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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峥嵘岁月赤子情 侠骨丹心谱警魂.3

作者:何马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20:48

“哦,你是说她比较奢侈?虽说她老爸和她关系不怎么好,但是还是在她二十岁的时候给她分了公司的股权,毕竟是她去世的妈妈给她留下的,后来她二哥花了大价钱将这笔股权吃进了,所以她在美国应该还算过的富足吧。”

司徒笑问完刘明礼,那个出租车师傅还等着,虽然章明做了简单笔录,司徒笑还是要自己再问一遍。

这名中年男子名叫付岩,42岁,开了十多年出租的老师傅了,面方而唇厚,看上去就很忠厚老实,戴个鸭舌帽,穿着灰夹克,说话声音低沉,语速较慢。

他是昨晚十一点左右在丽清酒吧接到的死者,然后回青山雅居酒店,路上那么女士突然嚷嚷要下车,付师傅见她喝多了,以为她要吐,就停车,结果她就这么走了,付岩师傅没办法,结束了载客,自己开走了。因为是昨晚最后一个客人,后来交给夜班倒班的师傅前都没拉到客人,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他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章明已经将储存卡里记录的信息全都拷贝下来了,现在独自去了丽清酒吧寻找证物证人。

“她当时是个什么状态?”司徒笑详细询问当时刘彩婷的情况。

“就是,喝多了酒呗,上了车也不怎么说话,感觉一路都在睡。”

“当时她手里有没有拿包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我还真没留意,应该是,没有吧?她喝多了,一路扶着我的车上来的,若是手里拿着东西我应该比较担心会划到我的车。”

“她一个人出来的?什么都没拿?她上车就直接说去青山雅居酒店吗?”

“不,她没说,我问她是不是去青山雅居酒店,她说是。”

“你问她?”

“哎呀,她用的打车软件啦。”

“什么东西?”

付师傅告诉司徒笑,是新兴的一种打车软件,在白领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尝试了,人家在出租车上做推广,就是用手机先输入你要到哪儿去,师傅接到单子就过来接你,然后拿出手机给司徒笑演示了一遍,并且告诉司徒笑:“人家老外搞这个东西都搞了好多年了,而且人家全是私家车可就可以接客,那些私车服务比出租车还好,还要给你准备零食,饮料什么的,上下开车门,那待遇真是……”

“如果是用这个软件打车的话,那她当时就应该拿着手机的才对。”

“这个,应该是吧,毕竟找人的时候要电话联系的,不过上车之后我没留意,她坐的后排。”

“那你找到人之前联系了吗?”

“那倒没有,她直接说了丽清酒吧嘛,我就停在酒吧门口,然后她就上车了,我就问她是不是去那里的嘛,她说是,那就是咯。”

“那通话记录还在你手机上吧?”

“我看一下。”付岩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指给司徒笑看,“是这个。”

是刘彩婷的手机号码没错,只是连云说他拨打的时候关机,到底是关机还是不接电话,至少打车的时候是开着机的。不过尸体上没有发现手机,手机去哪儿了呢?

“那,她使用手机和你联系,这款软件上会不会显示记录?”

“有吧?我还不是很会弄这个东西,也是刚装上不久。”付岩开始摆弄打车软件,但是弄了半天也没找到记录在哪里。

“我们海角市现在装这个的出租车多不多?”司徒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付岩。

付岩摇头:“这玩意儿我都不想装的,正好人家宣传搞活动,我抽到一个奖,才装上试试,基本上还是用手招呼打车的人多,用这个的少。”

“那么,在车上时,除了睡觉之外,你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异常举止?”

“没有啊,感觉一直都在睡,就是在那路上突然醒了,然后叫停车,她就下车走了,我还等了她一会儿。”

“除了醉酒,还有没有比如胡言乱语,又哭又笑,或是别的什么。”

“没有,真没有,一直在睡,若是像警官你说的那样,我肯定知道。”

这时候,物证传来消息,那个装有消毒剂的饮料瓶上提取到一枚完整指纹,经对比确定是刘彩婷的,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已经确定导致刘彩婷死亡的毒源了。

饮料,司徒笑立刻询问付岩,刘彩婷上车时,有没有带着饮料。

付岩回忆半天,应该是没有的,而且记不清的话,行车记录仪上肯定有影像。

司徒笑马上带着付岩调看行车记录仪的影像。

最后一段保存视频,付岩指着画面道:“你看,就是她。”

只见出租车已经慢下来了,车头位置有个穿裙子的女人正招呼着停车,从视频上看,确实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而且整个人的意识状态,仅处于保持站立不倒而已。

行车记录仪的分辨率并不是很高,司徒笑找来王克生,经过什么降噪、减锐等一系列的清晰化处理后,大致能看清刘彩婷的面部特征和一些衣着细微处。

很显然,这个时候她什么都没拿,她穿的服饰也不像能装下哪怕小小的一个手机。

那这时候死者手里并没有饮料瓶,那么毒源是她在下车后才获得的?会不会是下车后遇到什么人,然后给她灌下了那瓶有消毒剂的饮料……司徒笑想到了死者面颊那两道隐约不可见的掐痕!

