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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艾司从凌晨四点半起床就开始行动,师父房间里有现成的工具,首先是报警装置和监听监控设备的安装。
师父只在楼道里装了一个蛇眼,其余监控探头也很零散,到了主干道才有一些公安部门装的道路监控,艾司在杀手盲径上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安装了微型摄像头,确保对方无论是走天台顶还是翻院墙,都能被捕捉到。
然后在恩恩她们房门装上触发式报警系统,由于杀手们都很警惕,一旦被对方发现,就会知道这个房间的主人有了防备,所以需要安装在敌人思维的盲区,而且不能使用工厂生产的装备,会被敌人一眼就发现的。
艾司自己做了些许改进,触发式警报也有极强的针对性,锁孔里面的齿合系统,一旦不是使用钥匙开门而是使用铁丝或万能钥匙等开门工具就会触发,门铃里面有信号发射装置直接向接收器发射警报。
另外在墙裙里埋下红外动态捕捉系统,除非对方用专业的探测仪器来检测,肉眼是无法发现的,进入屋子的人,他做出的动作都会切割屋里的红外线,数据传输到隔壁师父房间里的电脑主机,对屋里人的动作进行步态和肢体语言判定,一旦发现步态和肢体语言与预设不吻合,同样会向接收器发送警报。
这时候那些被艾司留下的米粒大小的针孔摄像机就会启动,开始收集屋内影像。艾司将那些针孔摄像头装在书籍的侧面、挂画的人像的眼睛瞳仁、沙发脚等不仔细查看绝对不会发现的地方。
艾司还准备弄一些扩音干扰警报、门把手电路继断器等小手段,以防事态紧急。
艾司先弄了两个小时,然后给恩恩她们准备早餐和叫醒服务,等恩恩她们出门之后,艾司一直跟到恩恩学校,没有人跟踪监视,这才又回到家里又接着弄。
到医院上班时间,艾司给爽姐打了个电话,请爽姐再宽限几天,自己再过几天就能想到办法了。
吴爽在电话另一头哭笑不得,这艾司以为爽姐有多大本事啊,这医院领导决定的事情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说啊?还宽限几天,又不是欠债坐牢,要不要说得这么搞笑。吴爽说自己只能尽力而为,艾司还是不要对自己抱太大希望,蔡阿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可能就会被转走。
这边电话刚要说完,大头那边又急不可待地打来电话,艾司中断了和爽姐的聊天,接听大头的电话。
“今天下午五点,清水湾码头和对方见面。”
“怎么是今天?不是明天吗?”
“那我怎么知道,时间提前了呗,这是末班车了,我们今天必须去和他们见面。”
“知道了,他们有没有说比赛时间安排?”
“等一下,有新的消息,你等一下啊……好了,弄清楚了,他们那边是说,从今晚起,就要给我们安排食宿,比赛是明天开始,是……明天早上两点。”
“凌晨两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比赛啊?”
“我,我不知道啊,但是别的选手或许早就接到通知了,我们是属于加塞的,两点比赛你没问题吧?”
“体能方面应该没问题,但是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情况啊?你什么都没弄清楚就急匆匆地报名参赛了。”
“喂,大哥,二十万啊,二十万!还需要弄清楚什么情况,我们知道有二十万就行了啊!”
艾司叮嘱大头将比赛细节询问清楚,挂断电话,大头办事实在是不靠谱,这次比赛多半会出现什么变数。
弄了一上午,艾司中午借送餐的时机,又将恩恩她们的教室和学校周边的可疑观测点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对方根本就是毫不在意,只是大咧咧闯进一个高中女生们的家里,下毒,然后离开,连前期和周边调查都懒得做,估计对方也认为,这个任务不过是信手拈来,只是送钱的任务。
艾司下午接着开始他的改造工程,戴着护目镜,钻头电锯齐上阵,在尽量不破坏房屋原有结构,尽量不暴露自己安装的设施原则下,整个房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起来和以前是一模一样,但还有谁胆敢轻易进入这间屋子,艾司保证连他身上的汗毛都被捕捉得清清楚楚。
一头大汗地忙完改造工程,看看时间,离约定时间已经很近了,艾司给恩恩她们留了假条,说自己今晚去朋友家住一晚,明天回来,没办法帮她们抄作业了等等,然后出门。
摩托车接到大头,朝清水湾驶去。
凌晨两点那场拳赛,肯定不是像大头以为的那样,和自己平时打的拳赛说不定有很大差异,否则师父也不会警告自己,艾司令摩托提速,隐约有一种不安,这种对于未知的不安以前没有发生过。
艾司给摩托车提速,穿行于川流不息的机动车道,载着大头不住超越一辆又一辆的小车。
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的不安,到底是因为昨天那个突如其来的杀手,还是今天的拳赛,艾司说不上来,不过为了那二十万,艾司还是决心博一下。
飞驰的摩托上了跨江大桥,四车道的桥面比城里街道宽阔了许多,不少小车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只是,那辆公交车也开这么快,真的妥当吗?
