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猎杀档案(出版书)》作者:何马【完结】 > 《猎杀档案》完结版(全10册).txt

  第一章 陷迷局疑云缭绕 探谜底各有奇招   第二章 失先机陷阱逃命 求实证结果揪心   第三章 峥嵘岁月赤子情 侠骨丹心谱警魂   第四章 见义勇为猫出头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五章 逮鼹鼠先谙鼠道 助警力初见成效   第一章 陷迷局疑云缭绕 探谜底各有奇招.3

大头上周给细仔打电话,就是询问细仔的身体恢复情况,同时似乎还交代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艾司三言两语,将大头交代的事情套问出来,大头和细仔约定,每半个月联系一次,如果哪天没有联系了,让细仔给另一个号码发信息,讲自己的遭遇,然后请求对方的援助。

那电话号码,一听就是自己的,艾司觉得疑惑,大头不和对方联系了,就让细仔来找自己?难道大头知道他会出事?

不过仅凭一条短信就去帮助别人,还真像自己会干的事情呢,数额也不多,三五百块钱,若不是自己身无分文,多半是会想办法帮助这个可怜的孩子的。

细仔接着说出了大头对他最后的要求,如果他真的收到了钱的话,就将另一段信息发给艾司:“老地方,325。”

听到这最后的留言,艾司忽然有些明白了大头的想法,像大头这类随时可能发生不测的老江湖,他们都会对自己的身后事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大头这么信任自己。

第一段用来诉苦和要钱的信息,只是为了验证是不是艾司本人,因为如果是大头印象中的艾司的话,肯定会打钱过去帮细仔,第二段信息才是大头真正要留给艾司的东西。

只不过恐怕大头没有想到,会发生艾司的手机掉江里这种事情吧,普通的卡掉了可以补办,师傅给的卡掉了可没办法补办。

老地方……只有大头和艾司知道的老地方,艾司知道在哪里了,只能是那个天台啊,325不是房间号,应该是另有所指。

艾司想明白这些问题,转而告诉细仔,自己这个号码呢,马上就不会用了,再用这个号码打来的人,多半是自己的仇家,他让细仔记下另一个号码,随后交代了细仔一些注意事项和回答要点。

断开网络电话,已是夜深人静,恩恩她们那边没声音,应该已经睡了吧,艾司推门而出。

艾司和大头的老地方只有一个,金威大厦,顶楼天台。

这是属于艾司和大头的秘密基地,可以纵声放歌,可以迎风飙尿,可以开怀畅饮,大快朵颐,酒到酣时,胡言乱语。

如今寒风凛冽,形单影只,艾司默默的伫立在天台边缘,整座海角市,依然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只是那个陪着自己,对着整座城市大声咆哮的男子,不会再来了。

325,应该分开来看,天台上有许多方块预制板,下面用砖柱顶着,中间是排水空隙,由三号门出来,第二纵排,第五块预制板,是松动的。

艾司拿一把螺丝改锥,撬开这块预制板,果然下面有一个胡乱塞作一团的塑料口袋,这就是大头留给自己的东西了。

6

塑料口袋,红的绿的白的,裹了一层又一层,若是别人看到,只会认为是一堆垃圾吧,最后层层剥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除此之外,大头连一句话一个字都没留。

艾司慎重地将卡放进口袋,找了一台24小时自助提款机。

没有密码,不过艾司教过大头怎么设密码。

怕被人知道,不想用同一个密码,可银行卡太多,密码记不住怎么办?将卡号最后六位数顺序打乱。

艾司教大头的,就是先取卡号最后六位数的中间两位,然后是前两位、最后两位。

插卡一查,艾司吃了一惊,大头留下的卡上,账户余额居然有三十多万!

艾司揉揉眼睛,再数了一下,没错,是三十多万,大头居然这么有钱!

从大头日常用度习惯来看,他并不是一个有开支计划的人,换句话说,大头是存不住钱的,那么这笔钱,他得到就不会太久,艾司一查转账信息,果然是五天前才完成的转账。

加上恩恩生日前大头给自己的卡,那就是五十万,比自己在公海上参加终极格斗还多了一倍!艾司开始怀疑,大头的死,和这笔钱有没有关系呢?

