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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CASE 2 侦探颠倒真相.2

作者:陆烨华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22:35

“郝剑不是白一男杀的吗?”古灵说道,“眼前有一个凶手,又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干的呀。”

“叶飞刀,你觉得呢?”团长问。

叶飞刀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我当时质问他‘无头罪人’的时候,他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似乎真的不知道郝剑在屋子里被人把头拍进了肩膀。而且……起火的时候他和我在一起,后来也很认真地在救火……”

“你什么意思?!这些都是他装出来的呀!”古灵着急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相信坏人!”

“古小姐,叶飞刀说的也有道理。”看到叶飞刀快要招架不住咄咄逼人的古灵,团长连忙解围道,“郝剑的死法太奇怪,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地方。他是怎么死的,脑袋真的被人拍进去过吗?”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正因为是你看到的,我才怀疑。”团长看了一眼叶飞刀,“火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起火的,为什么烧得那么快?这些都还不清楚。”

“郝剑应该在起火之前就死了。”古灵冷静了下来,一边思考一边说道,“因为起火后他没有呼救。这么看来,郝剑被杀和起火可能是两件单独的事件。而且,现场是一间密室!”

“密室?”谜团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叶飞刀都忘了门被反锁的事情了,“对哦!郝剑屋子的门是从里面插上插销锁住的。可恶,一个白一男已经够伤脑筋的了,怎么一个晚上冒出来这么多事情!”

“没关系的,叶飞刀,这一团乱麻很快就会理清的。”古灵突然说道,“我已经通知柔姐了。”

“柔姐?你什么时候跟她说的?”

“看到尸体之后我就给柔姐发了一条短信。”

团长端着杯子,问道:“你们说的柔姐,叶飞刀下午是不是也提到过?”

“是的,团长,她叫左柔,很聪明,目前我们碰到的所有凶杀案,几乎都是她破的。”叶飞刀的口气听起来有点闷闷不乐,“不过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白天看到白一男我都没有通知她,就是想真正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开一个谜团、抓住一个凶手,我不想做一个超没用的侦探,要依靠朋友才能破案。”

说到后面,叶飞刀的情绪激动起来。古灵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叶飞刀,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团长也很尴尬,还好他手上有杯子,于是顺势喝了一口水。

叹了一口气,叶飞刀又低声说道:“我越来越搞不清楚,成为侦探是不是正确的决定。在侦探事务所里我没有任何成就感,也没有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成为侦探后,我自己的人生可能还没那么糟,但团长、郝剑、王魔……这些马戏团的朋友们的生活,是确确实实地在变糟。”

“这不能怪你……”

“还好,古灵!”叶飞刀的眼神突然炽烈,他盯着古灵,说道,“还好,你是发短信通知柔姐的,这大半夜的她肯定在睡觉,不会看到短信。我们还有时间,今晚我们就去一个一个询问嫌疑人。我要凭自己的能力找出杀死郝剑的凶手,为他报仇!”

“好!”古灵的热情也被叶飞刀调动了起来,她充满干劲地答道。

就在这时,一个长发女人推门而入,在她身后,站着一个正打着哈欠的小孩。看到他们,叶飞刀鼻子一酸。

长发女人有些慌张地冲古灵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问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团长:“您是团长吧?您好,我是超能力侦探事务所的探员左柔,这位是幽幽。我们收到消息,说这里发生了杀人事件。”

“啪!”

团长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啊啊,你好,不好意思,手滑了。”团长连忙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水渍,“请坐。”

“不坐了,时间紧迫。”左柔干练地说道,“我们这就去案发现场,路上把案发经过跟我介绍一下吧。”

说完,左柔转身就要走出房间,团长和古灵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跟着左柔。

“咦,小刀,你怎么了,没精打采的?”左柔注意到了叶飞刀的反常。

“我……没事。”叶飞刀说着也站了起来,跟在他们身后。

众人走出房间,团长和左柔走在最前面。团长一边带路前行,一边向左柔介绍案情,从叶飞刀晚上追踪白一男,透过窗户看到挣扎的无头郝剑开始,到后来房子起火,灭火后突然出现的古灵将门撞开,众人发现了郝剑的尸体。幽幽牵着左柔的手,不停地打着哈欠。

古灵和叶飞刀并肩走在他们后面。一路低着头想心事的叶飞刀突然感觉有一只柔嫩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并且重重地捏了一下。他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古灵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打起精神。”那张笑脸说。

