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猎杀档案(出版书)》作者:何马【完结】 > 《猎杀档案》完结版(全10册).txt

  第一章 神秘人似友似敌 毒杀案越查越疑   第二章 施诡计步步紧逼 重承诺火中取栗   第三章 谲中谲节外生枝 鹏与鹰殊途同栖   第四章 玩巧合剧本露馅 耍傀儡谁在牵线   第一章 神秘人似友似敌 毒杀案越查越疑.2

“是你用手机拍的吧?”

“应……应该是吧?那天晚上第一次认识那么多人,喝高了,我不记得了。”

“为什么删它?”

“我不记得了。我真不记得了。”

司徒笑叹息,看来视频似乎和本案没有太大关系,时间也较为久远,只能说明连云最近都没怎么拍视频了。

在证据面前,这家伙还是一口咬定不是他自己干的,看上去又痛苦不堪,应该说是他的表演能力太强呢还是心理素质真的很不堪?

还有没有别的证据呢?司徒笑问王克生:“还能恢复别的信息吗?”

王克生道:“笑哥,你得给我具体一点的信息,比如哪个软件,或是具体要恢复什么。”

“先恢复手机里删除的图片。”

“我找一下啊。”王克生哒哒哒地敲击起来,很快就找到一些照得不是很好的风景和人物照片,但是看起来也没多大关系。

不过司徒笑还是在里面找到一张取景和拍照姿势都很不错的照片,是连云和另外一个同他相仿年纪的男子在一起,连云手搭在那人肩上,两人笑得很开心。

“这人是谁?”司徒笑问。

“胡建安,我小学同学,这是那天照的。”

“为什么删它?”

连云也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删错了吧,怎么会把这张照片给删了?”

由于里面还有很多别的女孩照片,司徒笑只是随口一问,接着又将关注点放到了案情上,所有删除图片被拷到电脑里之后,司徒笑又对王克生道:“看看他即时聊天工具里的聊天信息。”他转头问连云道:“如果像你说的,那么你的聊天信息里肯定不会有对刘彩婷过于负面的评价吧?”

“不会。”连云像个木头人一样显得呆滞起来,“你们查吧。”

王克生便又将连云聊天软件里的信息整理出来,不过确实从那些日常对话中也看不出连云有什么对刘彩婷不利的想法,只看到这家伙和很多女性谈论着暧昧的话题,看上去得心应手,很是熟练。

手机里暂时查不出更多内容,司徒笑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连云,他又将连云带到讯问室,给他开展思想教育工作,但连云就是一口咬死,日记的事情自己毫不知情,那些日记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手机里,也不知道被谁删掉了,自己从没想过要害刘彩婷,也没想过要她的钱。

司徒笑见过各种凶徒,在他面前什么花招都玩过,但证据确凿,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辩驳的希望之后,最终都承认了罪行,交代了事实真相。

连云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只怕一次警局都没来过,居然就是不认罪,这让司徒笑感到棘手,他心里清楚,要么这小子真的很能演,要么这案子还有别的情况没被发现。

如果说刘彩婷花了两年都没看清这人的本性到底如何,那么这人确实有点可怕。

耗了一整天,司徒笑也没办法让连云开口认罪,不过单凭那一段连标点都没有的日记和那一条语音,还没办法给连云贴上重大嫌疑的标签,拘留不能超过24小时。

司徒笑让连云自己在休息室里反省一下,他也需要理一下头绪。

照理说以连云的家世,不应该做出这种行为。

但是就如连云自己说的,见到同龄人的灯红酒绿,那思想产生了什么变化谁也说不定,连云估计是没有勇气向家里伸手的,但是他和刘彩婷之间的矛盾是不是从那次狮子大开口的借钱开始的呢?

这两个月的日记内容几乎全被清除了,怎么看都像早有预谋,从借钱开始,到求婚,连云的行为很像在骗无知的富家女,而他还将自己的想法写进了他自认为很隐私的日记里。

但是他明显低估了刘彩婷的智商,或者说,过于自信?低估了女性的好奇心?刘彩婷不仅能随时进入他的手机,显然他手机里的秘密也没能保存下来。

不难想象,当刘彩婷看到那么多不堪入目的性爱视频时,是什么感受,如果连云在日记里写了自己想要骗钱,或是打算骗钱杀人的想法,那一刻,刘彩婷又会有什么反应?