艾司仔细想了想,这个假设和前面推断的结果是矛盾的,虽然不知道大头用什么办法从哪里弄到这么大一笔钱,但他的死和这笔钱应该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不过大头小心谨慎地安排细仔这件事倒是应该和这笔钱有关,而且从这安排看,这笔钱和自己还有一定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笔巨款,艾司决定好好利用起来,并马上有了一个初步规划。

要还爽姐的债,要留一部分钱帮助细仔,得重新租一间房子做安全屋,若是还住大叔那里,今晚恩恩踢门的事再发生一次就尴尬了,但是又不能离恩恩她们太远,艾司打算在恩恩她们住的对面租一间房。

至于剩下的,要追踪一群杀手需要添置大量的设备,那些东西很花钱的,还有大头的后事,蔡婆婆家也需要帮助……

计划好了,艾司转身,一阵寒风拂面,大街上空无一人,那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对比,让艾司倍感落寞。

突然之间,有了许多许多的钱,而这钱却是大头用命换来的;突然之间,失去了全部可联络的人,艾司就像这条午夜大街一样,除了自己的影子和钱,什么都没有了;不,不是没有,而是割裂……

真怀念在森林林场的日子啊,有花菜,有恩恩,有爷爷,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担心。

真是怀念刚到海角市的日子啊,有七七,有苗苗,有明明,有田田……

紧了紧衣领,艾司决定顺路去看看小妙,不知这只和自己同样孤独的流浪的小猫,过得还好吗?

凭记忆回到和小妙分手的地方,却没有看到小妙的身影,艾司试探着呼唤了几声:“小妙?喵,喵……喵——喵?”

看来小妙不在这里,艾司有些心灰意冷地打算离开,忽然耳朵一动,捕捉到风送来的声音:“喵!”

声音短促而激烈,隐约暗含威胁,不是小妙的声音,艾司循声而去。

在相距不远的另一条小巷内,艾司看到了七八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小妙站在小巷中央,两只前腿微分,后腿微蹲,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在小妙的前后左右,周边的石板上,巷墙上,有六七只野猫,隐隐有将小妙包围在当中的意思。

在小妙的正前方,有一头黄黑斑纹相间的野猫,体型硕大,不知是什么品种,足足大了小妙一整圈,正盘踞在一只垃圾桶顶盖上,居高临下地虎视小妙。

小妙毫不惧怕地与之对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尾巴直立,颈项上的毛就像鸟翎一般,一圈一圈地竖起来,又一圈一圈地伏下去,仿佛武功高手正在蓄势运劲。

“喂,你们干什么?不要打架啊!”一看对方猫多势众,艾司赶紧介入,吼了一声,向小妙靠拢。

对于猫而言,艾司才是绝对的庞然大物,四周散落的猫顿时收起尾巴,游移不定地看着艾司。

小妙顿时被激怒了,喵的一声跳起转身,面向艾司,这次颈项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龇牙咧嘴,恶狠狠地盯着艾司,仿佛在说:“这是老子的战斗,你滚开,少年!”

艾司愣了一下,这似乎是领土之争,他抬起双手,点点头:“OK,我不帮你。”说着,后退了两步,将战场让给猫们。

直到艾司退到足够远的地方,小妙才重新回过头去,偏头扬声:“喵——呜——”抬起右前掌,锵的一声,弹出五根利爪。

那只大黄猫扒在垃圾桶边缘,身子往前探了探,似乎觉得有点意思,下一刻,四肢发力一蹬,整个身子如猎豹般在空中舒展开来,直扑小妙!

小妙往旁边一跳避开,大黄猫已凌空扑至,侧目张牙露齿,喵的一声厉吼。

小妙全身肌肉紧绷,全神贯注地盯着大黄猫身形变化。

大黄猫径直从小妙所站之处掠过,小妙跟着转头防备,不料那大黄毛一条尾巴横扫,如鞭子一般抽在小妙脸上,意在鞭其双目。

小妙吃痛,身体一蜷,喵的后跃,大黄猫抓住战机,折过身来,对准小妙后跃之路,一扑一剪,便将小妙拱翻在地,跟着就要全身压上去,以自己的体型体重优势,仗势欺人。

“喵……嗷……”小妙吃了一撞,却并不慌乱,倒地同时四腿乱抓,竟然从大黄猫薄弱腹处薅下不少猫毛。

大黄猫也在小妙胸腱处狠抓一把,张嘴就朝小妙颈项咬去。

小妙看似胡乱抓扯,却颇有章法,借蹬踏抓扯之力,生生将自己的身体挤出大黄猫的身下。大黄猫那一口,也并没有咬中小妙的喉咙,而是咬在小妙左前爪的肩部,跟着就被小妙用左前爪拍在脸上,差一点就打中眼睛。

大黄猫将头扬起,小妙趁机一蹬,这才脱离被压之困。

小妙左前肢被咬得不轻,大黄猫身上也多了几条爪印,双猫对立,耸毛竖尾,横着挪移,就像两个武林高手踏着太极圆观察对手,嘴里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嗷低沉音。

大黄猫遽然一个箭步上前,支起上身,眼前就是一个虎扑。小妙当仁不让,后发而至,同样也是支起了半身,双爪连挥,大黄猫见招拆招,也挥动起两只前爪,双方以快打快,竟似带起一串残影。

不过数秒间,双方各挥爪十余次,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落下,大黄猫伸颈一探,张嘴就咬,小妙不甘示弱,偏过头颈,与之反咬,同时两猫前臂发力,搭在对方肩上,试图将对方压下。