怎么回事?那辆公交车一直在按喇叭却没有减速,车上的人在喊什么?不好!看这个样子,公交车似乎要撞向隔离带……公交车的制动系统看来出了大问题!
艾司提前做出了预判,减速,靠边,还没完全停下,只见那公交车前轮一抬,整个冲过了隔离带,对面迎面驶来一辆大货车,按着喇叭踩着急刹,被公交车撞上后轮,整个装货的车厢完全侧翻在桥上,又被公交车生生抵住,横转了好几圈,再翻滚了好几圈。
“哇擦,车祸啊!”艾司刚把摩托停稳,大头似乎比艾司还急,当先一步冲了出去。艾司停下摩托,也跟着冲了出去。
公交车一侧的跨江车道尚能通行,对侧车道被公交车和大货车完全堵塞,周围的车辆纷纷减速停靠下来,虽然还不是下班高峰,但也很快阻断了交通。
那辆大货车是辆拉水果的车,整个车厢被公交车顶撞挤压得变了形,整个车厢从中断开,车厢里的柚子散落一地。
路边停车的人们眼前一亮,一窝蜂似的冲向了大货车。
艾司冲过隔离带,刚才撞车的一瞬间他就看得分明,副驾驶座的人被从车窗甩了出去,好像大货车翻滚的时候被压在下面了,另外车厢里还有两个人,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艾司刚冲到底朝天的货车面前,就闻到一股汽油的味道,油箱也破了吗?危险!
艾司拉开倒扣的驾驶室门,司机被倒挂在安全带上,还有意识。艾司脱开司机的安全带,将司机拖了出来,又叫了两个赶过来的路人,让他们帮忙把司机抬到安全的地方去。
艾司继续在翻倒的货厢下寻找,在柚子堆里找到第二、第三名伤者。艾司一手一个,抓住二人衣领往外拖。
“哎呀!”慌乱中,和外面闯进来的一人头碰头撞在了一起
二人抬头一看,艾司一左一右,拖着两个人,大头一手一个,抱了两个柚子,二人都是愣了片刻,然后同时质问对方:“你在干什么?!”
“抢柚子啊!不抢就被那些人抢光了!”
艾司一看四周,果然很多人停车抢柚子,有些人追着圆滚滚的柚子在桥面上乱窜,更多的人围着车厢捡柚子,用手抱,抱不住就脱掉外衣,扎个大口袋,能多装一个算一个,脸上挂着畸形的笑容,拎着外衣的衣袖衣摆,赶回自己车上,似乎还打算来第二趟。
“救人啊!有汽油漏出来了!”艾司没时间和大头解释,拖着伤员朝外面跑。
距离货车五六米远,又听到周围传来一阵尖叫声,艾司绕过货车车厢,看到公交车也岌岌可危。
公交车虽然在隔离带和大货车的阻挡下减慢了车速,但仍然冲上了人行道,并冲过了桥上围栏,半个车身探出桥外,这才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纷纷拥挤着想要下车,公交车司机情急之下怎么也打不开电动车门。车内重心失衡,车头立刻向下倾斜,又有两三个坐在车尾的人从车窗往外跳下。整个公交车四轮离开地面,像个跷跷板一样尾部翘起,车头冲下。
还有几个在车尾的人不敢跳车了,探出车身大声求救,周围一小半没去抢柚子的人除了帮着尖叫惊呼,似乎没有什么好办法。
车身有一部分人把着座椅,好多人集中滑向车头位置,车里包括司机在内,起码还有二三十人。
由于货车车厢挡住了艾司他们的视线,艾司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一状况,公交车上下翘动,摇摇欲坠。
一看这情况,艾司飞快地跑了过去,一个箭步缩腹跳,跳上了一位围观群众的肩头,再一蹬一弹,跳出一个惊人的高度,在空中横掠了一段距离,犹如空中扣篮一般,“砰”地抓住了车尾保险杠。
只是艾司体重实在不够,车头继续下压,车尾继续上翘,艾司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大喊:“抓住我的脚!抓住我的脚!”