按照黎晓玲的说法,刘彩婷小时候估计有被动反抗型人格障碍,这种障碍的特点就是不管内心怎么想,当面却不会表达出来,只在私下里会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发泄。

按照刘明礼所说,看起来第二次堕胎令刘彩婷的情况有所好转,但却很难保证,她在看到连云的日记内容之后,会做出什么决定。

为什么以前在大学里说要支持连云的事业,但当连云提出借钱时却以心情不好为由拒绝了?只怕不止是连云提出的数额巨大。而当连云旁敲侧击要求婚时,为什么刘彩婷的态度那么冷漠,这一切的原因,显然就在连云的日记内容当中了。

但是刘彩婷在饮料里下毒,到底和连云的日记有没有直接关系,还缺乏明确的证据,目前掌握的那一则删除的日记和那一段录音,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连云一口咬定自己并不知情的话,根本没有办法为他量刑定罪。

而且用言语和心理暗示使对方试图杀死自己,但最终导致对方死亡,这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该怎么判?司徒笑还不是很清楚。

案子查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一个巧合的自杀案了,而是可能涉及到法律没能覆盖到的地方,就好比明知道对方有病不能受气,却不停用言语咒骂对方,导致对方疾病发作死亡,但没有证人和证据,骂人的人死不承认,到底有没有罪?能不能判?还是只能诅咒他一辈子都要受到良心的谴责……法律也不可能尽善尽美,总需要不停地完善。

连云的日记删除掉了,这个案子终究只能以刘彩婷试图下毒杀人,但最终毒杀了自己来结案吗?还有没有别的突破口呢?

司徒笑想到了刘彩婷的那个男闺密孙一平,这次的线索就是从他那里得到的,但是他也只能大致口述一些内容,不能作为证据,或许,刘彩婷的手机里还藏着别的线索?

刘彩婷的手机是第二天获得的线索,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警方调查的是她的最后联系人,通话时间,以及死亡前几天联系最多的人等等基本信息。

现在司徒笑要调查的是这两个月来,刘彩婷的通讯记录、即时聊天软件里的聊天记录。

如果时间和条件允许,司徒笑还打算调查更长时间范围内的记录情况,以便更全面地了解刘彩婷这个人以及她和连云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问连云刘彩婷的qq、MSN、微信等聊天工具的密码时,连云竟然说不知道,还说自己是严格恪守尊重双方隐私的君子协定的。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难事,司徒笑找到王克生,很快就破译了密码,然后调取在线记录。

手机内存有限,只有当月的通话记录保留了下来,王克生说应该是手机运行缓慢时自动释放空间清理了内存,他也无法恢复。

在刘彩婷的qq联系人里面,一个叫小胖子的人联系最多,看来应该就是那个孙一平了,每天都有发相互问候,在1日、3日、7日、11日、13日不同时段更是有长达一两个小时的聊天信息。

司徒笑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开始慢慢研究。

没多久,司徒笑就发现,在11日的聊天记录里,刘彩婷提到:“他想杀我,他还写他知道很多毒狗和毒鼠的药……”

4

“如果是真的,就太可怕了,我建议你报警。”

“没有证据的,那些日记一般隔天就删除了,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啥意思,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我能看到他的日记呢?有时候我感觉那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可有时候我又感觉他好像就是写给我看的。他是不是在以这种方式,逼我和他分开?”

“我也建议你离开他啊,你们都已经这样了,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不懂,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就这样,晚安。”

这是唯一一段可能涉及刘彩婷下毒原因的对话,但是对话中的他是否指代连云,却无法证明。

至于其余对话内容,则只能说明这半个月刘彩婷情绪波动很大,里面涉及许多她个人的想法和与连云的矛盾,但都没明确指出连云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看得出来,曾经的恋爱经历给刘彩婷造成很大影响,她对这份保持了两年的感情还是非常珍惜的,但是就是摸不透连云到底在想什么,那些絮絮唠叨似的琐事心事,充分体现了女性和男性思维方式的不同。

司徒笑让王克生试试查找刘彩婷的手机里有没有保存什么证据,诸如日志图片或是别的什么被删除的信息,但结果令人失望,显然没有。

看来,刘彩婷既没有保存证据,也没有选择报警,而是选择了第三条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不明智的选择最终导致了她的死亡。

原本只是普通的误饮有毒饮料致死案,谁知道调查下来疑窦重重。

刘彩婷的死和她往饮料里下毒都和连云留在日记上的威胁有很大关系。

但是连云的行为动机又是什么呢?借钱,求婚,可以假设是为了经济利益,虽然实际上可能性也不是很大;那么他将内心活动写在日记上,又会在隔天删除,这又是为什么?

