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容回来了三天,就被晾了三天。
期间她还跟六钱开玩笑说,龙珉生跟大臣们说事情说了三天三夜。
六钱知道木容怕它还生气,在故意逗它说话。其实六钱已经不生气了,就是有点下不来台阶,一直没有跟木容说话。
直到木容把修理外观的积分双倍划过来后,六钱终于说话了。
“哼╯^╰我原谅你了!”六钱说完这句话,终于攒够积分买下了心仪很久的熊猫跑马灯外观,还迫不及待的穿上给木容看。
只见木容的识海里出现了一只大熊猫,熊猫的周身闪烁着各种颜色的跑马灯。
木容:辣眼睛,我瞎了……
“哪个小世界的熊猫有你这样的?”木容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想笑吧又不敢笑,还不如之前那个原始外观呢。
六钱不觉得辣眼睛,甚至觉得自己酷毙了,它高兴地道:“宿主你不觉得很拉风吗?”
“拉风,非常拉风。把你跟熊猫放在一起,我一眼就能认出你。”因为只有你身上有跑马灯。
最后面那句话木容没有说出来,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六钱假装没看到木容嘴角弧度,美滋滋的在木容识海里晃悠了好几圈。
木容不想再看到身上自带跑马灯的熊猫,意识退了出来,实在是又辣眼睛又好笑。
木容在这个偏殿住了三天,安安静静的等着,云娇就一直陪着她。
看到云娇,木容想起了原主也有个照顾她的宫女。
那个宫女叫菀芙,九岁时候被父母卖掉,辗转来到了宫中。十二岁来到原主身边,那时候原主才五岁。
印象中,菀芙是一个性格沉稳,又精明的少女。
不受宠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就算有份例,也会被层层盘剥。明明知道份例变少的原因,却敢怒不敢言。
菀芙为了能让原主吃饱,每一顿都精明的计算分量,然后留下一点放着,预防下一顿没着落。
不受宠,下一顿饭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到嘴里,只好每一顿都留下一点备着。
木容有问过云娇,原主离宫后,原主的母亲和菀芙怎么样了。云娇只是笑着说不清楚,她说来侍候木容后才知道她离宫。
宫女与宫女之间,彼此都有交集,她们有自己的消息网。
当云娇说不清楚,说明派她背后来侍候自己的那个人,不让云娇说。
派云娇来的人不是龙珉生,要不就是皇后。
回来的第四天下午,木容午睡醒来没多久,就看到云娇带着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进来。
小太监一进来就行礼,他说道:“奴婢牛一皮,见过十一公主殿下。”
“免礼吧,是父皇让你来的吗?”木容半躺在塌上,撑着脸。
牛一皮抬起头,看到塌上的少女半躺着,身上穿着藤黄色衣裙。头上挽着垂鬟分肖髻,上面未着任何首饰。
她的双颊都是浅褐色的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却带着淡淡的绯色,似乎才刚睡醒没多久。
灰色的瞳孔在午后阳光照射下,反射出浅浅的蓝色。
这是牛一皮第一次见到十一公主,在别人眼里十一公主丑如夜叉女,可是他眼中,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公主。
“回公主殿下,陛下口谕,让您现在过去。”牛一皮发现自己目光落在木容脸上太久,害怕木容会生气,赶紧低下头。
木容坐起来,捋捋被压皱的裙角,一旁的云娇斜眼看了她一下。
“我知道了,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换下衣服,待会儿和你去见父皇。”然后起身跟着云娇一起进了卧房里。
一进卧房里换衣服,云娇说道:“您是公主,刚才那样,有失公主的威仪。若是被皇后娘娘看到了,必定会让管事嬷嬷教您礼仪。”
“好的,我知道了,云娇你真贴心。”木容知道云娇是为她好,并没有不快。
换好了去见便宜皇帝爹的衣服,木容带着云娇,跟在牛一皮身后去了御书房。
木容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见她还要去御书房,毕竟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呀,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重要事情。
牛一皮和云娇御书房站在外,他做出请的手势,让木容自己进去。
木容提着裙子走进御书房,御书房里很安静。只见宫殿当中放着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大案,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
他双手抓着奏折,身子坐着笔直,头微微低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奏折,他看的时候,脸上表情不时变换。
时而皱起了眉头,时而嘴角上扬,又时而露出愤怒的表情。
木容没有出声打扰他,静静站在那里,头低下来盯着脚下的地板。
她看似在盯地板,其实意识正在和六钱闲聊。
“六钱我现在给他下跪,喊他爹,打断他看奏折思绪,会不会生气呀?”木容坏笑问道
【宿主你是外来神,可别跪,不然这个小世界天道会忍不住劈他的。】六钱觉得木容真是孩子气,想一出是一出。
“对不起,是我肤浅了。”木容也就是想想,她没真想过给龙珉生下跪。
每个小世界对外来神的到来,其实非常的忌惮。
对小世界来说木容就是外来神,身上携带着庞大的神力,只要泄露出来一点,小世界就会承受不住而导致崩溃。
所以木容每次进入前,都会完全封印住自己的神力。再加上她现在还没能完全掌控自己的神力,要是掌控不好,有可能会把自己玩死。
所以更别说是下跪了,无罪之神不需要向凡人下跪。
木容站在那里等了一下午,站着双腿都发麻了,龙珉生才一副察觉到她来了一样。
“小十一,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声提醒父皇,还在这里傻站了一下午。”龙珉生看完了所有奏折,看见木容站在那里,脸上满是心疼和自责。
木容脸上笑嘻嘻,心里有句礼貌的话想要问候龙珉生。
糟老头子坏得很,贼喊捉贼干个漂亮。
“女儿进来见父皇批阅奏折入神,便没有贸然开口打扰。”木容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龙珉生被木容说的和她这副样子取悦,笑着道:“你呀你,父皇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腿麻了吧?赐坐,徐大伴快给我儿搬个舒服的椅子来!”
话音刚落,先前站在龙珉生身后一动不动,装木头人的一个太监动了起来,他去给木容扛过来一个红木雕花椅,上面还放着一个浅粉色的软垫。
先给一个棒子,再给一颗糖吃,这个皇帝鸡贼得很。木容在心里暗自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