叶飞刀看着古灵的脸,突然想起眼前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姑娘,刚在不久前追查神秘组织时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正处于痛苦与茫然中的她又被推上了鹰汉组雀鹰分队小队长的位子。而她没有沉溺于痛苦无法自拔,也没有因为未来的不确定而迷惘,她一直坚强地笑着,同时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去追寻神秘组织的下落。

叶飞刀觉得有一股暖流,从那只小手涌入自己的心里。未来,不是自怨自艾地等待就能变好啊!他朝古灵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前方正认真听团长讲述案情的左柔的背影,坚定地迈开了脚步。

这一路,两人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众人离开后,团长办公桌上的裂缝渐渐变大,终于到达临界点,“啪”地一声断裂成两半。从里面掉出了一个本子。

而这些事情,侦探们都不知道。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被害者居住的小屋,左柔也已了解了全部案情。屋里依旧烟雾弥漫。团长和几位侦探都用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呼扇着,试图扇走浑浊的空气。只有左柔没有理会这呛人的烟,她先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接着抬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然后走到床前、柜子前、桌子前,分别观察了一番,最后走到门口,仔细检查被撞坏的门和插销。检查完案发现场后,她才走到尸体身边,蹲在地上看着什么,不理会米白色的风衣拖在地上,被黑乎乎的大火余烬与灰尘弄脏。被害人的衣服已全部烧毁,只剩下一些布料残片。

“看不出尸体上有其他伤痕,只有脖子折断了。”左柔看着尸体说道,“起火的时候他并没有呼救,说明死因就是颈骨折断。”

“我没有乱说吧。”叶飞刀说,“柔姐都说了,郝剑的脑袋真的被人拍进去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左柔拍了拍手,站起身,“从现场情况来看,尸体、桌子,以及房门附近被烧毁得最厉害,而床和角落里的柜子甚至没怎么被烧到。”

“这能说明什么?”团长擦了把汗,问道。

“还不知道。现场没有发现火源。”左柔说道,“郝剑抽烟吗?”

“没见过他抽烟。”

“好。”左柔思考了一会儿,又说道,“我们来整理一下思路。首先,郝剑的死因是最大的谜团:叶飞刀看到他的头被拍进去了,他也确实死于颈骨断裂,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无头罪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其次是两个衍生出来的小谜团:凶手是怎么从反锁的屋内逃脱的,还有,为什么会起火。”

“不愧是柔姐!”叶飞刀惊叹道,“本来一团乱麻的事件,被你这么一整理——居然和原来一样,毫无进展。”

“那么大侦探,你目前有什么破案的思路吗?”左柔反问道。

听到“大侦探”这略带讥讽意味的词,叶飞刀心中又涌起强烈的表现欲。

“当然,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谁?”

“王魔!”叶飞刀说,“下午我亲眼看到王魔排练魔术时把郝剑的头弄到肩膀下面了。今天晚上,他肯定故技重施,在屋外把郝剑的头‘变’到了脖子下面,所以我才会看到无头的郝剑在屋内挣扎。郝剑心急如焚,急着想把头拔出来,却没想到,把自己的脖子拔断了。而现场是密室的原因是,凶手根本就没进入案发现场!”

“那火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说了啊,郝剑心急如焚。”

“就这么……焚起来了?”古灵难以置信地问道。

团长听完叶飞刀的解答,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你还是回我们马戏团吧。”

左柔却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着:“太好了。”

“柔姐……你认同我的解答吗?”

“不,但现在我们至少排除了一个嫌疑人。”左柔说着,牵起完全在状况之外的幽幽,“那我们就从王魔开始询问吧。”

5.嫌疑人们

王魔穿着演出服给这一群人开了门。除了家具摆放位置不同以外,他的小屋和郝剑的那间没有太大区别。

“还没睡呢?”团长客气了一句。

“天都快亮了还睡什么。”王魔也不招呼他们,冷冷地丢了一句,“今晚烦心事真多,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左柔没理会王魔话里的讽刺意味,自我介绍道:“你好,王先生,我是超能力侦探事务所的左柔。”

王魔斜眼看着左柔,说道:“哦,叶飞刀的同事是吧,你就叫我小王吧。”

叶飞刀突然插嘴。“你说,是不是你用魔术杀了郝剑?”

王魔依旧斜着眼,不屑一顾地看着叶飞刀。“妈的智障。”

“你骂谁!”