“她下车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什么人?”

付岩认真想了一下:“没有,你可以看记录仪啊。”

司徒笑快进至停车的地方,在西浦路某个路段,突然车内声音传来:“哇呕,师傅,快停车,停一下,我要下车。”

“她是想吐吗?”

“感觉像。我也是怕她吐在我车上。”

后面传来付岩的声音:“妹妹,莫吐我车上哦。”接着是刹车声,开车门的声音,嗒嗒嗒的离去声,以及付岩在旁边喊:“嘿,姑娘,还才开一半呢,你要去哪里啊?你还走不走啊?喂,你去哪儿啊?给个话啊?嘀嘀——”

“她是朝反方向走的吗?”

“是啊,我看她没回头的意思,喊了两遍,她越走越远,我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开走的。”

后面记录仪上确实有一段行车画面没动,然后画面里传来付岩和其余出租车司机用对讲机对话,天南海北地吹牛,也说了自己的糗事,其余司机都劝他别等了。过了一会儿,他开车走了。

司徒笑仔细看了看停车的周边环境,又倒回去看车驶过路标后的行驶时间,决定按图索骥,让付师傅带自己去昨晚刘彩婷下车的准确地点。

付师傅露出为难的神色:“你看,我这今天一天没出工了,每个月的份子钱公司可是一分都不会少啊,那这个,有没有什么奖励?”

司徒笑看了看低眉愁苦的出租车师傅,知道这个行当辛苦,便自己抽出三百块,拿给付师傅:“当我坐你的车跑这一趟。”

付师傅有些不知所措:“不,不用这么多,要不打表?”

司徒笑道:“耽误了你这半天时间,只怕不止跑这么多吧。走吧。”

连云也跟着要一起,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女友最后为什么会在半道上下车。

车停下,司徒笑跨出车门,只见车道内侧是靠山的,山坡上立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一个叫骊山别墅的楼盘做着大型广告,放眼朝外侧望去,只能看到宽阔的镇江,路边的斜坡草地和绿道都在视线之下,是看不见的。

这里什么鬼都没有,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车?

司徒笑取出手机,他用手机照下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截图,再对照看了一下,没错,是这里,不过当时是晚上,车窗外有星星闪闪的灯光。

司徒笑再看镇江,江对岸应该就是城区了,到了晚上,城里的灯火倒影在江面上,难道是被这样的景致所吸引?

司徒笑将手机照片拿给连云看,告诉他,到了晚上,这江面应该波光粼粼,问有没有可能是这种景象勾起刘彩婷的什么想法?

看着手机照片里的画面,连云愣了愣,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眼眶红了。

“是桑切斯河啊。”

7

原来,连云他们读的亚历山大大学附近也有一条河叫桑切斯河,到了晚上也是倒影涟漪,波光粼粼,他和刘彩婷就是在河边相识的,两人经常一起在河边漫步。

如今美景依旧,佳人已逝,连云顿时伤痛不已,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司徒笑注意到,付岩看连云的眼神有些怪异,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付岩回过神来:“没什么,他,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是在忏悔。”司徒笑遗憾道,看得出,连云对刘彩婷还是很有感情的,只是他那风流的本性也实在太……

司徒笑站在斜坡上,竟然看不到刘彩婷的死亡现场,看来在这个地方下车之后,她还走了很长一段距离。

只是,这里又没有什么小商铺,那瓶疑似毒源的饮料是从哪来的呢?

章明打来电话,没能在丽清酒吧查到有用信息,没找到刘彩婷丢失的手包手机等物品,也没人认出刘彩婷来过酒吧,而且酒吧经理说,没有具体文件,不给看监控。

章明那边还没说完,物证处又有消息传来。司徒笑切换号码,得到一个消息,物证人员从那饮料瓶上,又采集到半枚指纹,根据指纹大小和纹路显示,倾向于是一名男性。

司徒笑询问为什么只有半枚,那边答复因为刘彩婷的指纹掌印将对方的覆盖掉了,现在只能依靠这半枚指纹和指纹数据库进行比对,但是成功率不高。

司徒笑回复章明,把经理电话发来,我去和他谈,你守着暂时不要走。

得到号码,司徒笑马上和那位执拗的经理沟通了五分钟,说服那名经理让章明检查监控。

挂掉电话,司徒笑脑海里出现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将带毒的饮料塞到刘彩婷手中,然后一手捏住刘彩婷的面颊让她张嘴,另一手捏住刘彩婷的手,将饮料灌进刘彩婷嘴里。

