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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艾司推开门,阿勒?屋里连灯都没开,居然没人,那几个丫头也不像这么早睡觉的人啊?
艾司确认了一遍,恩恩她们没回来,哇,屋里乱糟糟的,鞋到处乱甩,衣服也不叠好,这一周简直就没人擦窗户,还好厨房里没什么垃圾……不对,她们根本就没在家里开伙吧!
艾司匆匆整理了房间,又洗了个澡,给自己换了身干净衣服,恩恩她们才回来。
“欸?艾司你回来啦?”
“怎么样?森林里好不好玩儿?”
“你们去了哪里?”
“你是想羡慕死我们啊,害我们每天都苦逼地在自习室待到十点多才走……”
三个女生叽叽喳喳,艾司顿时觉得满满的幸福一下就回来了,这才是艾司的生活呢。
大家你一嘴我一言地说了半天,恩恩突然道:“对了,艾司,有个超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蔡阿婆醒了!
这对艾司来说无疑是一个大好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艾司送走恩恩她们,就赶到了医院。
离开前,艾司有托付蒋大叔天天给婆婆播放自己讲的故事,就在大前天,艾司的爽姐给恩恩她们打了电话,那位阿婆醒了,还有记者来做了报道,可惜有两个遗憾,一是阿婆的三个儿子没一个出现,二是联系不上艾司。
艾司急匆匆地赶到医院,一进病房,除了已经换了床位的新病人,其余的老病友、护工护士等都是一脸惊喜:“艾司回来啦?”
蒋大叔拉住艾司的手,将艾司带到蔡婆婆床前,大声对老人家道:“蔡大姐,这就是艾司,天天给你讲故事的那个小伙子,他回来啦!”
一时间,别的病室的护工护士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艾司和醒后的蔡婆婆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些新入住的病人则非常奇怪,这小伙子谁啊,看起来像个学生吧,是那老婆婆的孙子?也不用大家都来看他吧?
那些老病友的亲人则告诉新病号的亲人,艾司做过什么事情,平凡却伟大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这不可能吧?非亲非故的,也没听到报道过啊?”
“是真的,刚开始我也不信啊,这里每个人天天都看到的,那小伙子真的是刮风下雨从不间断,这些护士也都知道。”
“那小伙子真的是好人啊,以前他在的时候,病室他都帮忙打扫,有时间他还帮忙做按摩呢。”
“可不是,不管是抢救的钱还是住院的钱都是人家帮忙垫付的。他借钱来垫付的!”
“是垫付了一部分,但后来医院减免了,你们这些后来的还不知道,他还帮着那个老太婆找了她那几个儿子呢,一直找到乡下去了的,唉,就是那个老太婆的几个儿子啊,啧……”
不过蔡婆婆并没像别人想的那样激动到热泪盈眶,她的眼中带着一丝茫然,这个小伙子,自己不认识啊,这两天帮忙照顾自己的小蒋怎么这么激动?
“婆婆,你醒啦?”第一次面对清醒过来的蔡婆婆,艾司有些腼腆,反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多么熟悉的声音,有些茫然的老人眸子亮了一下,记得自己在黑暗中,仿佛听到有天使的声音,一直在鼓励自己,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婆婆,要加油噢。
“婆婆,今天天气很不错哦,你要早点醒过来,就能出去晒太阳啦。
“婆婆,给你讲个故事吧……
“婆婆,给你唱首歌吧……
“婆婆,我叫艾司……”
这声音,难道说是这个小伙子?不是自己的孙儿吗?我的孙儿叫什么来着?