“我没有骂你,我说的是事实。”王魔还是不正眼看叶飞刀,“魔术要是可以用来杀人,我第一个杀你。什么大侦探,可笑,靠着自己的愚蠢能力在马戏团里玩玩飞刀不是挺好,这么适合你的职业不干,非不自量力去做侦探,你这脑子简直可以去发明蒸汽机了。”

“发明蒸汽机?”叶飞刀问左柔,“什么意思?”

“瓦特。”

“你……”叶飞刀气得说不出话来,“亏我还把你当朋友!”

王魔笑了一下,说道:“朋友?这世上哪有朋友,只有利益。你看你这脑子,什么都要问旁边的女人,还学人家做侦探,丢人现眼。”

“王先生。”左柔听不下去了,“叶飞刀确实有缺点,但他一直在努力寻找真相,维护正义,光这一点,就比那些心胸狭隘的肮脏小人要强!”

“切。”王魔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继续用眼角瞥着叶飞刀,问道,“叶飞刀,你知道你为什么做什么事情都不准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斜眼啊。哈哈哈,你不知道吗?”

叶飞刀听完这句话,拼命地转动眼珠。

“小刀,别听他胡说。”左柔对叶飞刀说,“是他自己斜眼看你。你的能力并不是错误,错误是因为看的角度不对,如果颠倒一下,错误就会变成正确。”

看到他们把话题越扯越远,团长开口说道:“王魔,郝剑屋子着火的时候,你在干吗?”

“我躺在床上想魔术呢。”

“这么晚了还在想魔术?”古灵问道。

王魔又一脸不屑地扫了古灵一眼。“这位大小姐,你们是侦探。在幻影城人人尊敬、人人爱戴,白天吃得香晚上睡得着,只要每天都有死人,别人越着急你们就越有财路。”

“你……”古灵刚要发作,却被左柔拉住了。

“我们的生活可不一样。你们也许无法想象这种没有安全感的生活,不知道明天有没有观众,每天绞尽脑汁、废寝忘食地去想新奇有趣的节目,就为了逗你们开心几分钟,你们转头就把我们忘了。可下次要是表演同样的节目,你们可就不买账了,只会叫骂着要退票,骂我们是垃圾。你们觉得郝剑是为什么死的?他是自杀的!”

“自杀?”左柔问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新节目了,之前叶飞刀还在的时候,他表演口吞宝剑就总被观众骂。不过这也不能怪观众,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嘛,只能怪他自己是个废物。”

“郝剑不是废物!他跟我说他一直在练习新节目!”叶飞刀攥紧了拳头,他不能容忍死去的朋友被别人这么辱骂。

“新节目?”王魔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仰天大笑几声,对团长说,“团长,你没跟这几位尊贵的客人介绍郝剑吗?”

团长为难地看着王魔,不知该如何作答。

“杂技不行,改练小丑;小丑不行,改练魔术,现在魔术也不行。”王魔似乎想把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儿发泄出来,“叶飞刀,你下午也看到过我们排练,他的叫声假不假,你说实话。”

叶飞刀结结巴巴地回答:“实话。”

“哼,你也是个废物。”王魔完全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不过郝剑也算有自知之明,自杀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谁都不麻烦。不过死都死了还弄出火灾,累死我了。”

“你累什么?救火的时候你根本没出多少力。”

“所以你觉得郝剑是自杀的?”左柔问道。

“当然了,他这种人,谁会主动去杀他?”王魔仿佛在嘲笑左柔的智商,“你们这些侦探,就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门都反锁了,这不是自杀是什么?”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赶紧走,这么人多挤在这里,呼吸都不顺畅了。”

“王先生,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们就走。”左柔见他下了逐客令,连忙说道。

“什么问题?”

“你觉得白一男这个人怎么样?”

“怎么样?”王魔没想到左柔会问到白一男,“什么意思,给我相亲啊?我和他不熟,八成也是个废物,没什么好说的。”

“废物?”古灵感到很奇怪,“白一男不是很有本事吗,团长说他用一根手指就能举起阿美。”

“骗人的吧,我没看到,反正他在我面前笨手笨脚的,拿个东西都拿不住,拿住了还不小心掉了,大概这个人只剩下力气了。”

既然问不出更多的东西,王魔的态度也从不耐烦变成排斥抗拒,左柔他们便走出了王魔的屋子。

唐本纲不在房间里,侦探们在屋外找到了他。他正蹲在地上和猫狗聊天,可不管是猫还是狗,都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根本不理他。

侦探们走近后,猫狗好像突然大病痊愈,生龙活虎地奔向幽幽,绕着他的脚转起圈来。

唐本纲叹了口气。“这两个小家伙,就是不听我的话,对别人都很亲热。”

“都很亲热?”细心的左柔注意到了话里的玄机,问道,“它们还跟谁亲热了?”