双方一边呼喝,一边张开大嘴,露出尖牙利齿,一旦咬上,也不管是咬在哪里,立刻摇头晃脑,拼命撕扯,双方各自咬中对方,在地上翻滚了四五圈,一直撞到墙根,仍不松口,又反向翻滚,直至撞到另一面墙。

坊间传言,猫为虎师。艾司看得紧张万分,或许比起庞然猛虎来,两猫体型气势略有不足,但真个发起狠来,凶猛却不遑多让,灵巧更是有余,这一仗打得险象环生,难分伯仲。

小妙吃亏在体格较小,体力自然比大黄猫就差了一截,来回翻滚几圈之后,大黄猫四肢着地,依然咬着小妙不松口,肚腹剧烈起伏。

小妙却是不妙,它四足朝天,虽然也咬着大黄猫,但发不上力了,偶尔激烈的弓背弹腿,大多蹬在空处。

大黄猫喉咙里发出低声威胁,似乎在问小妙:投不投降?

小妙的声音丝毫不肯示弱,抬起一只前爪试图扒拉大黄猫的脸,被大黄猫一爪摁在地上。

小妙又蹬了两下,依然不能摆脱大黄猫,气势弱了下来,先松了口,大黄猫又咬了一会儿,这才松口,昂起脖子,环顾四周,喵呜一声长啸,颇有豪气干云的味道。

四周观战助威的野猫纷纷喵喵地迎合。就在此时,小妙突然一个翻身,从大黄猫身下蹿出,抬掌就是左右呼扇掌掴。大黄猫也抬起前掌,一掌就将小妙扇到一旁。

小妙一缩头,转身就跑,大黄猫迈开大步,一蹿追出。小妙左突右撞,急速折返,好几次眼看要被大黄猫追上,又堪堪逃脱,大黄猫大为恼怒,胡吼连连。

不过招式用老,小妙还想靠墙根借力反弹转向,却被大黄猫抢先一步预判,不继续紧追小妙,骤然一停,待小妙反弹过来,双掌一抬,将小妙扑倒在地。

这一次却是从背后骑了上去,大黄猫全身压在小妙身上,从侧面咬住小妙脖子,小妙连声喵呜,挣脱不得,挣扎数次之后,终于力量耗尽,只能躺地上喘气了。

见小妙终于有了认输哀求之意,大黄猫才松口站起,摇头晃脑,抖肩摆腰,尽情彰显胜者的惬意,昂首一声喵呜,朝巷东而去,其余野猫纷纷紧随其后,偶有面带讥讽瞄小妙一眼,随后不屑一顾地扬尘而去。

小妙夹起尾巴,垂头丧气,一瘸一拐地反向而行。

艾司看得心疼,赶紧上前查看小妙的伤势:“打输了呀?小妙你要不要紧?”

却见小妙目露精光,哪有半分气馁模样,它扭头若无其事地舔舐自己左肩伤口,看着艾司喵地叫了一声,好像在说:“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赢的。”

同一时间,市第二人民医院,骨科第二住院部,三号病房301床。

一高一矮两名便衣男子站在床前,床上躺着的是骨瘦如柴的竹竿方尚,在医院休息调养了一段时间,气色已经好多了。

“这是我们的证件。”高个男子拿着警官证在竹竿眼前晃了一下,此人肌肉鼓胀,厚厚的冬季外套也无法掩盖肌肉曲线,若艾司在此,定能看出这个稍加伪装的男子,正是那名叫保罗的竞技强人。

竹竿没有说话,目无表情地扫了两个警察一眼,他对警察一直持爱理不理的态度,出事之后更显冷漠。

“这个人你认识吧?”矮个的警察拿出另一张照片,却是戴眼镜的麦克斯,他那张带中东气息的脸已经伪装得很东方。

“大头?杨大头?”竹竿眼睛张大了些,虽然对警方的态度是爱理不理,但面对问询他还是懂得如何合作。

“这个人昨天已经死了,我们初步怀疑与一些黑社会性质仇杀有关,根据我们的了解,他生前保持联系较多的人,你就是其中之一,我们需要从你这里了解一些情况。”麦克斯问得不愠不火,显得胸有成竹。

“你们想知道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他和哪些人接触较多?都在哪些地方活动?平时你们都基于哪些情况联系,怎么接触,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越详细越好。”

“哈……呵……”竹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皮赖劲上来,“那我有什么好处啊,警官?”