老人又露出了迷糊的眼神,不管怎么说,见到一位新面孔,还是挺高兴的,蔡婆婆咧嘴笑笑,朝艾司抬起自己的手,大家以为她要和艾司握手时,却见老人伸出三根指头,对艾司说道:“我有……三个……儿子。”
“唉……”众人纷纷发出叹息声,这位阿婆醒来这两天,几乎逢人就说这句话,还以为艾司来了会有什么不同呢,结果还是一样。
“嗯。”这个艾司可是很清楚的,心想婆婆你那三个儿子可实在不咋的,不过为了让老人开心,艾司保持着微笑,重重点头。
似乎找到了新的听众,蔡婆婆来了精神,躺在床上掰着指头诉说:“老大是搞金融的……老二,在厂里,老三……不好,老三过得不好。”
老人语速很慢,说一句要想一下,每次停顿艾司就“嗯”一声,点点头,他已经发现,老人虽然醒了过来,但似乎和正常上了年纪的老人还不太一样。
围观的人群发现这位阿婆又开始炫耀她的那些儿子,纷纷散去了,这两天这位老人已经将这几句话翻来覆去说烂了。
病房里一切恢复如常,只有艾司陪着蔡婆婆。
艾司试着和蔡婆婆交流,但他很快发现,老人不仅思维比常人慢半拍,她似乎一直沉浸在她自己的回忆世界里,看似在和你对话,但更像自言自语,眼睛经常失去焦点。
说了不到十句话,忽然就忘了自己在说什么了,于是又来一遍:“我有……三个,儿子……老大是搞金融的,老二,在厂里……”
“嘿!”有人在艾司背上重重一拍,力道十足,艾司吃痛地回过头来,一脸难色:“爽姐,你下手要不要这么狠。”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回来了也不告诉爽姐一声,不是爽姐电话你的小丫头,你们还不知道蔡阿婆醒了呢。”
“爽姐,这婆婆她是怎么啦?她的脑子……”
吴爽爱莫能助地摊手:“你知道脑梗是怎么回事啦,脑部血管突然堵塞,大脑区域性缺血坏死,失去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或是部分脑功能丧失,加上年纪大了,本身有退行性脑萎缩,恐怕她在昏倒前就有一定症状,这次梗塞则是加重了这种症状。”
“什么症状?”
“老年痴呆,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她的记忆能力几乎完全丧失,只能记住很早以前印象深刻的事情,而且记忆力将越来越差,渐渐退变成两三岁孩童的智力,进一步退变为婴儿智力。”吴爽似乎有些叹惋,然后又有些好奇地看着艾司,问他,“艾司啊,蔡婆婆变成这样,你又打算怎么做呢?”
“婆婆她,能好起来吗?”
“老年痴呆,随着年纪增大,这种症状只怕会越来越加重,这是一个需要人二十四小时随护的病啊。”
“那,其余的老年痴呆患者一般是怎么治疗的呢?”
“嗯,根据病人情况啦,一般早期是适当药物调理,进行恢复性训练,尽量让患者保持生活能够自理……”吴爽给艾司简单地说了一下老年痴呆患者的早中晚三期自理和护理情况,最后给艾司建议道,“小傻瓜,你做到这样已经足够了,现在婆婆已经醒了,接下来就交给医院吧。”
艾司追问道:“医,医院会一直照顾婆婆吗?”
“哈?”吴爽两眼一瞪,“怎么可能,我想医院会联系公安机关一直联络婆婆的家人吧,实在联系不上的话,就会联系民政部门,将婆婆送到福利院或救助站一类的设施,如果她恢复了生活自理能力,我们会送她回家,费用这些,应该会尽量减免。”
“哦。”艾司又陪阿婆说了一会儿话,阿婆翻来覆去都是那两句“我有三个儿子……”“老大是搞金融的……”然后艾司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离开了医院,今天师父要走了,得去机场送行。
路上艾司接到了大头的电话。
“哎哟,我的哥啊,总算是找到你了,这一个星期你哪儿潇洒去了?到处找不到人,电话也不接……”
“师父带我出去了一趟,有什么事吗?”
“你知不知道,雷龙向你发起挑战啊,就是今天晚上,要是再联系不上你,我都快急死了……”
大头在电话另一头大肆渲染被挑战的好处,在地下拳场里,一般的岩石选手没有资格挑战九条龙,一年只有那么一次机会,先要和三名同级别的岩石级选手捉对厮杀,连赢三场才能提出指定挑战某一条龙的地位。
一旦成为九龙之一,出场费和赌金分配比例都会大幅提升。
但若说没人挑战九龙,那九龙岂不是就没有出场机会了吗?所以拳场有另外一个规定,那即是,九龙可以挑战其他龙或是选一名岩石级选手来碾压。
通常情况下,九龙之间相互战斗发生情况比较多,因为双方都能获得更多的出场费和赌金,而且落败的一方也不会因为落败就失去九龙的名号。
还有一种情况,当有的九龙很无聊,又暂时因为各种原因不想挑战其余龙选手时,还可以选择一名岩石级选手作为自己的对手。
但这种情况存在一定的风险性,若是落败,龙称号会被转嫁到新的胜利者身上,毕竟你连岩石级选手都无法战胜,还有什么资格保留龙称号。
九龙之间相互挑战时,对手是无法拒绝的,除非一方有明确的身体伤残或无法出赛的事由,而岩石选手不同,他们可以拒绝九龙的挑战,虽然有一跃成龙的机会,但也有极大的落败风险。
一般会接受挑战的人大多是从龙称号掉落下来的选手,他们还想重新登临龙位,比如火龙和蜥蜴的对抗就是如此。
这次指名挑战艾司的不是别人,正是刚获得龙称号的蝎子“雷龙”,他不知是幸运还是用了什么方法,获得了钢铁巨龙的点名挑战,并且还战胜了对方成功封龙,转过头来,又点名要挑战“鸡仔”。
“这可是千……千难万难的好机会啊,你上次还是新人就和他干过的,那时候都是平局,这次还不稳赢了,到时候你就是龙啦!你知道成龙有多少好处吗……”
大头在那边激动到不能自已,艾司道:“知道啦,下午再说好吗?师父要走了,我赶去送飞机啊。”
啊?那位祖宗终于要走了?大头一愣,我得赶紧重新算一下今天的收益分配,给他报个什么价比较合适呢?让我更有搞头,他也不会怀疑,嗯……“喂,喂,你到底去不去啊?别急着挂啊!”
