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许菲的欺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具体的时间顾洛城已经不记得了，唯一能想起的，是同班的许菲故意拿了他的笔记本，结果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当天中午就气势汹汹地带了那三个跟班一起，将他拖进了顶楼的女厕所里。那里位置偏僻，所以绝不会有人来妨碍。
“你不是很想进女厕所来吗？你不是很想偷窥女生的秘密吗？那就快进来啊！今天就满足你的愿望！”
单红梅是其中力气最大的一个，她稍一使劲，就让顾洛城的膝盖跪到了地板上。这样垂着头可不行，于是她一把抓起了他的头发，让他仰视着许菲。
许菲冷笑着凑近顾洛城的脸。
“这本笔记本可真有意思啊，就算是再下流的男生，也不会像你这样，把恶心的想法给画在笔记本上吧？而且看不出嘛，你这种看着就让人没食欲的胖子，居然口味这么重，喜欢施虐啊。”
“这是什么，听起来就很不妙。”
曹春丽故作害怕地说道，但她捂着嘴偷笑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在害怕。
她和单红梅对视一眼后，将目光移到了尹雪的身上。
“这种事小雪最擅长了吧？”
“别别别，”尹雪连忙摆手，“我可不擅长这种。”
单红梅也开始搭腔。
“你个施虐狂在谦虚什么──”
“都别吵了！”
许菲的一句话，厕所里瞬间安静下来。
“给你们看个有趣的。”
许菲翻到其中某一页，然后将这一页朝向顾洛城的方向。单红梅和尹雪因为没看过的缘故，好奇地凑上去看。曹春丽则在许菲的身后，和刚才一样偷笑着。
“那个侧马尾，该不会是你吧？”
“我？”
尹雪指了指自己，再仔细看看，可那些黑色的线条在尹雪看来，也完全组合不出人的样子来。不过看久了之后她也大概能理解了，这个是人，那个是刑具，而这个刑具是……
她稍愣了一下，立马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别叫那么大声！”
可尹雪无视了单红梅的话，气得挥拳砸向顾洛城的后背，尽管她的拳头毫无威力。
“恶心！太恶心了！你想对我做什么啊！我……我──”
兴许是满意了尹雪的表现，许菲将笔记本收回手中，一页一页地翻着。
“这个死胖子，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折磨女生呢。班里那几个长得好看的女生都在里面，还特别多给我分了几页。我说，我都没怎么找过你，你也没有资格被我看上眼，怎么还主动靠过来了？
“其他班也有不少。我就是在里面找到小雪的。你好像很合他的胃口，在他的笔记本上经历了很多刺激的道具哦。难道说小雪这样的女孩是他的性癖？”
“真是恶心。”尹雪的脸都快白了，“我……我……我要是真被这样对待了还不如立马去死！”
“别着急，还有别的呢。”许菲将笔记本翻到了最后，“这里还记了几个愿望呢。比如其一，想进女厕所看女生排泄。”
因为表述太过露骨，就连一直偷笑的曹春丽此刻也笑不出来了。
“其二，希望见到女生的……那个。”
别有所指的语气，让单红梅从容地大笑起来，引来了尹雪责怪的目光。她意识到全场只有自己在笑后，慢慢收敛了笑声。
“这个可不能满足，还有别的吗？”
“还有什么愿望呢？让我看看你的笔记本……啊，想和我上床。你在想什么呢！”
兴许是许菲的语气太过滑稽，单红梅又笑出了声来。
“跳过跳过。啊，这里，想喝美少女撒的尿。大家听听，这家伙想喝别人的尿！”
终于，许菲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声调。她将笔记本摔到地上，从单红梅手上接过了顾洛城的头发，朝身后一用力，将他的上身拉了过去。
“好啊，要不是我今天发现了这东西，还不知道你有那么多想法呢？今天，姐们就一口气全部满足你吧。笔记本上你不是想把我和小雪当成是便器吗？但最想当便器的，不是你自己吗？给我点头。”
顾洛城没有动弹。
许菲一拳击中了他的腹部，可他的身体因为被单红梅控制着完全动弹不得。
他缓缓点头。
“好，今天就满足你的愿望。梅姐，把他的嘴巴张开来。小雪，你来。”
“哎？”尹雪连忙逃到曹春丽的身旁，“我……我不行的。”
“你不是喜欢施虐吗？”
“我只喜欢看，不喜欢动手。大姐你来吧。”
