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陷迷局疑云缭绕 探谜底各有奇招 第二章 失先机陷阱逃命 求实证结果揪心 第三章 峥嵘岁月赤子情 侠骨丹心谱警魂 第四章 见义勇为猫出头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五章 逮鼹鼠先谙鼠道 助警力初见成效 第一章 陷迷局疑云缭绕 探谜底各有奇招.2
艾司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根据那两位陪酒姐姐说的,大头一晚上都在说自己打擂台的事,本来自己想请他去云从龙大酒店吃好吃的,但是大头怎么也不肯去,一念之差,居然天人永隔。
应该不是仇家寻仇,大头那么警惕小心的人,如果得罪了什么人,肯定躲得好好的,哪敢来这种地方喝酒,而且仇家寻仇,厕所里会有打斗痕迹。
临时起意,激情犯罪?也不像,虽然以大头的个性,肯定会露财,又是大嘴巴,喜欢到处吹嘘,但是好像他的手机和钱包都没丢,现在都在警局物证处呢。如果身上有什么金银器或贵重物品不见了,警方肯定会察觉异常的。
就是上个厕所而已,能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就死了呢?
如果加上最开始的推定条件,大头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厕所没监控,又是这种地方,如果没人的话,倒是可以谈一些私密的事情,难道说?
艾司走出隔间,放眼看去,隔间,便池,一目了然,如果说,对方后进厕所……
不愿意让人听到,会先检查隔间里有人没有啊?如果大头在隔间里的话,没有关门……艾司弯腰俯身,一眼扫过去,大头的腿短,那么,有可能产生厕所里无人的错觉。
还有一个疑点,以大头小心谨慎的性格,如果无意间听到对方谈论什么秘密消息,他应该会在第一时间出声打断,制止对方继续谈下去比较好吧,难道是太醉了所以没反应过来?
那么若是他再小心点,一直等到对方离开或是有别人进来,不就安全了吗?他干吗要给自己连续打五通电话?而且明知道隔这么远,就算自己能接到电话也赶不及去救他啊?
难道说,大头听到的消息,和自己有关?
大头是因我而死的?艾司为自己推论出的结果感到震惊!
可是,如果大头不是意外溺毙的话,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不行,得彻底弄清楚大头的死因,得见到他尸体,还有他的手机。
酒吧的人说,这就是一起意外事故,之所以带去警局尸检,是因为后来来了个警官,好像和死者认识,为了排除其他嫌疑,才带去警局法医中心的。
大头说过,他和司徒大哥是认识的,好像有些过节,从酒吧的人描述看,那警官应该就是司徒大哥了,如果警局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尸体就会送到殡仪馆停尸房,大头是孤儿,没有社会关系,他的后事会交由民政局做丧葬处理。
艾司决定等一等,不直接去警局法医鉴定中心看大头尸体,先追查大头是否与他人联系过。
电讯公司查大头通话记录,要求输入手机密码,大头连自己生日是哪一天都不清楚,艾司尝试着输了一个原始密码,六个1,正确。
看起来大头这段时间生活过得还不错,这一周内,二十七通电话是各种叫餐外卖的,十六次叫车,三次电话是打到某高档服装店的,另外还有娱乐城、洗浴中心、足疗、酒吧、按摩室,林林总总十来次,这些店家都愿意对外公布联络信息,手机号码在百度上一查就查到了。
另外,这段时间打给大头的电话却是少之又少,除了一些开发票、贷款、车和保险等广告号码,只有两三通电话是别人打来的,没有什么催债或仇家找上门来。
艾司并不急着一一打过去求证,先将摒除了广告和店家的号码记下来,随后开始静静的等待。
中途用公用电话向陈文波询问梁华的信息,得到的答案不容乐观,梁华自早上出门之后就失去了联系,陈文波那边也有些急了。
晚上九点,殡仪馆停尸房。
艾司用嘴衔着小手电,细细地查看登记册目,有了,杨聪,身份证号,死因:溺亡,尸体储藏柜:A09。
艾司正准备关上册目,眼角余光一扫,看到了另一个名字,梁华,男,年龄20,死因,溺亡,尸体储藏柜:A05,待办事项:联系家属,领取尸体。
是同岁同名同姓吗?
艾司找到停尸柜,拉开A05的柜子,拉开塑料袋拉链,没错,就是偷走自己手机的梁华,他怎么也溺死了?