赶到机场,贺大叔一身高领风衣,拎着个几乎一人高的大行李箱,艾司老远就看见了。
“师父。”
“你小子还知道来啊?让你休息一天,没叫你四点起床,你就磨蹭到现在?”
“师父,婆婆醒啦,我去医院了。”
“那个老太婆醒啦?呼,醒了也好,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但是,我打算……”
“你先听我说!走,我们去候机大厅,边走边说。唉,今天的面妆术很差啊,你没有好好上妆吧?怎么跟你说的,去机场、银行这些摄像头多的公共地方,一定要好好上妆,别让人识破了,我都跟你说得那么明白了,还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我在赶过来的路上上的应急妆,师父不是说这种随机变妆配合步态和姿势效果不会比单独的一次面妆差吗?”
咦?这是应急妆?也就是说,他在走路或是逃跑途中随时能画出这样的妆来?这小子。贺柱德变了语气:“嗯,你有多大本事师父当然是知道的。既然来了,师父还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二人找了地方坐下,贺柱德告诉艾司:“以前师父也说过了,以你现在的本事,在这海角市大多数地方都去得,但是有两个地方你千万别去触碰。第一个是西郊,三环外,据我所知,那里就是杀手组织的本部,他们的人进出海角市的主要通道,在西方。这次我们在丛林里干掉的黑衣人杀手就是属于这个组织,我很肯定,虽然还不确定他们总部具体在哪里,不过想来距离海角市也不会太远,他们是打算在这里建立基地,就是因为他们早来了一步,师父才要回去的。
“当然,我们干掉的那个杀手肯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这点你不用担心,而且你遇到他们的人,单打独斗应该是不会输,但对方毕竟是一个组织,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
“另一个,就是这个地方,别看它像栋普通民宅,这里是特侦处的总部,这是专为海角市特设的执法机构,专门处理超重特大刑事案件,他们能动用的能量非常巨大,必要时甚至可以直接调动军区的力量进行协助,里面的成员大多都是部队出身,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是特种精英也不为过。但仅仅是这样的话,倒是对我们杀手构不成什么威胁,他们里面,还有连师父都无法理解的存在,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贺柱德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又根根直立起来,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次探测却被吓得魂不附体,无法动弹的结果。
“就连这个杀手组织,都不敢在海角市过于嚣张,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大肆拓展自己的生意渠道,就是在惧怕那个特侦处。总之,这两个地方,你都不要去触碰,在他们周边活动,一定要小心又小心,不要让他们注意到你。”
艾司眨眨眼:“不会的,我就是送送外卖什么的,不会让他们注意的。”
“哼,那可不一定,记住师父说过的话,杀手与杀手之间,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只要在同一片区域活动,往往不经意间,就能发现对方的存在。你以为师父是怎么找到你的?虽然你只是送外卖,但师父就是能察觉你和别人不同,后来看你打黑拳,更是能肯定你的真实身份。虽然那个时候的你,还不懂得保护自己,但是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说,所以没什么事的话,尽量不要到这两个区域去闲逛,明白吗?”
“嗯。”
“其实就算招惹了这个杀手组织都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被你身后的那个组织发现了你的存在,你明白吗?从你自己讲述你的来历,你很可能是从天而降,是从飞机上掉下来的。但是由于你在箱子里待了多久你已经完全没有记忆,所以很难判断掉落的时间,在航线和航班方面我没能查到更多线索,你如果对你自己的来历感兴趣,不妨接着查下去,从你与恩恩丫头相遇时的精神状态和饥饿程度看,时间不会超过一周,师父目前找到的线索就这么多,还想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哦。”
“不过看你也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多半也不会放在心上。最后一件事,既然你说大头留给你自己处理,那么师父还是要送你一件礼物。”贺大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优盘。
“这是什么?”
