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淼放下茶杯,看向一脸期待的老板,干巴巴的笑道:“我还是觉得看摊子适合我。至于这件难事,老板还是去问问其他人吧!”
“小淼,你这是要拒绝我了?”
老板笑眯眯地喝了口茶,脸上全然不见刚才的怅然之色。
他实在没想到,齐淼这么油盐不进。
自己嘘寒问暖,做好人整整做了三年,这小子居然还是那么不好搞。
这小子不好骗也就罢了,他那奶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难搞哦。
不过没关系,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占了他的便宜,又全身而退。
阴寒}人的气息,从老板的背后蔓延开来,化作一只巨大的虚无兽影。
这兽影投下厚重的阴影,整个将齐淼笼罩在内。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齐淼老神在在,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老板,声音平稳淡漠:“拒绝了,您又能如何?”
这样一句嚣张的话吐出口,就像是捅了妖怪窝。
只见无数只狰狞奇异的兽影,从各个阴影角落里探出身形来。
它们密密麻麻的,占满了整个杂货铺。
一双又一双闪烁红光的眼睛,不动声色的盯着八九杂货铺里唯一的生人。
寒气从齐淼的后脖颈爬上来,激得他起了一身冷汗。
“小淼,这三年来,我自认为待你还算不错吧?”
“您也说了,您自认为。”
齐淼毫不客气的呛声,一点小恩小惠就想让他去卖命?这是做梦呢。
“唉――”
老板知道,不付出一点代价,这小子肯定不会答应了。
“其实只是一件小事,我这位好友的后人想要结亲,可是家里没有长辈有资格做主,这才求了我来撑场面。我有事在身,实在无暇顾及,这才求小淼你帮忙的。”
齐淼一愣,正要张口拒绝,却见老板一抬手,继续说道:
“我也不白求你帮忙,这店铺里的东西,可以任选一件。”
八九杂货铺的名头,齐淼也是略有耳闻的,凡是放在这里的东西,没有一件不是珍品。
若是放在平时,齐淼怎么样也是要赚上一笔。
但老板这不依不饶的态度,一看就有问题,傻子才答应。
“这里有一块千年的阴白蜡木,价值不菲。”
阴白蜡木,一种名字有点拗口的矮小阴木,只长在阴森偏僻的树林里,是养鬼灵最合适的材料之一。
而且用此种阴木蓄养鬼物,有利于助长它们的品阶。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价值不菲,一小块木头千金万两难买。
齐淼咂嘴:“要不,您具体说说?”
“事不难,就是狐狸嫁女,凡人娶妻。”
狐狸嫁女?
民间一直说晴天下雨,狐狸嫁女。
所以说狐狸雨,就是太阳雨。
据说狐狸最初娶亲时都是在午夜,有小狐仙打着灯笼送亲,但是半夜的鬼火吓坏了打柴的樵夫。
为了不吓到人类,狐仙决定把送亲的时间改为白天,并且做法下雨来提醒人类回避。
按照传闻所说,如果人类冲撞了狐狸嫁女,就会被狐妖寻仇,需要前去赔罪。
齐淼想到这一茬,顿时无语了:“这赵家人和狐族还真是有缘分啊。”
老板温和一笑,也不辩解:“小淼说得对。”
“一块阴白蜡木可不够。”
齐淼看过店里的那块木头,顶了天了也就500克,打个碗都嫌小,更别说拿来打造成鬼器,养鬼了。
他怕自家老太太住进去要憋坏了。
“这一块是定金,事成之后,我那里还有一整棵的阴白蜡木,都给小淼做酬金。”
财大气粗啊!
终究是我见识太少了!
齐淼懂了,以后要报酬就按这个标准来!
他犹豫片刻,想要改口多要一点,可是脸皮太薄,死活说不出口。
算了,下次多要点!
“既然事情说定了,那我先走了,这铺子麻烦小淼看几天。”
齐淼一挑眉,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麻烦了,这几天的营业额都给小淼做辛苦费。”
齐淼不说话了,老太太一直教导他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这条准则一直被齐淼铭记在心,时刻不忘。
所以每次遇见别人求助,他从来不拒绝。
这次也不例外。
老板说,娶妻这个事情不着急。
时间到了,自然会有人来找他,让他先在铺子里看店。
齐淼自然是欣然答应。
八九杂货铺白天是不开门的,一般是从晚上八点开到凌晨四点钟,营业时间总共四个时辰。
至于生意嘛,也就那回事,有时候客人多,有时候客人少,勉强糊口那样子。
老板本来也是待在后屋里喝茶的,杂货铺里一般都是齐淼看门,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而且这店里的东西大多有灵,知道自己清洁,也赶不上费心打扫了。
齐淼坐在柜台后边,左手捏茶杯,右手看小说,过得畅快极了。
只可惜,自从诡异复苏之后,科技树就开始停止攀升了。
手机已经很久没出过新款了,要搁以前,三个月出个新款都行。
他正专心看着小说,突然间,门上挂着的风铃响了,这就代表有客上门了。
少女穿着灰白色的长裙,面目清秀干净,尤其是一双眼睛,透出猫一样的灵敏和狡猾。
齐淼挑眉:真是巧了,这不是公交车上的那个乘客嘛。
叶昭灵也发现了,她站在门口尴尬一笑:“哈哈,老板,那个,好巧啊,哈哈。”
齐淼放下手机:“我可不是老板,只是个伙计。进来吧,别站着了。”
叶昭灵讪笑着跨进门,开始神色不自然地转悠。
她左摸摸,右看看,一双灵动的猫瞳不住地往柜台那里瞟。
齐淼端起茶杯,撮了一口:“客人不买东西,来这做什么?若是要等老板,那怕是要让您失望了。老板出远门,今日回不来。”
“出远门!什么时候能回来?具体多久?”
一听这话,叶昭灵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大惊失色地追问。
“不知道,少则三四天,多则半月,亦或是一年?。”
齐淼摇摇头,他确实是不太清楚,毕竟老板自己也没提。
少女脸色灰白,呐呐自语道:“难道,还真让那死瞎子说对了,我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