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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

作者:岭玉 当前章节:4742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12:07

薛长萍又在哪里?自从汤卓供出被覃蔚宏威胁的事情后,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贺康成。在几乎相同的时间点,汤卓失忆,薛长萍失联,祝友华和郭小霞遇害,现在已经清楚其中两件事都是因覃蔚宏而起,那薛长萍呢?她是不是也遭遇了覃蔚宏的毒手?贺康成数不清是第几次拨打她的号码,但对方始终处于关机状态,并且由于薛长萍和眼下的案子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市里也没有无名凶案发生,梁大宇暂时没把精力放在她身上。进泰河村的路不通,贺康成一行三人只得先返回锦昌市,邵冬冬开车,汤卓专注手机,贺康成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神游,车内气氛沉闷。“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汤卓的声音无比疲惫,说完这一句后放下手机捂住眼睛缩进座位里。谁也没有搭腔,直到汤卓缓过来,再次开口,“当年在学校论坛上讨论的时候,大家都认为文曲星是在锦昌市走失的,因为她带着行李离开学校前往机场,但原本要坐的航班取消了,她没法回家。”“她的外号叫文曲星?”贺康成问。邵冬冬从后视镜看向后座,干笑两声,“你不知道?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熟啊。”“我倒是想和她熟,要不是...”贺康成回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祝文星的情形,肚子里似乎有一条毒蛇在穿行,吐着信子,所到之处一片冰凉,经过咽喉,来到嘴边,从口腔里探出头来,“要不是以为你和她是一对儿,我肯定会跟她表白,说不定她会愿意让我送她去机场,就算坐不成飞机至少我也知道她的去向。”“你意思是还要怪在我身上?”邵冬冬面露不悦。“不怪你!怪我!”贺康成赌气似的低吼,“怪我把你想得太好了,觉得她和你在一起会很幸福,所以我不想当破坏者,也不想给你俩添堵,没想到你竟然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先回家了,要是你等她一起,她也不会...”贺康成微张嘴用力呼吸,克制自己不要继续说下去。被戳中痛处的邵冬冬死死咬住牙,他无法反驳,即使贺康成的指控无理牵强,毕竟最后一次返乡他没有等祝文星一起是既定事实,无法改变。他无数次埋怨自己,明明大学…

薛长萍又在哪里?

自从汤卓供出被覃蔚宏威胁的事情后,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贺康成。

在几乎相同的时间点,汤卓失忆,薛长萍失联,祝友华和郭小霞遇害,现在已经清楚其中两件事都是因覃蔚宏而起,那薛长萍呢?她是不是也遭遇了覃蔚宏的毒手?

贺康成数不清是第几次拨打她的号码,但对方始终处于关机状态,并且由于薛长萍和眼下的案子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市里也没有无名凶案发生,梁大宇暂时没把精力放在她身上。

进泰河村的路不通,贺康成一行三人只得先返回锦昌市,邵冬冬开车,汤卓专注手机,贺康成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神游,车内气氛沉闷。

“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汤卓的声音无比疲惫,说完这一句后放下手机捂住眼睛缩进座位里。

谁也没有搭腔,直到汤卓缓过来,再次开口,“当年在学校论坛上讨论的时候,大家都认为文曲星是在锦昌市走失的,因为她带着行李离开学校前往机场,但原本要坐的航班取消了,她没法回家。”

“她的外号叫文曲星?”贺康成问。

邵冬冬从后视镜看向后座,干笑两声,“你不知道?看来你们是真的不熟啊。”

“我倒是想和她熟,要不是...”贺康成回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祝文星的情形,肚子里似乎有一条毒蛇在穿行,吐着信子,所到之处一片冰凉,经过咽喉,来到嘴边,从口腔里探出头来,“要不是以为你和她是一对儿,我肯定会跟她表白,说不定她会愿意让我送她去机场,就算坐不成飞机至少我也知道她的去向。”

“你意思是还要怪在我身上?”邵冬冬面露不悦。

“不怪你!怪我!”贺康成赌气似的低吼,“怪我把你想得太好了,觉得她和你在一起会很幸福,所以我不想当破坏者,也不想给你俩添堵,没想到你竟然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先回家了,要是你等她一起,她也不会...”

