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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为求真相险丧命 一心了愿痛失家.3

作者:何马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20:48

艾司鼓足勇气,壮起胆子,诚恳地看着文风同学,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当然可以。”文风还是站了起来,让到旁边的位置。

恩恩鼓着眼睛瞪了艾司一眼:你死定了!

她也跟着起身,和雅欣换了位置,还是挨着文风坐,艾司知道今天已经犯了两次错了,事不过三,不能再得罪了,抿着嘴坐下,远处那位姐姐似乎在点菜,没有看这边。

“欸,你是那个……”

“我表弟,远房的。”雅欣抢着回答。

“哦,对,我记得那天不是说他要回去吗?”

“是是,回去了,他在老家不好找工作,人又笨,又矮,力气又小,又没读过什么书,什么都不知道,只好送过来看看能做点什么喽。”恩恩狠狠地损着艾司。

文风温和地笑笑,不再说什么。

海角市的海产品异常丰富,蚝、蛤、螺、蚌,大大小小,吃法各异,艾司没吃过太多海鲜,有点笨手笨脚,文风很有风度地给艾司讲解不同的吃法,旁征博引,逗得恩恩她们时常忍俊不禁,艾司的心思则全都放在远处那个姐姐身上。

他不是很确定,这个姐姐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是否会对他们不利,总之小心没有坏处。

上了三份海产品,服务员又一次端来一份小蛏子,艾司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姐姐,视线被挡住了,等服务员将一桶扇贝样的蛏子端上来倒在桌上时,那个姐姐不见了!

上厕所去了?艾司目光四下游弋,没有!到处都没有!雅欣已经喜滋滋地伸手去拿蛏子,几乎出于本能,艾司抢先一步伸手,抓起一只,放在嘴前,深深一闻,除了海鲜特有的鲜味,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

香味很淡,艾司依然能分,是那个姐姐的味道,这蛏子有古怪。

文风的手也伸向蛏子,艾司大叫:“不要吃!”

所有人停下,望着艾司,“呃……”该怎么说呢?艾司心思急转,说蛏子有问题?还没尝呢,怎么知道有问题?要是恩恩他们要尝一下验证自己的说法呢?

要是没问题呢?或许这香味只是和那个姐姐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要是有问题呢?要知道,在师父提到的用毒体系中,很多毒哪怕只是舔一下都会难以救治,可是那个姐姐怎么突然消失了?这残留的香水味道究竟是不是巧合?蛏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没办法,只能以身试毒了,艾司用舌尖轻轻一舔,按照师父教的辨毒法子,用唾液稀释,让液体布满整个舌面,蓓蕾传来各种味道。

微涩,微酸,轻微的麻痒感,有毒!这是第一判断。

味道消失很快,入侵肌体能力很强,五级,微麻感没有消失,反而加重了,这是剧猛毒,没有欺骗性,直接入血,估计中毒人在一两个小时得不到救治,全身器官损害反应就将不可逆转。

从现在的舌尖反应判断,毒量不多,但是毒死这一桌五人绰绰有余,不能让任何一人沾到这蛏子上的毒!

不能让他们有接触到的机会,这张桌子都不能要了,怕有毒物残留。

如果自己大喊这些贝壳有毒,老板说不定会出来澄清,也没人会信,一旦有人误服,无论是想证实这些蛤蜊没有毒的服务员,还是以为自己开玩笑的恩恩他们,这都是不可预料的灾难。

这里有五个人,对方是针对谁?是自己还是恩恩他们?如果事情闹大了,引起对方的注意,他们在暗,自己在明……

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艾司急中生智,突然大力一吸,将嘴边的蛏子吸入嘴里,赞道:“啊——好吃!好好吃,我最喜欢吃这种贝壳了,全都是我的,我全部都要吃!”

说着双臂一张,将桌上所有的海贝产品都搂到自己身前,大叫着:“我的,都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要吃。”

恩恩、婉儿等三人全都目瞪口呆,艾司今天的表现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艾司已经俯下身去,将舌头伸得老长,将搂到自己身前的海产品一一舔过一遍,跟着又“呸,呸,呸”地朝桌上吐口水,一面吐一面大叫:“我的,你们都不要吃,全都是我的。”

“艾司,你发神经病啊!你跟我滚出去,立刻!马上!”这样的行为令恩恩大怒,这小子果然没安好心,就是来搅局的,就是存心想让自己在文风面前出丑,不让自己好好地宴请文风,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啊!艾司你安的什么心!

