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陷迷局疑云缭绕 探谜底各有奇招 第二章 失先机陷阱逃命 求实证结果揪心 第三章 峥嵘岁月赤子情 侠骨丹心谱警魂 第四章 见义勇为猫出头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五章 逮鼹鼠先谙鼠道 助警力初见成效 第一章 陷迷局疑云缭绕 探谜底各有奇招.4
此后两天,司徒笑联系了一些以前的线人,继续追查火龙的线索,分到组上的案件大多交由李开然和张子成处理。
稍有空闲,司徒笑就去看高风,高风遭受重创,命是保住了,但目前还在恢复观察期,精神不是很好,以睡眠居多,每次司徒笑去看他,他都在休息。
火龙的情况基本掌握了,原名杜正伟,身高188厘米,体重110公斤,擅长泰拳和综合格斗,双亲自幼亡故,早年随叔父在东南亚诸国进行非法贸易,十六岁前在泰国和马来西亚的地下拳场磨炼技艺。
司徒笑还找到几份杜正伟的格斗视频,此人的身形和他那凶悍的打法,都与司徒笑搏斗的那人极为相似,但关于这个人的下落却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大多数人的说法和卷毛一样,在沙湾和青龙帮的械斗中,火龙杀人跑路了,不过司徒笑在警方资料库里并没有找到那场械斗中有人死亡的消息;另一种说法则是火龙没有参加械斗,在那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至于他和什么人接触过,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然而根据高风为自己翻案提供的线索,此人极可能已经死了,怎么死的,尸体处理到了哪里,实在是半点线索也找不到。
比起杜正伟的下落不明,还有两件事情更加离奇蹊跷:一件就是姜勇突然醉酒事件。李开然是此事的亲历者,他对笑哥的询问,回答得自然比对姜勇要详尽十倍,饶是如此,司徒笑还是无法理解,到底是压力太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姜勇怎么会做出如此失职的事情?
听说姜勇还在苦苦追查线索,以至于力证司徒笑有罪的事情也被放在了第二位。司徒笑也看了姜勇在警局里的监控视频,一切如常,看卷宗,查资料,就临走的时候叫上了李开然。
而姜勇自称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他的记忆甚至整整消失了一天。虽说醉酒会导致失忆,但是失忆到这种程度,实在是诡异到了极点,而且内部许多人还在想,究竟是失忆还是装失忆,这不全凭一张嘴?
本身督察处直接插手重案组的案件就已经惹人怀疑,而且这次落马的官员很多都与肖忠有着明里暗里的联系,这次肖忠没有直接下马,但受到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既然司徒笑已经被特侦处证实是被人陷害的,那么中途参与案件的姜勇在调查司徒笑时表现得那么积极,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买酒自醉,假装失忆?你骗得了谁呀你?
不过面对流言蜚语,司徒笑还是比较客观的,虽然姜勇在为人处世的问题上和自己不对路,但这个人的秉性司徒笑还是清楚的。
表面上看,姜勇的几次岗位调整都是通过肖忠,很多人自然就将他看做肖忠的爪牙,不过司徒笑相信,姜勇这种人,不会在原则性问题上做出任何妥协和让步。
其实姜勇和自己还有许多相似的地方,自己是老出状况,太不守规矩,而姜勇就是太守规矩,不肯有一丝一毫的变通,结果两个人都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两个人的资历混到现在还是不上不下。
或许对方正是看中这一点,才让姜勇来查自己的案子,这件事情,只怕和肖忠脱不了关系,只是没有实质性证据,暂时无法对这位副局长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司徒笑提防的名单上,已经加入了肖忠及肖忠派系人物的名字。
不过话说回来,能将姜勇逼到这种程度,对方手段实在高明,是否失忆,司徒笑觉得,姜勇第二天首先应该想到的是药物检测,现在已经过了七十二小时,如果对方动了什么手脚,恐怕也很难查出药物残留了。
至于其余的东西,还要靠姜勇自证自查了,不过从最后的情况看,似乎还是对自己更有利一些,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对方要对姜勇下手,是故意整姜勇呢?还是看自己快要翻案了,将姜勇当作弃子落井下石?不过也不用这样做啊?
