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门口相遇，厉尘眼神顿了一下，对着旁边的人交代两句，转身追了过去。
“童蓁，等等。”厉尘站在他身后，语气礼貌又温和。
童蓁停下脚步，桃花眼浅浅眯起：“厉学长，有事吗？”
明艳的笑一下子撞进厉尘眼底，心口跳了跳，有着连他自己不曾察觉的局促。
“我最近牵头组建sst项目，简称视觉与人工智能研究，这是我做的策划书，你看看。”厉尘说着把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童蓁。
童蓁翻了几页，拧了拧眉：“厉学长，你这研究的话题太广泛了，一个不好，容易走死胡同。”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但是你看这里……”厉尘笑着翻到第四页，“我打算另辟蹊径，走实践研究路线。”
童蓁快速浏览了两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似笑非笑：“想参加你这个项目的人不少吧？”
厉尘笑了笑，也不否认：“上次的课题研究我们相处得非常愉快，这一次我很期待和你再次合作，你愿意加入这个项目研究吗？”
厉尘的研究的论题不大，但在视觉领域却是一个全新方向，消除透明性物质对场景错误理解。
“我先考虑考虑，如果时间允许，我会加入。”
童蓁没有急着拒绝，一则厉尘品性不错，二则在校期间她也想找点事情做。
这样的回答厉尘并不意外，保持微笑：“好。我等你答复。”
童蓁点了点头，转身上楼了。
直到童蓁的身形消失在楼梯拐角，厉尘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
周三任课老师缺课，定在周五下午补上。
收到这条消息时，群里哀嚎声一片。
张悦躺在床上挺尸，一脸的生无可恋：“天哪，我电影票都买好了，你却告诉我下午要补课？”
张悦是的动漫迷，影院新出了一部古漫，她提前订了票，没想到去不成。
郁闷。
“刘老师也真够勤快，一回来就补课。”孙渺渺低声抱怨，握着手机闷闷不乐：“我和男朋友约好了去逛街，看来是去不成了。”
童蓁吃了午饭回寝室，一进门就对上两张幽怨脸。
“回来了。”张悦有气无力趴在床沿，视线落在童蓁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总觉得最近小蓁情绪不好。
孙渺渺张了张嘴，想说补课的事。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童蓁就问道：“下午要补课，怎么还不睡？”
张悦瘪了瘪嘴，一脸郁闷：“我和渺渺正为这事愁呢？咱老班也太拼了，一回来就补课，害得我花冤枉钱，嘤嘤嘤！”
“你票不是网上买的，改一下不就好了？”张悦要去看电影的事童蓁是知道的。
“别提了。”孙渺渺捂着眼睛，欲哭无泪：“我当时贪小便宜，买的是特价票，不能更改时间。”
童蓁摸了摸鼻子，表示爱莫能助。
不管愿不愿意，老班的课还是要上，稍稍午睡后，又开始下午的学习。
张悦嘴里抱怨不能去看电影，但真到上课时间，就安安静静做笔记。
不知不觉就到了放学的点。
“京大有四个去帝国大学进修的名额，想必在座的同学都知道了吧？去帝国大学学习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学校领导决定以自愿报名的形式，从这些学生中择优选四名去帝大。这是我打印的报名表，老师希望你们踊跃参与。”刘毓贞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张。
帝国大学的名额像水中月，又近又远，明明遥不可及，却恍若触手可得。
……
傍晚气温骤降。
“这是什么鬼天气？下午那么暖和，这会要冻成狗了。”张悦抱着课本，哆哆嗦嗦抱怨。
童蓁打了个喷嚏，喉咙有些发痒：“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
“小蓁你感冒还没好？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童蓁平静说：“不用。”
张悦不认同地皱了皱眉，循序善诱：“小蓁，你是不是怕吃药啊？我和你说啊，女孩子要对自己好点，生病了就要去看。你每次生病都硬扛，这样多遭罪？”
童蓁顿了顿，看着被风刮的乱颤的枝条：“我心里有数。”
张悦不明白，童蓁却清楚。她的身体和常人不同，生病吃药是没有用。
除了硬抗，别无他法。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脾气死倔，还认死理。”张悦吸了吸鼻子，无可奈何，“太冷了，咱先回去穿衣服，一会点外卖？”
“好。”
五十年来最强寒流，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这种鬼天气，点外卖的特多。
等了近一个小时，外卖小哥才姗姗来迟。
张悦趿着拖鞋飞奔下楼，回来的时浑身哆嗦：“卧槽，外面风好大，差点被它吹飞，比台风还……”
她的话还未说完，外面传来“哐当”巨响，没锁好的窗户被震碎了。
阳台一片狼藉。
张悦脸一下就白了。
童蓁拿外卖的手一顿，快速锁好阳台的门，回头看了张悦一眼：“别怕，玻璃碎了而已，一会我去收拾。”
张悦委屈巴巴地抱住童蓁，心有余悸：“吓死宝宝了。”
冷风刮了一夜，第二天下起大雪。
早上七点，寝室很安静，大家都在睡觉。
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好几下，童蓁迷迷糊糊滑开屏幕，微信依次弹出好几张照片。
鲁君子：【后院腊梅开了，落雪寒梅，好看吗？】
取景是天麓别墅区，童家和鲁家是世交，老宅仅仅一巷之隔。
那株江梅还是她七岁时种在老宅，十一年的时间，已经从小苗变成苍劲古雅大树。
鲁君子等了半天，没收到童蓁回复，拨了电话过来。
童蓁怕吵着别人睡觉，利落挂了电话。
童蓁：【舍友睡觉，你怎么在我家？】
鲁君子：【嘿嘿，昨天喝酒被瑾彧灌醉了。】
童蓁摩挲手机，半天发了条消息：【爷爷他还好吗？】
鲁君子：【童爷爷精神好着呢，你送的那礼物，他宝贝的不得了。生怕别人跟他抢了似的，拿到手就藏到书房了。】
童蓁似是能想到那场景，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替我向爷爷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