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茜盯着窗户,想象着外面的世界和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希望洁达和查尔斯能尽快赶来,或者她妈妈,甚至是保罗·纽曼的僵尸。不管是谁,只要能来救她就行。
她伸了伸腿,叹了口气。置身危险之中的少女这种角色简直无聊透顶。不过按照洁达的特性,她可能会因为被抓住而兴奋吧。
她希望罗鲁克斯还在这里。他之前被拖走了,她就再也没看到或听到他的响动。
有人给了她水和牛肉干。装在一个碗里,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条狗,难以下咽。洁达说她是自己的宠物,这让卡茜很不高兴。不过洁达才是能被装进手提袋的那个,这样看来洁达倒更像她的宠物。
然而……
“我也是够无聊的。”她嘟囔着。
“能给我一本书吗?”她朝外喊道,或许大门外会有守卫。或许,没有。她也确实没什么威胁性。在这么个破笼子里,连让她去撬的锁都没有。
开锁,至少她会这个。
她试着从栏杆之间钻过去,希望她细长纤弱的身躯能发挥一次作用,但没能成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她能引诱的守卫都没有。倒不是说她很有魅力,哪怕给她个机会尝试一次也好。
门外传来撞击声,接着是一阵咕哝,吓得她跳起来。她突然无比希望一切都能回到之前那种无聊的状态。
门开了,她心跳加速,这时阿唐走了进来。他脱掉了餐饮制服,换了一身黑衣。如果那群守卫只是看到他路过的话,肯定察觉不出异样以为是自己人。
“抱歉我来晚了。”他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她脸红了,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条薄裙。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她抓着栏杆说道。阿唐穿过屋子走向桌旁,踩碎了洁达的眼镜。
“那个可能会被黑客入侵。”他继续说道,“老技术了。我本打算早点来救你,但守卫实在太多。刚才有一群被派去别的地方了。”
他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人目击到了疑似可以行走的恶魔脑袋,他们一定是去那里了。”
卡茜咬了咬嘴唇。如果洁达被这些怪物抓住的话,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来?她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阿唐,但如果查尔斯信任他的话,他至少在某些事上是可以信赖的。但不包括关于洁达的事。
“我得找到我的朋友。我来这儿是为了救他出去。”她撒了个小谎。
阿唐有些惊讶,接着又开始专心致志地用电线把他的手表连接到一个看起来像笔筒的装置上。
“我倒是没发现这儿还关了其他人。”他说着,一边在手表的触摸屏上输入了一系列复杂的代码,然后拿掉了电线。他狡黠地笑笑,抽掉了其中一支笔。
关卡茜的栏杆开始升起。
她后退了一步,等栏杆升到足够高时,她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他不是人类。”卡茜说,小心观察着他的反应。
“你是说你的朋友是个恶魔?”恶魔这个词他说得毫不犹豫。
卡茜站在那儿,希望自己不会因此被这个英俊拯救者抛弃。“是的。他是个好人,好恶魔,随便怎么说吧。”
阿唐看着她,观察着。
“这么说吧,”她继续道,“我得找到他,把他弄出去。否则我的其他朋友们就会来找他,这样他们就会掉进陷阱里。查尔斯也在其中。”
他考虑了一会儿。“好吧,我会帮你找到这个朋友,但请你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卡茜几乎快笑出来。她对自己要做的事毫无头绪,当然不会想做领头的那个。目前为止,她唯一的一次拯救行动让她穿着这身讨厌的裙子,被踢了肋骨,还被关了起来。然而能被帅哥拯救她挺开心的。所以听他的指示完全没问题。
她点点头,“就这么办,我们走!”
