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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掷千金重情重义 洗冤屈识破把戏

作者:何马 当前章节:14793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20:48

1

艾司受伤不重,只是力竭,吃了东西,休养到第二天早上,就能自己坐起来了。

有侍者来问他们,是要返回还是继续留下来观战,不过在这里的消费都会从他们的出场费里扣除。

大头有些犹豫,他还想等那位神秘人再联系他呢,毕竟艾司已经确认输了,但卡里有没有钱他还没确认呢。

不过艾司坚决要求回去。昨晚和保罗激战时,虽然双方都没用出一些特别明显的杀招,但艾司依然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第一次与保罗见面时,因为有师父在场,艾司并未警觉,可昨晚二人打擂台时,艾司察觉到了,那保罗一身横练功夫,动作的灵活性却远超常人,那种机敏的预判和灵巧的身手,那家伙极有可能是杀手!

想起师父的忠告,在后半程的对抗中艾司更加小心,不仅因为力竭,而且还要留意不要打出傻子健身操里的动作来,本来身体条件就远不及对方,还要束手束脚,自然很快就败下阵来。

艾司还没做好直面另一个杀手的准备,也不希望引起对方更多的注意,他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也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能早一点离开这艘船自然是好的。

蒙上头套,坐回车内,再见光明时,已经在码头了。

看着走路都还有些吃力、斜斜晃晃的艾司,大头有些担忧:“喂,你真的没问题吧?要不打个车回去?我们现在是有钱人啦!”对方已经将款项打到他们提供的卡号上。

艾司摇摇头:“前面没多远就是公交站啦,我挤公交回去好了,我回去再打电话叫大牛来取他的摩托车。”

“我说,你真的打算将这笔钱都拿来给那什么恩过生日啊?”大头还是不解,这是拿命拼回来的钱,给什么丫头过生日,你是情圣啊,还是情痴?

“嗯!这是我从小的愿望。”艾司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全是欣喜,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令大头完全无法理解,他也不清楚,艾司所谓的从小,大约也就是半年前。

“唉,不管你啦,反正是你挣到的钱,你爱怎么花怎么花,我呢,就拿我那一份啦。”大头想起在船上分钱时,自己想退让一步,三七开,那艾司坚持要一人一半,既然他都这么坚持,那自己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咯。

大头和艾司分开各走各的,大头心情激动,迫不及待想找到一家银行验证卡里的余额。他和艾司不同,除了艾司分来的那张十万的卡,他还有一张卡,那可是整整五十万!

艾司站在公交站台,等候公车,忽然想起这座站台有一路公车会经过第一人民医院,对呀,今天还没去看婆婆,反正恩恩她们都上学去了,那先去看婆婆吧。

爽姐说婆婆昨天或者今天都有可能被转走,这事不能拖。

艾司临时改变了行程,抵达第一人民医院。

康复科,没有!

“什么?被,被转走了?什么时候转走的?转到哪儿去了?”艾司心头一阵紧张失落,也顾不得浑身无力酸疼,在护士站没有得到答案,他马上赶去找爽姐。

吴爽正忙着配药,被艾司一把拉住衣服:“爽姐,爽姐!婆婆,婆婆她,被转走了!”

艾司急得就好像婆婆失踪了似的。

吴爽被缠得没办法,简短道:“是啊,昨天下午被转走的,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了吗?昨天下午给你打电话又没人接。是龙山救助站,我现在很忙,等我下午下班才有时间带你过去。”

“不用了爽姐,我自己去,龙山救助站是吧。”

“哎,哎……真是的,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跑那么快。”吴爽叹息,她也没去过救助站,但是听过一些传闻,还真不知道如何同艾司一道去面对那种场面。

救助站,是一栋三层高的小建筑,门可罗雀,看起来十分偏僻荒凉,挤在周围居民区中很不显眼。

铁栅栏上有锈蚀的痕迹,墙上的石灰有些发泡剥落,地上铺的石板多有断裂,下水道排水渠暴露在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餐馆后门的潲水味。

艾司很随意就进了救助站,也没人查问,他看到几名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和精神障碍者,想到荒原上病弱的老羊。

婆婆呢,婆婆在哪里?

艾司走上一楼,挨个房间找过去,这里的房间大多数是空的,里面头尾相接挤了六张床,中间留一条一米宽的过道,其余什么都没有。

艾司看到一间屋子里,两个五大三粗的护工,正在给一名老者喂食。

他们的工作服外,还套着一条脏兮兮的皮裙,加上橡胶手套和长筒雨鞋,看起来更像两名屠夫。

其中一人站在老人身后,一手反拧住老人两只胳膊,将老人固定在椅子上,另一只手卡住老人的腮帮子,迫使老人将嘴张开。

另一人拿着勺子,从一个桶里舀起黑乎乎、黏腻腻的糊状物,往老者嘴里捅去,一边塞一边大声道:“吃!必须吃!不吃不许走!”