从这一点还能看出,可能那一派系早就对姜勇有所不满了,不管出于什么考虑,姜勇一旦接下自己的案子,无论他办成了还是办不成,都给他埋下了一颗炸弹,随时能将姜勇的仕途炸得四分五裂。
除了姜勇这件事,另一件诡异的事情就是高风收到的材料。
若说姜勇的犯错只是延缓了自己定罪的时间,那么高风收到的材料就是实打实的帮自己洗冤了。
那份材料里涉及的法医相关专业知识,需要高风多次试验,还要联系国内的法医学专家才能得出结论,另外一些视频资料,也让电子信息技术部那群自诩高手的宅男研究了好几天。
这么专业的东西,显然不是靠猜测就能得出结论的。
对方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甚至连快递接单员也完全没有任何记忆,那份快递仿佛是凭空出现在快递车里的,什么时候出现的,在哪里接的单,根本没有印象。
关于对方的来历,司徒笑做了好几种猜测,但都无法自圆其说,他首先排除了特侦处,和警局内亲近自己的同事,对方不需要绕这么大圈子,搞得这么复杂。
然后可能是局内参与整起事件的人,突然良心发现?不过这种概率比万分之一还小,首先警局内有人能参与这起针对自己的布局吗?如果有,那么肯定是对方的核心人员,良心发现这种事情,是上帝附体了吗?
其次如果有参与事件身边的人,无意中听到或发现了这个秘密,那么这起精密陷害事件的策划者,突然间智商跳水了吗?要将计划每一个步骤都详细地记录下来,然后被人发现?否则的话,就算无意间知道了这起计划是针对陷害自己的,那个报料人也不可能知道对方的具体实施步骤,和那么专业化的陷害方式!
所以司徒笑也将这种可能性排除在外。
第三就是设计陷害自己的杀手们良心发现……好吧,这一可能性比上一个还小,不过这种可能可以解释对方清楚那些专业性极强极高的步骤和破绽。不过带来的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干?明明都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突然又要拉自己一把,这种脱了裤子放屁的事情,会让司徒笑严重怀疑那些杀手的精神和智力是否正常。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会不会是杀手们另一个阴谋中的一环?陷害自己,让自己进去是一环,推翻陷害,又是一环,这一环套一环,让自己完全猜不透他们的意图?
不过若是这样做的话,让高风他们陷入生死危机,岂不是与这一意图相悖?若是高风没能活下来,没能保住弹头和那些材料,司徒笑恐怕至今还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陷害自己的。
而且还有其余旁证,包括姜勇加入查案的事情,种种迹象表面,这批材料的出现,是陷害自己的那群人不希望看到的,这第三种可能性更是无限趋近于零。
第四种可能性则是另外有高人相助,这个高人应该不属于警方和陷害自己的任意一方,这种假设同样会带来许多新问题,这个高人这么高,到底是一个人还是某个组织,他们为什么要帮自己,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被陷害了这件事的?
饶是司徒笑机敏过人,又有足够的智计,还是分析不出这突然出现的材料背后的真相,这一切似乎只能归结为做事在人,成事在天了,好人自有好报?
司徒笑为自己得出的结论感到哭笑不得。
其实司徒笑也有想过,高人的消息来源,很有可能是自己身边十分信任的朋友,在万般无奈之下去求助的结果,但是这两三天时间,能问的人他都已经问过了,除了高风,连晓玲都被他反复查问过,显然不是他能想到的任何一人。
高风这几天是精神不太好,司徒笑每次看他他都在昏睡,司徒笑也不忍打扰高风的休息,这也算高风难得放一次长假吧,医生说,在医院里最少还要待两三个月,回去还要休养一年半年的……
不过今天收到个好消息,高风清醒了,而且精神不错,看来手术很成功。
司徒笑拎着果篮又去看高风去了。
到了病房前,司徒笑惊喜地发现,高风的妈妈和晓玲的妈妈正坐在一起唠嗑,司徒笑悄悄地靠近,偷听了一下。
“高风读的是海角二中啊,那成绩很好啊……”
“我们家风风啊,从小就懂事,农忙时就知道帮着我们下田干活,那时候才多大来着,也就四五岁吧……”
“我们家晓玲呢,从小就很独立自主,那时候我和他老爸,有意识地培养她,女孩子嘛,你不努力,现在的男人,靠得住的真是太少了……”
“对对……我们家自己种的,明年挂了果,叫高风给你们多带点,可甜了……”
“你们怎么不搬来城里和儿子一起住啊?”