从刘彩婷自己的倾诉来看,她给连云的一系列行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那就是连云想和她分手。

她在和友人小叶子的聊天记录里说:“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呢?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他是不是看到我的过去之后就觉得我不适合和他在一起?他是不是害怕直接提出分手会遭到我的报复?”

“今天我们又吵架了,我提出分手,他却说别傻了,有时候我真搞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我想找他问个清楚,结果他又喝得大醉,我不明白,他搞外遇,借钱,又在日记里写那些让人恐怖的东西,就是不提分手,他是不是想让我主动提出分手,这样他好没有负罪感?”

这些片段式的语句夹杂在其余事情的讲述中,如果像刘彩婷说的,连云是想逼刘彩婷主动提出分手,那么刘彩婷最后下毒就明显走了极端。

可是连云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想和刘彩婷分手的样子,真的只是他太善于伪装了吗?他心理防线的缺口又在哪里呢?

或许,晓玲能帮上忙?

司徒笑拨通了黎晓玲的电话,将目前的情况说了一下,黎晓玲道:“其实连云这个人呢,从他的个人经历推断,他应该是以自我情感为中心的人格,不管做什么,都从自己内心是否需要来考虑,他不太能顾及到别人的感受,而同时呢,他又容易被别人的言语和情感所左右,缺少自己的主观判断和立场——”

听晓玲停下来,司徒笑才道:“我只是想知道,在关于刘彩婷的事情上,连云到底有没有撒谎,目前从连云口中所说和所发现的客观证据来看,几乎是两个版本,但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这两个版本都有说不通的地方,存在很多漏洞,你们心理学家,有没有办法验证患者所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咦?这不是你们警方的专长吗?不是有测谎仪吗?”

“拜托,那种高科技的东西我们警局没有,好像就连特侦处都没有。”

“催眠可以达到让人说真话的效果,但是,那是不合法的,而且催眠得到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你知道的吧?我建议最好还是能找到物证。”

“我也想啊,但是……”司徒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好像应该还有物证?

“怎么?想到什么了?”

“我待会儿再打给你。”司徒笑匆匆挂断电话,刚才自己想到什么了?连云的话,孙一平的话,刘彩婷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

他说他想杀我,还在网上找了许多毒鼠和毒狗的药!

正常情况下,消毒剂并不是那么容易喝死人的,它本身就有一定刺激性,及时的催吐洗胃,甚至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可若是毒鼠或是毒狗的药,某些特剧毒物很容易就能致人死命。

自己为什么忽然对这句话产生了疑惑?毒药,针剂,片剂,液体,粉末……粉末!想起来了,在酒店的洗漱间角落还曾经找到一些粉末!

司徒笑立刻打电话给小刘:“小刘,上次我从青山雅居酒店带回来的粉末状物证你做了毒理试验了吗?”

“呃,还没有,咦?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马上做一个毒理试验,弄清楚粉末的具体成分,我就在警局等结果。”

司徒笑安排下去,来到连云的房间,问道:“你想清楚了吗?还有什么想说的?”

连云一脸晦色,整个人都没了精神,他困惑不已道:“我想不明白,我怎么可能写日记说要伤害彩婷。和她在一起是那么开心的事情,我没理由要伤害她啊?”

“你不介意的话,手机我还要再用一下,刘彩婷的聊天记录显示,她说你在日记里写你知道许多毒鼠和毒狗的药,打算毒杀她。”

“这不可能,你尽管拿去查。”

“为了证明不是我们警方诬陷你,我们还是一起过去吧。”

两人又一起找到了吃过晚饭的王克生,这次要查的是连云手机的百度记录,王克生再次将手机接上电脑:“在百度搜索网页查找过的链接可以将缓存清理,但是我们用溯源码可以恢复这些链接,让我们来看看。”

连云的手机百度曾经搜索过的页面,保存下来的和没有保存的都很快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他们一条一条地点开,然后就发现了磷化氢、三氧化二砷、氰化钾等搜索词条。

“这是什么?”司徒笑指着证据问连云。

连云像刚睡醒一样目瞪口呆,吃吃道:“这,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搜过这些东西,是她害我,她想害我!这不是我搜的!是彩婷,一定是彩婷,她想让你们以为是我想害死她!这,这不是我干的,我从来没干过!相信我!”