他走得很快。卡茜脱掉了高跟鞋——想要跟上他的话,不脱掉可能会摔死自己,而且高跟鞋走路声音很大。
跟着阿唐走进走廊时,她压抑着想要不断往下拽裙子的冲动。角落的阴影里,两个被放倒的士兵交叠着堆在一起。
她胃里一阵翻涌,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或许,她应该把战斗这种事留给专业人士。这事儿完了以后,她一定要过类似模特那样远离打斗的生活。
特伦警探在不得不把自己的车窗砸了才能出来之后,情绪非常低落。在找到两个被电晕的警察和虚弱的杰克时,他的情绪更是陷入了低谷。医护人员已经来了,据说是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他也打电话叫了几个增员。依然没有收到局长的音信。
警察局里尽是汗臭和尿味。迈尔斯被击倒时,失禁了。尽管特伦不怎么喜欢他,但还是几乎有那么点儿同情他了。
当然,凯特不见了踪影。刚刚好,这正是他希望的。
他走向审讯室去见杰克。医护人员本想把杰克带去医院做一个心电图,但他坚持要先和特伦单独谈谈。
他的朋友坐在椅子里,手肘靠着桌子,看上去非常苍老。杰克比特伦要大上二十来岁,但特伦不愿面对这一点。杰克干了一辈子法医,在这个行业里,一张友善的面孔便很招人喜欢。一位友善且头脑聪明能理解你幽默感的人,那简直就是一份馈赠,特伦万分珍惜。
特伦拖过来另一张椅子,坐在杰克面前。
他的朋友抬眼看了看他,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他的脸浮肿苍白,眼眶泛红。
“你应该去医院,杰克。”特伦轻声说道。
“我看起来有那么糟吗?”杰克说,喘息着笑起来。他的脸以令人担忧的速度由白变红,然后又立刻白了下去。
“来吧,我陪你去救护车那儿。”特伦站起身,但杰克伸出一只手按在他手上,让他别走。
尽管特伦非常想把他的朋友扔进救护车里,但他还是留了下来。以他多年来作为警探的经验,他能认出忏悔前的宁静,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坐下来等待沉默被打破。这倒不是忏悔,但他的朋友撑到现在一定有什么大事要说。在他的职业生涯里,杰克检验过各种尸体:被虐待的儿童,被谋杀的妇女以及许多让人悲伤至极的案子。这男人一直犹如磐石般坚强,做好自己的工作,然后在每起案子结案时喝上一杯苏格兰威士忌悼念死者。
这是个传统,尽管他们有好一阵子没结过案了,而特伦这时无比想要来一杯威士忌。
“我没被攻击。”杰克先说明这点让特伦放松点,“我只是昏倒了,真是够丢人的。”
“他们说可能是因为你的心脏问题,杰克。你已经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了,你个老顽固。”
老家伙吸了吸鼻子,“怕是二十岁的四倍都有了。不过,不只是年龄问题……特伦,我是真被吓到了。”
话语犹如即刻决堤的洪水。特伦怀疑就算现在他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杰克靠向前离他近了些,特伦也凑了过去。
杰克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耳语。特伦屏住了呼吸。
“我从没见过死人走路,特伦。也不能说走,但是……那孩子一直说的都是真话。就是那具尸体,特伦,那具尸体把那孩子带走了。”
杰克坐回椅子里,精疲力竭地抱着手臂,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吐了出来。他有些严肃地笑了笑,“我想你肯定觉得我疯了。”他的手敲击着桌子,这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特伦也靠近椅子里,学着杰克敲桌面。“如果不是发生了别的事,我可能真会觉得你疯了。”杰克睁大双眼,充满希望地看着他,就好像他脑子是否正常取决于特伦的理解。
“不过我不觉得你疯了,丝毫都不。”他希望日本性爱娃娃的理论能站得住脚。要是告诉杰克的话,他肯定会笑。但是日本性爱娃娃可没法做到那东西做到的事情,即便是被篡改了程序,或者技术宅搞了什么黑科技,都不可能。
杰克闭上眼,用手抹过满是皱纹的脸,好像要赶走疲惫一样。当他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更加犀利有神。
“那孩子有麻烦了吗?”他问。
特伦点点头,“我想是的,杰克。我觉得他麻烦大了。”
杰克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特伦半眯起眼望着他,“什么意思?我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
“你知道他会去哪儿,如果他能去的话。那个女孩有麻烦了对吗?”
特伦露出一个苦笑,“卡茜·史密斯?议员大楼的员工告诉我她偷了东西然后逃跑了。”
杰克没说话,特伦叹了口气补充道:“但是,查尔斯告诉过我她有麻烦。他甚至为了让我帮她宁愿自己被抓。”
杰克点点头,“现在你明白了。去吧,去当这个英雄,自己也小心一点。我们欠这个孩子一些帮助”
“一颗没身子的脑袋四处乱窜,”特伦嘟囔着,“我们就这么把这事儿略过去?”
杰克耸耸肩,“我老了,我更关心自己是不是疯了。我们不知道她是什么东西,那具无名女尸,但我们知道有人有麻烦了而且需要帮助。”杰克顿了一下,“别让安吉拉的悲剧再次重演,特伦。”
特伦叹了口气,“不会的。但我该怎么做?我们身边都没有可以信任的人。而他们,不管他们是谁,都远远地冲在我们前面了。”
“尽你所能。你会想出办法的。不管怎样,救他们出来也是我们职责所在。”
特伦起身扶他的老朋友站起来。“不,是我的职责。你现在要去医院。我去找那孩子和他那帮狐朋狗友。”
我一个人。他思索着,没说出声。这么多年来杰克一直是他很好的盟友。一个被贪污腐败包围的小小警局通常直通敌方,这意味着他谁都不能相信。他多希望情况不是这样。
但不管怎样,他都不希望安吉拉的悲剧再重演。
查克玛奇:前来报到。还有点事情。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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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玛奇:可爱!它的腿怎么可以那样动?哈哈……等下,离开一会儿。马上回来。
吉米赛高:查克玛奇,你的报告?
吉米赛高: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