贺柱德神秘笑道:“回家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虽然目前可能用不到,不过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东西可能对你在海角市生存会有很大帮助,这也是师父到这里来的主要工作,复制了一份给你。”
“那这个东西岂不是对师父很重要,我不能收,要是被师父的组织发现师父将里面的内容外泄了的话,师父的处境很糟糕的。”
贺柱德笑了:“有这份心就够了,放心吧,师父交回去的当然会是阉割版,干吗要显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你能耐越大,组织对你越不放心。”
艾司看着手中的小小优盘,一时无言,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师父,你真的要现在走吗?我晚上要和蝎子打一场,你不看了再走?”
“知道稳赢的比赛还有什么看头?”
“咦?可是蝎子是赢了巴图啊?”
“没错啊,因为他臂展比你长嘛,那巴图的身材刚好克制你,你们的体形差异已经大到了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但蝎子和巴图的体形差异并没有拉到那么大,尤其在臂展方面,而蝎子又是主要靠腿功的人,他能战胜巴图,巴图能赢你,你又能赢蝎子,这一点都不奇怪。而且那天你和巴图打之前究竟干了什么,你以为师父真不知道啊,黑拳格斗赛前献血,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艾司低头讷讷。
贺柱德又道:“只要你今晚比赛前不去献个什么五六百毫升,师父保证你能打赢蝎子。对了……”贺柱德起身似乎打算去安检口,最后看了艾司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样子,似乎在思索什么。
“为了防止师父走了之后,你不好好练习,失去警觉,师父可是留了后手的。”
“啊?什么后手?”
“哼哼,后手当然就是……后手啦,反正你时刻保持警惕就好,不然要是身边的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别怪师父没提醒过你噢?”
“师父你在我家里动了手脚?师父你不能这样干啊,恩恩她们只是普通人啊!”
“哈哈!差不多了,师父走啦,你好自为之噢!哈哈哈哈!”贺柱德仰天大笑而去,留下焦虑万分的艾司。
艾司离开接机大厅,来到环道上,看着师父搭乘的班机徐徐启动,发出巨大的轰鸣,笨重的大铁鸟缓缓爬升,飞向了天际。
自己只能查到这班机是飞往香港的,师父肯定会转机,几乎不可能查到他的行踪了,或许以后想再见这位大叔恐怕很难了。
目送师父搭乘的飞机离开,艾司赶紧往家里赶,师父说留下了后手可不像是在开玩笑,这种事情半点马虎不得。
自从接受师父训练之后,艾司已经养成了每天将家里敏感位置检查一遍的习惯,然而师父既然说留了后手,艾司又进行了彻底的检查,确定暂时没有发现之后,才放下心来,查看师父留给自己的礼物。
打开电脑,插入优盘,艾司看到一个自动读取进程,还未来得及操作,整个电脑操作系统变成了一片黑幕,只留下一根密码输入条,紧接着,黑色屏幕上开始出现红色跳动的倒计时。
师父居然在优盘上玩手脚,这真是……艾司很无奈地开始在键盘上进行一些组合键操作。
倒计时总共为五分钟,艾司花了四十多秒,确认了这是非对称加密设置,不可逆推,不可暴力运算破解,而且优盘采用了接触启动,拔出来就会自动删除数据。
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软件,显然师父想考自己的是根据对人心理的解读来猜密码,那密码输入条后面有个数字3,显然是指有三次机会。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正常人的密码是较为好猜的,范围大致在生日、男女友父母亲生日,最喜欢的歌手或小说名字、学号、寝室号、各种证件号码尾数等方向,但是师父这个人……
看着优盘外壳上的小猪头像,艾司想了想,撇着嘴,输入“艾司是猪头”的拼音,停了停,又将“艾司”和“猪头”两组词改为汉字,中间是拼音,按下确认键,屏幕显绿,密码正确!