早上还出去见冒名女机主,转眼就被人发现溺死在河边,没那么巧吧?艾司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尸体,虽然没看出什么大的伤痕,但依然在他脚下发现了电击斑。
再检查梁华口鼻,是溺毙的没错,但在他溺毙之前,受到了拷问,电刑,或许还有水刑,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刑罚过于残酷,一次次濒临死亡,可以令人意志崩溃。
从种种信息表明,梁华他去见的恐怕不是骗子这么简单,从这轻车熟路的拷问手法上,艾司看到了同行的影子。他们为什么要逼供梁华?那部手机对他们来说真有那么重要?那么,大头的死……
艾司将梁华尸体送回尸柜,又拉开了A09号柜子。
拉开拉链,看到大头那张熟悉的脸,艾司才真的确信,大头的确是死了。
腹部有缝合痕迹,他们给大头做了尸检,但是既然送回这里,那么说明并没有检查出什么异常。
若没有对方对手机的追查和梁华的死,艾司或许也会以为大头是意外溺亡的,但是现在,艾司已将意外死亡彻底摒除在考虑范围之外。
从最基础的法医鉴定做起,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痕迹,艾司一步步向着自己最不愿发现的那个结果检查过去。
他用一把小刀,划开大头耳后的皮肤,每一根血管和神经,都在手电的光照下清晰显形。
这里……艾司握刀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
颈动脉窦瞬间遭受压迫,导致神经反射性晕厥,由于采用的刺穴手法,事后表皮不会留下压痕,加上肌体自我调节和皮肤的自我恢复能力,即使死亡后也不会出现明显的压痕。
而溺亡主要会检查口鼻咽喉和呼吸道情况,大头是因外力晕厥,然后窒息溺毙的,尸检只会符合溺亡的特征,至于晕厥的原因,法医只会检测血液的酒精浓度,而不会想到其他。
这是杀手杀人的手法,艾司手脚冰凉,如坠冰窟,虽然一开始就隐隐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当事实摆在眼前,他难以遏制地后怕起来。
师傅说过的话字字刺耳,回荡在耳边:“杀手注定是孤独的存在,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不要以为,只要自己永远天真,就能一直生活在童话世界……”
“不是说,你假装不知道,就能躲过去,不是说你想过普通平常的生活,就能一直安逸地生活下去,总有一天,别的杀手会找到你,杀了你,命运不可逃避,你只能选择接受或是迎击。”
“如果他们杀不了你,那时候,朋友,或爱人,他们只会成为你的软肋,破绽,弱点。”
“他们将因你而死,你无计可施。”
“你想要自由,就必须独行,你喜欢的女孩子,也必须离开她……你可以选择在黑暗中默默地守护……这就是杀手的宿命……”
怎么会这样?艾司从未怕得如此厉害,全身都颤抖起来。
是这样了,只能是这样了,理智告诉他,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大头无意间听到别的杀手在说事情,那件事情与自己有关,所以大头死了,在临死前他想告诉自己什么……
对方并不确定,大头利用手机究竟传了什么消息出去,所以他们追查大头拨打的手机号码,梁华也死了,酷刑但很隐秘,没有留下太多明显的伤痕,典型的杀手作风,一切都因自己而起!
大头和梁华,都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恩恩家牙膏里的毒,天台上的枪手,蛤蜊里的毒,恩恩她们也差点因自己而死!
只因自己背负的那个该死的杀手的身份?
不!为什么会这样?艾司从来就没想过要做什么杀手啊!都是师傅骗艾司的!
可是大头他真的死了啊,如果……如果自己不够小心或是没有发现,恩恩她们只怕也……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师傅干的吗?师傅这样的残忍无情?要将艾司身边的所有朋友都杀光吗?不,艾司不信,师傅不会这样做的,那个大叔不会这样对艾司的。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大头要死?艾司最后凝望了大头一眼,合上冷藏尸柜,一定要看到大头的手机,要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死者遗物有一个专门的储物间,也不知道警局有没有将大头的手机移交过来,不过警察叔叔都是好人,应该不会贪墨死人的手机吧?
艾司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另一个房间,打开手电,忽然黑暗中有风声袭来,手电光照出一张蜡黄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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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道寒光袭来,艾司本能地后仰避开,利刃切风,发出短促尖锐的“嗤”声,艾司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细细的红印。
艾司是没有想到屋里还有别人,对方也没想到艾司这个时候突然悄无声息地进入,两人发现对方时,几乎已是面对面。
在惊愕对方仿若凭空出现的同时,那暗藏的男子已经毫不犹豫地向艾司发起了攻击。
艾司后仰同时抬腿,踢对方鼠跷。那人手腕一翻,利刃横切变竖划,割向艾司跟腱。艾司小腿一缩,画了个半弧,避开那一刀,足尖点向匕首握把。
那人再次翻腕上挑。艾司旋踵后撩,一瞬间两人都已变招四五次。除了第一次突袭切割带来的刀风划伤艾司脖子之外,两人竟然都没再能碰到对方一下。
艾司后仰同时,手上动作也未停歇,手腕一扬,手电打开,电光直射对方的眼睛。
那张蜡黄的脸再度出现在艾司面前,对方显然也做了精心准备,不以真面目示人,戴了一张蜡黄病容的面具,而且被手电直射的那一瞬间,并不像普通人一样用手遮掩,而是瞳孔急剧收缩,顶着电光竖握匕首,直朝艾司扎下去。
艾司手腕一抖,将手电当作暗器打出去,同时双腿一旋,后空翻拉开与对方的距离,一落地便是矮身扫腿,提肩挡臂,架住对方下刺的匕首。
双方一交手,都对对方的身手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招招不是致死就是致残,简洁明快,走的诡异阴暗风格,典型的杀手动作,双方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在自己对面,站着的是另一个杀手!