艾司还在吐口水:“全都是我的,我要打包带走!”跟着就要将桌上的纸桌布包起来,好像真准备打包拿走一样。

司徒文风愕然地看着艾司,又看看雅欣,雅欣哭笑不得:“他,他,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恩恩一怒起身,抓住艾司的手用力一扯,艾司一松手,这一桌的水货全掉在了地上,恩恩怒极,一把揪过艾司,十指狠狠地掐入肉里,推搡着:“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舌头已经全麻,这个毒比预计的还要猛烈,必须在毒通过血脑屏障前想办法减轻毒量,想办法配制出解毒血清,从目前的舌头情况看,是以生物毒为主,有神经毒性,同时配有微量化学毒,在进入血液循环之前黏膜就产生了轻微糜烂。糜烂促使毒物更快入血,一旦进入全身循环,将对多脏器产生不可逆转的化学损害。

恩恩还在使劲摇晃着艾司:“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明明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你故意跑过来捣乱!在街上你就推我,在这里你又这样!你说呀!你到底想怎样!你给我出去啊!我不想看到你!”

说着,两颗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沿着面颊滚落,梨花带雨,艾司看得心中一痛:“恩恩啊,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

“你说什么啊!你走啊!你走不走!你走!滚啊!”

艾司踉跄着退了两步,那张桌子已经处理好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解毒:“恩恩啊,你不要哭了,我马上就走,你别哭啦。”

“滚!”

艾司哀求地看了婉儿和雅欣一眼,二人都欲言又止,她们也无法理解,艾司究竟在做什么。

艾司转身就走,文风迎了上来,柔声问道:“恩恩你没事吧?他走了。”

恩恩转身扑进文风怀里,嘤嘤哭泣道:“他就是故意的,呜……”

文风抱紧恩恩,轻抚她的头发,安慰道:“没事了,要不,换一桌吧。服务员——”

路上,身着卫衣的小梦放下兜帽,甩了甩头,让一头秀发肆意地散开来,这里没有监控,一个巧妙的换妆,从衣着到相貌都大变样,事后若有怀疑,也查不到自己的行踪。

她按下蓝牙耳塞:“任务完成。”

“安啦,这次可是我直接出手,就等着看明天的新闻好了,几名学生在水货一族误食有毒贝类中毒身亡。你看,连标题我都想好了。”

6

艾司并没有急着离开餐厅,而是飞快地冲进了厨房。

全舌麻木,语言障碍,有轻微的眩晕感,恶心想吐,好厉害的毒!自己只是舔了两下,而且马上吐掉了,居然蔓延如此迅速,虽然这些微弱的刺激变化,常人不一定能察觉,但艾司很清楚自己身体每一个微弱的变化。

如果这时候赶去医院,只怕会晕在半路上,在没人知道自己是中毒的情况下,就算及时送往医院也会误诊,耽搁一分钟都可能致命。

后厨正在热火朝天地制作各种贝类,烧,烤,蒸,炸,一名服务员提示:“先生,这里是厨房,您是需要加菜吗?厕所在那边……”

艾司哪里顾得上那许多,一闪就绕过那名服务员,自己动手,在厨房搜罗起来。

牛奶、鸡蛋、小苏打、盐、醋、淀粉……艾司一面在脑海里比对中毒症状,一面将厨房里有的可能用于解毒测毒的东西都取走一份。

他行动迅速,躲闪又灵活,炒菜的师傅往往还没注意到,他就已经将东西顺走了,一圈走下来,如同表演古彩戏法的艺人一般,捆,绑,藏,掖,携,衣服内多了不少东西。

那名服务员跟着到后厨来看那名客人跑哪儿去了时,艾司已经溜了出来,直奔厕所。

咕咚咕咚,边跑边喝牛奶,一进厕所就催吐。

生鸡蛋拌匀,催吐。

小苏打液,洗胃,催吐。

三遍催吐下来,艾司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顺出来的两个碗,装满清水,艾司将刚才第一遍尝毒的唾液用餐巾纸包着的,放入碗中,皮夹里取出一些随身携带的试纸条。

师父说过,身为一名杀手,随时可能处于各种被暗杀的状态之下,一些简单的自救工具必须随身携带,像这种并不起眼的pH试纸条不占空间,却能在识毒辨毒时发挥作用。

淡淡的橘红色,酸碱度在4左右,弱酸性,肢端有微弱的麻木发冷,舌肌微僵,呼吸节律比一分钟前快了0.1秒左右,心脏跳动,每分钟多跳了一次。

喉咙略微有灼烧感,毒素在体内随血液运行,伴随发生的神经症状是刺麻,对方选择在海鲜餐饮店下手,缩小比对范围,会不会和海洋生物毒素有关?