司徒笑立刻联系小刘,问他死者的双手有没有被挤压过的痕迹,在尸体上能不能反映出来。

小刘回应称,因为部位不同,像手指这种皮肉薄的地方,就算受到挤压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除非力道相当的大,没有发现死者生前有双手被用力挤压过的痕迹。

看来没有办法验证,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干呢?司徒笑联系周围环境,风高夜黑,人迹罕至,一个女性独自一人沿着河边草地行走,被犯罪嫌疑人看到,然后跟踪尾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带毒饮料,强行给受害人灌下,随即逃之夭夭。

没抢什么东西,也没进行性侵,这种人,不是变态就是精神病人吧?还是蓄意寻仇呢?

司徒笑打电话给茜姐,让她帮忙查刘彩婷的通信记录不知道有没有结果了。

茜姐那边回复说,对电话都进行了比对和沟通,至少这个手机通信里面显示的通信交流都是正常的,朋友,亲人,外卖,没有什么陌生号码。

而据连云交代,刘彩婷只用一个手机。

如今看起来,刘彩婷被他杀的可能性已经到了八成以上,凶手的目的现在还猜不出来,凶手的线索也还没找到。

如果是在草地上对刘彩婷下手,那么就算刘彩婷喝醉了无力挣扎,那么凶手总该留下点痕迹,可是在刘彩婷死亡现场,却没有发现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嗯,在凶手灌刘彩婷喝下带毒饮料之后,他就跑了,由于消毒剂并不能立刻致人死亡,所以刘彩婷又独自走了一段距离,自己一开始沿着高跟鞋印寻找回去,就是希望能找到疑似凶手的痕迹,但是依然只找到刘彩婷一个人走过的印迹。

而且刘彩婷的衣服也没看出挣扎的痕迹,本能反应下也应该有所反抗才对,但小刘从刘彩婷的指甲等处只提取到了土壤成分,没有另外一个人的生物特征。

当真醉得那么厉害,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或许还剩一条线索,这里就跟章明说的一样,前不沾村后不着店,凶手不太可能徒步跑到这里,然后有徒步逃走,他有交通工具,这条路到了晚上,经过的车辆不会很多,查天网或许能看到些别的信息。这件事自然是交给茜姐去办。

交代完毕,司徒笑打算重走一遍刘彩婷的路线,从她下车处一直走到死亡地点,他让出租付师傅掉头在公路上跟着,自己和连云步行。

观察四周,松软的草地上已经几乎无法发现高跟鞋留下的痕迹,不过监控视频清晰显示刘彩婷就是在这里下的车,司徒笑沿着斜坡向前。

一面走一面体会着昨夜刘彩婷的心境,到底是什么导致她对这条河产生了感触呢?司徒笑不禁看向旁边低眉不语的连云。

想想他最初在警局那嚣张的态度,以及见网友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行为,或许,刘彩婷一直都知道?

“你们两人感情怎么样?”司徒和连云开始拉家常。

“一直都很好啊。”连云似乎正陷于深深自责的阴霾,回忆起来总有些伤感,“至少,我觉得她与我挺合得来的,我想,她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既然感情这么好,那你还经常出去找野食?”

“在一起久了嘛,山珍海味吃久了也会腻的,我听一位前辈说,要保持两人的关系适当和谐,男人就得偶尔出去换换口味。”

“美国的前辈啊?”

“啊。”

“那刘彩婷知道这些事吗?”

“她……这种事情肯定不能让她知道,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影响到我们两人的关系的。”

“那,这次回国的两个多月,你们在一起时,她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吗?”

“没有啊,我们从南玩到北,一直挺开心的,我们这次回来就是纯粹放松的。这次她奶奶不是去世吗,她心情是有些低落,我基本都顺着她。”

“顺着她?顺着她还见网友?”

“那……那不一样啊,生理需要啊,警官。”

司徒笑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将连云暴打一顿的冲动,比起伍文俊,这个连云是另一种形式的欠揍!这小子的基本道德观就没打好,他根本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从刘明礼那里得到的消息,刘彩婷和她奶奶是家庭里面关系最好的,老人溺爱孙辈,小时候丫头就特黏奶奶,面对自己刚因为失去至亲而情绪低落的女友,还有心思去见网友,还振振有词说什么生理需要,司徒笑忽然为刘彩婷感到悲哀,喜欢上这样的男人,这实在是……

或许,这就是刘彩婷酗酒,并在这河边独自走了那么远的原因?这样说来,连云所说的他和刘彩婷各自去见各自的朋友,极有可能是刘彩婷骗他的,说不定整晚,刘彩婷都是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

“刘彩婷在出门前有没有和你说起,她具体要见什么朋友?”