老人摇头晃脑不肯吃,那糊状物弄得一脸一身都是:“嗯,嗯吃,我嗯吃……”

见那老人一脸哀怜之色,艾司哪里还忍得住,推门而入:“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这,这位老爷爷他不愿意吃。”

房间里一股子粪臭味,很是熏人,难怪那两名穿皮围裙的壮汉戴着三层除味口罩。

“耶!”其中控制老人的皮裙客呵斥道,“你怎么进来的?你做什么的?”

“你们,你们才是在做什么?你们这是虐待老人!”艾司急道。

“你是他亲戚吗?”拿勺子的壮汉也回头看了艾司一眼,“来接人办手续在楼下,要有派出所的证明才可以。”

“我不是,但是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这位爷爷?”

“还以为你是他亲戚呢,你来接他我们就解脱了。不相干的就别说话,出去!”拿勺子的挥动勺子赶人。

“我们在喂他吃饭,你看不出来这是个老疯癫吗?妈的,喂了他还要喂其他人呢,不然一会儿他又是屎又是尿的,你来喂呀!”捉住老人的壮汉不耐烦了,催促道,“快喂,再灌两勺就走了。”

那老者似乎看来了人,立刻使出浑身解数,两腿在地上乱蹬,裤裆里很快湿了一片,一股新鲜的臭味很快弥漫在空气中,竟是屎尿齐出。

“妈的,又来了,你一天到底要拉几次啊!”控制老者的壮汉愁眉苦脸,似乎难以忍受。

拿勺子的壮汉将勺子和桶放在一旁,大声道:“好了好了,不喂了,赶紧给他冲一下,脱裤子。”

控制老人的壮汉将老人翻过来,令其扑在椅子上,裤子脱掉一半,拿勺子的拧开水龙头,大拇指一捏软管,增加水压,就这么往老人身上冲过去,裤子也简单冲了一下,然后就这么把湿漉漉的裤子给老人套上。

艾司吓坏了,愣在那里,这就是救助站?他们就是这样对待老人的?

那名老人得了自由,欢快起来,笑道:“,玩。”跑到墙角,从床下拉出一个便盆,他将手伸进盆里。

“老爷爷,那,那个是……”

艾司话未说完,就看见那老人手里捧起一堆排泄物,揉成一个球,“啪”地贴在墙上。

老人高兴得直拍手:“,玩!”

老人又捧起一堆,捧到艾司面前,咧嘴笑道:“玩?嘿嘿嘿。”

艾司总算知道,这房间里熏人的臭味怎么来的了,他一时有些发愣,不知该怎么应对。

那两名拎着食桶的壮汉走过来,拿勺的问道:“你是来找人的吧?还不快走?留在这儿陪他玩屎啊?出去!”

艾司被赶出门来,看那位老人在那里兴奋地玩着粪饼,艾司打了一个激灵,不行,婆婆不能留在这种地方,绝对不能!

艾司看到,那些救助站的员工,各个怨气冲天,对救助的对象更是声色严厉,稍不满意就破口大骂,动手推搡,甚至拳脚相加,就算艾司在一旁他们也毫无忌讳,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艾司在三楼找到婆婆,虽然不是屠夫状的精壮男子,可那个阿姨看上去只怕有一百公斤,膀圆腰粗,长得也好凶。

蔡阿婆虽然没有被束缚起来,但那干小瘦弱的身体一直蜷缩在硬邦邦的可折叠钢板床上,眼神惶恐无助,那名阿姨声音稍微大点,蔡阿婆都像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会猛地一颤。

“你来啦?”看到艾司,蔡阿婆自然生出亲近之意,想要站起来,朝艾司摸过去。

艾司赶紧走到床旁:“阿婆,我来看你了。”

蔡阿婆就像小朋友一样,颤巍巍的手,牵着艾司的衣摆,不肯放手。

艾司道明来意,但救助站的人说什么也不让艾司带人走。

没有公安局派出所的证明,凭什么让你带人走?到时候老太婆的家里人找来了,谁负责?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艾司早已经打听过了,派出所和公安局只认户籍或村委所出具的关系证明,像艾司这样的无关系户,根本不可能给你开具任何认领证明的。

难道真的要将阿婆留在这个地方吗?