艾司一面自我检查呼吸心跳及各种生理症状,一面思索毒素的范围和它还可能造成哪些损伤。

贝类毒素!这是一种累积性综合性毒素,分类庞杂,世界上最毒的生物之一鹦鹉螺分泌的毒也属于此类毒素。

艾司用保鲜膜覆盖在一个碗上,与另一个碗倒扣,盐析法,淀粉、洗洁精、醋、洗手液,他将身边能用上的化学材料都有效利用起来,两手快得像魔术师,若此时有客人进洗手间,肯定会被洗漱台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惊呆。

艾司必须快,他在为自我救治抢时间,洗胃,综合酸碱性,保护黏膜,减轻毒素入侵体内,分析提纯毒素原液,为进一步找到解药打下基础。

最后艾司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颈动脉窦,用反刺激手法,一压,一掀,令自己的心跳从每分钟六十次减缓到四十次不到,同样的手法,刺穴,减慢胃肠蠕动。

三分钟后,艾司离开了洗手间,偷偷看了看,恩恩他们已经换了一张桌子,重新叫菜,那名姐姐已不知所终。

像这种伪装性即刻毒杀在完成下毒步骤之后都会快速撤离现场,那名姐姐应该是提前撤离了,否则刚才自己大闹餐厅时,就该有应对调整,但自己并没有发现异常。艾司稍稍放心,叫了辆出租车,前往最近但又足够大的医院。

医院正是午休时间,艾司顺手拿起一件白大褂,戴上口罩,用回形针打开了生化室的门,抽血查验,毒理分析,毒性中和试验,每十五分钟检测一次各项生化指标,在医院联网的电脑上查找解毒的生物制剂。

运气不错,一小时后,各项毒理指标度过了峰值,开始平稳下降,看来自己对毒物类别的分析和治疗方案是正确的,按照目前身体的反应,再调整一下解毒剂的用量,还有几个化验数据得等机器出结果,不过自己已经给电脑录入了患者信息,等会儿医生上班时,自己只需要等着拿结果就好了。

或许自己对各类剧毒的抗性真的大于常人,如果换了个普通人,现在恐怕早就停止呼吸了吧?

上班时间快到了,艾司退出生化实验室,在候诊长廊上静静地思索。

今天下手的杀手,要么是药剂师,要么是黑衣天使,其实二者差别不大,只是一个专门以医院或医务工作人员作为掩护罢了。

从下毒的剂量、毒物的配制手法,和上次潜入家里,在牙膏管里下毒的应该是同一个人,这个小姐姐身上的香水味道……是沈冰冰吗?飞哥他们说很像小梦的那个女子!司徒大哥的调查报告中也多次提到小梦这个代号!

到底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另外的人?

只是今天她先于自己进入餐厅,或许目标不是自己。

恩恩?雅欣?婉儿?应该不会有坏人想杀她们吧?嗯,还有那个高个子男同学,杀他的嫌疑很大啊!每次艾司看到他都超不爽的。

不对,两次她都是特定范围投毒,或许她根本不明确目标到底是谁,说不定师父是让她杀死家里任意一个人?师父到底跟那些杀手说了什么呀?到底是不是考验啊?难道告诉那些杀手,恩恩她们知道杀手的事情了?

天台上那个人又是另一个吧?

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不对,应该是过了毒发时间,却发现没有出现异常,所以第二次下手,那这么说,今天在路上察觉到的危机,是一个观测者。

杀手们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如果这次他们发现恩恩她们还没出问题,岂不是还要下手?

第一次在家里将毒下到牙膏里,今天在海鲜店用的又是贝类毒素,两次出手都很隐秘,用这种方法杀人,表示他们并不想引人注意。

但连续两次失败,他们肯定会警觉,首先要查找原因,在杀手查找失败原因的这段时间内,恩恩她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可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而且今天这么一闹,恩恩她肯定恨死我了,艾司垂头丧气地想着:今天回去怎么跟恩恩解释呢?

两次毫无征兆的突袭,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整人,恩恩好不容易和自己喜欢的人吃一顿饭,可是好心情全被自己破坏掉了。

艾司本来不想这样的,可是这种事情,说出去恩恩会相信吗?

无凭无据,再说恩恩怎么会相信突然有什么杀手这么诡异的东西出现,要把师父教自己的东西告诉恩恩吗?师父最后留下的考验?

艾司想起师父说的话:“如果你想保护你的恩恩,就绝不能将杀手的事情告诉她,你想让她整天生活在担惊受怕中吗?任何知道杀手存在的人都活不长久。数千年来,人们知道奸细,知道间谍,知道死士,知道特工、特种兵,但真正了解杀手的存在,杀手运作的人,可谓寥寥无几,为什么?凡见过杀手的人,都死了。你如果将杀手的消息透露给你的恩恩,就算你不杀她,其余杀手一旦得知,也会杀她哟。”

思来想去,都是师父不好,为什么要教艾司这些东西?为什么要告诉艾司这些事情!现在艾司好多话都不能和恩恩说了……

今天是恩恩的生日啊,得让她高高兴兴才行。对了!生日,那个盛大的生日晚宴,如果弄好了,说不定恩恩一高兴,就原谅艾司了呢。

艾司放下了思想上的负担,赶紧与夕诗姐姐取得了联系,今晚整场活动,夕诗姐姐才是总策划师,艾司不过是个居中联络人。

忙碌了差不多一周,也该有个结果了。

待身体稍稍恢复,艾司便赶到他们的临时大本营,也就是黄大哥家的云从龙大酒店后堂,只见夕诗姐姐正指挥着她的一群朋友忙上忙下。

“艾司,你总算忙空啦,快来帮忙。”夕诗姐姐可不会将艾司当外人用。

夕诗姐姐抱来一大捆粉红色的纸,约两米长,两掌宽,十余厘米厚,就像古代绸庄卖的布匹一样:“用真的玫瑰花瓣太贵了,把它剪成小片,大致椭圆形就行了,大小都随意,尽量像一点吧。”