这是艾司第一次单独对上杀手,虽然在边境丛林曾和别的杀手有过交锋,不过那次在贺大叔强大的武力压迫下,对方中毒在前,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这一次艾司心中早有计较,从大头的死他已判断出是别的杀手下手干的,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追到殡仪馆来偷手机。
相较于艾司,对面戴黄皮面具的杀手心中的震撼显然更大,首先他没想到原本该轻松到手的手机会遇到阻拦,其次更没想到拦截他的竟然是另一名杀手。
事实上,当他发现这座城市还有其余杀手时,心中已是震惊。
艾司立刻想到了这一点,双方都没有做好遇到同行并短兵相接的准备,此时谁先摆正心态,谁就占了先手。
艾司吃亏在手里并无武器,手电扔出之后,只能拖延片刻,最多一两秒的事情,如何利用周遭的环境和对手的心态,就是这一次遭遇战取胜的关键。
艾司扫腿,对方腾空下压,艾司格挡避开,手电落地,这遗物间内顿时一片昏黑,双方皆是听音格斗,捕捉风声,以求应变。
眨眼间已交手四五次,艾司瞅到一个空隙,就地翻滚与对方拉开了距离,黑暗中双方都压抑住呼吸,遗物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艾司选好了位置,刚才那一滚滚到窗边,靠在墙根下,对方却是在房间中心位置,艾司用手轻叩墙面,对方只听得四面八方都有声音传来。
艾司反手上撩,摸到窗帘绳,做了一番布置之后,小心翼翼地移动开来。
他十指撑地,手脚并用,像一只猫一样,落地无声,不带起丝毫风动。
那黄皮面具的杀手蹲伏在堂中,保持随时可以起跳扑击的姿势,一手撑地,一手将利刃横在胸前,微微侧耳。
若对方暴起发难,地面的震动首先会传到掌心,耳朵将听到风声。
时间已过去五秒,对于讲究一击必杀的杀手而言,这五秒简直就是煎熬,他没有听到对方发出任何声音,对方收敛气息的技巧简直和自己一样高妙,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唰的一声,窗帘突然被拉开一线,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黄皮杀手面具正中留下一道银白的细线,就像被劈作了两半。
又是骤然光亮,黄皮杀手几乎想也不想,整个人已像毒蛇发起攻击般蹿了出去,直扑可拉动窗帘绳的位置,尚在半空,瞳孔陡然放大,黑暗中没有发现更黑暗的轮廓,对方不在那里!
黄皮杀手在空中腰身一挺,一个急停落地,跟着就是急速后退。
几乎与此同时,艾司从侧方扑击而出,像潜伏已久的猎豹,正中截断黄皮杀手的退路。
黄皮杀手眼看艾司对准自己腰身发力部位扑来,他第一次冲得急,第二次退得也急,力量用尽,来不及两次转向,只能抖腕将匕首射出,不求杀敌,只求阻挡对方片刻。
艾司一偏头避开,探手一拳,正中腰眼,黄皮杀手再退,双手一钳,已与艾司纠缠在一起,一旦锁死对方手腕,对方就不能发起连续致命的攻击。
可偏偏此时,那杀手大步后退,正好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重心顿失。
黄皮杀手心中大骇,他自然知道自己踩到的是什么,就是艾司刚才扔出的那只手电,问题是此时两人刚刚交手,缠斗在一起,一方失去重心,对于讲究一击必杀的杀手而言,意味着什么,简直不明而喻。
黄皮杀手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撒手,而艾司已借力欺身到近处,屈指成半掌,往下一舂,一捣,再捏掌为拳,一拳砸出,连续三次打在同一部位,正是咏春寸劲的发力方式。
黄皮杀手吃痛,万幸稳住了重心,借力劈腿高踢,同时返身后避,艾司乘胜追击,又是一拳击出,正中对方的脚掌心,打得黄皮杀手重心不稳,朝后连退好几步。
在后退途中,黄皮杀手无意间发现窗外,正好有一台监控探头对着遗物间内,顿时又是一阵头皮发紧。
拉开窗帘,诱敌攻击,在自己后退路上有手电阻拦,窗外有摄像头监控,整个过程前后不过数秒,对方竟然将环境利用了个遍。
此时放眼望去,那名杀手竟然还隐藏在黑暗之中,黄皮杀手知道事不可为,虽然自己还没受到什么致命伤害,但先机已失,再斗下去,自己此刻受到的小伤害就会变成破绽,在不知敌我实力的情况下,很可能被对方宰了。
就算自己实力强于对方,自己的体貌特征也很可能被窗外监控拍到,对方若是不敌,可以惊动殡仪馆工作人员,若视频落入警方手里,又是一番是非。
更重要的是,必须把这个消息带回去!海角市还有另一名杀手,对方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极有可能也是来找那个矮子的手机的!