艾司内心挣扎,纠结万分。

或许爽姐说的是对的,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法一直帮助阿婆。

“阿婆,您先在这里住两天,我还会再来看你的。”艾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感觉委屈到快哭了,怎么能把阿婆留在这种地方,自己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可是,真的没办法啊……

“艾……艾司啊……”看见艾司转身要走,蔡阿婆第一次准确叫出了艾司的名字。

艾司停住,确定没有听错。

“艾司啊……”阿婆的声音很轻,似乎从风中飘来。

没有听错,蔡阿婆第一次准确而清晰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艾司转身,蔡阿婆抬起一只颤巍巍的手,招呼着:“来,你来。”

艾司俯下身去:“阿婆,你记得我啦,我……我是艾司。”眼泪夺眶而出。

“我跟你说噢,我有三个儿子,三个。”蔡阿婆伸着三根手指,喜滋滋地比画着,然后左右扫视了一眼,拉住艾司的手,“早点来。”

蔡阿婆另一只手在卷边的口袋里翻找,好像找到了,将一个小东西郑重地交到艾司手里,显得神秘而谨慎:“吃糖,甜的。”

阿婆手拿开,一粒硬糖出现在艾司手心。

阿婆两只手拉住艾司的手,对艾司笑道:“艾司啊,你早点来,来看我。”

艾司鼻尖一酸,哽咽道:“嗯,我会早点来的。”

就在阿婆叫出自己名字的一刹那,艾司做出了一个决定,一定带阿婆离开这里,哪怕是用师父的方法。

艾司清楚,用师父的方法,很多看似难以解决的问题都可以轻松解决,但他内心一直很抵触。师父的方法,是钻了规则的空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合法正规的渠道,和恩恩教自己的很多东西都相违背。

师父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黑与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是灰色的!

离开救助站,艾司走向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电话:“喂,大头啊,帮我做件事。”

回到家里,艾司一声叹息,自己一晚上不在,恩恩她们几个就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不过还好,自己布置的一些暗手并没有被触碰,那个给牙膏下毒的杀手并没有出现,估计他还会再等几天才出现吧。师父到底留了什么后手呢?那个杀手还会出现吗?

艾司打扫了卫生,又去了一趟居委会,去了一趟派出所,询问关于去救助站认领亲人的相关手续。

随后艾司就回家准备相关文件,自己打印、填写,顺道买了两根萝卜,反正干了那么久厨师,雕工了得,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两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萝卜章就刻好了。

“啪”的一声,印章加盖,去认领蔡阿婆的全部手续准备妥当。

事不宜迟,反正恩恩她们还没放学,艾司直接就联系了大头。

“蔡素芬,你儿子来接你了,收拾东西,走吧。”

蔡阿婆定睛一看,一个个子小小的,还没自己高,头大如斗,一脸讪笑:“妈,咱走吧,就别让人家师父忙活了。”

“你,你是谁呀!”蔡阿婆受到了惊吓。

“妈……您,您连我都不认识啦,我,我是您儿子啊!”大头小矮人一脸苦瓜相,好像悲愤难耐,又好像想笑却不敢笑出来。

“我有三个儿子。”蔡阿婆伸出三根手指比画,又凑到大头跟前仔细瞧了瞧,再次受到惊吓,连连摇头,“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不是,不是。”

旁边一名陌生警员,身着制服,对另一位中年男子道:“秦站长,手续都齐了,那人我们就领走了。”

姓秦的站长点头哈腰:“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叫这些家属带着证明过来就是了嘛,你真是辛苦了。”

警员道:“主要是她的大儿子还有些经济问题没有查清,我们也是很重视这件事情,秦站长你先回去吧。”

“妈,咱们走吧……”大头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拽着蔡阿婆的手,拽不动。

“欸!你这老太婆怎么回事啊?你整天叨叨你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现在你儿子来接你了,你还不走?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抬出去扔路边上啊!”秦站长生气了。

警员朝秦站长一挥手,阻止了他:“我来。”

警员贴近蔡阿婆耳边,轻轻说了一声:“婆婆,是我啊,我是艾司,我来接你出去。”

蔡阿婆一愣,艾司?和平时不一样啊?可是那声音,好熟悉,她盯着艾司看,是不像,可是,那双眼,没错,是那双眼睛,明亮且澄清。

蔡阿婆记得,那个叫艾司的小伙子,有一双自己从未见过的干净的眼睛。

目视那双眼睛,便能让人内心安宁。

2

带着蔡阿婆离开救助站,艾司换了身衣服,用手抹掉脸上的妆,变成原来的模样,蔡阿婆非常新奇,嚷嚷着要让艾司再变一遍。

走了一段路,大头看看周围,问道:“喂,差不多了吧,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艾司你打算送这阿婆去哪里啊?”

“我打算送婆婆去养老院啊。”

养老院?听说不便宜啊?这小子不会找我借钱吧?大头马上道:“哦,那没我什么事儿啦?我先闪了。”

“你去哪里?有急事吗?”