“哇,这么多,那要剪到什么时候去了。”艾司惊呼。

“能剪多少算多少,大家都在帮忙呢。”夕诗姐姐没空搭理艾司,起身朝四周鼓掌,提醒大家注意,“姑娘们、小伙子们都注意了啊,倒计时还有六个小时,都打起精神来。林老师,小朋友们都排练得怎么样了?我们要不要让他们再登台试演一遍?赵师傅,记住,灯光,一定要柔和,到时候我们是没有一个总导演居中调节的,每一个步骤配合非常重要,时间一定要卡准。那谁谁……小川,你们的切入点必须选好,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艾司看到很多人都和自己一样在剪纸,每个人身前放了一个大箩筐,有的人已经剪了满满一箩筐了,更有甚者,身前摆满了三四箩筐玫瑰花瓣。

夕诗姐姐也不知在哪里选来的纸,非常轻薄,剪成小片之后就像羽毛一样能长久地悬浮在空中,风轻轻一吹就能旋转着上升或飘远。

在这里,艾司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以前跑好梦想舞台时认识的场务和服装道具师,有天天见的送餐伙计,周老师带来了幼儿园的唱诗班,在黄大哥家里见到的那位经理和他们公司下属的员工,飞哥、东哥、小川哥,他们那群人又是一组,还有爽姐请来的朋友,连爷爷派出的顾问、医院的护工和街道的清洁工人也都有来看热闹的。

艾司百感交集,这些人,他们或多或少都见证了艾司的成长,是艾司来到这座城市之后认识的大小伙伴,今天大家聚集在一起,都来帮艾司完成一个心愿。而艾司的心愿,就是完成恩恩的心愿,在山顶看流星雨时许下的诺言,美梦就要成真了。

只可惜大头那家伙不在,自从上次喝醉了将银行卡和密码告诉艾司之后,大头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躲起来不见人,就连邀请他来参加恩恩的生日晚宴都被他找个借口拒绝了。

那张卡上有近二十万,艾司从中支取了一小部分,很有计划地使用着那笔钱,虽说是从自己这里分出去的,毕竟它是属于大头的,以后总要还给大头。

时针,分针,秒针,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中午吃饭被艾司完全破坏了兴致,整个一下午试卷点评,恩恩都余怒未消,晚自习又是模拟测试,连老师也像特意和自己作对,试题一道也不会做,恩恩胡乱地答题,心思早已云游天际。

艾司今天太反常了,本想打个电话过去狠狠地骂他两句,可是这小子现在脸皮比城墙还厚,骂他已经没有多大效果了。什么嘛,不就是请文风吃饭没有叫你吗?你用得着这样破坏吗?

艾司越来越捣蛋了,一点也不像刚捡到他时那么乖巧听话了,早知道就把他扔爷爷家里,不带他来城里。

也不知道文风心里有没有生气,他嘴上虽然说没什么,可是下午都没主动来找自己说话呢。真是糟糕,今天表现得太明显了,文风不会怀疑艾司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吧?真是烦死了,艾司这家伙。

恩恩偷瞄文风,心里想着今天晚上和婉儿、雅欣她们一起去过平安夜的时候和文风好好解释一下,不过文风那么大度,他应该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吧?恩恩心思百结,无聊至极,在试卷上涂鸦。

终于听到了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潘二爷又来讲两句,总结一下什么重点难点,又无耻地留堂,恩恩心里祈祷了无数遍,终于听到了“放学”这个天籁之音,野丫头似的拎起书包,冲出教室。

和雅欣、婉儿早就约好了,今天平安夜,奥克斯文化广场有平安夜活动,又是恩恩生日,当然要去疯狂一番,叫上文风一起,路上买了个充气大锤,看到年轻的男生女生在一起,逢人便打。

文风和婉儿就静静地看着恩恩和雅欣两个人一路上打打闹闹,偶尔相视一笑。

文化广场上人山人海,接踵摩肩,雅欣大叫:“哇,好多人啊!什么时候开始活动啊?”

恩恩看着时间奇怪道:“说是十点开始,怎么还没看到花车进场?”