许菲倒也不介意。
“刚好我想放松一下。满怀谢意地喝下去吧。”
结果自然没有那么顺利，不知是否是许菲故意为之，顾洛城满脸都是尿液，还有些往他的衣服里滑落下去。
这一刻，顾洛城的眼睛里产生了杀意。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许菲一脚将他的头踩到了地上，“凭什么你可以把我们当成折磨的对象肆意玩弄，我们对你做同样的事你就这副不服的表情？给我向所有在你笔记本上的女生道歉啊！”
丢下这句话，她将那本笔记本放在马桶里冲走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女厕。尹雪和曹春丽也紧跟着走了，最后单红梅一边用洗手液洗了好几次手，一边抱怨着“真脏啊”，不屑地看了眼顾洛城后，也迳直离开了。
我要把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楚，全部还给你们！顾洛城满怀着恨意，瞪视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2
自那之后，顾洛城无论是上学还是双休日，都会被许菲他们拉出来欺凌。到了晚上，他会将当天受到的所有欺凌都在幻想中施加在她们的身上。
总有一天他要将那四人折磨至死。虽然这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还是将所有能够携带的道具都放在了书包里。反正他的书包又脏又破，根本不会有人去碰，就连许菲也不会。
然而这个幻想却在某一天成真了。
那是运动会的前一天，也就是校庆的日子，下午班会课之后就放假了。
自从半个月前在KTV里成了许菲生日会的余兴节目，被迫裸体跳舞之后，已经半个月没有被欺凌过了。当然他不会因为这段空白期就把一切都忘记，他还是每晚不间断地在幻想中折磨着那四个不良少女。
顾洛城正在想着好久不见的时候，许菲就出现了。那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快要到傍晚的时候了。
她捂着眼睛朝顾洛城这边跑来，眼睛下没有血流出来，应该只是碰撞到了。
这一瞬间，顾洛城在许菲身上看到了柔弱女生的影子。在幻想中能被他制伏的许菲，或许真的在现实中出现了。
她看到了顾洛城，想也没多想就跑了上来，抓住了他的手，吼道：“快，给我手机！”
如果错过了，妄想就再也不可能成真了。
他猛地一抬手，将留着指甲的手指刺向了许菲的眼睛。虽然最后只是碰到了眼眶，但许菲还是因此发出了悲鸣。趁着她捂着眼睛的空档，顾洛城从包里掏出了石头，砸向了她的后脑，直到确认她昏迷后才停手。
这里是体育仓库的后面，一般不会有学生经过。但明天是运动会，一会儿说不定会有人来。于是顾洛城将她搬到了另一处地方。那是在操场观众台后面的一条只能容纳一人的小道，到处长满了杂草，蜘蛛网也随处可见。这里是这个学校绝对的死角。
所有的道具都准备好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幻想中的事居然成真了，这股兴奋之情仍然萦绕于心头。
等到顾洛城终于筋疲力尽，再也没有什么新奇的折磨手段后，才满足地从许菲的身上起来。可许菲已经不再动弹了，她在顾洛城的虐待刚过半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面对尸体，顾洛城的情绪一点也没有波动，反而有点扫兴，没想到许菲那么容易就死了。
搬运尸体的手段，他并没有提前准备过。但想法单纯的他，决定先留下尸体，翻墙回家去找工具来分尸。因为这里是死角，所以暂时离开一会儿是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找到任何和自己有关的痕迹。他只是虐待，没有性侵，现场只会发现她自己的血液和体液。
完成分尸工作时天已经亮了。他将尸块装进书包里，趁着早上校门打开的时候离开学校，反正他的书包又脏又臭，谁也不会发现的。
之后他将尸块暂时藏在家里的垃圾堆，等到双休日找个地方埋起来。
顾洛城第二次到学校的时候，就在校门口见到了警车。本来他还担心是自己杀了许菲的事暴露了。后来，他才明白原来警车的出现是因为另一个案子──曹春丽在体育仓库里遇害了。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