操作系统恢复正常,电脑里出现了密密麻麻无数个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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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司大致浏览了一下,饶是有所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惊愕。
海角市执法部门除特侦处外所有执法人员的详细资料,个人基本信息也就算了,师父的优盘里还装着主要执法人员的指纹、虹膜、齿模、声音,以及三维头像信息。
除此之外,还有海角市较大的黑恶势力团伙成员信息、政商界要员个人信息,以及一些商业机密和非法交易信息。
艾司看到最后的表格,师父整理统计出,拥有私密信息和三维头模的人员共计一千二百七十六人,拥有联系方式、简历、个人档案等个人信息的人员共计五千三百四十三人。
对艾司而言,拥有了私密信息就等于可以完全化身成这个人,包括他的相貌声音指纹都不会有差错,若不是时间不够,艾司怀疑师父会给这些人每个弄一套DNA模板出来,而且他很怀疑师父在这些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分类收集了这些人的DNA样本。
难道说这就是一个杀手组织准备入驻一个地方需要进行的准备工作?难怪说他们比特工还可怕。
最后艾司找到一段独立的音频文件,打开之后,是师父给自己的留言。
“艾司啊,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师父已经走了,有些话,当着你的面说,你总要插嘴和反驳,所以师父可不是矫情,而是为了让你能安静地将师父要说的话听完……
“师父知道,你对自己会成为杀手这件事,是抵触的,可你那一身烙在骨子里的本事,并不是凭空得来的,有些事情没办法改变,命运这种东西,你只能去迎击它,不能躲避……
“不是你想的那样,拿把刀或是拿把枪敢杀人就叫杀手了。杀手组织呢,你可以看作是国家特勤组织的私有化,在中国而言,就好像国企和私企的区别一样,不过私企竞争压力更大,没有垄断性,所以它们会更专业,更高效。在很多国家,许多大型杀手集团早就漂白了,积极参与国际军事行动……
“美国有家白山公司,表面上它是几个退伍的海豹突击队员组建的,但实际上那只是一个幌子,它的主体是一个杀手集团进行漂白之后借壳面向市场,它在中美洲一个国家成立了一家猎人学校,只招收世界各国的顶尖特种兵进行培训,淘汰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事实上,他们不过就是将训练杀手那一套标准教程拿来训练特种兵了。那里面能合格毕业的,就勉强算得上杀手了……
“其实每个国家都有类似的组织机构,从各个特种部队中选拔最顶尖的人才再另行组成一队,被称为特中之特的突击队。这些队伍并不是为了反恐,他们执行的刀锋任务主要是应对杀手组织的存在。当然,他们也只能对付一般的小型杀手组织或杀手公司及C级以下的杀手。至于大型杀手集团里面的顶尖杀手,还是那句老话,只有杀手才能对付杀手……
“其实,特种兵和特工是有很大区别的,一个侧重于生存与猎杀,另一个则侧重于欺骗与偷取,而杀手身兼二者之长,不然我们也不会宣称杀手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一群人。中国和印度的人口几乎占了全世界人口的一半,对于杀手界来说,这就是两块最大的蛋糕,前些年一直没怎么朝这两个国家发展,因为它们的经济还算不上强大,市场不仅需要有需求,还要有资金和足够的利润才好开展工作。随着这两个国家的经济崛起,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杀手公司和集团想办法要渗透进来,抢夺这块大蛋糕……
“不要问我为什么杀手会比特种兵还厉害,只需要这样告诉你,二者的区别就好像一个是从小被挑选出来,要训练成争夺奥运会冠军的运动员,那些不具备在世界大赛上夺冠实力的弱者都被淘汰掉了,而另一个则是正常成长,到了十八岁才开始接受训练的业余爱好者,或者还不一定是爱好者。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区别了。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手,数千年的传承,潜伏于文明的暗面,不被历史所记载,但我们一直存在……
“这就是杀手啊!开端于人类文明开始之前,将终结于人类灭绝之后……
“有生即有死,有光则有暗……
“杨聪此人,只要有些许利益,他就能出卖任何他所掌握的东西,无耻无节无信无义,不管你爱不爱听,师父还是要说,尽量远离,过多接触,必受其害……
“至于冯恩恩她们不过是普通的高中女生,虽然师父一直没弄明白,那个丫头到底哪点值得你喜欢……”
艾司在心里解释道:“师父,艾司想明白了,那是因为恩恩很早很早,就在艾司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她每天都会用爱去浇灌它,现在那颗种子早就生根发芽,占满艾司全身了呢。”
“或许你连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都还没搞懂……”
“喜欢就是……不管做什么,都会想到她啊!都想和她一起做啊。”
“但师父想说的是,她不适合你,你那短暂的人生经历尚浅,并不能懂得真正的情与爱,尤其是当你背负着杀手这样的身份时,喜欢上一个普通人,你就多了一份羁绊,多了一份缺陷,危险且致命……
