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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点点碎星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中,晚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细碎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褪去白日的喧闹,如今只剩下黑夜的寂静,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的犬吠声。
这样的氛围最是容易激发暧昧情绪,宋景安看着身边眉目如画的白枝枝,眼神深邃。
他轻咳了一声,“厨房有热水,我去提到浴室,你先洗澡吧。”
他当时在建房子时,特意建了一间浴室,里面让人打了一个大浴桶,为的就是这一刻洗澡方便。
白枝枝感受到身上的粘腻,她这一天看似轻松简单,其实也累的不轻。
等宋景安将浴桶里倒满了热水,白枝枝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热气一下子将一整天得疲惫都给蒸腾了出去。
她忍不住喟叹了一声,太舒服了。
在浴室门口的宋景安听着她的声音,耳朵有点泛红,浴室里细细碎碎的水声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他记得,他当时让人打的浴桶很大,两个人都能盛下。
又站了一会儿,宋景安走进了厨房,厨房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今天宴席剩下的剩菜也都有序地摆在旁边。
他打开看了看,稍微挑了点适合晚上吃的做了一碗面条,随后就等着白枝枝洗好澡。
过了一会儿,白枝枝擦着头发出来了,她在屋里没找到宋景安,就来了厨房。
“你在做什么?”
宋景安看向白枝枝,此时她已经换下了白日里的红裙,换上了素白的睡裙,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有水滴顺着发丝滴下,整个人如出水芙蓉一般,清雅脱俗又带着几分娇柔,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美得让人心动。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宋景安将一直在锅里保温的碗端了出来。
白枝枝看着这碗面,摸了摸肚子,她白日里没吃多少,现在确实饿了。
不过……
“你不吃吗?”
宋景安摇头,“我不饿,你吃吧,我先去洗澡。”
白枝枝慢吞吞点头,接过面就开始吃了起来。
而宋景安进了浴室,就着白枝枝剩下的水仔仔细细得洗了一个澡,等他在出来的时候,白枝枝也已经吃好了。
他走到白枝枝身边,看着她那还有的湿润的头发,轻声开口,“进屋吧,我给你擦头发。”
两人相携进了婚房,整个屋子被装扮得充满了喜气,红色的床单被罩十分扎眼。
看着屋里的装扮,白枝枝后知后觉她是真的嫁人了,一切都不同了。
进了屋之后,宋景安心中更是激动,他忍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拿过毛巾,把白枝枝按坐在床上,细细地给她擦起了头发。
被灼热的手掌触碰到肩膀,白枝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以前怎么没有觉得宋景安手这么烫。
两人离得很近,宋景安的呼吸不时喷洒在白枝枝肌肤上,引得一阵颤栗。
不,不太对。
白枝枝脸上浮上一抹红晕,这跟她想的好像不一样,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宋景安的手指不停穿梭在白枝枝的发间,十分温柔,慢慢地将头发擦干梳顺,最后将毛巾晾到了一旁。
他从身后抱住了白枝枝,头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枝枝,媳妇儿,你好香啊。”
只是换了一个称呼,却让白枝枝得心不由得跳了跳,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她有些害羞地往旁边躲了躲,结果宋景安紧追不舍。
趁人不注意就把她压在了床上,脸凑得更近,就要亲了上来。
白枝枝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迎接他温柔的亲吻。
窗外月色如纱,轻柔地照了下来,似乎在为这对有情人开心,而繁星一闪一闪,似乎有些害羞,屋外风吹叶子沙沙的声音与屋内细碎的声音交相呼应,久久不歇。
……
次日清晨。
白枝枝难得的起晚了,她窝在床上不想起来,而旁边早已没了宋景安的身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正想着的时候,宋景安推开了屋门,走了进来,看到白枝枝醒了,笑着走了过去,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
“我做好了早饭,要起来吃吗?”他的声音中是极致的温柔。
“吃。”白枝枝坐起了身子,早饭对身体是十分重要的,她当然要吃了。
随着白枝枝的起身,薄薄的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肩膀处白皙细腻的肌肤,宋景安几乎能回想得到那触感,他咳嗽了一声,“那我给你端进来。”
白枝枝毫无所觉,自顾自地起身,将床尾的衣服拿起来穿上,也没下床,就坐在床边等着宋景安。
宋景安端了两碗稀饭进来,他也还没有吃,他想等着跟白枝枝一起吃。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因为才新婚,卫生所林叔给白枝枝放了三天假,这三天她都可以不用去卫生所,在家待着就行。
而大队上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宋景安去做,所以白付民也让他歇着,好好陪陪白枝枝。
宋景安提议:“枝枝,我们找个时间去城里一趟吧,我们去拍照,留着以后做纪念,多拍几张,顺便给爷爷寄过去。”
白枝枝:“好啊。”
他们之前领结婚证的时候,也拍了照片,不过那时候是用于结婚,没有多拍,所以这次想着再多拍点。
宋景安想了想,又道:“这时候也不忙,要不让咱妈他们也去,咱干脆拍几张全家福。”
白枝枝眼前一亮,立马点头同意。
因为两家离得近,他们也不注重什么回门时间,白枝枝与宋景安吃完早饭,提着昨天婚宴剩下的东西,大包小包就回了白家小院。
“妈,我回来了。”
本来今天早饭少做了两人的饭,家里少了白枝枝的声音,廖桂芝还有一点不适应,结果这时候就听到了声音,连忙走了出来。
一看到两人,廖桂芝就说:“你这俩孩子咋回事,这还没到回来的时间呢。”
但是从她脸上的笑容来看,很明显廖桂芝十分高兴。
“那我们在家又没事。”白枝枝鼓了鼓嘴,“妈,你不欢迎我嘛?”