“有奖金,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有线报费。”麦克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钱,有四五千块。

竹竿懒洋洋地瞄了一眼,嗤笑一声,不为所动。麦克斯则一手拿着那叠钱,一手掀起钱的边缘,一张一张往下落。

竹竿眼前一亮,那钱中间,似乎夹着一包白色小粉末,顿时哈欠连连,他心里隐约觉得不妥,警察怎么会用这种手段,但禁不住身体难受,不自觉地伸手去拿钱。

麦克斯手一缩:“先说情报。”

“行,行……”

深夜令人昏昏欲睡,三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反复确认,确实不能问出更多信息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信息费扔到竹竿的床上。

竹竿精神一振,手忙脚乱地接过钱,赶紧在钱里寻找那一小包白色的粉末,找到了。

竹竿兴奋得全身都在发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缺口,明明什么都闻不到,还是深深地吸一口气,颤抖着伸手在上面沾了沾,又怕沾得太多了,用舌尖舔了舔,然后将整根指头伸入嘴里,在牙根处使劲擦。

竹竿的头极度地向后仰,颈骨甚至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随后浑身一抖,虚脱般靠在床头,等他清醒过来,早已没了那两人身影。

那两个家伙或许不是警察?说不定这个消息还能找警察卖个价?竹竿靠在床头飘飘然地想着。

“怎么样?”保罗征询麦克斯的意见。

麦克斯推动眼镜架,沉吟着:“是小鸡仔,他不知情。”

“哦?怎么说?”

“大头这个人社交很少,除了几个和他一样在社会最底层打混的小混混,他最多的社交关系就是债主和仇家。如果竹竿说得没错的话,不知道他从哪里拐骗来的家伙,两人接触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年。也就是说,在你见到他们之前,他们还不认识那位杀手大叔。”

“嗯?”

“你想啊,如果那时候,小鸡仔就和大叔在一起了,怎么还可能和大头这样的人在一起?更不会通过大头的关系找到竹竿,作为他们的入场带路人。而且按竹竿的话说,那个时候小鸡仔根本连打拳都不会,所以说,你后来看到他和大叔在一起,应该是后来的事情了,说不定大叔就是在地下黑拳上发现的这个人。”

“照这样分析,这只是一个杀手学徒,他的本事应该就是在格斗上较有天赋,再由此推断,那位大叔应该也是古典杀手中走传统暗杀流的人,这样他们才有共同语言。所以可以将小鸡仔目前的身份划定在古典暗杀流范畴内。”

“大头和小鸡仔的关系,应该属于狡猾的经纪人,和头脑不怎么好使的敏捷型斗士,从手机通信记录看,他们关系确实不错,那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有一个佐证,那就是小鸡仔和杀手大叔认识之后,这个大头居然能留住性命,除了小鸡仔替他求情,我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正因为有这一层关系,所以当大头无意间听到我们的谈话之后,要求助才会第一时间想到小鸡仔,而如果当时他用短信告知了我们谈话内容,其中有几点矛盾:第一,竹竿说了,这家伙识字不多,用文字发送消息对他来说困难;第二,得到准确信息的小鸡仔只需将消息通报警方,我们的行动肯定会受到巨大阻拦,过两天就能有明确的结果。”

“第三,若他提前知道我们的身份和我们在做的事,就算他不提醒警方,起码也会戒备,怎么会冒失的和我们正面碰上,以至于暴露了身份?第四,在我们的拷问下,那个小偷说谎的可能性为零,那手机掉进江里了,只能是事实,那小鸡仔从头到尾没有拿到过他的手机,如果他能从通信公司网站后台数据查到什么文字信息,那么我们也能查到。此外还有无数细节表示他确实不知我们在做什么,只是发现了他的朋友大头已经遇害,遇害前曾多次试图与他联系。”

保罗想了想道:“照你这么说,我们不是可以不管他?”

麦克斯的小框眼镜折射出一缕寒光:“老板不会允许出现任何意外,如果他继续查下去呢?必须将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正好我有一计,可以反证他是否知情,顺带做了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去龙场找人谈谈,杀手第一课,了解你的目标基本信息,越详细越好。顺带可以看看警方对消失的龙有什么反应,那个司徒笑也很烦人,那家伙就像狗皮膏药,现在动不得,扯不掉。”

“走吧,去龙场,司徒笑那家伙,老板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7

大头之死并未给司徒笑带来太多影响。

虽然逃过一劫,但经过这次陷害事件,司徒笑意识到这次的敌人与以往大不相同,他们并非凶残好杀的黑社会,也不是狡诈多疑的诈骗犯,更非极端狂热的暴恐分子,但是,他们比那些犯罪分子更为可怕。

他们冷静,充满了邪恶的智慧,并将其发挥到了极致。杀人是他们的本能,已同呼吸般自然,并将杀人这项工作升华到某种艺术的层次,每一步都精心设计,局中有局,每一次都出人意料,匪夷所思。

自己惊愕于他们的杀人手法之多,层出不穷,同样也被他们恶魔般奸猾的诡计搅得焦头烂额。

这一次,是冷处亲自出手,将自己保下,代价是高风和晓玲险死生还,没有几个月的疗养无法康复。下一次呢?不会有下一次了,如果对方真的想杀自己,怕也是轻而易举,在中鑫大厦自己就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对方在那里下杀手,只怕此刻自己早已尸骨无存。