贺康成微张嘴用力呼吸,克制自己不要继续说下去。

被戳中痛处的邵冬冬死死咬住牙,他无法反驳,即使贺康成的指控无理牵强,毕竟最后一次返乡他没有等祝文星一起是既定事实,无法改变。他无数次埋怨自己,明明大学四年都是两个人结伴往返家乡和学校,为什么最后那次就不能放弃考试等一等她呢?一场招考而已,就算错过了也没有很大的影响,每年招考的单位和企业多得是,况且,当时赶回去参加的那场考试还没有录取上。

邵冬冬每每想到这一点就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如果能回到二十年前,他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自己单独回家。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汤卓对两个男人的争执显得很不耐烦,“以前论坛上的讨论你们还记不记得,有人提出过文曲星失踪的地方不是在锦昌市,然后我回帖否定了,我刚又找到了这个帖子。”

贺康成没见过汤卓口中的论坛,在那个互联网还是新鲜玩意儿的年代,他听室友提起过学校网站,但因为视力问题,他从没进过电子阅览室和网吧,也不会使用电脑。

“嗯...为什么要否定?其实现在看来她失踪的地点的确不是在锦昌市。”

“刚才说了啊,航班停飞,她走不成,我当时的观点是她坐出租车遇到了起歹心的司机,直到几天前我都是这个观点,要不是你说疑似她的手表出现在了泰河村,我根本想象不出会是拐卖,而且是到这么远的地方,那时候警方和学校里的人调查范围都在锦昌市周边,所以我说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飞机走不了,她也可以坐火车,坐汽车,不一定就是在锦昌市内出事的吧。”

“不可能!她跟我说过离家太远了坐火车要二十多个小时,她父母不想让她受这罪,每次都是乘飞机,汽车更慢,更不可能。”

邵冬冬插话,“理论上还是有可能的,虽然可能性不大。我倒是听她说过几次想坐着火车去旅行,觉得那样很浪漫。哼哼,浪漫,有什么浪漫的,她是因为没坐过才觉得浪漫,只要是坐过长途火车的人都不会觉得浪漫,我大一入学时就是坐火车去的,还只抢到硬座,那种感觉太痛苦了,这辈子不想体验第二次。”

贺康成探头瞟了一眼副驾上汤卓的手机,黑暗中的电子荧幕光线让他感到很不适,他收回视线。

二十年前校友们为了祝文星在论坛上热切讨论时,毫不知情的他在遥远的凤濮市开始了人生新阶段。他不愿沉湎于错过祝文星的遗憾,每当想到她时便立刻让自己忙碌起来,渐渐将她尘封于心底。

只有一次,贺康成在电台听到一首新歌,标题叫《七里香》,他的思绪被猝不及防地拉回锦昌大学阅览室,在某次偶遇祝文星时,他装作不经意地从她身旁路过,看了一眼她正在阅读的书本,摊开的那页上是一首诗,标题也叫做《七里香》。

他在阅览室里寻觅,终于找到祝文星读的那一本席慕容的诗集,找到那首他在日后背得滚瓜烂熟的《七里香》。

溪水急着要流向海洋

浪潮却渴望重回土地

在绿树白花的篱前

曾那样轻易地挥手道别

而沧桑的二十年后

我们的魂魄却夜夜归来

微风拂过时

便化作满园的郁香

贺康成揉揉太阳穴,又禁不住开始设想。如果他的眼睛没问题,二十年前就会看到校园论坛,知道祝文星失踪的消息,那他一定会赶回来出一份力。如果他一直不放弃,坚持找上十几年,是不是就会有结果,如果...

哪有那么多如果!

真要追究起来,如果小时候不出车祸,就不会撞到脑袋,也不会影响视力,父母不会死,自己也不会变得自卑,说不定从大一开始就正大光明地追求祝文星,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与现在完全不同。

如果那天不在游乐场贪玩就不会出车祸,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害了父母也害了祝文星...