可惜那人或许惧怕车身将自己一块带进去,迟疑了片刻,就那么半秒钟时间,与桥面接触的车身底盘往前滑移了几厘米,令整辆车彻底失衡,下滑速度立刻加速。
整辆公交车由倾斜变成竖立,笔直地朝着入海江插了下去。
艾司在车身变成笔直向下的同时攀上了车尾,返身,又在车身与桥面彻底脱离的同时攀住了桥面。
他翻上桥面,返身看见了整车入水,掀起巨大的水花,淹没了那些尖叫和呼救声。
更多的人围拢过来,惊愕地看着公交车冲出的巨大缺口和桥面下翻涌的浪花,还有少部分人置若罔闻,乐此不疲地朝自己的车里运送着柚子,带着多捡一个赚一个的喜悦。
艾司环顾四周,桥面停着许多车,他冲向最近的一辆越野车,车内没人,从驾驶室打开后备厢,找到一根带挂钩的牵引绳,还有一捆二三十米的货物捆绑带,他顺手又找到一根丁字撬棒。
艾司返回缺口处,最初的水花渐渐小了,得救那些人出来,艾司开始脱衣服,大头在一旁大叫:“喂!你发什么神经!这么冷的天,你知道下面水有多深。”
“水没有多深,从公交车带起的浪花就能看出来!”艾司平静道,开始脱裤子。
“这里是入海江啊,你知道下面的水有急吗?你下去根本没法救人,你会被冲走的!”
外衣外裤一脱,冷风一吹,艾司打了个寒战,他将衣服裤子砸在大头身上:“起码有三十个人在下面,不救不行啊!”
大头反驳:“你这样一个人也救不了,搭上你自己啊!”
艾司扳住大头双肩:“相信我,能行的。”
说着,艾司将那捆绳索扛在肩上,指着货车对大头道:“你把那些人拦下来,跟他们说,随时会爆炸,不要再去捡柚子了!”
说完,艾司纵身一跃,在空中画弧,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入海江里。
果然,入海江下有许多冲刷沙粒,抬高了河床,整辆公交车竖插在沙滩上,车尾距离江面大约只有一两米。
公交车窗由于只有车尾部分能打开,其余的窗户都是密闭的,有几个会水的已经从车尾游出来了,但大多数人还被挤在车厢里,沙丁鱼似的乱拱。
江水很冰,很湍急,虽然喇叭口江面很阔,但毕竟无数支流需要从这里汇入大海,别说艾司一个小伙子,就是大卡车也能给冲走了。
公交车是一头扎进了沙地里,暂时粘着了,但要不了多久,一样会给激流拔出来,一旦冲入海里,那真是神仙难救。
幸亏艾司背着牵引绳和捆绑带,牵引绳绳距不长,但够粗够结实,吃力是没有问题的,艾司迎着激流游了片刻,将绳子一头挂卡在桥墩下的石缝里,试了试,卡稳了,另一头和捆绑带扣在一起,艾司再次潜入水中。
艾司用手比了比绳长,确定没有问题,抽出别在裤头的撬棒,一头插入车尾玻璃缝隙中,双手紧握撬棒,站在车尾,用力往上一抬,“砰”的一声,车尾玻璃碎成小块,艾司将捆绑带绕过车尾,将车先牢牢系紧。
然后再攀附着车窗,一路下爬到车头的前窗。
里面被挤压了许多人,本来海角市临海,这里的人大多会一点水性,只是骤然从公交车上跌入大江,大家都惊慌失措,挤在车头你推我攘,结果谁都出不去,只有几个幸运儿从车尾玻璃窗游出去了。
艾司潜到最前门,用撬棒将玻璃撬碎,示意里面会游水的人先出去,又撬了几块玻璃,见能游水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不怎么会水,或是跌落时受伤失去意识的人。
艾司扔掉撬棒,开始一个一个地往外拖。
拖出一个浮出水面,艾司看到有人在江面上扑腾,水性好的已自己朝江岸游去,更多的在公车坠落的地方茫然不知怎么办,有些已经开始挣扎起来,腿抽筋了。
“那里有绳子,去抓住绳子,还能游的帮一把!”艾司大喊,将拖出水面的人交给身边一个水性不错的,让他带着人先去挂在绳子上面,跟着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又扎下去了。
第二个,第三个,艾司撬碎的玻璃都是迎水的一面,确定车内的人不会被水流冲出去。
三个挣扎的,四个昏迷的,艾司生生凭借一己之力,将他们全都托出水面,有些人抓着绳子,有些人攀上了桥墩,加上那几名正努力朝岸边游的,艾司数了数,共二十七人。
“还有没有没找着的人?你们身边的人?还记得吗?”艾司在江面大声问着。
获救的人相互探望,搭公车没多少人记得自己身边的人,更何况慌乱之中就更不记得了,除非是一同出行的,艾司问了两遍,没人回答,他又潜入水下搜寻了一遭,确实没人,这才游向桥墩。
刚游了一半,听到一声巨响,桥上的货车爆炸了,无数杂物从天而降,桥下又是一阵惊慌失措。
艾司看了看那些物品,还好,没有人从上面掉下来。
江面上想起了警笛声,想想海事救援的人也该到了,不然一会儿涨潮,桥墩都给淹掉。
不知道那几个昏迷的情况怎么样了,艾司背着最后一人,爬上了桥墩,得知另外三人已经吐了水了,有呼吸,这桥墩能歇脚处很窄,根本没法进行太复杂的急救。
其余的人看艾司脸色惨白,连番救助几乎已经耗光了体力,主动接过了最后一名昏迷的人,给他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大约过了半分钟不到,那人喷了几口水,咳出声来。
艾司放下心来,看来这次非常幸运,公交车没有被水冲走,大家都没事,立刻觉得有些乏力和寒意。