“杀手是一群孤独的人,当我们行走于黑暗这条路时,注定了要与空虚为伍,与寂寞相伴,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带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哪怕是历经生死的搭档,也随时可能向你举枪。
“杀手绝对不可以对任何女人动心,一旦你爱上某人,她将是你的软肋,你将因她而亡。一旦你组成家庭,你就将被打上奴隶的烙印,被控制,被操纵,被迫去做你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任何事情。你想要反抗,面对的就将是无休止的逃亡和追杀,你得费尽心力去照看每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亲人。你将面对的是整个暗杀界,除非你能摧毁整个暗杀界的基石,摧毁所有当权者的野心。但是,没人能做到,永远都不可能……
“你现在或许无法理解,但当你经历了足够多之后,就会明白,师父说的是多么正确,这是人生经验的总结,这是我们杀手的宿命,师父不希望你走上弯路,不希望你在经历了苦难与伤痛之后才明白。师父这一生走南闯北,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事情没干过?见惯了黑暗,你就会明白,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相互欺骗,背叛,获得最终的利益支配权……
“你可以说是在蜜水中长大的,你身边也都是一群在蜜水中长大的人,你们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战争年代的残酷,也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当有一天,你一个人走在黑暗中,睁大你的眼睛,你才能看清世界的真实……
“师父是一个向往绝对自由的人,我的人生理念是,想做什么事,就一定要去做,管他什么法律和道德,我想做的事,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止我……但这世上,所有的自由都是相对的,你厉害还会有人比你更厉害,而就算一个人再厉害也无法对抗组织,你控制了全世界也无法控制人心,你的力量天下无敌也无法摆脱生死,一旦杀手有了羁绊和牵挂,距离他殒命之时也就不远了……
“师父最后再强调一点,记住,艾司,你想要自由,就必须独行,你喜欢那个女孩子,也必须离开她。为了她的幸福和安宁,你就得独自咽下孤独和寂寞,这才是真正的大爱,为了所爱的人可以放下一切,承受全部的苦难,只要她幸福,你便安好;你可以选择在黑暗中默默地守护,也可以选择彻底地远离,总之绝对不要让人发现,你和你所爱的人之间有任何的联系。形同路人,这就是你对她全部的爱,这就是一个杀手能为他所爱的人做到的最好的事情……
“你本杀手,无身份,无国籍,乃世外之人,法外之徒,行事可随心所欲,无须顾忌道义法度,但求问心无愧……最后,师父给你留了一些小玩意儿,就放在……只希望你永远不会有需要用到它们的那一天。”
艾司瞠目结舌地摘下耳机,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好奇心,不该那么着急去听师父给自己的留言,居然还耐着性子听完了,这都是什么鬼?什么你爱她就要和她形同路人,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形同路人还爱个屁呀?师父应该是太久没有待在中国所以不怎么会说汉语吧?
艾司决定不去理会师父的胡言乱语,明明就是一个中年老光棍,还和自己讲什么情啊爱的。
艾司将优盘更改了密码,删除了密码错误就自动删除的指令,小心地收藏起来,这毕竟是师父辛苦收集的东西,或许以后会用得到,当然,艾司希望永远也用不到。
下午艾司去会所陪连爷爷下了几盘棋,居然输多赢少,连爷爷大喜,反复说艾司游山玩水这几天棋力下降了。
艾司却是因为知道了连爷爷的身份有些紧张,在贺柱德留给他的资料里,连爷爷也算海角市一个重要人物。
那位杨第舟爷爷也榜上有名,团职干部转业,做到过省级干部,如今海角市专管文化娱乐的副市长就是他女婿,而市委书记则是老人家以往的秘书长。
这两位都在贺大叔的名单里,也就是说,他们二人的身体健康状况或生死问题,都会引起海角市一定层级的震动。
晚上与蝎子的对战,果然如师父预测的那般,虽然谈不上轻松取胜,但全场艾司牢牢地控制着节奏,蝎子那犀利的腿功,在已经熟悉他攻击方式的艾司面前难以奏效。
场间一度出现了混乱,原因无他,雷龙是战胜了钢铁巨龙的人,而钢铁巨龙又蹂躏过鸡仔,就算傻瓜也能算得出来,这雷龙胜鸡仔应该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结果雷龙居然输了,这里面没有黑幕吗?那些买了蝎子的人群情激奋,上演了全武行,举办方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场面。由蝎子亲自出面解释,确确实实鸡仔要胜他一筹,大家都是全力所为,绝对没有虚假格斗。
另外在给艾司称号时也起了一些小波折,连举办方都没想过鸡仔会取胜,没有给艾司准备龙的称号,以前的选手拥有的龙称号多少都与他们曾经使用的代号有关,能叫出称号的威风凛凛的龙就那么几个,好名字大家都取过了。
主持人半开玩笑地问艾司和大头:“要不,就叫鸡龙?”
“不要!”艾司一口否决,顶着鸡仔这个称呼参赛已经够糗了,好不容易拿到了龙称号,还与鸡有关,听起来别提有多别扭了。
“鸟龙?”
艾司盯着主持人,就不能取好一点的名字吗?