司徒笑再次皱眉,没想到连云否认得这么干脆这么直接,关键是他还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已死的刘彩婷身上。

说着说着,连云好像一下子开了窍,顿时恍然道:“是了,是了,肯定是这样!她想杀我,她早就想杀我了,所以先不停地制造我想杀她的假象,她偷看我的手机,用我的手机搜索毒药,然后用我的手机写日记又给删掉,故意和我吵,弄得我想杀她一样,这样她杀了我,就可以说是因为我想要杀她,一切都是被我逼的,她没有办法才杀了我,这样可以减轻判罚是不是?好狠毒的女人!好狠毒的算计!肯定就是这样!司徒大哥,司徒大哥,你一定要查清楚啊!你可要还我清白啊!”

司徒笑和王克生都愣在当场,不得不说,这个连云急中生智说出的这种可能性,它也不是没有可能,竟然还能再次翻转过来。

这两人究竟是关系和睦,亲密有加,还是女方想杀死男方,或是男方想杀死女方?

“够了!”司徒笑喝住连云,反问道,“首先,杀人要有动机,你说她处心积虑要杀你,为了什么?就因为看了你的破视频?”

“那,那是为了……”连云张口结舌,说不出来。

“还有,你说她用你的手机写了日记再删除掉,用来诬赖你,那么我们看到的,最后一条日记的删除时间,根本就是你们两人分开的时候,而且你也承认了,手机在你身上,她怎么删除的?”

“我……”

“你还是不肯承认,你有过想要杀死刘彩婷的想法?”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肯定不会承认。”

最终,司徒笑有些无奈道:“如果你还是要这样坚持的话,我们就只能对你进行测谎了。”

没想到,连云竟然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兴奋起来,连声同意道:“好啊好啊,你对我进行测谎吧,你对我进行测谎就知道我没有撒谎了。”

司徒笑和王克生又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虑,王克生想的是:这小子没有失心疯吧?证据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不肯承认是他干的?

司徒笑则想到,连云这么笃定,是否认准了警方找不到有利证据来起诉他呢?

不对,证据,如果那粉末残留物是有毒物品的话,那毒物去哪里了?连云是回过房间的,当时他是否已知道刘彩婷已中毒身亡呢?

先将连云送至休息室,告诉他测谎需要准备时间,出来后司徒笑马上打电话确认粉末信息。刘一凡那边传来反馈,已经确定,是有毒物质,毒性强弱还在测试,需要更多时间。

司徒笑紧接着立刻给青山雅居酒店经理打电话,确认了连云他们入住的酒店房间暂时还无人入住,也还没有进行打扫,司徒笑告知经理那个房间保持封锁,在自己赶到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司徒笑找到章明:“报告写得怎么样?”

章明诉苦:“笑哥,实在太难了,可不可以找人替我啊?”

“这是必修课,继续努力。”司徒笑拍了拍章明后背:“茜姐?”

茜姐捋捋头发:“还是没有发现,所有道路监控我都看了,不管是昨晚那个狙击手,还是进入指挥车的神秘人……”

司徒笑安慰道:“不要着急,休息一下吧,现在天眼系统正在完善,我就不信他们还可以完全隐身。”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司徒?”茜姐很疑惑。

司徒笑道:“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但不是现在,时机到了我给你们分析。现在我要去青山雅居再调查取证,我想你陪我去一趟,最好再来一个人。”

“我!还有我!”朱珠举手,章明苦着脸:“笑哥带我去啊!”

司徒笑同情地看了章明一眼:“就茜姐和朱珠跟我去好了,你……继续努力。朱珠,去领一个微量物证勘察箱。”

“笑哥,不要扔下我啊……”章明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朱珠得意地做个鬼脸。

出门前,司徒笑再一次来到连云待的休息室,告诫他:“我们警方掌握了新的重要物证,这个案子很快就会有新的突破,你要考虑清楚,若是查出你与刘彩婷的死关系密切,隐瞒事实,知情不报,那是罪上加罪。”

连云头也不抬,一口咬定:“不是我干的,我是清白的,你们若真的能查清楚,就能还我清白。”

青山雅居,305豪华套间。

司徒笑站在门口,吩咐道:“尽量小心一点,仔细一点,上一次我从洗漱间的角落里采集到一种未知白色粉末,极微量,大约不到一微克,根据刘一凡鉴定,那是有毒物质,我怀疑是某种毒物从包装中漏洒出来的,我们需要调查房间中是否还有同样类似物质存在,尽量小心一点,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朱珠?”