“有牌局啊,三缺一啊,很急的。”

“哦,那你赶快去吧。我自己送婆婆过去就好了。谢谢你啊,大头。”

“咱两兄弟,谁跟谁呀。”

艾司叫了辆出租车:“师傅,去终南山会所。”

“艾司啊,我们去哪里啊?”

“一个超好玩的地方噢,婆婆。那里的小姑娘可漂亮了。”

“有超多好吃的。”

“可以看到大海噢。”

一路上,艾司都握着蔡阿婆的手,用生动的表情、丰富的肢体语言,夸张地向蔡阿婆介绍着终南山会所。

出租车师傅偶尔从后视镜看着喜笑颜开的婆孙二人,心头感慨万分:瞧人家那教育,这才叫真正的孝顺哪,我家那臭小子,要是有这小伙子一半孝心,我也就省心了。

终南山会所,前台接待是另一位姐姐,看到亲自带老人过来,知道八九不离十是需要办理入住了,带着职业化的亲切笑容起身迎接。

在和艾司初步交流之后,接待员告诉艾司:“我们今晚就可以让这位婆婆先入住,你交一定押金就可以了,和住酒店一样的,明天呢,会有专门的评估师来评估婆婆的身体健康情况,根据她的身体健康状况和自理能力来制定护理标准,你看这样行吗?”

“好的,可以的。”

“那好,来这边办手续吧。”

艾司先带着蔡婆婆熟悉了一下环境,仍不放心婆婆一个人,反复叮嘱带领他们参观的工作人员,怕婆婆走失。

工作人员知道婆婆的基本情况之后,找来一个很像钉枪的器械,在婆婆衣摆上钉了一颗纽扣状的东西,并向艾司解释了它的防走失功能和会所里的安保力量以及多重防护功能。

“婆婆,你在这边安心住下,艾司会来看你的。”

“艾司,早点来。”

将婆婆安顿好,顺道问候了一下连爷爷,艾司回到家中,天色已黑,恩恩她们也快放学了。

一想到蔡婆婆终于住进了公园般的会所,艾司就觉得有些小激动,改天带恩恩她们一起去看婆婆。

激动之后,又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艾司坐下来,想了想,有什么是自己忽略了的呢?为什么感觉恩恩快回来了,自己有那么一点点不安呢?

才一天不见,不至于心慌意乱吧?

艾司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偏又一时想不起来,烦闷之余,打开网站浏览了一下。

当地新闻:“海角市一客车失控掉落江心,关键时刻无名英雄挺身而出。”

写自己的,艾司点开看了两眼,发现新闻通报中写着,落水乘客二十九人,除二人失踪以外,其余二十七人皆平安获救。

客车掉下去,前后不超过半分钟自己就跟着跳了下去,原本以为全都救上来了,没想到还有两名失踪乘客。

艾司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在那个地段落水失踪,生还希望渺茫到无。

网站下面公布有失踪者照片和家属联系方式,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女的三十左右,看到那名女性照片,艾司心中莫名一痛。

因为那名女性眉目清秀,那细细的眉毛和恩恩的眉毛像极了,艾司不由得在心中大骂自己粗心,失踪了两个人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当时明明问了其余乘客的,大家都说有发现身边的乘客,没有想起还有没有别的乘客,艾司还以为所有人都被救上来了。如果当时恩恩就在那辆车里,那自己这个严重的失误可能就会导致恩恩……

天哪,自己都干了什么啊!

自己怎么就那么粗心大意,怎么会就没有发现还有两名落水乘客没有救到呢!

其中一名阿姨,眉毛还长得那么像恩恩,要是恩恩在里面,因为艾司的失误没有救到她,艾司今后该怎么办啊……

一想到这些,艾司就怔怔地掉下泪来,继续浏览相关信息。

果然,失踪的两名死者遗体已经找到,艾司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着,怪不得自己在那艘船上脑袋会剧烈地疼痛,比上一次更加明显,这就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惩罚啊!

正悲悲戚戚地想着,听到有人掏钥匙的声音,艾司胡乱抹了两把眼泪,去开门:“恩恩回来啦!”

门还没打开,外面就传来了雅欣的声音:“我说是艾司回来了吧,还说是我忘了关灯。”

打开门,却见恩恩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劈头就是一个书包砸过来,艾司伸手一把接住,就听恩恩骂道:“你还知道回来啊!翅膀长硬了啊?留个字条人就跑没了?还敢不接我电话!”

恩恩推了艾司一下,踹了他两脚,气咻咻地回房间去了。

艾司拿着书包愣在那里:“我,我有留字条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见恩恩没理自己回房去了,艾司问雅欣和婉儿:“恩恩她怎么了?好像很生气啊?是不是快餐盒饭不好吃?”

