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容追在季无夜身后,越看越心惊。
季无夜带着白月苓轻车熟路的避开那些阵法,还躲过了隐藏起的阵法,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不懂的人还以为季无夜是玄星宗的弟子,可问题是他从没有来过玄星宗。
想也不想用,肯定是白月苓这个棒槌告诉季无夜的。
木容知道白月苓没脑子,可没想到她没脑子到这个地步。
现在妖修和人修关系紧张,一不小心就会打起来。
白月苓把玄星宗出入方法告诉了季无夜,季无夜知道了说不好已经带着手下潜入玄星宗,准备大干一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玄星宗弟子怕是死伤无数,就此败落也说不定。
季无夜知道木容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他没有理会她,只是抱着白月苓赶紧离开玄星宗。
这里好歹是别人的地盘,如果现在打起来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潜入玄星宗的方法是白月苓告诉他的,那时候白月苓还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季无夜故意逗着白月苓说出来。
没想到这个傻丫头居然说出来了,季无夜第一次见到像白月苓这么单纯善良,又毫无心机的女修士。
得知白月苓被她的师傅带回去后,季无夜开始坐立不安,他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然后真的用白月苓说的方法偷偷潜入玄星宗,没想到真的进去了,然后找到了思过崖的白月苓。
最后季无夜向白月苓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白月苓没有害怕,还反过来安慰他。
原本想要悄无声息带走白月苓的季无夜,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又耐心潜伏等了两天。
如此善良天真的女孩,就不该待在污浊的宗门里,她合该做他的掌心娇宠的小公主。
“这个女人真是烦死了!”离开了玄星宗之后,季无夜发现自己还是甩不掉木容,忍不住低声咒骂。
白月苓回过头,看到了紧追不舍的木容:“我都跟你离开玄星宗了,为什么她还要来追杀我,无夜,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季无夜也没有多想,以为木容是来追杀白月苓的,顺着她的话道:“你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
说完后,季无夜传音攻击护山大阵的英晁过来,帮忙拖住木容。
收到传音的英晁停止了对护山大阵的攻击,果然飞过来对着木容就是一爪子。
木容把刀从刀鞘抽出来,对着英晁的爪子直接砍下去。
英晁爪子吃痛,没想到这看起来不起眼细长的刀居然能伤到他,还让他流血了。
喷火的脑袋对着木容就是一道火光,另一个脑袋发出刺耳的鸣叫声,最后一个想要趁木容不注意的时候啄她。
木容当然没那么傻,对着英晁的爪子又砍了一刀,在火光过来的时候闪身躲过去。只不过那个一直叫不停的脑袋,声音特别的刺耳,让木容听得有些烦躁。
而那个试图想要偷袭木容的脑袋,一个飞身躲过去,甚至还用刀砍伤了英晁的喙。
那个叫来喊去的脑袋,木容是真觉得烦躁。一直叫叫叫,也不知道费不费嗓子,会不会哑。万一哪天得了扁桃体,还能不能叫得出来。
“一直叫叫叫,你不觉得自己很吵吗?你不怕吵到别人睡觉,不怕被罚款吗?”木容再次躲开英晁三个脑袋的攻击,忽然对着英晁道。
英晁不明白木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只是愣了会儿神。要知道在妖界的时候,除了妖王以外,其他妖族谁都不敢说他吵。
还有罚款是什么玩意,能吃吗?
木容看英晁愣神,直接一刀朝着那个产生噪声污染的脑袋砍去。
只见那个脑袋居然在一瞬间被斩断,如泉水喷涌一般的鲜血从断口处喷出来,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场血雨。
英晁对自己太自信了,一直以来它都是以自己强悍的肉身而骄傲。多少修士试图斩断它的头,最后却是自己的法宝损毁。
这些年来砍伤它的修士不计其数,可是能斩断它脑袋的,木容是第一个,这令它非常的愤怒。
木容原本的刀当然砍不了英晁的头,可是加了金精石和金刚石的刀就不一样了。刀身不仅更加的坚韧,刀刃更加锋利。
而且木容砍下英晁头的时候,刀刃上还夹带了一点私货,这样英晁的头不被砍下来才怪。
玄星宗的其他人赶来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英晁那个鸣叫不停的脑袋的叫声,其实对他们都有影响,会影响到他们的神魂。而且还会有后遗症,就是会头疼十天半月,非常的难受。
然而英晁的叫声对木容来说,只是有点吵,吵得烦人。所以她才会首先砍下这个脑袋,其他两个可以缓缓,待会儿砍。
白月苓被季无夜带出来后,她的心怦怦跳,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师傅以外的男子亲近。
虽然季无夜是妖修,可是他不顾自身安危,独自潜入玄星宗救她,这怎能不让她感动。
“无夜,谢谢你。”白月苓看着季无夜俊美的侧脸,心跳越来越快,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季无夜知道白月苓在看她,转过头就看到她绯红的小脸,还有那双水润盈亮的双眸。
“谢我什么,那小苓儿你打算用什么来谢我?”季无夜说完,故意暧昧的对着白月苓耳朵吹气。
白月苓被他吹得身体莫名发软,心里发痒,似是生气,又像是撒娇的道:“臭无夜,不理你了!”
季无夜被她那副欲语还休的小模样看呆了,只觉得离开妖界,来到人界是对的。要不然他就不会遇上白月苓这样单纯,可爱的小女孩了。
白月苓在天上和季无夜边逃边打情骂俏,却看不到她脚下,因为她而带来灾祸的普通人。
从前玄星宗附近村落的凡人安居乐业,因为有玄星宗的庇护,他们的生活比那些偏远地区的凡人好太多。
没有饥饿和寒冷,不会衣不蔽体,更不会易子而食。
可如今因为白月苓,季无夜为了救她,又害怕救出来后被玄星宗追杀,故意把自己一部分的手下带过来。
还把没有理智、狂暴无法化形的妖兽带过来。
那些妖兽在妖修的驱使下,攻击了一个又一个村庄,肆意妄为的将普通人当做玩具一样恶意玩弄,然后再一口吃掉。
白月苓脚下,因她而起的人间惨剧,她看不到。或许看到了也只是道一声可怜,却不会开口让季无夜停止。
木容斩下英晁一头,宗门的人已经追上来,纷纷上去帮忙。
待英晁被玄星宗的人海战术搞垮后,被人用一种特殊的笼子装在里头。
英晁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木容的方向,都怪这个该死的女修士,要不是她斩下自己一头,害得自己身受重伤,他也不会被抓。
木容停下来,眺望白月苓逃离的方向。
看到有无数的透明魂魄追着白月苓,那是她自己无意中种下的因,而这个果,也自然而然由她自己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