婉儿悄悄拉拉雅欣的衣服,二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艾司那小子,说好了今晚恩恩生日他有准备惊喜的,惊喜在哪儿呢?不会中午撒酒疯似的闹了一场,被恩恩骂走了,晚上的惊喜也没有了吧?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那边似乎有个空地。”文风个高,视野开阔,指了一个地方。

四人挤到了广场中央,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观,就乌压压地一片人头,前面一个地方稍微留出一点空隙,那是有人在玩彩光陀螺,旁边看的人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圈。

恩恩他们挤出人群,挤到了空地上,恩恩扶着婉儿和雅欣,大口喘气道:“差点窒息在里面。”

文风站在一旁,雅欣试探着问了一句:“不知道艾司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啊?”

恩恩脸色一沉:“提他干什么,煞风景。”

雅欣朝婉儿吐吐舌头,恩恩的气还没消呢,艾司今晚不会撞枪口上吧?婉儿也皱起眉头,这里人头攒动,四个人在里面就像四滴水在人海里,艾司找不找得到他们还是两说,那惊喜多半是泡汤了。

彩光陀螺上有许多小彩灯,随着抽打越发用力,彩光越发炫目,就在所有人都为那陀螺灯光吸引时,掷鞭的小伙子突然扔掉了鞭子,径直朝恩恩他们走过来。

恩恩正向文风询问中午忘记问的事情:“你哥哥联系上了吗?”

“嗯,我哥今天早上和我联系过了,他在执行一个任务,不能与外界联系的,现在任务结束了。”

“哦,那……”

“请问,是冯恩恩同学吗?”小帅哥已走到近处,身高一米七五,长得很像韩国的歌星,那张脸就像做过整容一样精致,宽松的外套里面是稍显紧身的保暖内衣,勾勒出薄薄的肌肉线条。

这相貌,这身材,看得雅欣立刻发了花痴,恨不得点头承认,我就是冯恩恩,她激动得拉住恩恩的衣袖拼命往下扯。

“呃,我是,你……”恩恩愣住了,这个小帅哥怎么会认识自己?这张脸长得好妖孽啊,似乎比文风还帅。

“祝你生日快乐。”小帅哥很绅士地一鞠躬,银裘大衣往旁边一掀,惊艳四座。

跟着,在恩恩呆滞的目光中,小帅哥退后两步,开始独舞,他嘴里自己给自己打着节拍,舞姿优美,像爵士,稍显激烈,奔放而热情。

“嗒,嗒嗒,嘣嘣,嗒……”

周围的人群发现了异常,一个帅哥脱了外衣,自己嘴里念着节拍独舞,是显得有些怪异,而且,他似乎还是在为某个女生献舞。

雅欣激动得不能自已:“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叫什么名字?介绍给我,介绍给我。”

恩恩也是一头雾水:“我不认识啊。真的,文风,我从来没见过他。”

婉儿猜到一点,原来艾司所谓的惊喜,就是找一个帅哥来给恩恩献舞啊?

但她没有猜到的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7

一下成为了焦点,冯恩恩有些手足无措,赵雅欣在一旁两眼冒着绿光,双手捧拳,不停地低声唠叨:“哇,好帅好帅好帅。”

还未从震惊中回过味来,恩恩又觉得有人在轻轻拍她肩膀,回头一看,不知何时,一对中年夫妇穿过人群,挤到了他们身后。

看起来就像一对成功的商界人士,男的一身商务大衣,挺拔英俊,女的晚礼裙外套狐皮裘,雍容华贵。

男子手里拿着一朵玫瑰,鲜嫩带露,一看就是刚从花圃里采摘下来的。

二人都微笑着看着恩恩,中年男子献上玫瑰,恩恩有些诧异地接过玫瑰,还未来得及说话,男子已经退后半步,一手抚肩,一手藏后,上身倾斜十五度,行了一个贵族礼,嘴里说道:“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同时他旁边的女子也拎起晚礼裙裙摆,微微屈膝,微笑行礼。

恩恩瞠目结舌,什么情况,长这么大,哪有人叫过自己公主,还是在这公共场合,这……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多不好意思啊。

恩恩微羞,脸红低头,一扭头就看到文风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突然生出一丝明悟:难道,这是文风给我准备的惊喜?对呀!是文风叫我们过来的,这……天哪,这太浪漫了,文风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怎么办,不能让他看出自己这么感动,我心跳得好快,我脸一定好红,不行,你一定要矜持,冯恩恩你要把持住自己,不能扑上去献吻,否则以后结婚了,什么地位都没有……

恩恩浮想联翩,雅欣在一旁翻起白眼:公主?我认识她十几年,我们俩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打过照面了,老娘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她什么时候变成公主了?