一念至此,黄皮杀手再无犹豫,破开后门逃了出去。
艾司也没有追击,先拿到大头的手机才是要务,自己进屋时对方还在翻找,显然并没拿到手机,至于窗外的监控摄像机,在经过屋外时艾司就已经发现,那摄像机年久失修,早就坏了,他不过是用来制造对方心神上的破绽。
黄皮杀手见艾司没有追来,逃出房间之后立刻找了一个地方隐蔽起来,犹豫着要不要反杀回去,没完成任务事小,可这么被一个不知来历的杀手灰头土脸的轰出房间,面子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不过这位杀手回忆了一下,从骤然与艾司面对面开始,整个打斗过程,一开始都是毫无准备的,可是怎么三两下自己就处在了下风呢?
首先发起攻击的是自己,自己有巨大的优势,先进入房间,先适应环境,先发起攻击,而且还有武器,对面那人只能躲闪,可对方利用了他手中仅有的武器——手电,先是强光照射,然后当暗器打出,借机规避自己的突然袭击。
当他躲进黑暗中之后,形势对自己立刻变得不利起来,对方在窗帘上做手脚,引诱自己出击,然后半路拦截偷袭,又逼迫自己后退,那手电就是导致自己失败的转折点,难道说,那家伙在扔出手电的同时,就已经算计好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家伙的算计能力实在可怕。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将环境变数和各种应对算到极致,黄皮杀手思量了一番,无奈放弃。
他戴上兜帽,将那黄皮面具遮住,闪身走进小巷,避开监控,确认自己已经安全之后,这才从衣服口袋里按下了手机拨号键,用蓝牙耳塞与他人通信。
“我失败了。”
西郊别墅,那个好似作战指挥室的两层小屋内。
二楼椭圆桌,黑影坐在上首,正对着一墙的电脑屏,他坐在老板椅内,跷着二郎腿,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后仰,正好将他的脸部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思索了一番,轻动手指,按下了扶手上一个按键,下一刻,他面前的九块电脑屏全亮,里面出现了另外一些人,他们或站或卧,或行或坐,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脸部轮廓,都隐藏在一团阴影之中,没人看得清谁是谁。
“现在开会。”对着电脑墙,黑影发出声音。
“老板怎么会突然召集我们开会了?”电脑屏里另一个黑影似乎正在跑步机上跑步,小腰纤细,一对豪乳上下起伏,在这个人影下方有个代号:小梦。
“出现了变数,刀手传回消息,有另外的杀手介入我们的行动。”黑影回答。
“噢?难道是大叔?”小梦反问。
“不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那位来自东南杀手组织的同行已经离开了。这个变数是在我们掌握之外的,所以才召开这次会议。”黑影淡淡道,“我们需要搞清楚对方的组织,来历,能力和可能对我们计划产生的影响,进行风险评估。”
“不可能突然出现,小刀有没有说是哪种类型的?应该有线索。”另一个阴影扶了扶眼镜,屏幕下方代号:眼镜。
黑影道:“对环境利用非常彻底,攻击上倒是没太多出彩的地方,但是没有随身携带武器。”
“对环境利用很彻底啊?那是走工程师,机械师一流咯?和蟋蟀一样?”黑客似乎朝着另一个阴影笑了一下。
代号蟋蟀的阴影动了动,指头敲击着桌面道:“不是,我正面和小刀干可没本事将小刀打跑,是不是古典暗杀流的?”
“不管是不是古典暗杀流,接触时间太短了,暴露的东西太少,从他动作上看不出传承,不代表查不出他的来历,我们可以确认的是,他是去拿那个矮子的手机的,顺着这条线往下走。”黑影提出一个方向。
小梦喘息道:“那得问眼镜和金刚了,没见过这么粗枝大叶的杀手,当时拷问那个矮子不就问出来了?”