伤重的被安置在桥墩上,其余人大多半泡在水里,游走的有四五个,艾司也得到片刻休息,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看着海事救援船将落水的伤者依次送上救援船去,艾司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桥上呢,要去岸边再绕到桥上得绕好大一圈,还不如直接爬上去呢。
用毛巾匆匆擦了一下身上的水渍,也不顾救援船上工作人员的劝阻,艾司抬头看了看桥墩,手足并用,噌噌噌就爬上去了。
2
跨江大桥上,又是另一副光景,120、110、119都来了,也有人开始组织次序,安排救治伤员。
各路记者也纷纷赶到事故现场,进行现场播报。
最先来的记者占据了有利位置,王梓君作为海角卫视《今日焦点》驻外记者,触觉敏感,善于捕捉社会焦点,前一阵子报道了一位勇于救助昏倒老人的林永波先生,最近又紧跟柏铺村招投标案行贿受贿视频泄露的焦点问题,着实引发了一场大风波。
这不,所有记者都将关注焦点集中到桥面上抢柚子的路上身上,觉得路人的漠视和哄抢是对海角市精神文化建设极大的反讽;但梓君却将焦点集中到了沉入水底,原本应该看不到了的公交车上。
因为他们来得早,消息也及时,听说有个小伙子从货车里救出三个人来,看到公交车掉进江里去了,又跟着跳下去救人去了。
报道别家看不到的新闻,引起不一样的社会话题,那才是焦点。
看起来海角卫视《今日焦点》栏目组远离了货车,放弃了最好的报道位置,殊不知,他们的位置是拍摄桥下江面的最佳位置。
“他又一次潜下去了,由于距离太远,我们看不清那个白衣小伙的相貌,但从目前情况看,他最少已经让车内十几人脱困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出来了!他又带出一个人,他们在接应,下面受困的群众自发组织起来,形成了一个江面救援小组,他们将仅有的桥墩让给重伤员,大多数人都还泡在江水之中。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穿着白背心的小伙子,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量和勇气,在这湍急的江流中一次又一次地潜入水底,从公交车内将人一个接一个地救出来,是的,这是他一个人造就的奇迹,此刻,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我的心情。在桥面上的人们哄抢水果时,他从货车里救出了三名车祸伤员,当公交车掉入江心时,他又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他让我在这凛冽的寒风中感到一丝暖意,正是在这些危难关头,不经意间站出来的路人,让我们为他感到骄傲,这才是我们海角市精神文明的象征,这才是我们海角市的英雄!
“最近寒流来袭,我们在这桥面上被寒风刮着,这里的室外气温估计在十摄氏度以下,随着冷空气的进一步南下,海角市将迎来十年以来的最低温,江水的冰寒刺骨可想而知,但是我们看到了什么,他又下去……又一次下去了!
“各位观众,你现在收看的是海角卫视《今日焦点》栏目,我是记者王梓君,今日下午四时二十七分,一辆公交车在跨江大桥失控冲过隔离带与一辆货车相撞,导致货车侧翻,公交车则冲出了大桥,坠入入海江中,令人羞愧的是,许多司机只顾停下来抢夺大货车上散落的柚子,却忽视了救助伤员,我们现在正在现场为您进行直播报道。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海角市民并没有完全麻木,并不是所有人都急功近利,只是为钱,依然有着热血的一名青年义无反顾地跳入了大江之中,积极救援被困在公交车上的乘客,让我们看到了平凡中的闪光,请随我们的镜头注视着江面,那名白背心的青年应该会从这里出现……
“……让我们再等一等……他已经成功救出了十多名被困在公交车里的落水乘客,他本人带出了四名还是五名落水乘客,这一次下潜时间比较长,或许,或许在下面被什么缠住了,让我们一起为他祈祷,希望他能再一次成功救出落水乘客。
“出来啦!他出来啦!看,快看,他又救起了一名乘客,似乎是完全昏迷,其余的乘客将昏迷者接过去了,他们似乎在交代什么,完全不能想象,在这么急、这么冰冷的江水中,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他的信念。由于相隔太远,我们没法进行近距离拍摄,只能请摄影机大哥尽量将镜头拉近,让我们能看到英雄模糊的面貌。
“从这次的时间来看,他体能下降得非常厉害,他用时比任何一次都长,怎么回事?他没有上桥墩,难道他还想潜下去?公交车里还有人?天哪,这已经超越了常人的极限了吧?不可思议,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还能够再一次成功地从公交车里救出落水乘客吗?
