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白月苓跑去找木容的时候,木容就隐约感觉不对劲。
思过崖是一座山峰削平之后,特意用来让犯错弟子思过的地方。地势险要,还有阵法时刻运行,是为了防止犯错弟子不好好思过,私自逃离。
白月苓也不过筑基修为,阵法上又一窍不通,不可能是她自己解开了阵法逃出来。
再说了,那阵法可是元婴以上修为的大能亲自布置,说白月苓自己破解阵法出来,那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说,没人帮白月苓木容都不信。
白月苓看着护山阵法外的三头鹰,她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伸手扶起傅明昙。
“师傅,是我的朋友来了!”
傅明昙任由她扶起自己,双眼注视着她:“你的朋友,什么朋友?”
“就是无夜呀!如果没有无夜,我现在还在思过崖呢。”白月苓一想到待会儿就能带着傅明昙离开,高兴得笑起来。
傅明昙听完脸色却很难看,他眉头紧蹙:“你说的可是妖王——季无夜?”
“对呀,就是季无夜。待会儿无夜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师傅我们趁乱赶紧逃吧。”
白月苓只顾着自己,却没有注意到,傅明昙此时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她一直不停地跟傅明昙说季无夜如何如何好,完全没想到傅明昙的心情。
“月苓,人和妖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你还记得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你让季无夜潜入玄星宗,藏在人群里,你知道这么做的结果是什么吗?”
傅明昙忍着疼,抓着白月苓的双肩,低头和她对视。
“你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修行吗,你还记得你父母是怎么被妖修凌虐至死吗,你现在和妖王成为朋友,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对得起你曾经立下的誓言吗?”
“可是……可是……害死我父母的……”傅明昙的这番话,让白月苓想起来从前的事情,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说的话也没有底气。
木容耳目聪明,混乱中她听到了傅明昙和白月苓的对话。惊诧的挑起眉头,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不愧是恋爱脑女主,父母之仇怎么比得上和男配之间的暧昧之情呢。
在傅明昙的一番责问之下,白月苓给自己和季无夜找到了推脱的理由,甚至还想劝傅明昙离开。
木容觉得白月苓心里清楚自己会被废掉修为,然后驱逐宗门,所以才会故意闹一场。
而木容也没想到她回来后,女主的剧情直接提前了,而她的记忆中没有三头鹰大闹玄星宗这回事儿。
可是现在三头鹰来了,说不好白月苓这段时间已经遇上了季无夜,一人一妖的关系,搞不好就是暧昧不清状态。
那是不是离魔尊也不远了?
木容并不在意女主的剧情如何,不用她出手,白月苓就能自己作掉自己的光环和气运。再说这边还有傅明昙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偷偷吸走白月苓气运,现在她要想办法消磨掉傅明昙身上的气运。
或者是想办法将他身上气运剥离出来,将其打散返还苍生。
真是有意思,原以为傅明昙收白月苓为徒是为了那张脸,谁能想到是为了更好偷走白月苓的气运。
说不准白月苓被养成这副德行,傅明昙也是故意的。
这种偷气运的方法,不是它们提供的,要么就是傅明昙从魔修那边找来的,也可能两者都有。
正修从不会做这种事,他们信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所以在修行一事上,比魔修来得更容易。
魔修不一样,我没有的凭什么你们也有,自然要抢过来为我所用了。他们爱走捷径,还研究出了许多残忍的修行之法。修行上比正修困难,可魔修还是骂天道不公。
比如偷走他人气运,或者是功德这种邪门功法也不是没有。
木容正想着事情,忽然感觉到背后如芒在刺,让她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
她一个闪身,躲过了来自后方的危机。
转头一看,却是身着红衣的陌生男子,双手成兽爪状,一副要把人的心脏掏出来的样子。
看见木容躲过自己的暗杀,季无夜笑得邪气,眼神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反应很快嘛。”季无夜也没想过能在玄星宗杀了眼前的女人,当然能杀死最好。
木容笑得痞里痞气,看着季无夜:“难不成等着你掏我心脏?”
季无夜出现后,他的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刚才木容周围还站着玄星宗的弟子,季无夜出现后所有人都迅速散开,拿出自己的武器,个个都是严阵以待的模样。
掌门看着季无夜,脸上的并且并不惊讶,甚至一副了然的样子。
早晨江韫玉来找他,跟他说白月苓私自离开思过崖的事情后,掌门就派人去看了一眼。
玄星宗里和白月苓关系好的人没有几个,并且修为低微,不可能是她自己离开,那就是有谁偷偷潜入玄星宗救出了白月苓。
派去思过崖的人确实发现了妖修的踪迹,这么一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玄星宗守卫森严,又有各类阵法放置在进出的正门,如果不是本宗的人,外人刚潜入的时候早就被发现了。
不用想,肯定是白月苓泄露出去了。
这个叛徒,废了她的修为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木容看着掌门的脸色渐渐变了,眉毛都拧到了一起,看起来是生气了。
“谷雨生,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欢迎我呀。”季无夜收回利爪,手变成了正常人模样,有些可惜的看向木容。
掌门也就是谷雨生冷哼一声道:“不请自来是恶客,你还想要我玄星宗夹道欢迎?”
季无夜笑了笑,对于自己潜入玄星宗这件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其实并不想来,不过谁让小苓儿在这里。我若不来,还不知道你们怎么欺负我的小苓儿呢。”季无夜说完,朝着白月苓走去,一眨眼已经站在她的身边。
白月苓因为季无夜的出现既感动又担心,她怕季无夜进得来却出不去。
“放心吧,我能进来,就能带你离开。”季无夜说完,直接搂住白月苓的腰,挑衅的对傅明昙说道:“身为小苓儿的师傅,你都保护不了她,还不如让她跟着我。”
傅明昙抓住白月苓的手,冷着脸道:“月苓,你不要忘了你和妖修的仇。”
白月苓听完,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她既想离开这个让她难受的地方,又舍不得傅明昙。
“小苓儿,害死你父母的妖族我已经找到了,你跟我走,我让你手刃仇人。我可是听说了,玄星宗处理完你师傅后,就要对你动手,还要废除你的修为,驱逐玄星宗。你现在不跟我走,难道要等到变成个废人任人宰割吗?”
季无夜看出了白月苓的犹豫,将自己在玄星宗听到的说给白月苓听,白月苓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掌门。
趁着傅明昙受伤回不过神来,季无夜一掌朝着傅明昙打去,傅明昙直接被打翻在地。
白月苓还想再说什么,季无夜已经不给她机会,用力抱着她,手里扔出一个东西,“啪”的一声,一阵烟雾出现。
木容在烟雾起作用的时候,猜到了季无夜的用意,她给江韫玉传音,告诉他自己追季无夜他们了。
然后在其他人被烟雾迷得团团转的时候,木容已经带着自己的刀去追季无夜他们了。
傅明昙身上的钉子还没取出来,被季无夜带着几分力的掌风推在地上后,血气上涌,最后在地上重重的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