“我怎么知道那个矮子那么不经打,就轻轻碰了他一下,当时情况也不允许拷问或带走他,只好就地解决咯。”代号金刚的身影高大魁梧,摊着双手表示无辜。
而代号眼镜的阴影则做了一个扶眼镜的小动作,开口辩解道:“这件事情是一系列的偶然,首先 我们没有预计到那种叫卡罗拉的鸡尾酒酒精浓度那么高,喝在嘴里并不觉得有酒味,却很快产生醉酒效果,导致我们反侦察能力降低;其次,我们没有想到一个普通人居然敢躲在厕所里偷听我们谈话,还试图将内容发送出去;另外,我们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和别的杀手有所关系,更何况……”
“够了!”黑影语气平和,那代号眼镜的阴影马上住嘴,黑影冷声道,“反复跟你们强调,不要在公共场合私下讨论我们的计划,任何变数都可能导致不必要的风险。看来你们最近杀普通人都杀得太顺利了,甚至连小枪的死也没让你们警醒。你们别忘了,我们都是杀手,安逸太久了,会死人的!”
众人皆沉默。
“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最起码我们提前得知了,在这座城市,还有别的杀手,这算是给你们敲了一个警钟,以后行动要格外小心。而且从他的应对来看,很显然那个矮子在他死之前并没有将他偷听到的消息传出去,否则那个杀手在遇到刀手时就不会毫无防备了。”
“那是,从我们拷问的那个小子那里得到的情报,他是昨晚十一点左右在云从龙大酒店偷到的手机,应该正好就是我们上厕所那会儿,可惜他将钱包和手机都丢了,我们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但如果那些东西都是那个杀手的话,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黑客邀功似的补充着。
黑影冷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去殡仪馆和刀手干了一场?他在怀疑那个矮子的死因,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他已经知道那个矮子是死在杀手手里了,那些手法骗得过警察,可骗不过同行,永远不要低估我们同行的能耐。至于他是不是还会追着我们不放,就要看他和那个矮子关系如何。还有一些疑点你们也想一下……”
“作为一个杀手,手机钱包这等随身物品,怎么会被一个寻常的小偷偷走?”
金刚解释道:“那个小偷说了,他是从一件无人外套里偷到的,说不定不是一个杀手,只是身手比较好?”
“刀手虽然比你年轻,但经验不比你少,我相信他的判断力,我们现在要弄清楚的是,他从哪里来的,为什么组织服务,和死者什么关系,可能对我们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或许我们可以去查酒店监控?”小梦提议。
黑影驳回:“我们能想到的,对方会想不到?你觉得他是怎么找到殡仪馆去的?想想一个杀手的思路。”
眼镜分析道:“假定他是那个手机的主人,也就是矮子死前最后试图联系的人,不管什么原因,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回自己的外套,否则我们的谎言就会被戳穿,至少拷问那个男人,他说除了我们的电话并没有接到其余电话,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昨晚打的。”
“他应该是等酒店开门去正常取回自己的外套,也就是说,到今早为止,他还不知道矮子已经死了,并在死前试图和他联系。然后他才会尝试着找回自己的手机,如果他和我们一样,也是杀手的话,他的手机应该有追踪装置,那么倒是可以反证早上那小子没有撒谎,只有手机掉江里了,才有可能无法追踪。”
“手机拨打不通,又无法追踪,他会尝试调看酒店视频,发现小偷,再寻找小偷,那么应该是在寻找小偷的过程中了解到我们的骗局,这个时候他肯定很困惑,自己的手机怎么会有人冒领,他需要找到答案,而那个时候小偷应该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他线索全断,唯一的可能就是查通信记录。”
“这样一来他就能查到死者打过去的未接来电。他会试图联系死者,当他联系不上死者或是发现不是死者本人接听电话的时候,肯定会意识到死者已经出现状况,至于他是怎么找到殡仪馆去的,这个应该视他和死者的关系和他们的经历来决定吧?这就是我能想到的线索了,以上。”
黑影面对九张电脑屏,询问:“还有什么补充?”
那代号金刚的魁梧阴影想了想,恍然道:“啊哈,我们上周见过那个矮子,我说总觉得眼熟,他上过黑拳的船,没错,当时他带了一个打手,叫小鸡仔还是什么,那一场是我赢了。这么说起来,那个杀手,难道就是那个小鸡仔?”
黑影随即从电脑里调出一张素描:“这是刀手凭记忆画的,那人身形和他相差不大,你们看看,是不是他?”
“不像。”金刚道,“不过身材和刀手差不多,这个倒是一样的。那眼神……眼神有点像。”
“面妆术,极有可能你们看到的小鸡仔和刀手遇到的那人都不是他的真面目,金刚,你再仔细想想,除了死掉的矮子,他身边还有什么人?”
“啊!我想起来了,最先看到的时候,他们在打地下黑拳,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胖子,我给他们黑卡邀请时,被那个胖子拒绝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胖子的气势,似乎和大叔很像欸,他们是一伙的?”