“我真的恨不能有绳子将我马上吊下去,当面采访这位英雄,是的,请允许我用英雄这个词来称呼他,至少,在我眼里,在那二十多名落水乘客眼里,他就是英雄。
“据目击者称,当时现场非常混乱,没人预料到公交车与大货车的突然相撞,那名青年第一时间就冲向了受伤较重的货车司机和其余受伤人员,我们现在采访一下几位目击了当时情况的观众。”
“是的,我看到了,他从货车下面拖出来两个人。因为那边公交车翘起来了嘛,他就跑过去了。”
“我看到有人跳起来,跳得很高,直接抓住了公交车尾部,当时他在大喊,应该是叫人拖住他的脚,毕竟他一个人体重不够嘛,就是晚了一步。”
“我们都觉得,掉下去就被冲走了嘛,那肯定没救了,他一定要跳下去。”
“我记得听到他当时喊,下面还有人啊,不救不行啊。”
“很佩服他,我不敢这样做。”
“难以想象,不是我亲眼看到的话。”
“很年轻,像是学生。”
“应该是军人。”
“是打工的吧?”
“看起来像警察,他说的那句,下面还有人啊,不救不行啊,真的,挺震撼我的。”
“听到了吗,就是在这种混乱场面下,在警察消防队员都还未赶到的情况下,我们的英雄挺身而出,做出了常人不敢想象的英勇举动!而且他不是鲁莽的行动,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周密的安排。这位先生,能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呃,他从我车里借走了牵引绳,还有一根撬棍,我觉得他应该是用那个东西开的车窗。”
“没错,这种急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很难想象,常人还能做出如此冷静的判断,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出对策,请大家注意我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吗?那里的落水人员几乎是排成一排的,为什么呢?那是因为那里有一根埋在水里的牵引绳,大家都挂靠在同一根绳子上,节省体力。这位先生,当时你和那位英雄有过近距离接触吗?能否跟我们简单地说一下,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呃,这个真没看清,当时我整个人都是蒙的,我的车就跟在货车后面,那公交车把我的车也挤到一边去了,我以为我也跟着车会掉进海里呢,他跟我打招呼,拿我车里东西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跳下去了。”
“等一下,下面的人在干什么?欢呼吗?是的,他们在欢呼!那位英雄已经将最后一名公交车上的乘客救出来了吗?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各位观众,现在奇迹的这一幕,就在我们眼前上演,我们海角市有过几次公交车意外坠江事故,据我所知是三次,每一次都造成了重大的人员和财产损失,我记得获救最多的一次是有五人获救,那一次十六人失踪,二十二人死亡。但是这一次……是的,我们完全可以感同身受,他们应该欢呼,他们值得欢呼,为了我们的英雄……等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我们的英雄好像沉下去了?是体力不支吗?摄像机,给镜头,拉近一点,快!不,好像不是这样的,周围的人没有进行救援,我明白了,他一定是想再次确认公交车内真的没人了,这是真正值得我们敬重的人,与年龄无关,刚才真的是,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海事救援船已经来了,各位观众,我们马上赶到桥下救助点与救援船进行接触,争取第一时间能够见到我们的英雄。”
其余采访车在半路上也发现了江面下的情况,有的记者第一时间就冲向了桥下,更多的则是留在桥上和《今日焦点》栏目组一样进行远程拍摄报道。
看到《今日焦点》栏目组一走,大家也知道事件已经圆满结束,谁能第一时间采访到那名救人英雄,那绝对是能上头条的新闻,大家一窝蜂掉头向下,救护车也已经离开,只有消防车在灭火,交警在疏通交通,临时开放匝道,单边通行。
艾司头发湿漉漉的,打着冷战爬上桥面,找到大头时,大头正坐在一旁,剥了一个柚子,一面吃一面看消防员灭火。
“大头,我的衣服呢?”
“哥,你总算上来了!”大头看到艾司,比什么都激动,“时间,时间啊!”他用手指着没有戴表的手腕,“哥,你知道都什么时间了吗?过了点啦!二十万啊!”
艾司看看火灾救援现场,问道:“其余那些受伤的人呢?”