唐本纲站起身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左柔。

“哦,大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超能力侦探事务所的左柔,是叶飞刀现在的同事。这个小孩也是侦探,叫幽幽,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侦探,现在排名是……是多少来着?”

“八十七。”左柔笑着答道。

“他们是排名第八十七的名侦探!……对不起,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问了。”

“没关系。”左柔又面向唐本纲问道,“听你刚才说的,这两个小宝贝还跟别人亲热过?”

“是啊,就是那个白一男。”

“白一男?”听到这个名字,古灵顿时来了精神。

“这只小狗跟了我很久了,但一直不听话,也跟我不亲,我还以为它脾气就这样,对谁都爱理不理呢。结果上次白一男过来,它也像刚才那样直接扑了过去,围着他的脚边转,和对这个小孩一样。”

古灵回头看了一眼幽幽,只见他蹲在地上开心地笑着。猫趴在他的脖子上,狗在他面前吐着舌头、疯狂地摇动尾巴,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

“难道……他和幽幽有同样的能力?”叶飞刀小声问左柔。

左柔一言不发,眉头紧锁。这个神秘的白一男,到底还有多少没有展示出来的超能力?

“对了,你们是来询问郝剑的事情的吧?”唐本纲见没人说话,便主动说道。

“是的唐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吗?”左柔问。

“想法?”唐本纲不解地反问,“郝剑不是死于火灾吗?”

“火是郝剑被杀之后才起的,而他没有呼救。”

“哦……早知道我就不这么拼命地救火了,搞得一晚上觉都没睡,现在还犯困呢。”唐本纲确实说起话来没什么力气,“人都死了,为什么还放火呢?”

“这就是我们要弄明白的。”左柔说,“我认为,凶手有必须放火的理由。”

“必须放火的理由?”叶飞刀知道左柔已有了一些思路,“柔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左柔点点头,虽然面对着唐本纲,但下面这番话应该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了解了案发经过之后,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凶手为什么要放火?密室可能是人为,也可能是意外或者巧合,杀人也存在谋杀、误杀、意外等诸多可能,而整起事件中唯一可以确定是刻意而为的,就是在主人不抽烟、也没发现其他火源的屋子里,发生了火灾。这场火,只可能是凶手出于某个理由故意放的。”

唐本纲站在原地不住地点头,似乎非常认同左柔的思路。

“所以我首先思考凶手放火的原因……”

“啊,我知道了!”叶飞刀一拍手,激动地叫道,“火葬!凶手想把郝剑火葬!还记得上次的案子吗……”

“小刀,耐心地思考。”左柔阻止了叶飞刀的伪解答,“破案不是打雪仗,要把你所有的子弹都打出去,一决胜负。破案更像滚雪球,要把所有的线索慢慢积累起来,真相的形状自然会显现。”

“我知道,柔姐,道理我都懂,但不是火葬吗?”

“叶飞刀,你根本就不懂啊,别插嘴了,听柔姐说。”古灵说道。

听到古灵这么说,叶飞刀乖乖地闭上了嘴。

“我说完了。”左柔干脆地说道。

“什么?!推理不是正要开始吗?”一直在一旁当看客的团长惊讶地问道。

“是呀,我也以为柔姐你要发表一通‘放火讲义’[1]呢!”古灵可能是推理小说看多了,以为名侦探都很喜欢发表讲义。

“刚刚我说了,破案是一个滚雪球的过程,现在线索还不够,无法进行推理。至于放火的理由,有太多可能性了,比如凶手杀了人之后制造了密室,但出去后发现有一样东西留在了现场,这件东西可以直接指明他的身份。但密室已经形成,他进不去,只好放火把房子付之一炬。”

“这个想法很好啊。”团长惊叹道。

唐本纲也默默地点着头。

“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要多少有多少。”左柔严肃地说,“任何不看证据的推理,对我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空想。”

“但我知道幻影城里就有几个侦探可以不看任何线索,直击事件真相。”见多识广的团长说道。

“我没有那种天赋,只会用最原始的破案手法,寻找线索、搜集口供、整合出真相。”左柔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叶飞刀,“我也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聪明,之前破的案子都要归功于女性的敏感和细心。我们要相信自己的特长,并善用它们。”

叶飞刀愣愣地听着,试图去理解。站在他们对面的唐本纲依然一言不发,只是不住地点着头。

“唐先生,那……唐先生?唐先生?”