黑影大怒:“这么重要的信息你居然现在才想到!”
金刚表示很无辜:“你说的让我们不要多生事端嘛,当时也就没往这方面去想,现在刀手说他遇到了别的杀手,我才往这方面去想,真的很像,那个胖子阻止我和那小子接触,当时我居然退让了,事后才觉得不正常,平时我可不会轻易退让。如果那个胖子就是那位大叔化妆的话,那就能解释得通了。”
“咦?这么说来,大叔明明知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建立基地了,还迟迟不走,就是因为那个什么小鸡?”小梦恍然。
“小鸡仔。”
“在地下黑拳市场寻找有根基的苗子,培养接班人?这倒是符合那个东南亚蓝联杀手的要求。金刚,说说你和那小子交手的感觉。”
“动作很快,反应很灵敏,但是力量不足,不是我对手,不过刀手也是以敏捷为特点,他们两个若仅仅是搏斗的话,倒也差不多旗鼓相当。”
“那为什么大叔离开了,这个小子还留了下来?”眼镜问道。
“或许不符合要求?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组织不能随意接收外人,他有接到别的订单,这个很难说。”金刚无所谓地耸耸肩。
“如果推论成立,那小子就是一匹无背景无后台的孤狼?要是这样的话,就简单多了。”黑影沉吟片刻,下令,“黑客,金刚,你们去调查死了那名矮子的社会关系,顺便弄清楚那个小鸡仔的去处,你们惹下的烂摊子,你们自己解决,大枪,新名单上的这三个人交给你,小梦对付南区的四个人,蟋蟀想办法解决女学生和另外两人,若是那个杀手自身无背景后台,他得到的信息又极为有限,对我们的计划不可能造成太多影响,继续执行!”
5
回到师傅的房间,艾司依在墙上,那边恩恩他们也回来了,听到雅欣在说:“欸?字条没动欸,这次艾司真的不回来了?”
恩恩道:“不对,房间好像简单整理过,艾司回来过!”说着,她大喊起来,“艾司!我知道你回来啦!躲到哪里去了?你出来!”
随后听到婉儿说:“艾司回来过,他拿走了两件衣服,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恩恩。”
“不会的,艾司这个傻瓜,他能跑到哪里去啊?他身上又没钱。”恩恩似乎很肯定,然后稍微停顿了一下,恩恩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对面安静了下来,艾司将耳朵贴在墙上听。
砰砰砰!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艾司吓了一跳。
“艾司,你是不是躲在里面?你出来?出来我们谈谈。艾司,你给我出来!”恩恩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那一刻,艾司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真想拉开门扑出去啊,恩恩,我就在这里啊!
砰砰砰!恩恩大力砸门,整个楼道都是敲门噪音。
“艾司!你是不是躲在里面啊?你吱个声啊?是个男人就出来,躲起来算什么啊?”
砰砰,这次改踢了。
“恩恩,别踢了,艾司不在里面,灯都没开。”婉儿在劝告。
“你喊再大声也没用啊,艾司肯定走啦,你昨晚那么骂人家,哦,你真当他舍不得啊,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还住隔壁,你以为养鲤鱼姑娘啊,白天帮我们做饭洗衣搞卫生,晚上就躲起来?美的你。”雅欣带着三分讥诮。
“呐,我跟你说啊,如果你躲在里面的话,我今天给你个机会,你要出来呢,我为昨天晚上的事道歉,你还是回来住,你要是不出来呢,这机会就没有了哦。”恩恩还是不信邪,似乎认定了艾司就躲在里面。
安静了片刻,婉儿又开始劝:“都说了他没在里面,没动静吧?”
“我想把门踢开进去看看。”恩恩突发奇想。
“喂,大姐,你这是非法入室啊!”
“我们怎么给房东解释啊?”
雅欣和婉儿似乎都被吓到了,纷纷劝诫。
“那你们说,艾司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艾司靠墙根蹲着,听着恩恩他们三人在门外讨论分析自己的下落,看着三双鞋影在门外晃来晃去,眼泪不自觉就怔怔地流了下来。
恩恩啊,不是艾司不想回去,艾司回不去了啊!
那些杀手不会放过艾司身边的人,大头已经死了啊,艾司绝对不要再让恩恩,婉儿,雅欣你们也陷入危险之中。
恩恩他们的声音小了,已回到了房间之中,没办法,还要赶抄作业呢,艾司不能帮你们抄作业了,艾司擦干眼泪,心想:艾司会把他们都找出来的,不会让他们威胁到恩恩你们的!