雅欣一挑眉毛,笑道:“哼哼,你完蛋了。”

婉儿嗔怪地瞥了雅欣一眼,给艾司解释道:“不关你的事,恩恩心情不好……”

原来今天上学的时候,司徒文风同学不知怎么了,整个人都有些走神,恩恩问他原因,他又说没什么,结果一天接触下来,恩恩觉得自己受了冷落,心里有气正没处发呢。

“不过艾司你也是的,怎么不打个电话说清楚,留个字条就跑了?我们给你打过去,还关机不接,恩恩不生你的气生谁的气?”婉儿最后责备了一句。

艾司愁眉苦脸,打电话不敢说谎,怕恩恩追问,所以才留了字条,恩恩她们打电话那会儿手机在家里:“昨晚走得急,手机没带。”

“跟我解释没用噢,你要自己跟恩恩解释。”婉儿微微一笑。

“恩恩啊,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下次不会了,昨天晚上手机忘带了,我肯定不会挂你们的电话啊,你,你不要生气了。”艾司走进房间,小声说道。

恩恩转过身来,盯着艾司仔细看,似乎在看他有没有撒谎,又转过身去,艾司电脑没关,那些信息还在上面。

艾司正忐忑不安时,恩恩问道:“昨天救人的那个,是不是你?”

昨晚就看到新闻了,当时恩恩就觉得那个身影很像艾司,虽然隔得很远,但恩恩直觉就是他!

艾司低头轻轻道:“是……”

“唉——”恩恩从鼻腔里发出长长的叹息,从艾司口中听到那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恩恩忽然对刚拿艾司撒气感到有些歉意。

艾司有些捉摸不透恩恩心里的想法,惴惴不安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恩恩你说过的。”

“我知道,你自己有没有事?救人当然是好的,但是也要认清自己的能力,别一个人逞英雄。”

“嗯,我知道的。”见恩恩语气缓和下来,艾司暗自松了口气。

“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恩恩招手让艾司过来,在他身上拿捏了一番。

艾司疼得龇牙咧嘴,虽然筋骨完好,但毕竟被打得一身淤青,不过一想这次比赛拿了出场费,可以给恩恩过一个很盛大的生日,艾司又“嘿嘿”傻笑起来。

“傻笑什么呢!”恩恩往艾司背上重重一拍,“行,没事就好。唉,要是我能像你这样成天傻乐就好了。”

见恩恩一脸愁容,忧心忡忡的样子,艾司心中一紧,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文风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他是怕你知道之后帮不了什么忙,又和他一起担心,所以才不想让你知道,并不是不关心你,而是太在意你了,才会这样。”

说得有道理,恩恩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看来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瞄了艾司一眼,随即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身体在椅子上蜷起来,愁苦道:“就算是这样,看来我在文风心中也属于那种没什么用的女生吧,有什么难处都不愿意告诉我,觉得我帮不上什么忙。如果是陶慧颖的话,说不定他就不会这样。”

“要不,我们迂回打听一下他遇到什么难事?”艾司违心道。

恩恩眼前一亮:“对呀,要是我们知道文风遇到了什么麻烦,再悄悄地帮他解决掉,文风就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没用的女生了!”

恩恩以拳击掌,长身而起,再按住了艾司的肩膀:“艾司,我可就全指望你了,你会把这事儿做好的,对吧?”

这下轮到艾司一脸愁苦相了,心想这或许就是网上总说的“嘴欠,人贱”吧,接下来就该狠狠地抽自己大耳刮子。

“恩恩啊,我……”

“不用多说了,你一定要帮我打探出来。我看好你哟!我出去陪雅欣看电视了,作业在桌子上,加油!艾司!”

司徒文风同学有心事,恩恩就不开心,恩恩不开心,艾司就要倒霉……艾司厘清了这个逻辑关系,无奈地叹息一声,一面填写着作业答案,偶瞄一眼婉儿的正确答案,或者发现婉儿错了的地方,稍微改一改。

如今好多习题,艾司已经会自己做了,给答案速度很快,没有错误。

第二天一早,如往常一样,洗衣扫地擦玻璃,将家里搞得光亮可鉴,整洁如新,艾司带着成就感出门而去,直奔终南山会所。

专业的医生给婆婆做了身体检查,艾司他们带来的住院报告也给医生提供了帮助,最终检查结果出来,蔡婆婆需要至少三级以上的护理。

三级护理,一年费用十五万。

有连爷爷的面子,会所给出了最低折扣价,十二万五,不能再低了,艾司虽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高昂的价格给震惊了一下。

到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昨晚上自己忽略了什么——钱!