左柔几声呼唤后,唐本纲突然打了个哆嗦。

“啊,你们是……哦哦,是侦探,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我们说到哪儿了?”

“这半天都白聊了啊!”

古灵气愤地上前一步,左柔连忙拉住了她。

“没事,是我们打扰了。唐先生今天救火辛苦了,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还是去屋子里睡一会儿吧。”

说完,左柔便准备带着同伴们离开。一旁的幽幽正和小猫小狗玩得开心,不管是动物还是小孩,先前的睡意都已完全消失,精神十足地开怀大笑着。在这个被谜团和阴谋笼罩的马戏团里,只有他们三个还无忧无虑。

左柔苦笑了一下,不忍心打断他们。她回过头,一脸倦意的唐本纲和善地说:“不介意的话,就让它们玩会儿吧,我一个人睡觉也清静。”

“哇,原来你们是侦探啊,怪不得这么帅呢,你们看我能当侦探吗?”

阿美和唐本纲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似乎只要化了妆,她整个人就像充了电一样。

“不能。”团长不满地说,“要是你也走了,我们马戏团就更没人来了。”

“叶飞刀走了以后就没什么人来了啊。”阿美撇了撇嘴,“您老人家也不能光想着自己的马戏团,我还年轻,还要展翅高飞的嘛。”

“是吗?我看你这两天劲头挺足的啊。”

看这两人对话的样子,活脱一对父女。

“那是因为白一男来了嘛。”阿美脸上泛起幸福的光泽,“白一男好帅哦!叶飞刀走了之后,马戏团里就只剩一个废物、一个土包子、一个讨厌鬼和一个糟老头,真是闷死了。”

团长掰着指头数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你刚刚说的糟老头是指……”

阿美顿了一下,马上说道:“啊,团长,不是说你啦,糟老头我说的是唐本纲。你看他整天有气无力的,像不像个糟老头?”

“哦……”团长满意地点点头。

“还好啊,现在来了白一男,年轻,又帅,又贴心,还这么有本事!哎呀,真想和他发生一段爱情事故啊。”

“是爱情故事。”古灵纠正道。

“要你管!你几岁啊,就来管我了。哼,别以为你年轻就了不起!你有男朋友吗?”

古灵从没想过男朋友这个问题,突然被阿美这么一问,竟不知如何作答。

“有!”叶飞刀突然叫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古灵。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嚣张。”万万没想到,叶飞刀居然唱起了歌,成功化解因一时冲动产生的尴尬。

唱完后,叶飞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阿美说:“阿美,这首歌唱的就是你。”

“你神经病啊!”阿美觉得莫名其妙,“亏我以前还喜欢过你。”

阿美的大胆热情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你以前……喜欢过我?”叶飞刀问。

“你忘了?!”阿美用手捂住嘴巴,做出夸张的表情,“你不是还向我表白过吗!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要是有白一男一半走心就好了!”

叶飞刀先紧张地看了一眼古灵,见她无动于衷,便急忙解释道:“我什么时候对你表白过,你不要乱说——”

“抱歉,我打断一下。”左柔说道,“你在和白一男谈恋爱吗?”

“是啊,他向我表白了。”阿美得意地宣布,“别看他力气很大,其实内心非常细腻、非常温柔。每次表演的时候,他都会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一般表演到高潮部分,他会把我举到头顶,我们都应该看向观众席。但他偏不,总是看着我,说不看着我就没有力量表演下去了。就算他把我举到头顶,也要看着我,那个角度你们想想……真是太羞涩啦!”

说着她竟咯咯地笑了起来,看不出有丝毫的难为情。

“最近啊,我还在网上买了一个浪漫双人定位器,天天带在身上呢。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就送给他,这样,我就能随时知道他是不是在走路,是不是在乖乖睡觉,是不是——”

“好的,阿美小姐,我想问问你是怎么看郝剑的。”左柔似乎不想再听她诉说自己的“爱情事故”了,便直入正题。

“怎么看郝剑?他那么丑,我看都不要看!”