门下塑胶带一贴,窗帘已拉上,电脑打开,开工。
当时那名黄皮杀手随时可能返回,或是是暗中设伏,甚至呼叫帮手,那把匕首没入黑暗后撞到什么东西发生了几次反弹,掉在遗物间一堆杂物里,艾司找到大头手机后便想尽快离开那里,没有时间去找那把凶器,现在手里的线索就只有大头的手机。
大头的手机里,最后的通信记录被删除了,所以警方看到大头手机的时候,里面并没有连续拨打的号码,最后的疑点也消失了,自然会当作醉酒处理。
手机里剩下的大头拨打自己的号码也有删减,隐藏在众多的零散号码之中,就算警方想拨过去查找,发现无人接听,也不会引起怀疑。
艾司查看大头手机里的短信记录,全都是些约赌约嫖或是商量骗局的信息,时间段都是从下午五六点开始,到第二天凌晨六七点。大头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啊?艾司看得皱眉。
翻看了一圈,大头手机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也就是说,大头听到的什么消息完全是无意间获得的,有很大的偶然性。
既然对方是杀手,那么杀大头也是临时起意,杀手杀人几乎是本能,根本不需要考虑。
现在除了知道大头的死与杀手的秘密有关之外,可以说是全无线索,而且还和杀手朝了面,对方肯定会全力调查自己吧。
等等!全力调查?
如果对方仍不死心,想查清楚自己是谁,和大头是什么关系,那么他们只能从三个方面下手:一是地点;二是人际关系;三是自己泄露的行踪。
地点是大头的死亡地点,他们想要查自己和大头的关系,就得从酒吧查起,得弄清楚大头那晚见过哪些人,哪些陪酒的,说了些什么。
人际关系自然就是通过他们已经掌握的资料,弄清楚大头是干什么的,有哪些社会关系,进一步查清自己和大头之间是一种什么联系。
自己泄露的行踪当然就是今晚在殡仪馆和对方发生的遭遇战,他们得想办法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找到殡仪馆去的,自己能想到的,对方也能想到,他们会想到自己查手机通信记录,而且,梁华的死,他们也知道了梁华从哪里偷到的手机,他们会去查云从龙酒店监控,进一步确认自己的身份信息。
或许,可以从这三个方面阻击他们,利用他们查线索的手法套路,来反查他们的线索!一定要弄清楚,他们为什么杀了大头,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们还打算做什么,不能让自己身边的再受到伤害!
艾司暗下决心,现在就是和对方抢时间,对方肯定不止一个人,他们可以分头行动,在效率上,自己要落后很多。
但在线索方面,自己却又抢到一步先机,最起码,大头的手机在自己手里,而且为了查明大头出了什么事故,自己先一步对酒吧进行了调查。
酒吧的监控是坏的,因为那种地方,总是会时不时出现非法毒品交易,或是卖淫嫖娼行为,所以那里的老板,总是能让那里的监控在不巧的时间段坏掉。
要查就只能从酒吧周边的监控查起,而双方都是杀手,对杀手小径可谓轻车熟路,查街道上的监控只能是聊胜于无。
云从龙酒店监控倒是有一些信息,不过自己可以提前做准备,一旦对方来查,让他们什么都查不到,而且还能记录下对方的体貌特征。
至于大头的人际关系……手机在自己手上,虽然不知道对方掌握手机有多久,又记下了多少个手机号码,删除了多少号码,只需要将手机上的通信号码,短信拿来和电信公司里的通讯记录进行比对,很容易就知道大头和哪些人联系得比较紧密。
说做就做,艾司先在云从龙酒店做好准备,然后又记录了酒吧外的监控器编号,至于大头向陪酒女吐露了什么消息,顶多就是自己小鸡仔的身份曝光,还不会影响到恩恩她们的安全。
想到这儿,艾司不得不感谢贺大叔,是他要求每天出门必须用面妆术或是面皮术,说暗夜行者出门换脸,就和正常人出门穿衣服一样,必须养成习惯。而贺大叔在离开之前,也告诉自己,他已经将自己在地下黑拳的格斗资料统统毁掉了。
暗夜行者无记录,不存在,就像黑夜里的幽灵,永远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记录下自己的真实相貌和身份。
唯一麻烦一点的,就是大头的社会关系,通过整理归类,大头的电话号码被艾司分为三类:一是生存需要类,诸如外卖、酒店、上门按摩服务;一是债主,这一类是能躲就躲;最后一类才是,活不下去的时候,可以混碗饭吃的联系人。
艾司只找到四个这样的联系人:一个叫细仔;一个竹竿;一个卷毛;一个谢坤。
竹竿就是引荐自己去打黑拳的那位瘾君子,谢坤曾和大头合伙打算装蔡婆婆儿子骗钱,细仔和卷毛艾司没见过。