那些神秘、诡异,连影子都捉不到的杀手,令司徒笑如鲠在喉,如石在胸,惴惴不安。

就算卓思琪留下的硬盘已经解密,视频里的官员大多已经落马,那种阴霾始终缠绕在司徒笑心头,挥之不去。

听说只剩下最后一个视频还没解开,不知道卓思琪加了多少层密码,连信息处的专家都说,只能暴力破解,只能慢慢等。

司徒笑不能等,伍家的案子究竟完结没有?那些杀手究竟离开没有?那只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疑团在司徒笑心中生成,冥冥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反复告诫着他:没有那么简单!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司徒笑决定分两步走:第一步,从那些已经落马的官员中,找出那只导致伍文俊家近乎绝灭的幕后黑手;第二步,从目前的蛛丝马迹中,找到那些杀手的下落,就算是为了高风和晓玲,司徒笑也一定要这样做。

就算对方还设计了什么圈套等着自己,哪怕对方可以轻易地抹杀自己,也绝不轻易放过他们。

突破口在哪里?

司徒笑花了整整两天来研究卷宗。

他发现突破口依然在侯伟南失踪案身上。

梅恩书,侯伟南,王述,三人当年经历的事情一定与那幕后黑手有关,否则怎么都说不通,不能因为自己曾在医院撞见梅恩书的意外死亡,就特意布下了陷阱。

那么,首先要弄清楚,那个假王述所说的话,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一个高明的谎言,九真一假。

另一个疑点,就是自己在烂尾楼与之搏斗的龙场拳手,自己曾指出,那个人身手相当好,是九龙之一,但自己被捕之后,姜勇的调查重点显然没放在这里,高风也还没来得及去查就已重伤。

那个拳手是关键的一环,他奉命而行事,他肯定见过什么人,这里面有某种关联,到底他现在人在哪里?是死是生?

青瓦街彻夜不眠,对小贩而言,这是一片永远不会担心城管的乐土,不过午夜过后,卖小家电,小饰品,廉价服装的人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小吃摊,这边伤心凉粉,那边撬田螺;酱爆虾丸和烤蚝的香味飘来荡去,夜啤酒和歪嘴郎空瓶摆得满地都是,随时能听到有人起身,脚下乒零乓啷直响。

“章明,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两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司徒笑带着章明在青瓦街夜市左右打望。

“哪两个人啊?”

“就刚才过去那两个,有个比我还高的。”

“没,没注意。”

“你在想什么吗?”

“没有啊,我看到那边那些小玩意儿,挺有意思的。”

“章明啊,我们是在办案,不是来休闲逛夜市的,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你首先注意观察的就是人,形形色色的人,很有可能犯罪分子就从你眼前走过去。记住,我们是重案组的探员,之所以能入选重案组,不是因为我们比别的同事干得更出色,而是因为我们在某一方面更有专长或潜力。”

“专长和潜力这样的东西,不经过磨炼,和别人也没什么两样,怎么磨炼,就是时时保持警惕,尤其在侦办案件过程中,更不应该为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分散精力。这条街,被三个势力所掌控,你每走五步,就能碰到一个犯罪分子,他们或是小偷小摸,或是骗子流氓,更多是帮派社团成员,通过观察,你可以知道他们今天做过什么,或是正打算做什么。你千万要记住,预防犯罪,也是我们警察的重要职责。”

“知道了,笑哥。”章明脸色微红。

“一是看人,二看环境,有很多犯罪行为已经像数学公式一样,在特定的环境下很容易滋生蔓延,人多而交通密集处易现小偷,人流量大的地方多骗子,酒瓶子多的地方容易寻衅斗殴,声光糜乱处容易滋生卖药和卖淫;像我们现在处的这个环境,你一注意哪些地方火药味浓,二是注意哪些人边走边四下查看,喜欢跟在女性或醉酒者身后,当你心理有了准备,就更容易发现和预防犯罪。”

章明点头,他知道,这是一位老刑侦的经验之谈,听起来就几句话,却是不知多少年经验的总结。

“嘿!卷毛!”司徒笑招呼一名小贩。

那名小贩正朝两名外地客人兜售腕表,听到有人叫,抬头一看,顿时浑身一颤,扭头就想跑,司徒笑冲他一指,那小贩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停留在要跑不跑的姿势上。

司徒笑两步走过去,伸手兜住小贩的肩将他扳过来:“跑什么?又犯事了?”

“没有,哪敢啊,刚出来,做点正经买卖,嘿嘿。”

章明也走了过来,只见这小贩个子一米七左右,身板儿偏瘦,一头自然卷发蓬松的顶在头上,估计卷毛的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那干吗跑?”