在先前调查中,刘彩婷死后,酒店305房只有连云入住,还没来得及打扫清洁,连云甚至自称回酒店之后倒头便睡,第二天就报了警,连厕所都没使用过,当然,现在司徒笑很怀疑连云话的真实性。

酒店方面也说了,他们酒店不会将什么杀虫防鼠的药剂直接放置在客人房间,打扫卫生时也不许有任何尘埃粉末颗粒留存。

垃圾桶,衣物箱,防水垫,他们花了近一个小时,将每一个角落再进行一次地毯式搜索,但是这一次一无所获,直到小刘打来电话。

司徒笑发现的那些粉末已经分析出来了,是一种磷化物,属于已经被禁止使用的一种杀虫灭鼠药,对人体来说剧毒,它不溶于水,但在潮湿的空气中容易挥发,生成一种有毒气体,对人体同样是剧毒。

司徒笑听了之后,马上让小刘增加尸检的病理检测项目,看这种剧毒磷化物与刘彩婷的死有没有关系。

同时根据磷化物不溶于水这个特性,司徒笑将视线投向洗漱池下方的排水管道和马桶里的水池,立刻开始取样。

当看到司徒笑手持取样杯伸向马桶时,朱珠龇牙咧嘴站得远远的。

马桶水池底部有沉积物,司徒笑取到了样本,封装好带回警局。

小刘进行了定性分析,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马桶底部取到的沉积物,与司徒笑先前发现的粉末状物质是同一成分的剧毒磷化物。

显然这不是酒店客房会出现的东西,有人刻意带了剧毒灭鼠药去酒店房间,事后又试图用马桶将这种剧毒物冲走,但是对方没想到,马桶的冲水装置有个回吐机制,底部沉淀物往往难以冲干净。

刘彩婷在聊天中谈到,连云在日记里写了他曾搜索到很多灭鼠和杀虫剂,对人体都有剧毒。

如今这种剧毒物已经出现了,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将他们联系起来,证据缺少关键的一环,而连云的态度也表明了是打死都不会认的。

而刘彩婷的病理尸检报告还未出来,不过前期报告中,小刘亦提到,死者肺部有出血点,虽说疑似死前剧烈呛咳导致,但也不排除吸入有毒气体的可能性。

换言之,刘彩婷的死到底是喝下消毒剂饮料和酒精混合作用导致,还是有别的致死原因,目前尚无定论,如果是后者,那么本案前面所得出的一切结论,都要被推翻,而那第一嫌疑人,则是连云无疑。

带着证据,司徒笑找到连云,一一摊开,详细说明:“这是鉴定报告,在你居住的酒店客房卫生间内,发现疑似剧毒磷化物颗粒,同一马桶内,发现磷化物沉淀。”

“这是刘彩婷与她好友的聊天记录,她在记录里写到,你在日记内写下,你已找到多种剧毒杀虫灭鼠药渠道,正打算利用这些药物毒杀刘彩婷。”

“介于你与受害者关系密切,且在被害人死亡之后,有多项重要案情知情不报,现将你作为本案第一嫌疑人,正式对你展开调查,你有什么疑议?尽可以提出来。”

连云独自在那休息室里神情萎靡,整个人都像老了十岁,听到司徒笑又找到一项新证据,他抬起头来,凄然一笑,道:“第一嫌疑人?看来,若我还说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你是怎么都不相信的了?”

司徒笑严肃道:“有没有做过,你自己心里清楚。”

连云好像想不通,摇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肯定有人设计陷害我!”他霍然抬头,盯住司徒笑道,“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想通过陷害我,来陷害我爷爷?”

这个罪名可就大了,司徒笑倒是不惧:“我们警方一向以事实和证据说话,如果真有人陷害你,我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但如果是你做的,就算你百般抵赖,我也会找到证据证明你犯的罪行,就算是零口供,照样判你。”

接下来,连云作为第一嫌疑人,司徒笑申请了向他展开调查,连云的行程,通信,社会活动,个人信用记录,财物往来,统统都在调查范围之内。

收集查证工作便进行了一天,可是却没能找到与案情相关的证据,怎么看,连云也不过是游山玩水,走亲访友,在他的日常中,真的一点儿都没露出想对自己的爱人图谋不轨的迹象。

反倒是1?21行动,又找到一些新的证据。

“什么?那对老人找到了?”

5

“是的,男的叫鲍青山,女的叫李清芳,我们根据视频进行周边走访,确定了这对老人是20日早上离开的,就住在距离西安路监控视频不到五百米的一个小区里。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只是……”李开然的调查工作还是很给力的。

“只是什么?”