“这个,倒没有,因为我们来海角之前我就说了,我要见几个朋友,她也说她也要见几个朋友,正好两人就各见各的,她走的时候就说了一句,我出去了。”

“你没多问一句?”

“没有,我通常都比较信任她,她也信任我,两个人如果要长久的在一起,至少还是要有起码的信任和尊重吧?”

司徒笑很想反问他一句,你指的信任和尊重到底是什么啊?

“那你是怎么感觉到她不对劲的呢?”

“那个,真不好说啊,反正就是怪怪的,你会觉得总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就好像两个人本来天天生活在一起,然后突然会觉得,不那么和谐了,有一种默契感突然消失了一样。司徒警官,你结婚了吗?”

司徒笑瞪了连云一眼,这时候能看到自己插的小红旗了,司徒笑在收集物证时,在每个发现物证的地方都插了一面小红旗,不过警戒线没拉那么长。

司徒笑看看时间,正常步速走过来也花了十多分钟,而刘彩婷昨晚是醉酒状态,速度比正常步行要慢很多,那起码是半个小时以上了。

行车记录仪上显示刘彩婷下车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那么走到凌晨十分左右,在这个位置遭遇了凶手,没有挣扎和打斗,被强行灌下带毒饮料。

由于消毒液并不直接致命,她又继续向前走了十多分钟,在酒精和消毒剂双重作用下,倒在了草地上,天冷风寒,又无人经过,最终死亡。

怎么会发生这种毫无意义的袭击呢?

抢劫?司徒笑不禁想到了朱珠那个看似有些玩笑的推理,谁见过用给被害人下毒来实施抢劫的,但是还是需要排除一些可能性,一些新手,一些异想天开的人,有可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在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她身上除了被鞋子遮住的脚链还在,并没有发现其余饰品,你还记得她出门的时候,戴了别的装饰品吗?”

连云略加思索,马上道:“是的,是的,别的我不敢肯定,戒指肯定戴了的,那是,我送给她的礼物,她不会取下来的。”

司徒笑进一步确认道:“是什么样的戒指,带在哪只手指?”

“是一只铂金情侣戒,和我这个一对的,她戴在右手中指。”连云展示自己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很平滑,没有太多装饰,刻了一把小剑,还有一行字。

连云说那小剑图形是一把抽象的钥匙,文字是古巴比伦楔形文字,意思是永远爱你。

刘彩婷的那只戒指有同样的字,但是图形是一把抽象的锁。

这对戒指当时买成三万多,对连云来说也算不小的负担了,但为了在女友面前显得不那么寒碜,连云还是一咬牙买了。

司徒笑又问,他们这些天都见了哪些朋友,有没有闹过矛盾什么的。连云还没回答,电话又响了,司徒笑接起来,听了片刻,回答道:“嗯,嗯,好,知道了。”

对连云说:“我们往前走走,那前面就是发现你女朋友尸体的地方了。”

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名戴着棒球帽,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张望着找什么东西,忽然一抬头,看见司徒笑和连云往这边走,一开始没看清,又定睛看了看,确定是司徒笑,立刻转过身去,朝远处走。

司徒笑可不会让他这样走了,在背后大声道:“诶,这不是卢小天吗?怎么?掉东西啦?”

那灰衣人听到,走得更快了。

司徒笑根本不怕他逃走:“看清是你啦,走那么快干什么,我叫我同事去你家找你,结果说你出门送快递去了,怎么?这里有人收快递?”又对连云道,“他就是发现你女朋友的报案人。”

卢小天见躲不掉,只能乖乖站住,被司徒笑他们赶上。

“警官。”卢小天一双手紧贴着裤缝,上下搓着,局促不安。

“你很热啊?”司徒笑平静地看着卢小天在裤腿上擦手心里的汗,突然觉得或许不需要任何逼问,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就会把一些事情说出来。

卢小天东顾西盼,视线躲躲藏藏,只觉得司徒笑在自己面前一站,就有莫大的压力,虽然没问什么,可是一瞅着那张凶狠霸气的脸,卢小天心里就直打鼓。

司徒笑看卢小天明明怕得不行,却不知为什么还在坚持,咬紧牙关死不松口的样子,叹了口气,告诉卢小天:“实话告诉你吧,我第一眼看到尸体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位女士的整体打扮算是比较艳丽的,相对于她的穿着服饰和妆容,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司徒笑一步步紧逼卢小天:“少了什么东西呢?女孩子最常用的,一些小饰品,耳朵上啊,手上啊,一些亮闪闪的东西。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是劫匪抢劫,干吗要用下毒杀死受害者这种方式?如果女孩子是中毒身亡,没人抢劫她,那她身上的饰品去哪儿了呢?那时候我注意到,这条路上真的是很少有人来,我就想,会不会是第一个看到她的……”

“别说了,警官,请您别说了。”卢小天腿都软了,承认道,“我,我,我一时糊涂,我把它们交出来,这不算犯法吧?”