那对好似夫妻的中年男女,在献花行礼之后,也挤过了人群,站在那名小帅哥的身后,三人呈品字形,做出同样的舞蹈动作,发出同样的声音“嗒嗒,嘣,呼,嗒嗒,呼呼……”

惊喜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让恩恩有反应的时间。

人群中仿佛突然多出了这么一群人,他们衣着各异,年龄不同,有老师,有学生,有清洁工人,甚至还有维持广场秩序的制服警察和外国友人。

他们原本混迹在人潮中,毫不起眼,但那名中年男子献上的那朵玫瑰花,仿佛一个信号的引子,他们立刻如飞蛾扑火一般会集过来。

他们像变魔术一般,每个人都能从不知什么地方变出一朵玫瑰,献给恩恩,然后鞠躬行礼,说着同样的祝词:“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祝你生日快乐,我的公主……”

三三两两,或单独成行,献花之后,立刻加入中间空地舞蹈团队,三人,十人,二十人,五十人……

那舞姿立刻从单人的优美变成一种壮阔的气势,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悄悄打开了功放机,原本舞者们嘴里单调的节拍,变成了舒缓的音乐,如月光下看到小溪流动,银河在云端璀璨。

恩恩手里的玫瑰花由一朵变成一束,一束变成一捧,九十九朵玫瑰,一百名舞者,《蓝色的多瑙河》舒缓、悠扬,音符在跃动,舞者们飞扬。

空地的边界不知何时在悄然扩大,恩恩原本在空地边缘,挤在人群当中,不知是人群发生了偏移,还是她被舞者们裹挟着,就到了空地中央。

舞者们时而组成花朵,以恩恩为花蕊,层层绽开;时而组成圆环,以恩恩为圆心,围着她转圈,同时自身不停地旋转;时而如浪花簇拥而来,时而如潮水般退却,时而如蝶恋花,时而如凤求凰。

华丽的舞姿,整齐划一的动作,无处不在的注目礼,让恩恩第一次体会到了万众瞩目是一种什么感觉,伴随着轻快激昂的音乐,恩恩轻轻咬着唇,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羞涩,激动,感激,兴奋,惊喜,想哭……

这一定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个生日。恩恩这样想着,若不是旁边还有无数人围观,恐怕早扑到文风怀里擦眼泪去了。

一曲终了,余音渐歇,舞者们就像随风而去的柳絮,都只在恩恩面前留下一个笑容,微微地鞠躬,然后飞快地钻进人群,就像水滴入大海,他们立刻又化身为路人,消失不见了。

空地上只留下恩恩,脸颊绯红地抱着一簇同样红艳的玫瑰花,人群中响起掌声、呼哨声,无数人举着手机记录下了那有如昙花一现的轻歌曼舞。

真是没想到,文风竟然这么了解我,知道我会被什么打动?他一定花了不少钱?原本以为他这些天心情不好,没想到,没想到他一直这么努力地为我准备着生日惊喜。真是的,明明知道人家无法抗拒这种浪漫的……

恩恩幽思着绮梦,神游太虚。

是快闪啊,艾司肯定为了今晚花了不少心思吧?婉儿和雅欣这样想着,雅欣突然表示怀疑:“那小子,哪来的钱?”低语的同时瞅了瞅了文风,也在想是不是文风策划的?

婉儿微笑不语,文风就算有这样的心思,也不会这样做,艾司当然有钱,他一直在想办法攒钱啊,太棒了,艾司,恩恩肯定会记住这个生日的。

然而,就在他们的惊喜惊叹余韵未歇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前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恩恩红着脸还没挪到文风面前,侧方的人群就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突然出现的通道再次吸引,通道里出来的竟然是一辆花车!

这辆花车看上去极为袖珍,底盘很低,用缀满金色蔷薇的白布覆盖着,上面是两只栩栩如生的驯鹿,正摆出撒蹄飞奔的姿态。

花车后面,用彩绳拖引一架四轮南瓜车,童话般扭曲成云朵的金属扶手,被各种彩灯和金丝银线装扮得美轮美奂的大号南瓜,就连南瓜上开的小窗都用水晶还是什么宝石镶嵌着,发出璀璨夺目的闪光,闪得人眼花缭乱。

花车一直开到恩恩跟前,一名装扮成英式老管家模样的中年长者从花车上下来,同样绅士地脱帽敬礼:“祝你生日快乐,公主殿下,请上车吧。”

“去……去哪里啊?”心中隐隐有期盼,预感,但当那花车停在自己身前,当那句公主殿下再次响起时,恩恩还是忍不住惊讶得捂住了嘴,她需要很艰难才能忍住不让眼泪涌出来。

这是在做梦吗?有那么一瞬间,恩恩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公主一样,那么幸福。

“我们要去,梦开始的地方。我的公主殿下,请允许我邀请您的同伴和您一起上车。”老管家戴上高礼帽,白手套握着文明杖,继续朝人群中走去,燕尾服的燕尾随风摆动,每一步都那么绅士优雅。

相比绅士的老管家,恩恩几人可做不到那么贵族,南瓜车门才拉开一道缝隙,雅欣已经当先像只猴一样蹿了上去,跟着就听她在车里乱吠:“哇塞,太爽了!在里面打滚都行啊!”