“哎哟我的亲哥耶,你还真是活雷锋啊,救走啦,早就被120拖走啦,他们说不定现在活得比你还健康呢,根本轮不到你操心啊。时间已经过点啦!我们赶紧去码头吧!”
“我的衣服呢?”艾司双手交叉抱胸又问了一遍,“快把衣服给我,好冷的!”
大头这才发现,自己守着的那堆衣服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赶紧找。
“请问,有没有人看到我的衣服啊?是一件灰褐色的羊毛衫,圆领,紧身的,还,还有条裤子……”
艾司在人群里询问。
“请问,有没有人看到我的衣服啊?”
“喂,你们不要只顾着看热闹啊!人家刚刚跳下去救了十几二十个人呢,快吧衣服拿出来?谁手伸那么长啊,妈的老子兄弟的衣服也敢偷?”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件灰褐色的圆领衫,还有一条棉毛裤和一条灰色工装裤。”
“请问,你们有看到一件灰褐色的圆领衫吗?”艾司抱着胳膊在人群中哆哆嗦嗦地问着,“我朋友说他就放在这附近的。没有看到吗?哦,谢谢啊。”
找到了!艾司终于在桥边发现了被人踢到一旁的衣服和裤子,在人群中被踩了好些脚印,全是灰,艾司心疼地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和渣滓,还好没有坏,这都是恩恩她们给自己添置的。
大头赶了过来:“找到了?穿好衣服就快走吧。没时间啦。”
艾司认真地将衣裤掸干净,飞快地穿好,找到了倒伏的摩托车,在大头的催促下,摩托车继续飞驰。
“完了完了,二十万泡汤了……你说,你说你……无缘无故丢了二十万,去救那些人你捞到啥好处了?连衣服裤子都被人给摸了……哥,你可真是我亲哥啊!”
“你还好意思说,那衣服裤子是交给你保管的!”
“大哥,你看我这小身板儿,那么多人挤来挤去的,我连个在记者镜头面前露脸的位置都挤不到,衣服那么大一堆,那么重,我哪儿抱得动……”
二人随意聊了几句,艾司轰大油门,赶到约定地点时,发现有辆黑色商务车,还有两个西装男子等在那里,其中一个拉开了车门,似乎正准备上车离开。
“大头,是不是那个啊?”
“不知道啊,快快,开过去看看。”
艾司摩托开了过去,还未抵达,大头就将黑卡取出,大力挥舞着:“嘿!嘿!这个!这儿,这儿!”
果然黑西装停下来,等着艾司他们抵达,接过黑卡正反看了一眼:“你们晚了。”
大头指指身后:“桥上出了车祸……”
黑西装抬腕:“我们知道,因为担心你们会堵在路上,所以多等了……一个小时。上车吧,你们赶不上晚饭了。”
能上车就好,大头总算松了一口气。
艾司打量了两个黑西装一番,肌肉匀称结实,放在龙场里至少也是岩石级选手,看来那个黑拳公司果然不简单。
车内真皮座椅软靠非常奢华,一人去了驾驶室,另一人则取出两副眼罩,递给艾司和大头一人一副:“请戴上。”
“啊?什么?怎么还有这个规矩?”大头惊呼。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带你们去拳场,比赛地点是绝对保密的,所有的参赛选手和经纪人都必须这样。如果你们有什么质疑可以马上下车,我们并不阻拦。”
大头和艾司相互看了看,那就戴呗。黑西装检查了一下二人绑的位置,帮忙拉扯了一番,然后又拿出两个黑布套套在二人头上,确保他们不会从缝隙看到车外。实际上车窗都贴了深色的防爆膜,就算不戴眼罩也需要紧贴在窗户旁才能看清外面的环境。
汽车启动,几乎又开了一个小时,让人感觉一路都畅行无阻,不知道开到哪里去了。
等黑西装告诉他们已经到了时,二人取下头套,只见身处一个全密闭空间,感觉很像某个山洞里的秘密基地,又或是某个废弃的工厂。
空间很大,停车场停了许多车。
黑西装带他们走进电梯,坐到二楼,环境立马变成酒店一般,红色的厚绒地毯铺满整个通道,两边都是房间。
黑西装将他们领到125号房,给了房卡,做了简要说明便离开了,也就叫他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为明早两点的比赛做好准备,临走前特意告诫了一句,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最好待在房间里不要到处走动。
房间里的装饰和各种设施都是五星级规格,大头四处打望,啧啧称奇:“这是什么地方啊?海角市还有这种地方?”