“他们自称是收到了一个旅行社的有奖调查,然后就很幸运地中了港澳三日游大奖,他们今天回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向旅行社求证过了,旅行社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有奖调查,但是前台接线员回忆称曾经有人询问过老年团的情况,不过这种询问实在太多太普遍了,没办法查到更多线索,打给旅行社的转账信息也没有线索。”

“知道了,你们问一下老人,看他们能不能回忆起当天开车行走的路线,将那名杀手的监控截图发给他们让他们辨认,或许还有新的发现。”司徒笑布置下去,对于这次行动的真相,他愈发笃定。

果然,没过多久,李开然他们又有了新的发现。

“是的,那对老年夫妇说,那个杀手就是那天开车接他们的司机,说对他们挺热情的,还……他们还说,那个人说他自己叫……叫司徒笑!”

“他们真是这样说的?”司徒笑一愣,这个情况倒是出乎意料。

“是,他们很肯定,因为是在他们和那位司机分开时特意询问的。”

“好吧,还有别的情况没有?”

“我们问了那对夫妇他们走过的路线,我们顺着路线找回去,发现路旁有个废车处理工厂,在这里我们找到了那辆车出入的监控,最后那辆车应该是回到了这里,但是我们没有找到,看样子是被压成废铁饼了,这条线索又断了。”

“知道了,你们先回来吧。茜姐,那天晚上事后在我们划定的几个可疑片区,还是没找到人吗?”

“没有,我们现在还不能对那名狙击枪手进行准确定位,周边道路监控我都看了,找不到,那家伙像个鬼影一样,好像就从来都没出现过。司徒,你上次就说你大概知道是什么回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司徒笑看了看章明、朱珠他们求知若渴的眼神,解释道:“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我们警方,这次是被别人当枪使了。”

“啊?”

“从那个无法追查来源的报案电话开始,我就有所怀疑,知道我私人电话的人不多,而且还是通过文风的关系,那可能性就更低了。但是在查看事故现场的过程中,我发现了那名有蟋蟀文身的杀手,就不得不查下去。但是事后,那名报案人不仅没有保持联系,反而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是第一个疑点!

“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已经大致可以还原事情的本来面貌了。你们想一想,如果没人报案,我就不可能去西安路进行查证,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个杀手虎口上的文身,我们不会给予这么高的重视,也不用投入这么多精力,事实上可以说,我们是跟着那名杀手追踪乐鸿的轨迹,一步步找到皇冠假日酒店去的。但是在我们调查乐鸿这个人的时候,我们发现,他不过是出差来到海角,惹上杀手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他自己也完全无法解释为什么那名杀手要跟踪他。这是疑点二。

“而当我们调查到皇冠大酒店后,以及在行动当中,我又发现一个新的疑点,很奇怪,那名杀手在酒店里做了不少布置,但他居然没有监控酒店的监控系统,这个失误导致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行踪被我们警方发现,最终才陷入了我们的包围中,此疑点三。

“而在抓捕行动之后发现,在整个行动过程中,酒店警铃未响,这名杀手重新布置的电梯升降装置失控,乃至他自制的高空捕网也失控,正是这诸多的障碍,最终才导致他高空坠落,半死不活,若非如此,他最后也不会被他同伙一枪处决,说不定在他同伙的配合下,还真有可能被他逃走,这是疑点四。

“至于通讯指挥车内,张子成等人被意外迷昏,是谁在居中联络指挥,更是最大的疑点,而且事后我仔细地想了一下,那位指挥,似乎对杀手想要逃走的路线了若指掌,每一次都料敌先机,将他堵得穷途末路,最终不得不上天台,冒死跳楼,可以说,那名杀手是被那个神秘人物逼上天台的,借我们警方的手。

“所有这些疑点串起来,就不难发现,暗中还有一只手,在真正地操控着整个行动,加上今天调查到的证据,更是印证了我的想法。他首先发现了那名杀手的行踪,但并未惊动那名杀手,而是伪装成那名杀手,请两名陌生老人出去旅游,再以失踪为由报案,引起我们警方注意;同样,他靠伪装成那名杀手跟踪一名毫不知情的假日酒店住客,将我们警方引到真正杀手的藏身处,当我们警方行动开始之后,他又遥控指挥警力,将那名杀手逼上了绝路,至于最后到底是那名神秘人物出手还是杀手同伴不得已出手,他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咦?笑哥你是说有另一个人伪装成了那个杀手?他,他能装得这么像?”朱珠觉得难以置信。