去那艘不知国籍的船上进行终极格斗,是为了挣钱给恩恩过生日,自己手里终于凑够了一个梦幻般生日Party的钱,送蔡婆婆来会所时,自己也兴致勃勃地计算着,手里的钱应该够。

可自己竟然忽略了,给恩恩过生日和送蔡婆婆进疗养会所,所花的是同一笔钱,这笔钱只能满足两个愿望中的一个!

看到最终的价格后,艾司稍微有些犹豫,将蔡婆婆送进会所,自己将再一次身无分文,说不得还要找大头添点才够,恩恩的生日可就全无指望了。

可是恩恩肯定会同意这样做的,在一夜梦幻宴会和一年的精心护理之间选择,当然时间长的比较划算。

可是自己努力兼工,还挨了那么多打,原本是为了帮恩恩实现生日心愿啊。

如果是大头,肯定会说,你对那婆婆已经够好了,还管那么多作甚。

可是,都已经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放手呢?艾司回头看了看婆婆,婆婆正露出可亲的笑容,虽然知道,婆婆或许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周围的人又在做什么,但是她能露出这样的笑容,艾司觉得心里就能感到温暖。

他按下了手机号码:“喂,大头啊,我想,找你借点钱……”

交了护理费,艾司一路陪同,看着会所给婆婆安排居住房间,看着会所给婆婆安排很专业的护工阿姨。阿姨很随和,很有耐心,笑眯眯地照顾婆婆,艾司放下心来。

中午没有去忠伯那里,而是陪婆婆在会所吃了一餐午饭,嗯,有天天见外卖的水准,艾司彻底放下心来,虽然心里对花掉那一大笔钱还有不舍,可是一面吃着饭,一面和婆婆牛头不对马嘴地聊着天时,艾司就觉得这钱花得很值,花到了它该花的地方。

一直待到下午,艾司才离开终南山会所,这一离开,才想到钱没了,满足恩恩生日心愿的事情也泡汤了,艾司有些心酸。

怎么会这样呢?每一次眼看着快凑够钱了,那钱就好像跟自己过不去似的,又用出去了。

原本是觉得没什么希望,所以多挣少挣,都是开心的,不过现在这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滋味,艾司却是第一次体会。

公交回到市区,艾司有些漫无目的地走着,明明都可以满足恩恩的生日愿望了,到最后艾司还是没有钱,结果什么都做不成。

帮助婆婆找到个可以安安心心疗养的地方,这是好事啊,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这半年来,又打工又打拳,又流汗又流血的,就好像白费了一样。

艾司心头有个结,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又没钱了呢?怎么每次都差一点,感觉就像自己半年来,奔着一个目标去,眼看就快实现了,结果忽然又欠债了。

也不是不够努力啊,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艾司越想越忧郁,觉得很心酸,走到一个地铁口,便坐在地铁口的楼梯上埋头抱膝,轻轻地哭了起来。

来往的人以为是个失恋的小伙子,也没人劝他,艾司越哭越伤心,直到模糊听到有人在喊:“艾司!你在这儿哭什么?谁欺负你啦?”

3

龙山救助站,一名中年妇女拎着一个菜篮子,急匆匆地要进去,被门卫拦住了。

“我婆婆在里面,我今天才接到的通知,我,我是来接人的。”妇女急着往里走。

“叫什么名字?”

“蔡素芬。蔡家湾村人,老师傅,您帮忙查查?”

“蔡素芬?昨天好像已经被接走了啊?”

“接走了?我今天才得到消息啊?老师傅,您确定没弄错?谁来接的?”

“我看看,她儿子,包小龙,你看,昨天下午接走的。”

中年妇女愣住了,蔡婆婆哪有个儿子叫包小龙啊,不过老师傅指着后面说道:“哦,他们留了一个联系电话,你试试看能联系到人不。”

中年妇女将信将疑地拨通了艾司留下的终南山会所的电话。

地铁口。

艾司泪眼婆娑抬头一看,夕诗姐姐!

夕诗姐姐还是曾经那个造型,搭了一条破毡子似的披肩,一身磨边翻白的牛仔服套装,不知多久没洗的运动鞋,不过倒没有了大箱小箱的家伙事,只背了一个小提琴盒。

“夕诗姐姐,你,你怎么,怎么又穿成这样了?”

赛夕诗脸色微微一红,她不过是心血来潮,突发奇想,换上了以前的装扮,在地下铁拉提琴,看有没有人认出自己,找一找曾经那种感觉,她想创作一首流浪之歌。

结果人来人往的地下铁通道里,依然没人认识自己,破毡毯仍旧少有人问津,大半天收入还是不超过二十块,刚出来,就碰到了在哭的艾司。

“你,你别管我啦,你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地怎么哭上啦?”