司徒笑还没说话,连云已经冲出去揪住了卢小天的衣服:“连死人的东西你都敢偷!还不赶快交出来!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司徒笑制止了连云,对卢小天道:“偷死者遗物也构成盗窃,但如果不是偷,而是发现了警方可能遗漏的证物上缴,那就不是犯罪了,而是对本案有所贡献。”

卢小天听明白了司徒笑对自己的开脱之意,连连点头,道:“是,是,我想可能有些东西你们当时没注意到,跟我来。”

连云愤愤不平:“为什么不抓他?”

司徒笑云淡风轻:“人家是第一个发现你女友的报案人,并不是杀害你女友的凶手,何必那么仇视?在那种情况下,人多少会有一些私心。如果说,你的家庭条件很差,你的至亲又得了重病,谁都会犹豫的。你不能苛求每个人都是道德完人啊。”

卢小天将司徒笑他们带到距离尸体不远的河边,那护栏下面距离地面有半尺高的地方有一枚钉子,钉子上面挂着个塑料袋,塑料袋浸泡在水里,不怎么显眼。

卢小天捞起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副耳钉、一条项链,但是没有戒指。

司徒笑按住连云抓向袋子的手,从卢小天手中接过袋子,看着项链问道:“你是因为这个东西,才告诉我们你还摸了死者的颈动脉,确认她死亡的是吧?为了掩盖上面可能留下的指纹?”

卢小天否认道:“我,我真的是去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电视里看过的。”

“混蛋!戒指呢?她的戒指呢?你是不是藏起来了?”连云在一旁厉声地质问。

“什么戒指?我没有看到戒指!我,我就看到她这条项链,还有耳朵上的,我没有拿什么戒指。”卢小天不承认自己拿了戒指,最后一句带着恳求向着司徒笑说的。

“应该不是他拿的,我看过尸体的手指,戒痕还是比较明显,想取下来得费很大力气,我们的法医说,在尸体已僵硬的情况下,死者手指甚至都会被掰断。戒指应该是在卢小天发现尸体之前就被取走了。”司徒笑解释了一下,同时心想:为什么单单取走戒指呢?那戒指应该没有这条项链值钱吧?

让卢小天认真交代了取走耳钉和项链的全过程,再让他从头到尾详细讲述了一遍发现尸体直至报警的整个过程,司徒笑确信他再无隐瞒,这才让他离开。

卢小天送快递的摩托车就停在路边,司徒笑陪他一起爬上草地,发现出租车师傅付岩还在路旁等着。当付岩看到卢小天时,司徒笑第二次在这位老司机眼里看到了那种怪异的眼神。

就和他刚才看连云的眼神一样,带着一点疑惑、一丝不解,仿佛在回想什么。

司徒笑靠过去问:“付师傅,付师傅?你认识?”

付岩一愣神,反应道:“啊?没什么,不认识,只是感觉那小伙子长得有点像我以前一位老朋友。”

“走吧,我们回警局。”

8

回到警局,朱珠也回来了,她拿着鸡毛当令箭,在酒店里耍了一次大牌,连云和刘彩婷住过的房间当现场封存,酒店监控提取存证,朱珠将酒店经理、值班人员、清洁人员都问了一遍,不过她感兴趣的是,这里每晚消费是多少,最高折扣是多少,除了常规大酒店都有的KTV、温泉、按摩室、健身房、贵宾影院等项目,还有什么特殊奢华项目……

送走付师傅,司徒笑看见了朱珠,问她:“查得怎么样?酒店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朱珠撇嘴:“没有。”

见笑哥还在看自己,朱珠又解释了一下:“酒店嘛,客人都是早出晚归的,对连云和刘彩婷也没啥太多印象,哦不,大堂接待员说对连云印象挺深的,感觉来头很大,很有背景的样子,脾气很大,不敢惹。其余就没什么了。”

司徒笑问:“他们什么时候入住酒店的?每天进出酒店的作息规律是什么?在酒店这两天都是什么状态?”