“这不习惯了吗?”卷毛讪讪笑着。

“找你打听点事儿。”司徒笑也不啰唆,这个卷毛别看他身板羸弱,干的又是些偷鸡摸狗骗人钱财的事,但有一张利嘴,凭借三尺不烂之舌,消息很是灵通。

“笑哥瞧您说的,什么消息您还不第一时间知道?您要打听消息还用得着小的?”卷毛谄笑,送了记马屁,同时又摆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我问你就说,哪儿那么多废话!”吃百家饭,养千样人,司徒笑知道,对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法,像卷毛这种老赖,不发狠他根本不稀罕搭理你。

“龙场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

“笑哥,您看这……我也刚出来没多久,龙场的事儿你得问谭四爷啊,我哪儿知道啊。”卷毛一脸为难的表情。

“哦?刚出来?怎么进去了?”

“骗钱,被人家抓住了。”卷毛面有难色。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卷毛眉头紧锁,哭丧着脸,就像死了爹妈,被人催债逼婚。

章明看了心中不忍,想提醒司徒笑,可能他真不知道?

“过来,我们这边聊。”司徒笑一脸严肃地钩住了卷毛的肩,大力带着他朝一旁走去,“别杵在马路中间挡着人家走路。”

“我真不知道,笑哥,我,您还不清楚吗,我这刚出来,就寻思着找个糊口的活计,您说,我哪儿有闲心去打听别的事儿啊?那个,那个警官,您说是不是啊?”

司徒笑将卷毛带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里,一只手将卷毛的左肩按在墙上:“出来多久了?”

“也,也就三、三五天。”卷毛走不脱,无奈又无助。

“说清楚,三天还是五天!”司徒笑声音严厉。

“小,小一周吧。”卷毛声音越来越低。

“你出来一周了,你敢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想进去吗?”

“您,您这,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笑哥,我真不知道啊,我也没法编个假消息告诉您吧?”

章明奇怪,笑哥怎么就咬定这个人不放呢?

“这样啊?”司徒笑若有所思,然后突然捉住了卷毛的手腕,卷毛想挣脱,力气哪能和司徒笑比,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徒笑捏住自己的手腕,朝他那边拉过去。

卷毛想挣脱,手不自觉地握成一个拳头。司徒笑拉着拳头慢慢朝自己身上靠,拳头贴近小腹位置,挨着了,随后司徒笑朝卷毛一瞪眼,不怒自威,卷毛不明就里,和司徒笑大眼对小眼。

只听司徒笑怒斥:“你敢袭警!”

“啊!”卷毛吓得六神无主,惊惶四望,周围也没什么人,就一个章明在旁边目瞪口呆,“警官,警官,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我,我……”

司徒笑握住卷毛的手腕一松,卷毛的手往后一缩。司徒笑一发力,又拉着拳头朝自己小腹撞了一下:“还打!再打我要还手了啊!”

卷毛欲哭无泪:“笑哥,别玩我啦,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嘛?”

司徒笑这才松手,好整以暇地问道:“龙场最近有些什么变化?九龙都有哪些人?”

“火龙杜正伟,雷龙谢德彪,青龙姓毛,叫什么不知道,入海龙姓陈,和翻天龙叫连生的是把兄弟,还有小白龙马占山,黑龙李云奎,有个云中龙真不知道叫什么,还有个伶龙也是上周刚进的,不知道叫什么。”卷毛竹筒倒豆子的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你看,这不挺好吗,非藏着掖着。”司徒笑拍拍卷毛的肩,给他整理一下衣襟,接着问,“最近九龙称号的更替情况怎么样?”

“其他几人的位置都没怎么动,就是雷龙那一只换得比较勤,先是雷龙干掉了钢铁巨龙巴图,然后伶龙又打败了雷龙,昨天雷龙又挑战岩龙赢了,就是,就是这样了。”

“哦?那哪几条龙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呃,入海龙和翻天龙前一阵子和人家抢地盘被打成重伤了,青龙听说杀人跑路有几个月没见过人了,小白龙是上上个月打过两场,黑龙和火龙这几个月倒是比较活跃,云中龙听说被四爷收了,现在没人挑战他,也有好长时间没露面了,新晋的两条龙都是这个月的事儿,就这些了。”

入海龙,翻天龙和青龙,以及新晋的雷龙和伶龙应该可以放在第二嫌疑梯队,司徒笑继续问:“这里面哪条龙位置坐得最久?”

“坐得最久?”卷毛想了想,道,“杜正伟吧?他在火龙位置上已经两年多了,入海龙也久,但中间下去过一次,其余人都没他们久。火龙一直没有输过,几乎都没人挑战他了,只有他去挑别人。”

无敌啊?嫌疑很大,司徒笑转而问道:“这个火龙杜正伟属于哪个势力的?最近有什么消息?”