“你们同事一场,他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死了最好!”

团长厉声教训道:“阿美,怎么说话的!”

“本来就是嘛。”阿美又像撒娇又像抱怨似的娇嗔道,“一个废物,待在这里也是浪费粮食,看着他就来气,还不如死了呢。”

团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叶飞刀听到阿美这么说,也非常生气。

只有左柔还在镇定地追问着。“你觉得凶手可能是谁呢?是不是王魔?或者唐本纲?”

“反正肯定不是我的白一男。”阿美没好气地说,“至于是王魔那个讨厌鬼,还是唐本纲那个土包子,我才没兴趣呢。”

“阿美……”团长注意到了她言谈中巨大的矛盾,“你刚刚不是说唐本纲是糟老头吗?”

“哦,团长……”至少阿美对团长说话时还是客客气气的,“他既是土包子,又是糟老头。”

团长再一次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还有没有问题?”阿美白了左柔一眼,“没问题的话就走吧。”

“我有……”

“有问题就回去自己好好想想,走吧!”

终于又见到了白一男。

叶飞刀和古灵的眼神中都透着恨不得直接上去把他抓起来的欲望,但从左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一男戴一副白手套,正拿着一把飞刀仔细研究。看到有人进来,他急忙把飞刀藏到了身后。

唐本纲的狗第一个跑到他面前,弓着背,朝他“汪汪”地叫着。所有人都对狗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叶飞刀回头看了看幽幽,幽幽无辜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对狗交代任何事情。

一时间,白一男和侦探们被一条狗隔开,双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幽幽发出一声正常人难以发出的“嗷”,狗突然停止叫唤,乖乖地走回到幽幽身边。

莫名其妙的危机解决后,左柔开口道:“我们又见面了。”

白一男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说吧,你来马戏团是为了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柔姐说:说吧,你来马戏团是为了什么!”叶飞刀耐心地“解释”。

“我听得懂。”白一男有点无奈。

“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不要浪费时间了好吗!”叶飞刀很无奈。

“是你们在浪费时间吧。”

“别装了!你明明飞刀飞得那么准,为什么要藏起来,你有什么目的?!”

“我飞刀准?”白一男盯着叶飞刀看了一会儿,然后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把身后的飞刀亮了出来。

“这……这是我的飞刀!”叶飞刀呼喊。

“叶飞刀,听说你以前是在马戏团表演飞刀的,既然你说我飞刀很准,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吧,如何?”

“玩什么游戏?”

古灵担心地拉了拉叶飞刀的衣服,但叶飞刀没有理会,此时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这个敌人。

白一男把戴着手套的左手贴在桌面上,五指分开,右手举起明晃晃的飞刀。

“我们用飞刀快速地戳手指间的缝隙,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说,飞刀特别准,我就不会伤到自己。但如果我伤到了,就可以证明我不是飞刀高手了吧。”

“不比!”古灵反对道,“你可能故意弄伤自己以示清白。”

“哈哈,手是我吃饭的家伙,为了向你们证明清白,就毁掉我一根手指头,我可没有这么愚蠢。既然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现在就只有这样了,怎么样?”

言语间,能感受到白一男充满自信,甚至还有点挑衅意味。

叶飞刀虽然拥有永远不准的能力,但对象一定要是和他无关的东西才行,如果是自己的左手,他并没有把握能不碰到手指。但看着眼前不停挑衅的白一男,叶飞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摊开,也放到了桌面上。接着他从裤腿处抽出一把飞刀,高举到半空。

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另一只温暖的手包住了。

是左柔!

把自己的手掌覆在叶飞刀的手掌上后,左柔又朝叶飞刀鼓励地笑了一下。叶飞刀没有说话,他屏住呼吸,挥动右手里的飞刀,飞快地扎向指缝。一旁的古灵闭上眼睛叫了一声。很快,手指间的桌面上被戳出了四个扁扁的小洞。在这个过程中叶飞刀一直盯着白一男。

古灵终于睁开眼睛,松了一口气。

“该你了。”叶飞刀把飞刀放回到裤腿处,说道。

白一男翘起一边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眼睛也盯着叶飞刀,右手举起刀子,猛地朝桌面扎去。

“额!”