章明倒是觉得这很好解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事实上伪装术早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就已经很成熟了,那些影视剧里好莱坞的特效化妆师早就能将一个人相貌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根本难以分辨,现在硅胶真人面具都已经投放民间市场了,我前段时间看到日本就做了真人面具,连毛发毛孔都跟真的一模一样呢。”

司徒笑道:“还有,你们别忘了,他只需有七八分像就可以了,我们都只能在监控的反光物里看到模糊的影响,清晰放大也无法辨别真假。”

“那这么说,那个人也是一个杀手哦?”朱珠若有所思。

“很难说,不过从此人在诱导我们警方和后来神秘地出现在指挥车附近,而我们又没找到什么更多视频线索,足以说明此人也可以避开城里的一切监控探头,他拥有专业的躲避技巧,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司徒笑面色如铁,被人利用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对方居然还顶着自己的大名。

朱珠疑惑道:“这我就不明白了,如果都是杀手,他们不应该是一伙的吗?难道是内斗?”

司徒笑道:“不管怎么说,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应该和有蟋蟀文身的杀手有间隙,而且知道我们警方在追查这些杀手,所以他将我们警方引导到了那个杀手的临时住地,蟋蟀之所以没有入侵酒店监控,估计一来他并不是擅长,二来那个地方不应该引起我们警方注意,从他的布置来看,大多是为逃生做准备的,那是……”

司徒笑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图书城遭遇那名杀手时,那人一路狂奔到某处地下停车场,随后袭击了高风,然后就神秘失踪了,司徒笑喃喃道:“那是他选定的逃生场所,他出现在那附近,应该是有别的什么暗杀任务!”

随后司徒笑又想起了那神秘人的所有行径,分析道:“从目前看,那个神秘人似乎是希望我们警方捉住那名杀手,只是为什么,会找到我?”

那对老年夫妇说那神秘人自称叫司徒笑,这更像一个玩笑,他是在释放某种善意吗?这人知道自己,并且,了解自己,究竟会是谁?自己竟然毫不知情,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事实上调查进行到此,已经很难进行下去了,所有的线索都已断头,这样的行动报告,别说章明,就整个警局都没人写过,因为一起莫名其妙的报警电话,展开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抓捕行动,最后疑犯莫名其妙地死掉了,一丁点儿信息都没留下,只留下一大堆谜团。

章明在笑哥的指导下写行动报告写得头皮都快抓破了,临走前看到笑哥还在看视频,原来是连云的监控视频,章明有些不解道:“笑哥,你怎么还在看连云的视频啊?”

司徒笑反问:“怎么?那你觉得我们怎么做才比较合适?”

章明愤愤道:“我觉得吧,像连云这样的人,就不适合无罪推定,先拘留他七十二小时,看他招不招,只等他招认,就直接申请拘捕。”

司徒笑平淡道:“一个人的品行好坏,并不是直接决定他是否犯法的根本要素,能确定一个人是否违法,只有证据,必须是证据。你拿不出证据来,他就是无罪的。而且,刘彩婷这个案子里,还有疑点。”

“还有疑点?是说找不到连云买毒药的证据吗?”

“不只这个,你想想,刘彩婷在日记中说,她每次看到连云的日记,隔不了多久就被删了,这是为什么?”

“就是故意让刘彩婷看到呗?吓唬她,让她知难而退。”

“那为什么刘彩婷多次提出分手,连云又置之不理呢?”

“会不会连云就是想让刘彩婷惶惶不安,心神不定,最后忍不住来杀他,这样他就可以制造刘彩婷自杀的巧合了?”

“没这么复杂吧?而且,动机是什么?”司徒笑考教道。

“动机?”

“对呀,他们还没结婚,刘彩婷死了,连云可什么好处都没得到,而且我们也调查了,没有什么意外保险,也没有什么连云受益人,刘彩婷死了,她所拥有的财产都会还回她的家族。那么,连云想将刘彩婷逼疯,逼到来杀自己的动机是什么?又不分手?”

章明想不出来,司徒笑道:“你看啊,最后一则被删除的日记,是凌晨1点过5分写的,据连云交代,当时他和几个朋友出去喝酒,你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很奇怪吗?你说谁没事儿,在和自己朋友喝酒聊天的时候将手机掏出来写一段日记啊?”

“或许他是在回家路上写的?”

“有这种可能,但问题是为什么啊?”