“我,我想给恩恩过生日,可是我没有钱……”艾司嘴一撇,泪珠又滚落出来,“本来有钱的,可是婆婆身体又不好,她都不记得回家的路了,要是不管婆婆,她会死掉的,呜呜呜……”

“嘿,不就是过个生日吗,多大点儿事儿。还差多少,姐姐给你,真是的,又不早说,就一个人躲起来哭,跟小姑娘似的。”

赛夕诗揉揉艾司的头,又捧起他的脸:“别哭了,啊,缺多少钱,姐姐帮你出。”

艾司一脸愁容地看着夕诗姐姐:“十万。”

“多少——”夕诗姐姐顿时就惊呆了,“你是办生日Party还是开皇家晚宴?十万,你把我卖了吧,看能不能凑够十万!”

艾司撇着嘴,不说话了,是黄大哥非要十万啊。

“你说说,你想怎么给恩恩过生日,动不动就要十万,好家伙!”

“那是恩恩的心愿,我们约定过,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哦?”夕诗姐姐眼珠子一转,引诱道,“那这样,你就说说你想办一个怎样的生日。这是你自己的想法,不是恩恩的心愿,这样说就不算违反约定了,对吧?”

艾司愣了愣,这样也行?从逻辑上来说,好像没错,可是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呢?

“怎么?这还有什么要想的?你不说出来,姐姐想帮你也帮不了啊?是男人就爽快一点,婆婆妈妈跟娘们儿似的,这又有什么好难的呢?不说就自个儿哭,那我走了啊。”

“等,等等啊。”艾司一急,拉住了夕诗姐姐的衣服,好像交代错误的学生,“我想一下。”

艾司捋了捋思路,就和夕诗姐姐坐在地铁口交流起来:“我想办成这样的,要盛大……”

艾司将自己的一些想法说了一下,赛夕诗暗暗点头,照艾司的想法,确实要花不少钱,听完了,她更正道:“我明白了,不过艾司啊,你有没有想过,盛大不一定要隆重,只需要有很多人,把大家组织起来,就可以办得很盛大啊。”

艾司一愣,看着夕诗姐姐,怎么弄?

“像平安夜那天晚上,我们节目组呢要在市里搞一个花车巡游,到时候会很热闹的,盛装出行,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盛大。”

“花车巡游?恩恩生日也在平安夜啊,那就是说,那天晚上市里会有许多活动?那么是不是可以将它们借用起来?”艾司开始朝某方面思索。

“你应该也有别的朋友吧?好好组织一下,来一个快闪,或者联系恩恩的朋友和同学,给她一个惊喜,不一定要那么大的餐厅,小餐厅也可以吃出浪漫的味道,对吧?”夕诗姐姐耐心地引导艾司,却不知,艾司的思路已经被一下子打开,跳跃到了一个她根本未曾想过的高度。

“夕诗姐姐,你们花车巡游走哪儿啊?”

“咦?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想,能不能这样……”

“倒不是不可以,唉,我们可以这样……”

“小川哥他们是搞极限的,弄个快闪应该没问题吧……”

“……你这个倒不是不可以,烟火师要价很高的,可以直接利用平安夜的焰火倒计时……”

“不太好,我想自己做,我们可以这样吗?……”

“这个要很多人啊,直接买太贵了,自己做需要好多人的。”

……

一个思维天马行空,一个有较为丰富的娱乐经验,二人就在台阶上讨论了一下午,居然真给他们想出了不少点子,艾司仍不满足,他想做得更美一些,更圆满一些,一定要让恩恩满意。

虽然没有钱,但是自己有绝招啊!刚才一哭就哭出来一个夕诗姐姐,只要自己再多放几次大招,说不定有戏。

和夕诗姐姐商量了一些细节,艾司立刻行动起来,搁以前下午这个时候都是去周姐姐那儿的,后来帮苏姐姐,再后来又在会所和连爷爷下棋,好久都没看到那些小朋友小伙伴了,艾司挺想他们的。

到新苹果幼儿园门口,正赶上放学回家,许多家长来接孩子,艾司往那儿一站,不少小朋友顿时眼前一亮。

“艾司哥哥!”

“是艾司哥哥!”

“艾司哥哥回来了!”

