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对不起你,这些年我没有打过你,更没有骂过你。矛盾从来都是从你开始,由我结束。”
看着宋洺业和自己相似的面容,池闺镜想到了这二十几年母子的相处。
宋洺业十岁那年一场大病后,母子俩的关系就变了,三天两头的吵架。
随着宋洺业的长大,池闺镜越发不懂他,有时候宋洺业成熟得不像个孩子,做事像个大人。
越长大,宋洺业对池闺镜的不喜和厌恶越发明显。
指责的话语越来越严厉,吵架时候的语气像是训斥下属。看人的眼神永远都会高高在上,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母亲没有对不起儿子的地方,只是人长大了想法终究会变。母亲您要相信儿子,儿子怎么会害你,这一切肯定是有人暗中捣鬼。”
宋洺业说完,眼神看向木容,似乎是她做的一样。
木容察觉到他的眼神,后槽牙磨了磨。
狗东西,你自己做的事情都被拍下来了,谁给你脸又栽赃到我头上?
原本她还想着说让池闺镜慢慢发现宋洺业被人魂穿夺舍,现在觉得没必要,早点撕开这些假象也好。
都说长痛不如短痛,今天就揭开吧。
木容在商城里兑换了吐真剂,几只虎蚊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周围,朝着宋洺业裸露的皮肤叮去。
宋洺业只感觉皮肤有一瞬间的刺痛,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那几只虎蚊将吐真剂全部注入宋洺业身体后,又回到了木容这边,很快被收了起来。
因为是注入用法,需要时间才能发挥作用,木容也不开口说话,余光看着宋洺业的变化。
池闺镜看懂了宋洺业的眼神,她心里有些愠怒,自己做的事情不承认,还要赖到别人身上。
“你的意思是甯甯做的,是她在挑拨离间?”
宋洺业不说话,他低下头,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心里时刻记着昨天宋白滢昨天来看她时候说的,只要他不承认,池闺镜就拿他没办法。
“小业,你十岁以后,再也没有叫过我一声妈妈。那次大病过后,你一直叫我母亲。每次听见你叫我母亲,我就感觉你换了个人,语气带着疏离和冷漠。”
“失望和灰心,都是一朝一夕积累起来的,不是一天就会变成这样。”
“我不明白,在一个社会风气开放的年代,我的儿子为什么像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一样,严肃刻板。把封建糟粕当成信条,满嘴的女德女戒。”
“宋洺业,你真的是我的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这个怀疑,池闺镜压抑在心里许久,她不敢往深里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当然是你儿子,我不是你的儿子,难道是别人假扮的?”宋洺业心里一咯噔,他没想到池闺镜早就怀疑了。
好在这种事非常玄妙,说出来也没人信。
池闺镜眼泪一滴滴落下,她很少会因为某件事而哭,就算之前跟宋洺业吵架,也没有这样子过。
明明宋洺业就坐在她对面,池闺镜却觉得他离自己很远。
木容看到池闺镜落泪,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一张纸巾给她,池闺镜接过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对于池闺镜的眼泪,宋洺业没有任何情绪,在他眼中,这不过是池闺镜向他示弱,试图用这个来迷惑他。
“秦微锦,哭有什么用,从前我也不见你哭过。若是当年你能低下头,向含聆兄示弱,含聆兄也不会跟你和离后抑郁而终。”
宋洺业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说出了这番话。
一旁的木容听到含聆二字,眉头紧蹙,那不是秦微锦的那个丈夫吗?
池闺镜听得一脸茫然,她不知道宋洺业为什么这么说,秦微锦她知道是谁,但是跟她有关系吗?
“秦微锦你以为转世后,什么都忘记了吗?你欠含聆兄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你这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我是为了含聆兄出气,也想看你颜面尽失的狼狈模样。要怪就怪你没有将池氏集团给我,一个女人上什么班,做什么工作。”
“女人就该以夫为天,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秦微锦,你以为我愿意叫你母亲吗,你觉得你配吗?”
宋洺业不一个样为什么,嘴巴不受控制的将心底的秘密说出来,这可是他一直想要极力隐瞒的事情。
事实上宋洺业并不确定池闺镜是不是秦微锦的转世,只是池闺镜长得跟他记忆中的秦微锦一模一样。
看到池闺镜那张脸,宋洺业想到了好友闵含聆,那个女人为了所谓女人自由从容赴死,却根本不管前夫的死活。
就是因为秦微锦的事情败露,即便已经和离的闵家还是受到了牵连。
当初含聆兄不应该跟她和离,而是选择休妻或者是义绝,更不应该让她把孩子带走。
池闺镜是一头雾水,更是震惊,什么转世不转世,她信的可是唯物主义。
这世上真有转世,那她也不是秦微锦呀。
“如果我不配当你妈,谁配?宋洺业你在发什么疯!”
“我不是你的儿子宋洺业,你的儿子早在十岁那年没有了,要不是本王心善,你也不可能看到今天的我。”
宋洺业将真相说了出来,看着池闺镜那不可置信又震惊的模样,他的心里一阵痛快。
“你说什么?”池闺镜不敢相信是真的,如果她的真正的儿子死掉了,那现在现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我说,你的儿子,十岁那年早就死了,你听清楚了吗!”
宋洺业满意的看着池闺镜崩溃掉的表情,内心痛快至极。
“你的怀疑没有错,就是换了个人。”
木容忽然间又有点后悔不应该那么早用吐真剂,这下子玩脱了。
要知道这里是督察局,还有监控器,刚才宋洺业说的那些话,估计监控室那边的人听到了。
“你不是我的儿子,那你是谁?”池闺镜仍然不敢相信,她只是怀疑,却从来没想过会成真。
她不愿意去相信,甚至希望这是一场梦。
就在宋洺业想要说出自己是谁的时候,他才刚开口,忽然眼前一花,整个人晕了过去。
而一直关注宋洺业的督察见他晕了之后,很快跑了进来。
池闺镜脑子乱成一团,整个人茫茫然。
木容向督察解释,并且说有监控录像为证,自己和池闺镜都没有对宋洺业动手。
而宋洺业说的那番话,监控室的人非常震惊。虽然华夏建国后不许成精,但是这种事还是跟上面的人汇报一下。
宋家。
宋白滢没想到放在宋洺业身上的道具触发了,好在她之前有了积分后咬牙买了这个道具给宋洺业用,没想到今天就排上用场了。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蠢,别人一激你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