艾司坐在沙发上,他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救人和翻越大桥几乎耗光了他身上所有的力量。
“这个地方很奇怪。”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艾司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因为房间里面没有窗户,虽然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样子,但根本看不到外面是什么地方,而且整个地方安静得可怕,几乎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
大头打开电视,发现居然能收到许多个国家的电视节目。
艾司在按摩浴缸泡了个热水澡,感觉力量恢复了一点,但饥饿感却涌了上来,便叫大头一起去寻些吃的,虽说错过了饭点,但装饰这么奢华的地方,总不至于不让人吃饭吧?
大头正搜到一个HBO标志的外国电视台,虽然听不懂,但觉得里面播出的电视画面很合自己胃口,又不是特别饿,磨磨蹭蹭不想走。
结果还没出门,门又被敲开了,一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精瘦男子拿着一份合同走了进来。
“我是FATALFIGHT公司大中国区域法务彼得·李,特意来向两位说明FF赛制和你们需要签署的义务条约,这是中英文双语合同,里面的条款你们先看,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我,如果没有疑问,在合同的指定地点签上你的名字,印上指纹就可以了。”
那两份合同每一份差不多都有一百多页,看起来根本就是两本书。
大头这个经纪人很不称职,别说英文看不懂,连汉字认识的也没几个,厚重的合同只能交给艾司亲自阅览,也幸亏艾司精通八国通用语。
通常情况下,都是法务简短地向参赛人员做个说明,同意的就在后面签字画押了,但彼得·李没想到艾司真的将合同拿过去认真看了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是不可能看得完的,彼得和大头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大头一直点头。
艾司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而且是中英文对照阅读,因为他很快发现,这份合约等同于生死契,之所以对方敢开出无论输赢,出场就有二十万的价码,那是买命的钱!
同时,另一个房间内,人高马大的金发男子面无表情地坐在房间里,双手握拳撑着下颌,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旁边一名男子正友好地劝说他:“保罗,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没有任何对手直接晋级下一场,虽然我们没有利润,但也没有任何损失啊。”
“麦克斯,你根本不明白,输或者赢,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有格斗,与对手格斗,才是比赛的真正意义所在。”
叫麦克斯的男子轻蔑地微微一笑,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中有精光闪烁,似乎在算计着什么,他的脸有些消瘦,光头,戴了一副很绅士的圆眼镜,看起来和善可亲,没人知道他在业界是小有名气的黑客杀手。
麦克斯正用他的手机连接着举办方的电脑主机,原本有诸多限制的电脑在他手里几乎毫不设防,他甚至在电脑上可以切换其余房间的监控视频。
忽然,麦克斯皱眉道:“来了?”
“啊!”保罗大喜过望,凑上前来,大笑道,“没错,是他,中国BOY,啊哈哈,看来我要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麦克斯,提前两小时叫醒我!”
麦克斯的眼里又闪过一丝光芒。
原本保罗的对手是一个叫蝎子的新晋九龙拳手,保罗信心十足地夸口有九成九的把握稳赢。
但是昨天得到消息,蝎子输给另外一个叫鸡仔的拳手,黑卡已经易主。
照理说这种饭后娱乐的搏击赌斗,麦克斯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老板之所以答应保罗,一方面是保罗自己斗志昂扬,另一方面还存了摸一摸黑拳底细的意思。
不过连番调查下来,麦克斯发现,黑拳这个组织深不见底,不是他们这种小型组织可以招惹得起的,但同时他又发现,黑拳的赌斗系统存在一些漏洞,或者说是商机!
黑拳的主要盈利模式,是全世界的网络直播转播权和博彩,由于它的半公开性质,只要其违法主体没有被任何一个国家逮捕或取缔,它就可以通过非法渠道进行网络直播。最近听闻黑拳组织利用庞大的互联网用户数,开始兜售招标广告位,据称争夺的白热化程度甚至赶超奥运会和足球世界杯。
至于博彩更不用说,简直日进斗金,但是由于黑拳的选手有很大的随机性,那张被称为入场券的黑卡往往在多名拳手中辗转,所以不到最后一刻,根本不知道双方拳手是谁。
黑拳组织往往在开赛前的两个小时才会给出双方拳手的基本信息,那两个小时往往也是投注高峰期。
但由于是生死格斗,所以很难出现完全靠数据就能碾压对方的拳手,而且单场拳赛投注,往往是黑卡发出去时,便已经开始了。
最早的时候,甚至能提前到一个月。无数赌徒会通过黑网的官方投注站,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A或者B来进行投注,这种没有任何基本面的投注,被称为盲投,大家全然凭运气,这也是黑拳赌徒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麦克斯就发现,如果说,能够在盲投阶段就知道拳手的信息,那岂不是等于看着双方的底牌在赌?这还不稳赢?