朱珠睁着一双大眼睛,就那么看着司徒笑,然后猛一拍脑门:“啊,幸亏我将监控都封存了,调出来就能看。”

司徒笑长舒一口气,指着茜姐的位置道:“去帮茜姐,调看天网监控。”

小刘发来消息,让司徒笑过去一趟。

法医室,小刘告诉司徒笑:“死因基本明确了,有胃黏膜出血,肺部水肿,充血性栓塞引起的死亡,属于中毒死亡,死亡时间凌晨一点左右。但是我在她胃里面发现了这个。”

小刘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居然是一枚戒指!

司徒笑一看戒指的样式和上面的花纹,毫无疑问,这和连云说的那个极为相似,奇怪,为什么戒指会在胃里?

司徒笑叫来了连云,这家伙还在警局里待着没走。

“是这枚戒指,我送给她的,怎么会在她肚子里?谁干的?”

小刘摸了摸下巴:“你送给她的?多少钱?”

“三万八,一对。”

小刘肯定道:“你再仔细看看,我敢肯定这不是你送她的戒指,这只是一枚普通金属做的仿品,淘宝上售价不会超过二十块,它在胃液里面浸泡一段时间,已经有部分表面被胃酸腐蚀了。”

司徒笑盯了连云一眼,连云脸色一变:“不可能的,我在专卖店买的,这,这绝不可能。”说着,他用力扯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放在灯光下仔细查看,生怕自己手上的戒指也是假的。

司徒笑对连云道:“你再仔细看看这枚戒指,我看它上面的图像好像和小剑不太一样啊,而且这大小好像也大了点,刘彩婷的手戴不上吧?”

连云这才重新审视戒指,上面是另外的抽象符号,果然不是刘彩婷的那枚,上面的楔形文字和自己手上的也不一样,只是看起来十分相似,不认真分辨还真看不出。

“不是我送给她的戒指,为什么她会……”

是啊,为什么刘彩婷独自里会出现一枚只是看起来很像的假戒指呢?司徒笑也很疑惑,他对小刘道:“继续查,有什么重要线索马上通知我。”

“好的,笑哥。”

司徒笑又去了物证处,物证的工作人员告诉司徒,指纹还在比对,但是千万千万别抱太大希望,“只有半截指纹,而且我们的指纹库又不全,没有犯罪前科,就找不出来”。

回到办公室,朱珠和茜姐一人一台电脑,一个在看天网视频,朱珠在看酒店监控玩。

司徒笑站在茜姐身后,茜姐用的八倍快进,见司徒来了,摇头道:“没有发现可疑车辆啊,司徒。”

司徒笑问:“你选定的时间段是?”

“从刘彩婷搭成的出租车经过,到刘彩婷死亡,我现在已经延到死后两小时了,这条路上本来车就少,半夜开车就更晚了,一共只有十六辆车经过,这是车主身份和联系方式。”

全都有名有姓,有正当职业,而且朝西郊那边开的车,除了载客出租,其余都是好车,怎么看也和司徒笑想的尾随变态不沾边。

司徒笑双手抱胸想了想:“会不会提前停留在路上,杀人之后再逃离?兴安路口的天网监控也调取了吧?可以对比一下,西浦路到兴安路之间,有没有那种只见进不见不出的车,或是只见出不见进的?”

“正在看呢。”茜姐一脸认真。

司徒笑很困惑,要毒杀醉酒的刘彩婷,首先要看到她独自一人,并且知道她喝醉了,尾随出租是最有可能的犯罪方式,怎么会没有?就算没有马上尾随,最少也要有交通工具从那条路上经过吧?否则是谁杀了刘彩婷?那带毒的饮料瓶从何而来?

怎么会没有可疑的目标车辆?

这时候李开然和张子成两人回来了,跟大家打着招呼。

“你们两人查的案子怎么样了?”

李开然得意道:“我们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张子成道:“笑哥,你们那个案子呢?有眉目了吗?”

司徒笑点点头,又摇摇头:“初步判断为灌毒杀人,但是犯罪动机和经过都还在推测,我个人觉得报复杀人的可能性要大些,但是现在很多线索都不明朗。”

李开然道:“要不说出来我们听听,帮你分析分析?”