恩恩和婉儿则做了一回淑女,等着文风上去之后,再将二人拉上去。

南瓜车里面,四壁至顶都镶了一层厚厚的雪白羽绒,摸上去像摸在棉花上一样,两排紫绒弧形坐垫相对摆放,又厚又软,雅欣很不文雅地斜躺在上面,整个人都被包裹着,地上铺了一层黑色缀金的长绒地毯,踩在上面如踏云端,难怪雅欣说在里面打滚都行。

南瓜车前后左右各开了三个小窗户,都是左右对开的推窗,闪光的金属丝制成的窗棂上有各种可爱的卡通图案,每一个动物,每一个形象,都是恩恩她们成长的见证,三个女孩耳熟能详。

南瓜车的顶盖也是镂空支架,金属丝雕着许多图案,有小彩灯在上面一闪一闪,上面搭着可打开关闭的弧形玻璃罩天窗,抬头就能看见夜空,推窗就能看到街景。

彩车缓缓前行,在拥挤的人潮中劈开一条路来,走着走着,便开到了花车聚集处,那些由巴士改建而成的巨型花车,就像两行等着公主检阅的钢铁卫士,矗立街道两旁,任由驯鹿南瓜车从中央缓缓通过。

每一辆彩车都精心制作,有载着圣诞老人的驯鹿雪橇车,有带壁炉烟囱的雪地老木屋,有松鼠兄弟和巨大的圣诞袜子,有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有蛋糕糖果屋,有童话小火车,有巨型可口可乐,有卡迪熊和乐虎……

每一辆花车都别具一格,各有特色,恩恩他们从左窗换到右窗,兴奋得像吃饱了的小麻雀,叽叽叽叫个不停。

每当南瓜车经过一辆花车,那辆花车上便开始灯火全开,该动的,该转的,该喷的,该闪的,花车就像被石化的忠诚卫士,当南瓜车经过,魔法解除,它们又一一复活过来。

驶过最后一辆花车,所有的花车全都复活过来,徐徐启动,小巧精致的南瓜车行进在队伍最前端,身后的庞然车队,默默随行,熟悉的平安曲响起,金哥贝尔和清脆的铃声洒了一路。

三个女孩子激动得想哭。

在灯火通明的城中,万众瞩目,花车巡游,无数市民争相一睹,透过南瓜车小小窗户,看出去的整个城市夜景都大为不同。

看到无数涌动的人头和闪光的手机,看到两侧高楼顶上新开的彩灯,仿佛有种重新认识这座城市的新奇感。

“恩恩!快看!看那个!”雅欣大呼小叫起来。

能让雅欣惊叫的事物可不多,恩恩和婉儿循声望去,看到了夜空中,有无数火焰旗帜,跳动着,随花车而行。

那是火焰,非常明显,可是,它们在动,长长的焰尾如旗帜迎风招展,它们就在两侧的楼顶,像一个个火焰的精灵在奔跑、跳跃、欢腾地从一栋楼顶移到另一栋楼顶。

如此盛景,恩恩她们都没见过,文风也好奇地在窗边挤了小半张脸。

不是火把,火把没有这么巨大,而且移动如此迅速,那是火焰的旗帜啊,在夜空下熠熠生辉。

隔得太远,恩恩他们都看不明白,那些火焰的旗帜究竟是什么,怎么做到和花车巡游同步的。

那是飞哥和中国星的极限爱好者们,分列两队在两侧的楼顶上,扯火旗!

新改进的防火服,每个人就是一面旗帜,从头到腿,都在燃烧,骑上小轮车飞快地通过临时搭建的快速通道,将熊熊烈火扯出长长的尾焰。

他们在隔着一条街的两侧楼顶,用火焰打着旗语,他们在为一个叫艾司的兄弟,飞奔!

“看外面,看外面!”天上那飘忽跳跃的火焰旗帜,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雅欣又大叫起来。

只见左右各出现一行队伍,他们从后面的花车中钻出来,排成两条一字长蛇阵,都穿着单排轮滑鞋,然后开始移动。

这一动起来不要紧,那轮滑鞋上,全部溅射出一两米高的火花,像无数小星星,落在地上,还可以蹦跳,反弹,银花火树,引得周围围观的人群惊呼不断。

这是包小川带着另一队中国星极限爱好者出动了,轮滑鞋是极限爱好者特有的,单排的四个滚轮全钢制轮面,上面嵌有火石,和旧式打火机原理一样,只要开始滑动,就会向身后喷出大量的火花。

这种轮滑,本身就叫火花轮滑,在黑夜中,和扯火旗一样炫酷,相似的还有火花小轮车,这些都是花式极限爱好者们的最爱。

两排火花轮滑,时而并行前进,向道路两旁喷洒火花,光艳照人;时而交叉错行,绕着南瓜车做8字形回环;时而围成内外两个光环,随着南瓜车呈环形缓缓向前移动。

装在轮滑上的炫彩火石共有三种颜色,除了常见的金色火花,还能喷出艳丽的玫瑰紫,以及亮彩的宝石蓝,三种火花都带有金属光泽,就像无数的烟花同时绽放。

三种炫彩交替出现,滑行得越快,火花喷溅得就越高,加上那些极限爱好者随性表演的团空翻、侧空翻、轮滑太空步、轮滑旋转舞,人们看得应接不暇,呼哨连连,只恨手机像素太低,不能将这唯美的画面录制得完美一些。