贺康成右手握拳用力打了自己额头几下,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那也很奇怪啊,文曲星就算想体验一下坐火车,也没必要选回家这趟吧,距离那么远,她又没有经验,我觉得不太可能。”汤卓说道。

她的话一下点醒了贺康成,在他第一次和薛长萍通电话时,就听薛长萍提起,每到寒暑假,邵冬冬和祝文星是乘飞机回家,而她是坐绿皮火车,如果毕业那次祝文星跟着薛长萍一起坐火车呢?

“不对,不对,”贺康成反驳,“你和薛长萍熟悉吗?祝文星有没有可能是和她一起坐火车的?”

“薛长萍?”对于贺康成提起这个名字,汤卓显得很诧异,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跟她不熟,文曲星和她也不熟啊,怎么突然扯到她身上?她们干嘛要一起坐火车?”

“薛长萍和我们都是老乡,一个班的你都不知道?”说话的是邵冬冬,“如果是她陪祝文星一起坐火车,那倒是有一点可能性。”

“可现在薛长萍也失联了,”贺康成身体前倾,拉近和汤卓的距离,“就在你受伤住院的那一天,薛长萍的手机也打不通了,我怀疑也和覃蔚宏有关,但是梁警官还没空去查。”

“又是他?”一提起这个名字,汤卓就恨得牙痒痒,“薛长萍失联...等等...”

汤卓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一分钟后说,“不对吧,她如果失联,我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呢,她老公就是我们班的,完全没在同学群里提起这回事。咦,真奇怪,薛长萍怎么没在群里?我给她打个电话试试。”

出乎意料的是,汤卓的电话拨出去后很快就被接听,她按下免提。

“嗯?薛长萍吗?我是汤卓,晚上好啊,你在忙吗?”

电话那边传来薛长萍慵懒的声音,“没有,怎么了?”

汤卓回头看向贺康成,用眼神传达自己的疑惑,在电话中随口扯了个谎,“呃...老班打算办个同学聚会,想先问问大家有没有时间,下周末。”

“我...我不参加,我去不了,我在外地出差,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还不确定,不用管我,你们玩吧。”

“那你...喂?喂?怎么挂这么快!”汤卓耸耸肩,收起手机,“你听到了,她没失联啊,是不是把你拉黑了。”

贺康成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拉黑我干什么,我就打了一次电话给她,正常聊天,你的号码都还是她给我的。”

汤卓支吾半天,为薛长萍这一行为想出了解释,“她那个人,是感觉有点怪,不是我要背后说人坏话,上学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很阴沉的样子,有时候那个眼神,真的让人很不舒服,你说她无缘无故把你拉黑,像是她做得出来的事。”

“有吗?我看她挺正常的,但确实比较内向,不爱说话。”邵冬冬说。

“外表看上去是没问题,我是说,在很偶尔的时候,她会露出那种——怎么说呢,那种有点贪婪,又带点怨恨的眼神,我想想怎么跟你们形容,就好像古代那种盗墓贼,盗了个皇陵,一看里面全是金银珠宝,然后一边搬一边骂,只恨自己没有这个权力去搜刮民脂民膏,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想说羡慕嫉妒恨?”

“差不多吧,算了,呸呸,就当我没说,好端端地这样编排人家。”

“说明你潜意识里对她的印象很不好,只是你不允许自己表现出来。”

“也许吧。”汤卓轻哼一声,看向窗外,突然她想起什么,又摸出手机来打电话,“哎呀,差点忘了问她当时是不是带着文曲星一起去坐火车了,我再打给她。”

“不用问了。”贺康成和邵冬冬同时出声。

汤卓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的意思,“也是,如果她有线索的话早二十年前就说出来了。”

车内又回归到之前的寂静,但有一些不同的是汤卓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大学四年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闪过,她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薛长萍说谎呢?

车载空调冰冷的风扫过,汤卓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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