡爪也疯狂啊。
齐淼略感无语的打开冰箱门,他眼睛往里一看,只见一只涂抹着红色酱汁的烤鸡规规矩矩的躺在里面。
“……?”
齐淼拿出这只色泽诱人的烤鸡,又从里面拿出了一杯可乐。
这鸡味道十分不错,鸡皮酥脆,鸡肉嫩而不柴,吃得齐淼嘴巴直冒油。
他很快旋完了这只小鸡,将可乐喝完之后,收拾收拾垃圾,丢进了垃圾桶里。
吃饱喝足,手上的污渍就越发难以忍受了。
他警惕地走到厨房的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哗而下。
看上去挺正常的。
齐淼松了一口气,他将双手放在水流下,正要洗掉上面的油污。
一团乌漆麻黑的东西,从排水口钻出来。
这团东西速度飞快,带出了一连串的残影,它在齐淼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钻进了他的嘴巴里,然后飞速顺着食道钻进了胃里。
当诡异的蠕动感和凉意从胃里传到全身,齐淼已经气的浑身发抖。
“操!”
就像是一个被撑爆的气球那样,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完整的器官组织,只有满地的鲜血、碎片和肉沫。
“草泥马了个蛋!!”
从床上醒来的那一瞬间,齐淼痛得五官扭曲,他直接痛骂出声,用自己贫瘠的脏话水平,问候了这镜子的全家。
骂是骂了,但事还是要接着做的。
“草泥马的,我日你爹!你他妈的给老子等着!”
齐淼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收拾好了所有事情,然后按照过往惯例,给了男人一个利落的割喉。
这一回,他没去厨房,而是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是一间小小的杂物室,里面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
齐淼先是站在门口,警惕的向里面扫视了一番,等确认安全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踏进了一个脚尖。
周边一片平静。
齐淼将一只脚也踏了进来,这时,伴随着一阵破空声,一块黑影从头上掉下。
“我就知道!”
齐淼脚下用力,迅速闪躲开。
斧头因为重力下降,尖锐的斧尖深深的扎进了实木地板里。
齐淼看的浑身发凉,这一斧子要是落在身上,还不把人从中间劈成两半了。
“尼玛的,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到处都是陷阱,还是致死量的。”
齐淼嘴里愤愤不平的吐槽,手上却很老实的在杂物间里搜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