艾司正准备一个个打过去询问,手机突然接到一条短信通知,表示正有人登录网上营业厅进行查询,艾司立刻意识到,这是对方在进行反调查,他们在查自己查询电讯公司的时间。
通过这个时间,他们可以知道自己的反应速度和现在自己可能的调查进度。
调查与反调查已经展开,围绕着一串串事先双方都没有接触过的呼入呼出号码,双方拼的是时间和效率。
更改密码没有必要,对于黑客来说,破解六位数的纯数字密码实在太容易,当然,也可以黑进电信公司更改他们的后台数据库,但是所需要花费的精力和达成的效率实在不成正比,而且艾司已经将通信记录打印了下来,也不怕对方更改电信公司后台数据库。
对方从众多号码中筛选,找出有用号码,还需要时间,这个时候,艾司已经将电话拨了出去。
不能使用大头的手机,很容易被对方追查到自己拨打了哪些号码,艾司使用网络电话和变号软件进行通信,让对方显示的依然是大头的手机号码。
竹竿的手机关机,卷毛的已经欠费停机,只剩下细仔和谢坤,大头的这些朋友未必知道他已经死了,艾司模拟着大头的声音打过去,用话术让谢坤相信,大头又欠了一屁股债,正在被人追杀,不管是谁来问都说不知道,同时让谢坤帮忙将电话号码记下,最好能将对方说了什么录下来。
虽然知道那些人也是杀手,通话肯定会用电脑的改号软件,说话也是滴水不漏,但是任何细节线索都有可能透露出对方的根底,诸如话术的掌握程度,对这件事的态度,对方的心理等,这些信息也很重要。
艾司顺便又问了一下竹竿和卷毛的状况,毕竟这些难兄难弟,多少有些联系。
原来竹竿重伤住院了,卷毛因诈骗进去了,也不知道出来没有。
不过光杆坤倒也光棍,想要他帮忙不泄露大头的秘密,行,给钱什么都行。
艾司模拟大头的心态和谢坤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约定300块,不管谁问起大头,他都会说不怎么熟,什么都不知道,至于记下对方号码,得另外加钱,录音则是说什么也不肯录。
光杆坤也知道,那些债主有头有脸,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要是被对方发觉了,自己也跟着一块儿死,好死不如赖活着,他光杆坤还没打算那么早死。
至于细仔,光杆坤却是不认识。
细仔的电话很奇怪,只有一次通信 ,但通的时间点显示为早上十点,是大头打出去的,通话时间长达二十分钟,而且正好是一周前,他们刚从公海回来的第二天。
从大头的作息习惯看,早上十点刚进入深度睡眠,这个时候就算有电话找他他也不接,别提他主动打给别人了,只有他需要自己帮助的时候才会打电话来,所以细仔这个电话显得很突兀。
艾司照例模拟大头的声音打过去:“喂?”
响了四遍,有人接听,艾司不会直接说什么“细仔啊,我是大头啊。”因为不知道双方日常的称呼,一旦先开口,哪怕只说一句话,也可能漏洞百出。
迟疑了一会儿,那边才传来一个少年柔弱的声音:“是……是大头哥吗?”
“你说呢?”让对方主动开口,是话术的精髓。
“大头哥今天,怎么有点……”细仔似乎有所怀疑,艾司可以模拟大头的声音,但毕竟不是大头的性格。
“啊哈哈哈,变斯文了是吧?你大头哥现在也算是有头脸的人物了嘛。”艾司立刻换了语气,就好像大头的本性彰显。
对方声音很年轻,年纪不大,对大头似乎比较信任,那种亲切的喊法不是小弟对老大的尊称,更像是一种对恩人发自内心的感谢和尊重。
初听背景音,显得较为安静,对方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有四轮推车经过,有玻璃瓶碰撞敲打声,对方在医院里,而且还听到了床架不稳的声音,那推车也发出快散架的吱嘎声,再远一点的地方似乎有叫卖声,那是一座距离某个市场不远的小医院。
两句话之后,艾司判定,这是一个受过大头恩惠,对大头抱有较高信赖的青少年,身体不是很好,家庭状况不是很好,由于对方对大头的信任和感激,这就让话术有了较大的拓展空间。
接下来就好办了,没说几句,艾司就弄清楚了这个少年和大头之间的关系。
令艾司意想不到,这次大头真的做了一回好人。
这名叫细仔的少年初中辍学,外出打工,先是误入传销组织,被骗光了身上的钱,接着祸不单行,身无分文的他被拐进了所谓的丐帮,体格瘦弱的他被强行抹药,造成全身大面积溃烂,腿也被打折一条,然后被赶到市一院门口行乞,暗中有人监视。
大头不知为何突然大发善心,给了细仔五十块钱,并偷偷告诉他逃走的办法。
细仔照大头说的话去做,果然骗过了监控人员,成功买到了回家的火车票,逃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