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没来参加晚宴“郑晓芸听我讲完“曹府夜宴“的故事,问了这个问题。
“没有无月,也没有晚风。”郑晓芸早有意料似的点了点头。
“更难料想的是,那一夜听弦楼上又响起了琴声。而楼外的江水上,有一艘紫杉船。”
“你是说琴心又出现在听弦楼上“那……”
“后来雨轩告诉我,杜公子有次跟他喝酒时说破了这件事。那夜到宣王府赴宴的并不是琴心小姐,而是她的贴身丫鬟——桃蹊。庭商说,自幼跟随琴心学琴的两个丫鬟,桃蹊和柳陌,也是百中无一的琴师。只要仔细品味就能分辨,她们三人琴声的深处所含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若是换了琴心,那晚是绝弹不出那首春城调的。其实,当天曹明远也知道眼前的这位‘琴心小姐’并不是真的,只是他和庭商谁也没有道破。”
“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不过,阿九,我知道你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我。”
“你说说看。”郑晓芸停住了一会,点上一支烟,慢慢说道:“晚风和无月,其实是一个人。”
“我原以为等我告诉你,会让你吃惊不小。”
“呵呵,女人的直觉吧。”她说话时忽然眼神诡异。
“我也是从落花溪上的田伯那里知道,夫子韩洵只收过一个弟子。就是这个弟子,后来既是为国操劳的大司马,也是泛着紫杉小舟的诗人;既是顾全大局送走琴心的朝廷重臣,也是留恋祁水琴声的痴情才子。”
郑晓芸深吐一口烟,叹道:“人终究只能活过一回。有人就难免要去扮演几种角色,甚至演到自己都失去知觉。那个叫做伍子青的人有时候也会困惑自己到底是晚风还是无月吧。”
小满对此倒很吃惊,算是小小地满足了我这个说故事的人。
“晚风无月竟然是同一个人“对于这个伍子青,我真不知道该说他理智还是懦弱。”
“你不是也一直不敢跟那个陶佳说话么。你又在怕什么“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有些后悔。
“威子经常为这笑我。”小满认真地回忆着什么,“但他有一次喝多了却特别认真,他说这样的女孩我们只能远远地看看。”
“可你那天还是不顾一切地救了她。”
“其实在那之前,她有一次来找我买烟,又因为没带零钱给我留了她的电话号码,让我下次来学校时打给她。那天,威子说他都有些嫉妒我了,因为他看到陶佳把那包没有开封的烟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你没有给她打电话对吧“有没有想过你的逃避会让她失望”
“也许吧。所以那天她从我手里接过包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小满这个孩子,有些地方跟我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