司徒笑没好气道:“办好你们自己手上的案子,办好之后再说。”手机响了,司徒笑接电话。

章明那边又遇到麻烦了,虽然酒吧经理同意他调看监控视频,但是章明查了之后发现,监控里根本就没有刘彩婷这个人。

许多酒吧除了正门监控,实际上还有一道隐秘的后门,别人不知道,司徒笑却是特地提醒过章明的,在正门监控上没有看到刘彩婷,章明自然就要求查看后门监控。这次,酒吧经理说什么也不提供后门监控视频,说监控坏掉了,但章明去酒吧就查看过了,监控运作正常,双方僵持不下。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朱珠在一旁看视频看得直打哈欠,一看司徒笑要走,在身后道:“笑哥,下班了哦,我和律师约了今天去漫咖啡吃西餐。”

司徒笑挥手示意管不了这些。

司徒笑带着调查令抵达丽清酒吧,有调令在手,根本不和经理客气,直接去机房将所有监控全部调出来,封存带走。

章明对笑哥雷厉风行的作风钦佩不已,司徒笑告诉他:“跟这种人你没必要客气,他们都是老油子了,一看就知道你是新手,故意刁难,你态度强硬一点,他们就软下去了,你要事事请教,处处商量,他们就死不配合。”

章明佩服点头:“这次这么快就申请到调查令了?”

“是啊,调查令这种东西,我一向申请得很快的。”

章明忽然想起上次申请调查令的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将监控带回警局,办公室里人都走了,茜姐给司徒留了字条,在命案发生的时段,没有发现可疑车辆,经过两个监控路口的车辆截图都整理好了,联系方式也在电脑上。

司徒笑和章明两人一人一台电脑,又开始查看丽清酒吧的监控视频。

接近十二点,司徒笑他们看完了从刘彩婷出门到刘彩婷打车期间的全部视频,没有找到刘彩婷!

酒吧工作人员说没见过某个喝酒的客人,因为人来人往太多了,可能没记住,但是监控里没有,那就是真没有了。

章明质疑:“笑哥,会不会是那个经理搞了鬼?”

司徒笑反问:“怎么搞鬼?”

章明道:“嗯,他会不会藏了一部分视频,要不就是还有暗门视频没有给我们。”

“不对。”司徒笑摇头,看了看章明微微有些充血的眼睛,问他,“我打算再去丽清酒吧一趟,你是回去休息呢,还是和我一起?”

章明没有太多犹豫:“我和你一起去吧。”

两人再度抵达丽清酒吧,这白天和晚上果然是大不相同,九江路在镇江的另一侧,临江沿岸,一顺溜的酒吧,灯红酒绿,人流涌动,出租和私家车几乎将道路两旁拥堵得水泄不通。

不夜天,五月天,梦幻情调,聚缘,丽人之家,各种霓虹灯做的广告牌此起彼伏地闪烁着,亮花了行人眼睛。丽清酒吧在这一条街的酒吧中算是较有特色的了,它是一个大型的红磨坊样式,尖尖的屋顶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荷兰风车,风车缓缓转动着,页面上的霓虹灯交替闪亮。

司徒笑找不到地方停车,顺着车流缓缓前行,他打开半边车窗,呼吸点新鲜空气。

路边有个小姑娘似乎正在和朋友联系,她大声说道:“威尔士酒吧!过红绿灯路口,走五十步,看到香樟树转左手,一直往前走,有一对石狮子,再转右手,就到了!——哎呀,你个猪,香樟树你都不认识,那个,外面是金钧酒吧,笨死你,算了!我在丽清酒吧外面等你,红磨坊,大风车,这个你找得到吧!”

章明忽然张大嘴巴,愕然望向司徒笑,却见笑哥正看着自己。

司徒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就说吧。”

“笑哥,我们是不是搞错了?刘彩婷她并不是去的丽清酒吧,而是丽清酒吧更像这条街上酒吧里的标志物,很好找到。”

司徒笑道:“没错,因为我们没用过打车软件,这打车软件是要约定候车地点的,如果不熟悉周围环境,自然是找最有标志性的建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再走一遍了吧?”

章明点头道:“有些问题的答案就在眼前,但不亲身经历一遍,就很容易忽略过去。”

同时他又忧虑道:“这下糟了,这条街这么多酒吧,如果刘彩婷不在丽清酒吧,那她会去哪家酒吧呢?”

司徒笑安慰道:“没有那么难,学会去分析、理解,就能从众多无效目标中筛选出自己的目标。首先,她去的地方不会距离丽清酒吧太远,其次,刘彩婷是外地人,她不是很熟悉,这种情况,她去的酒吧多半是去过的,所以问一问连云就能知道些答案。”

司徒笑打电话询问连云,他和刘彩婷都去过哪些酒吧,连云说了四个酒吧的名字。司徒笑问他,就来了两天去了四个酒吧?

连云说因为有朋友,头天晚上就一连去了四个酒吧,和朋友喝高兴了,又见了朋友的朋友,就是这样的。

司徒笑用手机给章明发了刘彩婷的照片,对他说:“现在目标缩小到四个,我们一人两个,一家一家地问,知道了吧。”

不一定能问得到,如果四家都问不到,就只能将四家的监控都带回去慢慢看了,司徒笑问到第二家叫约会吧的酒吧,有个调酒师想了想,肯定道:“昨晚来过,我见过她。”

司徒笑大喜过望,立刻展开调查。

在调酒师的回忆下,这名女客什么时候来的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来了之后就一个人在吧台旁喝酒,喝了很多,后来还和一对青年闹了矛盾,所以调酒师才印象深刻。

“闹了什么矛盾?”

