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嘉坐在警车里,他乘坐的这辆警车从公路上下来后,就驶进了一片林地。
陆永嘉望着眼前的这片红杉林,他预感到他担心的事情很快就要变为现实。血案现场那一幕令人不忍目睹的惨状,陈户籍刚才到他家里去找他时,曾跟他作过一番描述。他不知道当他亲眼见到那一幕场景,当他亲眼见到,他日夜思念的那个女人就横尸在他眼前,他该怎样去面对?他心理上能够承受得了吗?晓曼是他心爱的女人,要是死的那人真的就是她的话,会是谁这样残忍,要下毒手杀死她呢?
眼前的这片红杉林他是熟悉的,他曾经到这里来找过晓曼,晓曼就和那个叫刘招华的男人住在林中的一座别墅内,陆永嘉很清楚刘招华是怎样一个阴险狡诈的人,他想,要是晓曼真的死了的话,那她的死这个刘招华一定逃脱不了干系!
据户籍警老陈说,他和其它几名户籍警被汪队长叫到案发现场辨认尸体,他第一眼见到那具女尸就觉得有些面熟,他想起来这女人以前好像和陆永嘉一同住在他辖区内的一所租住屋里,他就去找了陆永嘉。当陆永嘉听老陈讲到那具女尸的外貌特征,他便将死者与晓曼联系在一起了,而当车驶进这片树林,离晓曼住的那座别墅越来越近时,他便更坚定了自己心中的这种猜测,他早就料到晓曼跟着刘招华不会有好结果的。
警车顺着林间小道,往前行驶,陆永嘉怀着不安的心情,他坐在车上,胡乱猜测着。这辆车开进了林间一块空地,在一间小木屋前停下来,陆永嘉跟着陈户籍和汪队长下车,他发现那间小木屋已经被警方用一根蓝白相间的细绳围起来,凶案就发生在木屋内,警察们正在勘查现场。一名警察见他们来了,迎上来打了声招呼:“汪队长,那名报案人是个哑巴,我们和他沟通有点困难……”
汪队长四十来岁左右年纪,矮个,一脸文静秀气的样子,不知情者怎么也看不出他是一名精明强干的刑侦队长,他朝那名哑巴看了一眼,见那哑巴正畏畏缩缩地蹲在场子旁边,抽着烟,脸上神情惊恐,哑巴见汪队长看他,他显得有点拘谨,便将头低下来了。
“这哑子真够可怜的,孤孤单单的一人住在这间小木屋里,在城里捡点破烂,换点钱来维持生计。”几名围观的林区工人见警察问起来,就介绍起来,原来哑子父母本是林区工人,后来父母双亡,便将哑子一人遗留在这间木屋里了。
但陆永嘉此时那有心思去听这些事情?他跟着陈户籍进了那间小木屋。陆永嘉突然惊呼一声,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发现,在屋内的地面上,一片血泊中,赫然倒卧着一具全裸女尸!陆永嘉的担心应验了,他看着那具尸体,他认出来,死的这人果然就是晓曼!
“晓曼!你死得好惨呀!”陆永嘉扑到晓曼尸体上,他见晓曼尸身血肉模糊,脸颊、乳房、大腿处伤痕累累,好像是被烟头烫伤和抓伤咬伤的,知道晓曼死前曾遭受过残酷折磨,他心中更觉悲痛,“我知道是谁杀死晓曼的!我知道凶手是谁!”汪队长听见他喊,正要进屋来问他祥情,却见陆永嘉已经冲出屋来了:
“汪队长!我带你们去捉拿凶手!我知道凶手就住在这附近!”
陆永嘉领着刑警们进了屋后一片树林,穿过林子,一座粉红色的别墅就出现在他们眼前。别墅四周林木环绕,建在一条溪流边,外观颇为气派。“这人相当狡滑,你们千万不要让他逃脱了!”陆永嘉朝眼前的这栋房子指了指,小声对身边一名刑警说了声。几个人看了一下,见别墅院门紧锁,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几名刑警翻进院子,另有几名刑警砸开院门,汪队长领人从正门冲进这栋别墅楼,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仔细搜查一遍,却发现整栋房子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但屋内一应居家设施俱全,显见是有人住过的。
“小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凶手到底是谁?”一名刑警见到眼前这种情形,就有些沉不住气了,他问陆永嘉。
“凶手就是刘招华这个狗杂种!我早就料到他要对晓曼下手了!”陆永嘉提起刘招华,情绪就又冲动起来,脑子里乱作一团,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警车在谧静的林区小道上行驶着,在回城的路上,陆永嘉望着车窗外掠过的一排排红杉树,几个月以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情,就又在他眼前浮现出来……陆永嘉跟汪队长和陈户籍讲起他和晓曼,以及晓曼和刘招华之间的关系,讲述发生在他们三人之间的一些事情,汪队长和陈户籍坐在他身侧,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