古灵再次叫出声来,但这次没有闭眼,她清楚地看到飞刀直直地扎进白一男的食指。

白一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保持着邪魅的笑容。他把飞刀拔出,白手套被渐渐染红。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白一男!”团长急忙跑上前,捧起他的左手,脱下手套观察着,“快!快包扎!”

虽然这样叫着,但团长也知道,包扎已于事无补,白一男的食指被切断了。

叶飞刀看着这一场景,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仿佛不再置身于马戏团里的小屋,而是在一个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他站在空间中央,身形渺小,看着一幅幅静止的巨大画布在眼前闪现,画布从不同的方向滑来,又滑去不同的地方,他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火灾、密室、贴心、狗、笨手笨脚、飞刀、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

眼前的画布忽然抖动起来,晃得越来越剧烈,白色空间渐渐变为黑色。叶飞刀的瞳孔重新聚焦,再次回到现实。古灵正抓着他的肩膀,奋力摇晃着。

“叶飞刀,你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

“问你啊!”古灵着急地说,“突然一个人疯狂地自言自语起来,就像柔姐破案的时候一样。”

“就像柔姐破案的时候……对啊!就像柔姐破案的时候!”叶飞刀大叫,“我体会到那种感觉了,柔姐!”

“什么感觉?”左柔问道,“我破案的时候这么傻吗?”

叶飞刀缓缓转过头,对白一男说道:“白一男,你,就是杀害郝剑并制造出密室的凶手!”

6.白一男的能力

屋子里一瞬间陷入安静,最后是团长打破了沉默。

“别闹了叶飞刀,我们先回去想想,好吗?”

叶飞刀以团长从未听过的认真口吻说道:“团长,我是一名侦探。”

“我知道,侦探侦探,你是侦探,行了吧。等一下抓凶手的时候你再——”

“团长,”白一男突然插嘴道,“听他说吧。”

不知道是白一男还有一种“不怕疼”的超能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似乎完全没把手指断了一事放在心上。

团长咂了咂嘴,只好和其他人一起聆听叶飞刀的推理。

“首先,我要揭开白一男的超能力之谜。”

“超能力?你在说什么啊?”听他这么说,团长忍不住开始发问。

“我们侦探事务所的所长李清湖说过,在这座城市里、在我们周围,还隐藏着很多有超能力的人。就像我永远不准、幽幽能和动物说话一样,隐藏的超能力形形色色,都不一样。而白一男的超能力,正是本次案件的关键所在。”看叶飞刀的架势,确实像一个充满自信的名侦探,“我们第一次见识白一男的超能力,是在主妇侦探事务所,当时他在我们面前展示了神准的飞刀技术,以至于我一度认为这就是他的超能力。”

古灵和左柔点头认同叶飞刀的发言。

“但是在马戏团和白一男再度相遇后,这个想法被一次又一次打破。首先,我们知道他还有硬气功的本事,能用一根手指将一个人举起。其次,他能让从不跟主人亲近的狗和他亲近,难道他同时拥有多种超能力?”

桌子上的血渍已干,白一男的手指也不再滴血,但此刻没人注意到伤口似乎愈合得有点快。

“柔姐说破案是滚雪球,线索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真相的模样就会显现出来。现在,线索的雪球已经滚大,我看破了白一男的超能力!”

开场白结束,终于要切入正题了。古灵着急地催促道:“到底是什么超能力?”

“是——”就在叶飞刀想要先说出结论的时候,突然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类似恶心的感觉,就像喉咙里无端飞进了一只硕大的飞虫。“算了,我先说线索吧,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白一男每次展现出超能力时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需要看着另一个人!”

“咦?”古灵和团长都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两人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而白一男和左柔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都绽开了笑容——只不过白一男的笑容依旧神秘,左柔的笑容更多的是释然。

“第一次在主妇侦探事务所,白一男展示了神准的飞刀超能力。”叶飞刀进一步说明道,“在马戏团表演硬气功的时候,他需要目不转睛地盯着阿美,并承认‘不看她就会没有力量’。阿美把这句话理解为情话了,也不怪她,毕竟她是一个会杜撰表白的人。”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叶飞刀加重了语气,为的是让古灵听到。

“然后,在唐本纲面前,他让狗和他亲近了起来。但他的超能力也曾给他带来反效果,比如在王魔面前,他就笨手笨脚的拿不住东西,拿住了还能不小心弄掉。在幽幽面前的时候,本来和他很亲近的狗却像敌人一样对着他咆哮……将所有这些线索合在一起,白一男的超能力就是——”