“他是沙湾的人。”卷毛不知道司徒笑到底想问什么,只能老实回答,“最近沙湾和青龙帮火拼了几场,死伤较重,这几天好像火龙突然消失了,我个人估计是和青龙一样,砍死人了,在警察查起来之前跑路了。”

“沙湾?沙湾怎么敢惹青龙帮?”司徒笑质疑,沙湾是本土帮派,以海角市本地不务正业的原住民青年为主,以前飙车结党,专门利用自身对地形的熟悉,飞车抢夺外来务工人员的包,偷盗改装车辆,坐地分赃。由于没有什么严密的组织性,被称为苍蝇社团,看到肥羊一拥而上,警察来了就一哄而散,屡打不绝。

青龙帮则是有黑社会根底,原本总部在香港,做的是高利贷生意,和澳门安乐公司并称东南亚金融借贷二雄,回归后化明为暗,自称为民间资本集散交易中心,后来又傍上互联网,最近搞了个什么P2P一类的东西,司徒笑完全搞不懂,但是他听说,目前国家在这一块还缺少监管,给这些网上放高利贷的钻了不少空子。

虽然说名头很高大上,但线上贷款,还不了钱,线下收债,依然是砍刀火药枪开路,动辄卸人胳膊,断指头什么的,还是以前的老套路。

让司徒笑奇怪的是,一个是抢路人的飞车党,另一个是老牌高利贷公司,二者之间并没有直接冲突,而且沙湾那几个人,也没胆子去惹青龙帮啊?

“怎么敢?背后有人撑腰呗,听说是四海公司的三娘在背后指使。”

“三娘?四海公司?”司徒笑对这些说法感到有些陌生。

卷毛想了想,突然无比严肃地反问司徒笑:“笑哥,你离开反黑组有多久了?”

离开反黑组有多久了?四年,还是五年?司徒笑思索了一番,其实也不算完全离开反黑组,重案反黑,都归于一个部门,重特大刑事犯罪调查小组,统归英姐管理,只是内部小组侧重分工不同,一组侧重于有组织犯罪,俗称的反黑组,二、三组侧重于刑事命案,四、五组则更多侧重于走私诈骗。

见司徒笑沉思不语,卷毛叹气说:“唉,现在的黑道和笑哥你当年在反黑组时变化很大……”

在卷毛的介绍下,司徒笑和章明才了解,四海公司的年初成立的新公司,是一家讨债公司!

最近两年民间借贷在缺乏监管的情况下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出,借贷公司将有钱的散客聚集起来,许诺高额回报,然后出借给有需求的小企业或个人。

有借有还,但总有些企业或个人,因为各种原因借了不还,这个时候,就需要讨债公司出面了。在借贷公司纷纷成立的时候,四海公司瞅准了市场空缺,另辟蹊径,直接插手讨债环节,生意做得倒也红火。

讨债是门技术活,很多借贷公司在催债讨债上并不擅长,他们只会说什么一切建立在诚信基础上,甚至许多借贷公司由于讨债无果,无法偿还散户的钱,自身也卷款跑路了的。

四海公司风生水起,自然就会和传统放债讨债的青龙帮有直接冲突,市场就那么大,谁也别想把手伸到别人碗里去。

但青龙帮不敢得罪四海公司,因为四海背后站着海角三巨头之一的亚联,三娘陈莲芝是亚联新大佬徐元朗的第三个小老婆,听说是酒吧坐唱歌女出身,颇有心机和野心,江湖人称银狐三娘。

由于青龙帮和亚联当年进行利益划分时有协定,四海公司也不敢承担挑起战端这个罪名,所以找了沙湾飞车党做傀儡。

徐元朗这个人司徒笑倒是知道,亚联的老大卧虎洪胜天座下四大将,两文两武,武的是洪泽屾、陈孝康,文的则是徐元朗和麦德龙。

徐元朗这个人经营着亚联旗下的金鹰公司,有金鹰影业、金鹰快递、金鹰音响等,此人颇有些导演才气,拍了好几部卖座电影,但其实更主要的还是为亚联黑金进行文娱洗钱活动。

徐元朗在四大将中以擅讨老大欢心闻名,就是拍马屁拍得好,本身地位当居末席,就连后入的外来人麦德龙地位都比他高些,更不像是会打打杀杀的人;想不到他的情妇倒是有如此杀伐魄力。

司徒笑觉得奇怪,这沙湾和青龙帮血战,连卷毛这样的身份地位都知道是四海公司在背后搞鬼,那么江湖上不知道的人就定然不多了,那徐元朗就不怕他的叔爷洪胜天怪罪他?还是这就是洪胜天的本意?

司徒笑拿这个问题一问,卷毛就咋呼起来,直道笑哥你果然太久没有在反黑组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居然不知道!

司徒笑追问:“什么消息?”