当然,实现起来非常困难,因为黑拳的选择是全世界范围内进行,还没有哪个组织可以掌握到各个地下黑拳拳手的信息,另外那张黑卡也会在不同的人之间反复辗转,你确认了的对手,说不定明天又换人了。
不到黑拳最后揭开面纱的一刻,几乎是无法确定的。
而且往往最后能捉对厮杀的人,实力相差无几,或者是实力有较大偏差,但是在生死搏斗的气势上,较弱的一方却能意外翻盘。
所以有人统计过,黑拳的赌盘上,无论盲投还是看着选手信息来投注,最后的胜负比率,几乎是五五开。
不过若是自己是参赛选手,那么起码对自己的底细是知道的,这是麦克斯第一个考量制胜因素,此外,黑拳海选阶段,都是按区域划分拳手,那么,同区域的拳手底细,仍然有很大的可掌握性,这是第二个制胜因素;还有,黑卡是靠实力争夺,若是保罗利用一些伪装获得两张以上的黑卡,那么多出来的那张黑卡,就可以派给他自己心仪的目标,至于网络上的随机指定当地区对手,交给自己来处理就好。
掌握这三点,麦克斯相信,稳赢的机会大过八成。
所以当保罗说他的获胜概率有九成九时,麦克斯便给保罗下了重注,这是获得首领认可的,他们目前需要这笔资金,以弥补在伍家投入了诸多精力,却没有获得什么收益的遗憾。
最近他们的一个毒品深加工基地很有可能被海角市的特侦处给连锅端了,三个毒品生产源头少了一个,等于三条连接东亚和中亚的毒品运输线路也废掉一条,收入骤减三分之一。所以就在昨天,麦克斯追加了赌注筹码,希望能暂时缓解一条运输线被破坏带来的资金短缺。
“只要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一切都不是问题。”首领是这样说的。
可就在加注之后,便收到了黑卡换了主人的消息,保罗得到这个消息倒是欣喜若狂,他最想挑战的对手就是那个中国BOY。
艾司和铁牛薛勇的那场比赛,给保罗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此后他又有几次前往地下黑拳的赛场观看,可惜都没再碰到艾司,而地下黑拳又没有什么影像资料留存。
不能亲自与那个中国BOY打上一场,保罗总觉得是个遗憾。
麦克斯再次询问保罗对胜负的预计时,就得到了五五开的回答!
“嗯,怎么说呢,他的发力方式和格击技巧是我以前没遇到过的,充满了舞蹈般的美感和公牛冲撞般的力量,我看了他那场比赛之后,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我多出来的那张黑卡,原本就是准备给他的。呃,要说胜负嘛……我不确定,要看临场发挥,这样的对手不是才最值得期待的吗?”
期待个狗屁!不能让组织上这么多钱打了水漂,首领会将自己剥皮活剐的,保罗必须赢!我将不惜一切手段!麦克斯当即就下定了决心。
所以,当听说对手似乎没有赶到拳场时,麦克斯反而松了口气,由于没有参赛拳手出场而胜出,那么赌局自然作废,赌金都会还给下注者。
结果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来了,为什么不放弃?放弃起码可以活命,现在就不能让你活下去了。
3
艾司翻页很快,彼得·李原本以为他不过是做做样子,可是很快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艾司不断向他提出条款上的质疑,还提出一些中英语法上翻译的准确性,让这位法务解释起来颇为费劲。
一直到晚上快十一点了,艾司才看完全部条文,几番思索之后,才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下指纹。师父已经提醒过了,所以艾司对黑拳这个组织可不放心,钱包手机等与身份可能关联的东西都没带,只是将警报接收器伪装成手机的样子带在身上。在抵达这里之后,艾司还对自己面部做了伪装调整,虹膜和指纹也另有准备。
若拳赛中意外身故,受益人一栏艾司填上了大头的名字。艾司清楚,若是这个组织想控制支配自己挑选到的厉害的拳手,那么找到并控制他的受益人无疑是最佳途径。
在看合约过程中,大头估计是饿得紧了,催促了好几次,艾司只用眼神瞪他,大头感觉到艾司的眼神里有杀气,便不敢作声了。
直到那位法务离开,艾司才拿着他们的合同对大头道:“大头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合同吗?”
“什么合同?就是拳赛合同喽?”
“这是生死契约啊,签了它,就得有把命留在这里的觉悟。那二十万,是买命的钱!”
“啊,啊!”大头张大嘴,不知该说什么好,过了半宿才道,“不要紧,我们一定赢。”
“这个可不好说啊,你刚才也听到我问了,海角市总共就四个选手,肯定都是最厉害的。”
“可是,你不是已经签了吗?既然知道是买命的钱,你干吗还要签啊?”大头反过来怪艾司,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哎呀,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带你来了。你……你刚才告诉我,我去签我的名字,我代替你打该多好?反正出场就是二十万,我烂命一条,能值二十万倒也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