都说到这里了,叶飞刀却怎么也说不出剩下的那两个字。然而正因如此,他更加确信自己这次得出的结论肯定是正确的。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真解答,无论如何也要亲口说出。他越想越着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浮出一层又一层的细汗。

“颠倒!”这时,古灵顺着叶飞刀的推理把结论说了出来,“白一男的超能力是颠倒。只要看着一个有特殊本领的人,他就会获得相反的本领。所以看着永远不准的叶飞刀时他是神射手;看着柔术表演者阿美时他就拥有硬气功;看着唐本纲,他就能和狗亲近;而看着幽幽,狗反而要攻击他;看着近景魔术师王魔,他就变得笨手笨脚!”

听着古灵顺口溜一般说出这一大串话,破解了谜团的爽快感和巨大的无力感同时向叶飞刀袭来,让他浑身颤抖。

叶飞刀低着头,自言自语着:“就差一点……”

“小刀,”左柔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个人做不到的事,就两个人去做,这不是失败。”

叶飞刀抬头看着左柔,她的笑就像凉爽的微风一样,拂去了他心里难受的情绪。接着他又看向刚接着他的话头说出了解答的古灵,她的自信就像阳光,让他的身体和思维都重新暖和了起来。

“真是精彩的胡说八道啊。”被这样剖析了一番,白一男却依旧镇定地笑着,“如果我真有这个能力,那为什么刚才我看着叶飞刀,却扎到了自己的手?别说我是为了逃脱‘超能力者’这一嫌疑而故意那么做的哦。”

古灵还没想到这其中的理由,她求助地看向叶飞刀。

“你确实是故意的,但不是为了逃避‘超能力者’的嫌疑。”叶飞刀走到古灵身边,朗声说道,“你是为了逃脱杀人犯的嫌疑!”

白一男眯起眼睛,脸上又浮现出神秘的笑容。

“其实郝剑被杀一案非常简单,只不过出现了一些干扰项,才让案情变得复杂难解。”叶飞刀接着说道,“是你,折断了郝剑的脖子,杀了他,杀完人走出屋子的时候正好被我遇到了,就这么简单。”

“这和我自断手指是为了逃脱杀人嫌疑有什么关系?”

“现场是一个密室,门从里面反锁。但是最早说‘锁住了,推不开’的人,是你,其实当时门是可以推开的,只是情况紧急,没人会因怀疑你而去检查。”

“但后来大家都看到了,插销确实被撞坏了啊。”白一男反驳道。

“插销早就坏了,一直是坏的,那扇门原本就锁不上!”

“好吧,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团长第一次撞门的时候没有撞开呢?”

“对啊,门撞不开,我还晕倒了呢。”团长附和道,“后来多亏古灵及时赶到,才把门撞开的。”

“那也是你动的手脚。”叶飞刀指着地面说道,“对不起,我想指的是白一男的手,你们明白就好。当时白一男声称‘门被反锁’后,走到了窗前,把左手伸进了窗口,然后告诉我们插销变形了,无法打开,只能撞门。但那时他真正做的事情是用自己的手指代替插销,插在了门锁上。”

“把……把手插在门锁上?”古灵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不可思议地看着。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他一直在看阿美。”叶飞刀说道,“看着柔术表演者阿美,他的身体就会像练过硬气功一样坚硬。所以团长之后撞门的时候撞不开,门并不是被插销锁住的,而是被白一男坚硬的手指!但后来出现的古灵力气非常大,直接把门撞开了……”

“这说明我……”古灵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白一男的手指。

“是的,你把他的手指撞折了。”叶飞刀又一次指了指地面,“那根手指,早就折断了!”

古灵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今晚一直戴着手套,还故意提出要玩这个游戏,就是为了把手指再砍断一次。因为你知道,断指的事隐瞒不了太久,必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这……这真是恶魔的智慧和魄力!”

“对,难怪流出来的血这么快就干了,一切线索都完美匹配。你就是杀害郝剑的凶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白一男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想说,你真的是一个白痴。”

“你说什么?!”叶飞刀叫道,“我刚刚破解了你制造的谜团,怎么就白痴了?!柔姐,你一直没说话,你来评评理,我的推理对不对?”

“首先,我认同你关于白一男的超能力的分析。”左柔缓缓开口道,“但我在考虑一个问题,为什么有关白一男超能力的推理,你无法亲口说出结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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