身在其中的恩恩、雅欣等人,更是被这花火完全吸引住了,他们仿佛置身于火花包围之中,有无数轮滑爱好者从南瓜车头顶空翻而过,火花如瀑布雨陨落,砸在南瓜车上,反弹,跳跃,就像无数小星星从南瓜车的天窗里蹦跳进来。

但还来不及将它们捧在手心,这些从天而降的精灵便已消失不见。

火花如此亮眼,谁能想象,被闪耀的火花包围着,沐浴在火花雨下,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金色,紫金,蓝金,像巫师手中的粉尘魔银,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恩恩、雅欣等人,便生生地体验了一把,一生只此一次,仿佛与外界隔绝开来,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童话仙境,有那么一瞬间,魂为之夺,目为之眩。

除了半张着嘴,睁大眼睛将这美景尽收眼底,不再有别的表情,能够表达他们此刻的心情。

唯恐一眨眼,这梦境就会消失,从仙境跌落凡间,那种懊恼与沮丧,没有亲眼见过仙境的人,怎能言语。

火花轮滑的出现,便是一个信号,当他们表演渐渐落幕之时,后方的花车大部队,无数盛装演员,也纷纷手持镁光烟火,站在花车两侧对空喷射。

南瓜车缓缓减速,两侧的花车大队从后往前,经过南瓜车的那一瞬间,彩光烟火喷薄而出,交相辉映,在南瓜车的头顶搭起一道道七彩的焰火拱门。

身体感觉车在缓缓前进,看起来又似乎在后退,仿佛穿梭于时光隧道,头顶是不断变幻的彩虹美焰,夜空变得梦幻迷离,令人目眩神移。

南瓜车里安静下来,那些七彩火花仿佛落入了恩恩眼中,她满眼都是小星星地望着文风,秋水剪瞳,脉脉含情。

婉儿有些担忧地暗示了雅欣一下,恩恩她是不是弄错了?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雅欣一撇嘴,轻轻摇了摇头,那丫头现在正美着呢,今天她生日,让她先开心一下,待会儿再跟她解释,现在提艾司,怕破坏她心情。

雅欣跟着也抛了个疑惑的眼神给婉儿,这艾司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花车巡游啊,就算能邀请他们几个上一辆花车,都是很不可思议了,居然还能仿佛领导一般坐上头车,搞得整个花车巡游都好像就是为了给恩恩庆生一样盛大。

婉儿也只能轻轻摇头,她不知道艾司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能肯定,艾司为了做到这一切,一定好努力,好用心。

四人中,若说最为震惊的,当数司徒文风,他隐约猜到了,这一切是谁弄的,但令他震惊的是,那个偶尔会出现在恩恩身边,仿佛伴读童子一样的小伙子,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是一种实力、财力、权力的体现,要做到这一切,需要动用多大的人力资源,追女孩子能做到这个份儿上,文风自愧不如。

奇怪的是,南瓜车没有按花车巡游的既定路线一直前进,似乎瞅了一个空当,转弯就钻进了旁边的小路,离开了花车巡游的大部队。在偏僻的小路上七拐八拐,居然开上了码头,这才缓缓停下。

环境很暗,感觉也不是一个常用的码头,阴森偏僻,众人突然紧张起来,虽然文风就在旁边,恩恩还是有些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文风的胳膊,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恩恩心里七上八下,既有期待,又很忐忑,她很想询问文风,接下来你做了什么安排,但又害怕这样直白地一问,破坏了今晚的气氛。

人们的好奇心永远难以满足,黑暗对于视觉又有着别样的刺激,南瓜车上的小彩灯只能照亮车身周围不足一米远的地方,其余的一切都笼罩在未知的夜色之中。

车门打开,像小型飞机的舷梯一样缓缓放下,恩恩他们拾阶而下,穿着笔挺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管家双手拄着文明杖已经恭候多时。

“请跟我来吧,公主殿下。”

“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梦开始的地方啊。”

恩恩震惊了,司徒文风震惊了,婉儿、雅欣震惊了。

花车巡游竟然也仅仅只是一个序幕,艾司到底为恩恩准备了多盛大的一个梦幻生日啊?

8

噔、噔、噔、噔。

巨大的探灯从远处打来,聚焦在恩恩她们身上,圆形的光圈将他们笼罩,为他们开路,踩在被调成银白色的灯光上,好似踏月而行。

中年管家轻车熟路地在前面引路,沿着一条笔直的大道前行,走到某处空旷的所在,停下,面朝恩恩,微笑,一个绅士的管家礼,跟着,将文明杖当指挥棒一样横执,另一手张开,同时往上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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