“你这孩子。”廖桂芝点了点她的额头,看向了宋景安。
很显然,闺女嫁了出去,就不能再向以前那么随意了。
宋景安面上带笑,也学着白枝枝的样子,“妈,我这成了女婿,您就不欢迎我了吗?”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随时都能来蹭吃蹭喝的呀。
廖桂芝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欢迎欢迎,我巴不得你们天天来呢。”
他们没看错人,景安这孩子是个好的。
白枝枝抱着廖桂芝的胳膊,问:“我爹呢?”
“你爹是个闲不住的,又去坡上转去了。”
白枝枝哦了一声,“妈,你跟我爹说说,咱们一起去城里一趟呗,我们去照个全家福。”
廖桂芝想了想,点头,“行,等你爹回来,我跟他说。”
白家每年都会去城里照相,在这一点上廖桂芝不会吝啬,这在将来都是纪念,等他们老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如今白枝枝与宋景安结了婚,那么就是一家人了,是该一起去照个全家福。
白枝枝与宋景安两人待在白家,就跟没结婚的时候一样,中午他们也不准备回去了,就在白家吃。
白付民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人也不惊讶,他刚好还有事要对宋景安说。
将两人喊到堂屋,白付民说,“现在你们也结婚了,我听景安说,老爷子被平反了,所以你们要不要回去看看老爷子?”
白枝枝与宋景安对视了一眼,白枝枝是没想到,而宋景安本来是觉得马上就恢复高考了,等他们参加高考之后就能回去了,所以也没想着这时候回去。
不过白付民这么一提,他们又觉得是该回去一趟。
宋景安问:“爹,那大队里的事?”
白付民摆了摆手,“也没什么大事,有你二哥还有我们在就行了。”
“你们要是回去,我这边就给你们开介绍信。”白付民看着宋景安说,“我觉得,你们要回去一趟,回去多陪老爷子几天。”
白枝枝拉了拉宋景安的胳膊,“回吧。”
“好,那爹你给我们开介绍信,我们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然后就回去。”
白付民笑了笑,“行。”
确定了要去京市,他们就开始收拾了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带的,不过廖桂芝不这么认为。
廖桂芝知道后,趁这两天时间,准备了一堆东西,有他们自己去山上采的蘑菇晒成的蘑菇干,也有自家熏的腊肉,还有让二嫂做的各种下饭酱。
廖桂芝一边整理一边对白枝枝说:“我记得老爷子前两年受苦了,你把你药房那些能补身体的药也都带着,你过去了给老爷子好好看看身体,调理调理。”
“我知道了。”
“还有这些腊肉你也都带上,城里是不缺肉,不过这也是咱家的一片心意。”
“好。”
白枝枝跟着廖桂芝一起整理,就这么整理出来了两大包。
整理完之后,廖桂芝才拉着白枝枝的手,“枝枝呀,虽然景安父母早亡,老爷子也喜欢你,肯定不会为难你,但是他肯定还有些亲戚在,可能是好的,也可能不好,不过谁家能没个糟心亲戚呢,所以你去了之后,大大方方的,别让自己受委屈。”
廖桂芝生怕自家闺女受委屈,所以将一切有可能的事情都讲给了她。
“妈,我知道的。”
廖桂芝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日子是你们过的,你跟景安两个人好好的就行。”
“嗯。”白枝枝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