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啸顺着她手指方向望过去,
就看到了跟踪黄佩云的那人
二天后,松滋城东门外,一伙神秘人物聚集在黄佩云家里,其中有一人脸色阴沉,不停地抽着烟,这人就是周传彪。自国民党政权垮台后,周传彪就和地主李乘风勾结起来,他们召集国民党旧部,组建猫子党,准备择日发动暴乱,因黄家大院宅院幽深,地理位置僻静,这伙人强行占据了整座宅子,做为他们在本城的一处秘密藏身处。
此时,周传彪紧急召集这一干手下,是因为县城里的情形有点不对劲。周派出去侦察的人发现县城街头多出来许多持枪巡逻的民兵,城里城外的交通要道,政府机关,重要生产和民用设施都已被武装人员严密把守起来,到下午时,从城外开进一大队解放军,周传彪的一名眼线,乔装改扮成摆摊小贩的一条汉子回来报告,“进城来的部队大概在一营人左右,就驻扎在县中学内。”得知此情,周传彪心情异常不安,“怎么会这样?这该如何是好?他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突然狠狠地将手中的烟头扔到了地上,“他妈的,看来他们已经有了准备,很可能我们行踪和计划已经败露。”他双眼目露凶光,向聚集在客厅里的手下扫了一眼,心想,会不会有人将消息透露出去了?一名亲信上前来低声问:“队长,我们是不是赶紧从这里撒出去,到山上去和李乘风老先生会合?这地方很可能已经暴露,再继续留在此处恐怕会出事……”
周传彪沉呤片刻,对这名亲信说了声:“你到后面去将黄小姐叫来,要她收拾一下,随同我们一同上山。”
但黄佩云又怎么会跟周传彪一同走?黄佩云找了个借口,说是在走之前,要去看看她母亲,就一个人溜出去了。周传彪不放心,就派了一名手下,远远地跟在她后面。
黄佩云的母亲就在城外的一座寺院内。为逼迫黄佩云就范,周传彪已将黄母当作人质软禁起来。黄佩云慢慢腾腾地顺着街往城外走,她望了一眼跟踪在后面的周传彪的手下,寻思着脱身之策。快到县府门前时,她看见一个人从县委大院出来,她认出来这人就是叶啸。叶啸看见黄佩云,先是一阵错锷,随即大声喊了一声,“佩云!”朝她走了过来,他发现黄佩云对他直使眼色,并用手朝身后指了指,叶啸顺着她手指方向望过去,就看见了跟踪黄佩云的那人。那人见叶啸正注意他,就装做买东西,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来。叶啸看出来情况有异,他说了声:“你跟我来!”拉着黄佩云进了戒备森严的县委大院。黄佩云回头,见周传彪的那名手下站在街角,朝着这边张望,却不敢跟进来了,这才说,“叶探长,求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母亲吧……”心里着急,说这话时,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黄佩云简略地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她跟着叶啸进了大院南边的一栋八角楼,饶书记办公室就设在那里。一个身材魁伟的军人,正在饶书记办公室,和饶书记商议事情,这人便是部队派来增援的王营长。
当日黄佩云夜半书信示警,第二日晨,饶书记便得知此情,感觉事态严重,他立即将情况向上反映到地委,地委肖书记当即和部队取得联系,附近驻军便紧急抽调一营士兵,由王营长带领,赶赴松滋来增援了。
王营长此时正和饶书记商议部队驻防事宜,闻听黄佩云说,周传彪就在她家中,当即拍案而起:“这事由我去处理!”就立马出去召集部队,准备到东门外黄家捉拿周传彪。叶啸说了声:“我和你一同去,那地方情况我比较熟悉。”就跟着王营长出去了。
县委大院外跟踪黄佩云的那人,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王营长和叶啸带着人赶到东门外黄家,见黄家大门敞开,搜遍了整个黄宅,也不见一个人影,显然是这伙人事前得到信息,已经逃走了。
城外关押黄佩云母亲的那座寺庙,当饶书记带着人赶到那里时,也已来迟一步,黄母已经被周传彪手下掠到山上去了。在送黄佩云回来的路上,因见黄佩云神情暗淡,饶书记就安慰她:“黄小姐,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营救你母亲,请你放心……”,他担心黄佩云安全,就在黄家留下两名新招募的民兵,负责保护她。
但这天晚上,黄佩云就出事了。来报信的是黄佩云邻居。叶啸带人赶过去时,见黄佩云已不知去向,饶书记先前留下来保护黄佩云的民兵,只有一名还在黄家,这名民兵身负重伤,他躺在一片血泊中,奄奄一息,看看是不行了。叶啸见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便将耳朵贴到他嘴边,虽然他只说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但叶啸已听明白了他说的话:黄佩云是被另一名民兵劫持到山里去了,那名民兵竟是受周传彪指使,混进来充当奸细的。
黄佩云母女身陷魔窟,处境危险。叶啸和饶书记在这日晚召开的党委紧急会议上,同与会党员干部一道,研究商讨了各种营救方案和应变之策。王营长也应邀参加了这次会议。会一直开到深夜,县委大院内一夜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