“不是很清楚,反正好像是因为什么东西吵起来了,当时那位女客人已经喝醉了,那对情侣中男青年动了手,他把她推开,好像掐住她脖子,后来那个女客人扔了个什么东西给他,那男的就收手了,过了一会儿就走了。”

“还有别的人看到吗?在你们这儿上班的。”

“嗯,工作人员应该没有了,周围有客人,我是离得最近的,所以才知道,他们冲突也就不到一分钟。那位女客人呢,估计是失恋了,这种我见得多了,很多都是喝得醉醺醺的,然后随便找一个男人就开房去了。啊,对了!她的东西还在我们这里。你去找倪经理,保管室的钥匙在他那里。”

司徒笑找到经理,出示了证件和调查令,拿到了刘彩婷的手包和手机等物品,跟着经理又去了监控室。

司徒笑打电话给章明,已经找到刘彩婷去的酒吧,让他赶过来。

酒吧正门的监控角度很不好,它调得很高,从上面照下来,每个客人的脸都不好分辨,更多的看到是帽子、脑门、后脑勺等部位。

不过吧台附近的监控就很清晰,或许是怕客人闹事吧,没费什么工夫,司徒笑就看到了刘彩婷,虽然分辨率不是太高,依然一眼就能看出,那就是刘彩婷。

她一个人坐在吧台前要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那个调酒师就是刚才那位,那种茶褐色的酒据刚才那位调酒师说,是几种烈性酒混合在一起,加了薄荷和小苏打,酒精度数很高的,有个名字叫忘情水。

前后有几位男人和刘彩婷搭讪,但明显都被拒绝了。

十点左右,又是一名男子前来搭讪,失败后,另一名好像是他朋友的男子也前来帮忙,还带了个女伴,刘彩婷似乎被那名女子身上的东西吸引住了,说了两句什么。

司徒笑赫然看见,那名女子,将手指上的某个东西脱了下来,是戒指吗?

接着,刘彩婷笑着就将那东西接过去,放进了嘴里,那名男子一看大急,伸手就要去抢。

刘彩婷似乎带着几分醉意,就着半杯酒一仰头竟似将那东西吞下去了,那名男子单手一下就掐住了刘彩婷。

司徒笑定格细看,没错,不是掐的脖子,而是掐的面颊,他想让刘彩婷将那东西吐出来,难道说,刘彩婷脸上的掐痕是这样留下的?

如此一来,刘彩婷被人掐嘴强灌毒饮料,可能就说不通了。

接下来的画面,却是刘彩婷挣扎推开那名男子,一面叫骂着什么,一面用力扯着中指,她自己将戒指捋下来了,然后扔了出去,那名男子接到戒指,认真看了看,也就没再说什么。

她的戒指在那名男子手里?司徒笑告诉经理,让他将酒吧里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叫进来,辨认是否认识这名男子。

章明也赶了过来帮忙。

终于,有一名DJ认出了和那名男子在一起的女伴,说她叫米妮,以前在另一个酒吧做驻唱,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认识她的一个好朋友,也是做音乐的。

大半夜的总算有了收获,司徒笑他们立刻联系了那位米妮的朋友。

9

找到那名男子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不得不说,现在沟通联系就是方便。

男子名叫董强,周围的人就管他叫强子,米妮是他女友,米妮是驻唱时的艺名,原名叫曹芳芳。4800?

据二人所说,看上刘彩婷的男人叫小山,是强子的朋友,强子是打算去帮小山约刘彩婷的,谁知道刘彩婷根本不理不睬,但是看到米妮手上的戒指时,她觉得米妮手上的戒指很好看,她说:“给我看看你的戒指,我就考虑考虑。”

这种情况下,米妮当然也没想太多,就取给她看。

刘彩婷又说这么好看的戒指,怕是很贵,米妮告诉她是男朋友强子送的,好几千呢。

刘彩婷就哈哈大笑,接着就做出了将戒指放进嘴里的出格举动,看起来好像是要咬上一口,强子当时就急了,要去抢下那戒指,结果不抢还好,这一抢,那刘彩婷居然把戒指给吞了。

米妮很委屈道:“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喝疯了,强子想给她扣喉让她吐出来,但是她咬得死死的,她当时一直在大喊,说什么男人最花心不可靠,说那个戒指根本就不值钱,叫我……叫我和强子早分早好,说得可难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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