“艾司哥哥,艾司哥哥……”

若标杆矗立,应者云集,小朋友潮涌般纷纷挣脱家长的怀抱,簇拥到艾司哥哥身旁。

艾司蹲下身,搂住这个,环抱那个,很亲切地和小朋友打作一团。

小朋友们围着艾司哥哥,问了好多问题,艾司感觉这里好像另一个家一样。

和孩子们偎依了很久,小朋友才在家长的敦促下不舍地离去,艾司找到了周老师。

寒暄了两句,艾司直接说明来意:“周姐姐,平安夜我想给恩恩过生日,但是我没有钱,想请周姐姐你们帮忙。”

“哦?你想周姐姐怎么帮你啊?”周老师似乎有点兴趣。

艾司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周老师思索道:“手工艺啊?我们幼儿园倒也确实想在国外一些民俗方面培养一下小朋友,这个可以让家长带着小朋友一起完成,做成一个亲子活动,但是,原材料还是应该要花不少钱吧?”

“我来想办法。”艾司喜滋滋地答道。

和周老师商议妥当,艾司信心更足了,人手还不够,还要找忠伯,找连爷爷,找小川哥,找爽姐,艾司恨不能将所有认识的人都找一遍。

下一个该找谁呢?艾司还在思索着,手机响了,恩恩的,这个赶紧接。

“喂,艾司啊,叫你帮忙打探的事情打探得怎么样啦?”

不好,恩恩想知道司徒同学有心事的原因,可这一天艾司忙着帮蔡婆婆办理手续,又寻思着恩恩生日的事情,打探司徒文风同学有什么心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恩恩啊,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啊,文风同学有什么心事,他又不和别人说,问他本人就更不知道怎么问了。”

“我管你那么多,你出的点子,你负责给我解决掉!”恩恩口气不容置疑,艾司愁眉不展。

“听说文风写日记啊,会不会写在日记上?”电话旁边传来雅欣的声音,又听恩恩道:“他写电脑上,文风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儿那么容易看到啊。”

艾司似乎抓到了线索,电脑上?这个好办。

不过还是暂时把恩恩生日的事情落实了比较好,先找到忠伯。

“我想给恩恩过一个很棒的生日,但是我没有钱。”把事情一说,忠伯有些犹豫:“这东西,下面的员工恐怕做不好啊?”

“不需要做,到时候放就是了,我们需要统一一下时间和地点,所以忠伯你看,能不能先登记一下员工的住址,还有晚上别有什么事啊之类的。”

“哦,这个倒是可以,现在天天见发展得这么好,艾司你可是功不可没啊,最近都忙这事儿去了?不过来帮忠伯当大厨了?”忠伯笑着调侃艾司。

艾司的脸羞红了,自打跟师父特训一周,回来之后就没怎么在天天见打工送外卖了,如今被忠伯当面提起,艾司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故旷工的小职员,怪不好意思的。

从忠伯那里出来,艾司思忖着下一步去哪里,小川哥他们还要晚一点才有聚会,爽姐都还在忙,大头不知道在哪个赌桌上玩得忘乎所以,电话也不接。

虽说和夕诗姐姐商量了之后,觉得整个平安夜的安排还是蛮精彩了,可是艾司仍觉得缺了点什么,不能用到云从龙大酒店,感觉整晚的活动就少了那么画龙点睛的一笔,会有遗憾吧,艾司真不想给恩恩留下什么遗憾。

要不,直接去找苏姐姐说说情?艾司这样想着,无意识地就朝黄家走去。

刚到黄家门口,便遇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黄大哥夫妇俩和大小明,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幸福。

“咦?艾司?今天怎么想到要过来啊?来来来,快进屋坐。”最先发现艾司的还是苏姐姐。

“艾司哥哥!”

“艾司哥哥!好久都没来看我们了!”

大小明扑了上来。

艾司被大小明拉进家里,他有些不同寻常地安静,苏姐姐看出艾司老是瞅黄大哥,笑盈盈道:“找你黄大哥有事啊?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黄刘夏看到艾司也是很高兴的,艾司对黄大哥而言,简直就是财神啊,上次按照艾司说的方法去尝试了一下,不到半个月,市场占有率就涨了五个点,而且还在持续增长中。

出其不意可以收到一时的效果,但是艾司后续配套措施则保证了用户量的不流失,是在增加消费体验和用户忠诚度上面下功夫。黄大哥有时都纳闷,这小小年纪都没读过书的小伙子,哪儿来那么多想法,人才啊!

“艾司,有什么事想黄大哥帮你?只管说,只要你黄大哥能帮上忙。”

艾司眼中多了一份期冀,忙道:“我想给恩恩过一个特别的生日,但是我没有钱……”

和苏姐姐黄大哥他们算是很熟了,艾司可以多透露一点,为了争取到那一线希望,艾司便重头说起。

听黄大哥说云从龙大酒店的包场价之后,自己开始如何努力挣钱攒钱,但是中间又老碰到其他事情,又将钱花出去了,所以一直攒到现在,还是身无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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