“不习惯,地里种着树呢,那没人管,放心不下……”
“哦……”
没敢多听,只听两位老人谈得还算默契,司徒笑就避开晓玲病房,径直走进隔壁高风病房里了。
病房里只有高风一人在床上,看到司徒笑进来,高风眉毛一扬。
“怎么样?我天天都来看你,一听说你醒了,又带着水果赶了过来,你感不感动?”看到高风恢复了神智,司徒笑忽然觉得心情开朗不少。
高风不敢大声说话,低语道:“大哥,为了给你翻案,我现在全身上下骨折十几处啊,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说我敢不敢动?”
高风的模样比晓玲更是凄惨,光是固定用的钢钉就是十几颗,全身裹得像木乃伊似的,双腿悬吊,双臂固定,连头颈也上了固定器,做着牵引,全身上下,估计除了眼睛和嘴,别的地方都动不了了。
“哟呵,会说笑话啦,那就是没事啦。小小轻伤一次,抱得美人归,划得来。”
“我们换吧?”
“唉,晓玲这么好的老婆,到哪儿去找,我刚才听你妈和她妈,聊得挺好的,这事儿,已经有八成了……”司徒笑给高风比着手势,自己拉了椅子,坐到高风床旁,“这次来,我问一下关于给我翻案那批材料的事。”
高风目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还说什么天天来看我,还问我感不感动。”
“晓玲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觉得找不到方向,我进去之后,你有没有跟什么人说起过这事儿?除了晓玲。”
“我能跟谁说啊?我能想到的人你会想不到?”
“这很奇怪呀,这东西很专业的,一般人不可能啊。”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接下来呀……嗯唔……该好好歇一歇了。”高风打了个哈欠。
“你这是撂挑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司徒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风,“帮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想到的。”
高风看着司徒笑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确定他是很认真地在追问,思索道:“还有一个人,比我们和你更亲近,你有想过吗?”
“文风?不可能吧?”在高风的提醒下,司徒笑意识到自己的一个思维误区,确实,要说关系,文风这个弟弟比同事更亲密,但是由于工作原因,他和弟弟聚少离多,通常只是通信联系,自己出现问题这件事,文风并不知情,顶多只是在那几天联系不上自己,所以自己下意识地就将文风排除在外了。
而且文风也不可能具有那么大的能力啊,能找到这样的专家,司徒笑微微摇头,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嗯,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份材料替你翻了案,你知道有人帮你就行了嘛,干吗还紧追着这个不放?你们重案组最近闲了?没案子了?”
“不。”司徒笑正色道,“那份材料针对性这么强,专业性又这么高,如果我不能弄清楚背后是谁在帮我的话,我很担心这会不会是对方的又一个陷阱。”
高风沉默了片刻,回答道:“说不通啊?把你放出来有百害而无一利啊。而且现在特侦处插手,该抓的也都抓了,我实在看不出这里面会有什么阴谋。”
司徒笑一滞:“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把我放出来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对你的敌人来说,就是这样啊,有什么好惊讶的。我觉得这一次,是真的差不多了,不可能还有什么阴谋吧?那背后给你下套儿的,都被冷处给一锅端了,你就别再纠结这事了如何?”
“当然……不行!”
司徒笑说得轻松,但高风知道,这句话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以司徒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样放弃,高风微微叹息,然后道:“我和晓玲,恐怕都不能给你更多帮助了,你自己要小心,法学方面的事情,如果不方便走正规程序,你可以找小刘,我和他已经通过气了。另外你弟弟就要走了,你不去看他吗?”
“我这个弟弟啊,只怕比我这个当哥哥的还要成熟老练,你高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出国创业开公司什么的?……”
司徒笑和高风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去看望了一下晓玲和两位阿姨,离开医院前,看到了高风的父亲和黎爸爸一起回来。
高风的父亲穿着皱巴巴的中山服,裹着泥的解放鞋,拎着一袋小笼包,正笑容可掬地给黎爸爸打招呼,举高了手里的小笼包似乎在询问要不要分几个去。
黎爸爸看着高父那双黝黑干裂的手,微不可察地皱眉,然后摇头,自己快步朝住院大楼门内走来。
“黎叔好……高叔好……”司徒笑从门内出去,一前一后地打着招呼。
黎爸爸看了司徒一眼,似乎有些叹息,点点头上楼去了,倒是高父很热情地招呼着:“司徒啊,又来看高风啊,你看你真是的,来,吃个包子。”
“我吃过了,谢谢。”司徒笑看着黎爸爸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刚和高风说了这事八成成了,现在看来得减两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