卷毛扫视左右,这才低声说出,两个月前,忽然传出消息,黑道巨擘洪胜天病入膏肓,快不行了;随后道上无论大佬还是小弟,都回忆起,似乎已经有半年多没见过洪胜天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于是消息不胫而走,亚联没有出面辟谣,愈发显得真实可信,一个黑道大佬陨落,可是一件大事,关系到亚联的权利更迭,以及江湖势力重新划分,利益的重新分配,少不得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卷毛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进去的,他想着进监狱躲几个月,免得遭了无妄之灾,谁知道拿捏的分寸不到位,只判了他拘役两个月,就将他放出来了。

司徒笑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曾在反黑组待过的他清楚,像洪胜天这样的人,一旦死亡,必定将掀起一波大的械斗潮,一旦控制不好,就会出现大量人员死伤,这些黑道分子,自己打生打死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势必扰乱社会治安,影响老百姓正常生活,这是危险的苗头。

所以他忙问:“那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卷毛两手一摊,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还没有出现什么新的抢地盘大火拼,刚开始他以为是洪胜天的病情稳定了,要不就是亚联内部控制得很好,大家还没到撕破脸的那一天。但后来一打听,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而是亚联又出现了一名强势人物,徐元朗!

自从洪胜天病入膏肓消息传出之后,徐元朗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看上去人畜无害,一团和气,但江湖传闻,端的是心狠手辣,诡计百出,常常是明面上还和人家大哥笑着喝茶,背地里已经将对方势力连根拔起。

一旦被徐元朗选中的目标,定是斩草除根,鸡犬不留,其狠厉程度,比他叔爷洪胜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得了个新绰号:笑面虎!

别看他做得那么绝,偏偏办事极为干净,让人抓不住马脚,无论白道黑道,都拿他没法,像这次四海公司背后唆使沙湾和青龙帮火并,就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你拿不到半点证据,和亚联没有丝毫关系。

徐元朗谋定而后动,短短两个月,先后吃掉三个和沙湾差不多的小势力,偏偏他拿捏得非常好,不会触动到别的黑道大势力底线,行动又快又果决,根本没给对方反应时间,现在他的胃口已经不满足小势力了,而是将目标对准了青龙帮这样的二线势力。

那些大帮派,明面上碍于面子和江湖规矩,不敢轻易与亚联交恶,只能背后搞点小动作,但是完全玩不过徐元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势力越来越大。

司徒笑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追查一下九龙的近况,却听到这样一番黑道巨变,虽然看似徐元朗强势进取,其余势力隐忍退让,但那些大帮派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一方无限制扩张,克制总是有底线的,势力均衡一旦打破,海角市就会变成黑道的大战场,

目前表面还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已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下面暗流涌动,难怪听说英姐这段时间经常加班到深夜。

特侦处被特大毒品走私案牵住了手脚,眼下一场酝酿中的黑道厮杀就像悬在警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只怕马队他们也睡不好觉吧。

8

放走了卷毛,司徒笑一言不发,气氛很是阴沉,章明开口问:“笑哥,你怎么知道那个卷毛有你想要的消息?”

司徒笑淡淡道:“你去反黑组待上几年,你也能知道哪些消息找什么人。”

虽然章明表现不错,但有些东西,还需要时间来考验,章明还需要积累更多经验。

那个卷毛,曾是司徒笑在反黑组时的线人,后来司徒笑发现他不仅替自己和另外几名警员传递黑道消息,而且还将警方一些行动的消息反传给黑道上人,两头卖钱,这是个双面线人。

这样一个人,居然还能活下来,这本身已是个奇迹,而且这十几年,他还活得挺滋润,这样的人,若是消息不灵通,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卷毛的要诀就是说大消息,让人明知道是他说出去的,也不会对他有切肤之恨,非杀了他不可,偏偏有时候他的消息看似不起眼,却极为有用,不管警方还是黑道,都觉得留下此人,关键时候就能送来一些好消息,再加上一些别的保命法则,卷毛虽说地位也不高,但过得比大头要好多了。

像这次,他说的可能是一些道上已经传开的消息,但就能引起司徒笑的注意,并由此联想到许多事情。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保命之法,活着不容易,所有人都在努力……”这是谁说的来着?是大头?

和章明分开后,司徒笑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喂,英姐,我是司徒,洪胜天病重快死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反黑组有马勇,谢志强负责,你少给我惹些麻烦就行了。”

果然,英姐他们早就知道了。

似乎不太放心,程英停了一下,叮嘱道:“过段时间,我们和省厅联合开展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雷霆风暴,这次行动是整个华南三省同时开展,你给我老实点,不要再去惹什么事端。”

三省联动,要大动作了呀,看来警方已经掌握很多涉黑团伙盘根错节的势力底牌,要收网了,司徒笑放下心来,连番保证绝对不会再惹是非,将心思又放回自己在处理的案子上来。

司徒笑回警局再次查看卷宗,思索间不觉和衣而眠,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醒来,又一天过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