大头在一旁捉急道:“又是鸡又是鸟的,肯定会飞啦,叫飞龙好了。”
“已经有人了。”
“那红龙?”“震龙?暴龙?银龙?恶魔龙?……”大头一口气说了十几种龙,名字都被人家霸占了,有些人虽然不再拥有龙的称号,但毕竟曾经获得过而且还在参赛,一旦他们再次获得资格将沿用以往的称号。
最后举办方提议:“要不就叫迅猛龙吧,迅速,凶猛,和你风格很接近。”
大头想了想,道:“欸,听起来还可以啊,就用这个吧?”
“哪有和我风格很接近啊,我是敏捷,灵活。”艾司还是不太满意。
“正好,迅猛龙还有个名字,叫伶龙,就是很机敏的龙的意思。”主持人又插话。
最终艾司获得了伶龙的称号。
在艾司战胜蝎子后,还发生了一件小事,蝎子拿出一张黑色卡片想交给艾司:“我知道实力很强,没想到不留手的话,我竟然真的赢不了你。这是我从巴图那里赢来的东西,既然你赢了我,这个东西当然也该归你了。”
艾司看了看,上面两个烫金的“FF”。这不就是师父说的黑卡吗?他摇头拒绝道:“我不会参加这种拳赛邀请的。”
蝎子愕然道:“你知道这张卡代表着什么吗?”
艾司却根本不与他搭话,转身离开,但没人留意到大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煞有兴趣地盯着蝎子手里的卡,自我介绍道:“我是鸡仔的经纪人,他的比赛都是我来安排代理的。这卡……就由我代他收下吧。你先说说,它代表了什么?”
战胜蝎子属于爆冷,加上晋升九龙之一,这一场打下来,分得的出场费和大头请人暗投的赌金加在一起不是小数,大头提议无论如何要庆祝一番。
由于周六晚上恩恩她们另外有活动,所以晚一点回去也没关系,贺大叔又走了,多少有些离愁,胜利的喜悦和离愁夹杂在一起,艾司也想放松一下心情。
他们二人庆祝的方式一如既往,买了大份烤卤和零嘴,熟门熟路地进了金威大厦,登上顶层天台。
晚风极冷,但却令人心旷神怡,这里毕竟是曾经作为海角市地标建筑的地方,视野非常开阔,几乎能看到海角市全景,环顾四望,又能看到远山和大海,艾司已经喜欢上了到这个地方来舒缓心情。
二人并坐在天台的围栏边,脚下距离地面近五百米高,中间摆放着各种食物,远眺城市灯火阑珊,海面星光点点。
大头兴奋地向艾司报账目,打钢炮平了,打蝎子赢了,这两场几乎都属于爆冷,虽然中间艾司空缺了一场,但爆冷获得的利润回报非常高,除去第三方的风险费,他们的账目也接近四万元余额了。
对此艾司倒是没有太大兴致,四万块和大头分的话自己能得两万,两万和十万差距还很远,而且获得了龙称号之后,虽然出场费高了,但是爆冷的概率可能就很小了,除非其余九龙指名挑战自己;而距离恩恩的生日眼看不足十天了,怎么算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够八万吧。
艾司只能寄希望于明年给恩恩过一个难忘的生日了。
所以当大头还在大口吃肉,兴奋地大声诉说他们共有多少收益时,艾司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大头,我们是朋友吧?”
“嗯?”大头一愣,马上笑道,“那当然,我们是最佳拍档啊。你的身手好,我的头脑精明,我们联手,天下无敌啊!”
“那——如果有一天,有人给你一笔钱,你会不会出卖我?”
“哈哈,开玩笑,我大头是那样的人吗?我大头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艾司还不清楚吗?”大头拍着胸脯大叫道,“大头哥我义字当先,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们的友谊可是经历了生死考验的,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给多少?”
“……”
“啊哈哈哈,开玩笑的啦,这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大头大嘴一张,一把撸串上的食材全都进了嘴里,“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担心我会黑你的钱啊?那些钱都是你拿命拼回来的啦,我既然都告诉了你,肯定就不会黑你啦。”
“不是噢,师父说你是危险分子呢,叫我小心你。”
“什么!那个老……那个老人家真关心你。”贺大叔虽然据说是坐飞机走了,但余威犹存,大头生生将粗口憋下来,试探问道,“你师父他老人家真走啦?”
停了片刻他又问道:“该不会是骗你的吧?说是走了,进了登机大厅,撒泡尿又偷偷地回来了?”
艾司思索道:“这种事情师父应该干不出来吧?”
“怎么干不出来,你师父就是这么古怪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把自己装成一个大胖子,吓得我差点儿魂都掉了。”
艾司笑了笑,不和他争论这个,二人继续吃东西,吹风,赏风景。
“哎,大头啊,如果给你找份正式的工作怎么样?”
