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的船行了半日停靠在落花溪上游,我该下船了。在后舷取包袱时,我偷听到舱内隐约传出这样的对话:
“烦请田伯以后不要再与他人说这些事了。”
“呵呵呵,夫子既然做了我的儿子,我又如何说不得。”
“……”
下了船后,我在心里暗自琢磨:最后能见他一面,算是无憾了。
告别田伯,我在这里的日子也所剩不多了。我不知道溱军何时会攻入云州,不知道清颜岛上最后三株云茧桑还会不会倒下,也不知道在这乱世中早已沧桑的水月琴心还能否重逢。
十年转瞬,千万个不舍也是无奈,或许这时离开也不是件坏事。
“雾上槿花旦暮紫,霜凝枫叶秋冬红“,看尽了万紫千红的美好,就在它们失去颜色之前转过身去,不再回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