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才是你的真身。”
面对怨灵和尸体的攻击,齐淼脸色不变,他持续敲击着手机屏幕,空洞诡异的鬼音回荡在空气中,大片尸体轰然倒地,怨灵溃散,就连鬼雾都随之一清。
袁漠河的本尊挥舞着巨大的鬼躯,它嘎嘎怪笑着,庞大的鬼躯上三只舌头挥舞,可以腐蚀地面的涎水从嘴角淌下来。
看见舌头,齐淼恍了一下神,他突然想起来母亲。
妈妈好像也是长舌鬼……
见到齐淼走神,鬼音也随之一停。
没了鬼音的干扰,袁漠河看到了可乘之机,他突然尖叫一声,喷出一口恶臭涎水。
和涎水一起喷过来的,还有足以撕裂钢筋的舌头。
“妈妈才没你那么丑。”
齐淼先是声音很低的嘟囔两声,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更加浓郁的红光从他脚下蔓延。
不惜阴气消耗之下,刺耳空洞的鬼音像一只尖锐的利剑,狠狠刺向式神的灵魂,骤然穿透!
“啊!――”
袁漠河吃痛尖嚎,齐淼的长发从中间断开,脱落为无数只恐怖嘶鸣的黑色阴蛇。
蛇群飞速攀爬,啃咬着式神那巨大的真身。
“该死的恶鬼,你给吾等着,吾的本尊一定会吃了你的!”
袁漠河无能狂怒,齐淼视若罔闻,他面色如常的踩着淤泥向前,驱赶走怨毒的众鬼,瘦长的手指撕下一片式神的身体,然后放入口中。
阴气凝聚出来的身体,入口即化,没有一点味道,就像一块冰化在了嘴里,然后流进了胃里。
袁漠河奋力挣扎,但蛇群将他死死缠住,还在不停的注射入毒液。
一口,两口……
短短几息过后,现场再也没有了式神的影子。
就连那具人形的傀儡,也被齐淼砸碎掰烂,丢进了鬼域。
(鬼域:我踏马不是你的垃圾桶!)
鬼域的怨念先不提,齐淼摸了摸被填满的肚子,心满意足的打算离开这条街道。
都原路返回走到一半了,他才想起王磊答应过他的事情。
“如果有人帮忙,确实能更快的找到东西。算了,随便找找他吧,要真死了也不能怪我。”
――――
王磊这边,他又,又又遇见了扭曲鬼脸,就是那个长着一张五官皱巴脸的小女孩。
看见王磊,它被扭曲成一张长条的嘴,勾起轻微的弧度,细长的红舌头从缝里钻出来,舔过了整张脸。
王磊剧烈喘息着,他一边吞吐鬼香烟,身上的干枯鬼一边从身上走出来。
干瘪的、浑身半透明的鬼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扭曲鬼脸。
干枯尖锐的黑色指甲,捅穿了小女孩那张扭曲的脸,黑血顺着伤口滴滴答答的流。
小女孩双手不停,死命掐着怀里洋娃娃的脸,瞳孔藏在两条黑缝似的眼睛里,恶意的目光咬死在王磊脸上。
“操你妈的,你就那么喜欢你爹我这张脸吗?”
王磊咬着嘴里的烟,他已经把脸给遮上了,甚至还彻底把视线移开,根本没去看小女孩那张扭曲的鬼脸。
但是这一系列的骚操作完全没用,这只鬼好像确实很喜欢他的脸,就是盯上他了。
“唉,我命由我也由天,这次说不定真死了。”
反正要死了,不是死于厉鬼复苏,就是死于这只小女孩。
王磊干脆任由自己神游天外,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婆,想到了自己三岁半的儿子,还想到了自家已经瘫痪在床的老妈。
“等我死了,总部应该会给足够的生养费,我那些兄弟们也会帮我照顾家人的,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王磊放肆的吸了一口烟,他本来是个烟酒不沾的老古板,结果因缘巧合驾驭了一只死烟鬼,从此以后,只能烟盒不离身。
“家人,还是要自己照顾的好。”
齐淼从旁边雾气里走出来,他敲击着手机屏幕,空洞的鬼音响彻之下,小女孩不甘愿的放开了双手,它的双眼怨毒的盯着王磊,小小的身形缓缓退去,消失在浓雾里。
“吆喝,小苗啊,你这声音咋听起来那么渗人呢?”
王磊先是毛骨悚然的打了个寒颤,然后猛地意识到齐淼刚才做了什么。
“卧槽,好兄弟啊,好兄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大佬呢!感谢你救了我,从此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以后你来找我帮忙,我要是敢拖延一句,那我就不是人!”
面对王磊的慷慨激昂,齐淼回以一张冷淡脸。
“走吧。”
“G,小苗,你别这么冷淡嘛,好歹也要给我一点反应啊!”
死里逃生之下,王磊实在是有点兴奋过度,他迫切的想跟齐淼聊聊天,好确定这不是临死前的幻象。
为什么一个中年老男人可以这么烦?
齐淼皱了皱,他感觉好像有180只鸭子在耳边嘎嘎叫,那鸭子还叫的贼响亮。
“闭嘴,看前面的棺材。”
王磊瞬间乖巧的闭上嘴,他看向道路前方,只见一口黑漆光亮的棺材摆在道路的正中央。
这口棺材可能是放的久了,表面的漆皮有些脱落下来,露出内里白色的阴木。
浓雾掩蔽之下,棺材若隐若现,自带一种阴森怪异的风味。
“绕过它。”
齐淼率先在前面开路,王磊缓了缓,也随之走过。
当两人从棺材旁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个怪异的黑影从棺材下面钻了出来,它刚想上前,就被几只阴蛇分食而死。
齐淼感受着回归的阴气,露出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
“小苗,你知道出口在哪吗?”
王磊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表情凝重的扫视四周,防范着有可能出现的鬼。
“我记得,走吧。”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所以进来的时候,齐淼曾沿途丢下自己的发丝,作为记号。
有了齐淼的带领,两人很快的前行,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危险。
就在王磊以为他们可以安全回去的时候,浓雾突然被什么东西搅动,一个僵硬的影子从里面走出来。
易卫手里拿着一个灵木盒子,他眉目呆滞浑浊,身上的衣衫有大块的破损,却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