“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们拳场上赢了足够多的钱,找份正式的活儿干干怎么样?打拳又不可能打一辈子,我们可以开个餐馆,或是办个报亭,卖卖香烟杂志什么的也不错啊?”
“得了吧,就我这样?干啥都不成的,你叫我装瞎子扮瘸子成,让我去开餐馆,摆烟摊?你叫大头哥以后还怎么混?”
“但是总这么游荡也不是个办法啊,我们可以一起干啊……”
“得……得得……打住,我呀,我是早就认命了,你知道吗,很早以前我就找大师给我算过命,大师说,我这一生的命格叫作鳅翻泥塘,越钻越深,注定命中缺爱,五行缺钱,八字缺德,不过还好,大师说人的面相有八福,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我这张大脸可算奇葩,前面七福全部具备。再说了,就我这身板儿,肩不能挑背不能扛的,个子又不高,力气也没有,大字儿也不认识几个,我能干什么?”
“你是不够高,但是你手脚健全啊,人家武大郎还卖烧饼呢。”
“哇,武大郎是被他婆娘偷汉子给毒死的,你咒我啊你。”
“我哪有,你有手有脚的成天打晃,再多钱也会花光啊。遇到我之前,你过得很艰辛吧?恩恩说过,一个健全人不努力养活自己,混吃等死,老天爷都会惩罚他,让他生活过得很艰难,吃不饱穿不暖,又没有朋友,得不到帮助,一无所有,每天只想着明天去哪里挨过下一顿,这样的人生好没有意义……”艾司突然住口,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他看到大头低着头,沉默不语,似乎在看着脚下的高楼大厦。
“对不起,我也不是说你就是啦,其实真的,只要你肯努……”
“老天爷会原谅我的。”大头忽然抬起头来,带着一些自嘲,“它把我人生搞成这样,是它的失职嘛。既然它派你来遇到我,就算是对我的补偿啦。”
“啊?你怎么会这样想啊……”
“好啦好啦,今天是我们赢钱的日子啊,你老是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来来,喝酒!”
“不能喝啦,待会儿小心掉下去啊。”
“怎么可能!我这条烂命,我肯给天都不肯收啊!”
3
第二天周日,恩恩却说学校有活动,艾司呢,也接到包小川一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玩,于是在恩恩的大力支持下,艾司妥协去找小川一起玩。
刚出门就有快递送来,艾司很奇怪,自己并没有买东西啊,恩恩她们买东西了吗?
接过快递发现是一封信,还是指名给自己的,艾司拆开一看,原来是宣传小礼册和献血通知,献血中心寄过来的。
艾司想起来了,和大头去献血之后,艾司对那种非法卖血的行为不是很喜欢,但又找不到反驳大头的话来,第二天他灵机一动,非法献血是不对,但是又确实有那么多人需要血源,那大家都去正规的采血站多献几次不就可以缓解这个问题了?
本着公益行动,人人参与,从我做起的原则,艾司想到这一点马上就去正规采血车询问了。
其余大多人都是有单位组织的集体献血,流动采血车上的工作人员听说艾司是路过看到宣传想来积极献血,立刻安排艾司填了表格,做现场体检,在体检询问中得知艾司刚献过一次,于是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再来。
正规的就是不一样,给自己做的检查都要详细很多。
而且艾司还希望免费检查说不定能意外发现自己头疼的原因呢,虽然希望极小,那头疼始终没查出是什么病,但疼起来可真要命。
上次和钢炮打斗之后,已经有两周没有剧烈头疼过了,但它始终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
拿到通知,艾司立刻改变了行程,打算先去完成义务献血,听说献血太频繁对身体不好,但艾司查到如果只是献成分血的话,十四五天就能再献一次,时间刚刚好,艾司决定以后就以半个月一次的频率去献血。虽然一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如果大家都像自己这样做,就不会出现血液供应不足的情况了。
流动献血车通常都是那几个固定采血点,艾司很容易就找到了。周末早晨,阳光很好,但这里却显得有些冷清,匆匆走过的路人似乎已经对那些宣传的广告语了然于胸,几乎没人愿意停下脚步多看一眼。
艾司拿着通知表示自己是来献血的,采血点的工作人员见只有艾司一个人,也有些提不起干劲,循惯例给艾司做体检,抽血,然后挥手让艾司到车上去等着。
车上的医生倒是将艾司给认出来了,这位中年大叔愕然道:“欸,又是你?不是叫你歇一个月再来吗?”
艾司天真道:“我查过了,献成分血半个月就能来一次。”
“我先跟你说清楚啊,小伙子,我们这儿献血,可是没钱的,你再积极,都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