“这个……”

“所以说,如果刘彩婷是因为连云出轨所以想杀连云,最终失误毒杀了自己,这个理由还勉强解释得过去,可是刘彩婷是因为连云想杀她,所以才想先一步杀死连云,最终误杀了自己,在连云想杀她这一环节,我却怎么都想不明白,除了连云的日记和刘彩婷的通话记录,我们居然找不到连云想动手的动机,而且从调查的情况来看,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杀刘彩婷的可疑行迹。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但连云不说,我们的调查半点进展都没有。”

章明也陪着陷入深思,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案子现在居然陷入了困局,连笑哥都一时想不明白。

司徒笑又道:“现场发现了比消毒剂更具毒性的毒药,但在连云的行程记录里却找不到他和毒药有什么交集,是谁将它们冲进马桶,刘彩婷还是连云?这些都是疑点。”

章明想了想道:“笑哥,你看有没有可能,那毒药是连云一早就准备好了的?所以我们才一直查不到他有过购买毒药的可疑行迹。”

“有这种可能,在他到我们海角市之前就准备好了毒药,所以我们怎么调查也查不到他什么时候购买的,这样的话,我们又要请天涯市警方协助调查了,而且,若他不是通过线上渠道购买,而是实体小摊,这就有点大海捞针了。而且,他一直携带剧毒物品的话,那么他的箱包或衣物内就应该有准备特殊空间,专门放置,但我们调查又没有发现,所以说,追查连云是否购买毒药,什么时候购买的,这条路不好走。”

章明急道:“我们不知道连云的动机是什么,他打算实施犯罪的重要证物获取途径我们又查不出,那该怎么办?”

司徒笑道:“或许,我们应该请天涯市同人帮忙查一下,14号凌晨发生了什么,连云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写下要杀死刘彩婷的话来的。”

“你是说,调查他的动机?”

“对,他不开口,我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查了。”

第二天,联系上了天涯市警方,取到了连云在14号凌晨的监控。他们去了一家叫红月亮的KTV,一行七八人,监控画面显示,从9点进,一直到凌晨2点才离开KTV。

这和章明所想的连云是在回家路上写下日记就不符合了,司徒笑疑窦大生,谁会在唱歌喝酒时拿出手机来写日记?

难道说,这起案子背后还有别的隐情?

照理说,连云这种公子哥儿从未进过警局的,若真做了亏心事,通常到了这个地方腿都软了,警方已经出示了各种证据,他哪来的勇气咬死不承认?

二者,看视频里连云一行人从KTV出来时,一个个东歪西倒,连站都站不稳,他们肯定喝了不少酒,从KTV提供的销售清单上看,八个人,五箱啤酒,凌晨1点的时候,应该已经喝高了,只怕那时候连云连自己姓什么都搞不清楚了,还有心思来写下要杀了刘彩婷?

而且KTV里声音嘈杂,很多人为了不错过亲朋的电话,通常会将手机拿出来放在桌面上,酒喝多了就容易上厕所,如果有人想趁这个时候打开连云的手机输入信息确实有机可乘。

还有,那段日记上连个标点都没有,那么输入的人应该很匆忙,所以来不及留下标点符号。

如果是这样……

那刘彩婷在聊天记录里提到,连云的日记每次都是隔天就删掉了,她自认为那是连云故意写给自己看的,但,如果不是呢?写日记的人似乎不会时常翻看自己的日记,会隔较长一段时间再来审阅品味,若是知道自己最近都没写日记,就更不会翻出来查看了。

那是故意写给刘彩婷看的,但写的人,却不一定就是连云!

因为手机有一层密码,那记日记的软件又有一层密码,看起来这是很私密很保险的一个东西,所以容易让人先入为主地认为,只有连云自己,才能打开软件在里面写下自己的心里话。

但是刘彩婷就能在连云并不知情的情况下翻看他的日记,会不会,有别的人也能做到?

那么假设是有第三者实施了这一行为,那么对方的目的,显然就是挑起刘彩婷和连云之间的猜疑,猜疑演变为愤恨,因恨成仇,直至相互算计、杀戮!

这一假设需要达成的条件非常苛刻,所以司徒笑一直没朝这方面深思。

首先需要知道连云的手机密码和软件登陆密码,必须是一个和连云较为熟悉,并深得连云信任的人;其次要了解刘彩婷,能猜到刘彩婷看到那些日记后会有什么反应,并且要赌刘彩婷不会和连云当面摊牌对质;第三,这个人这段时间需要经常出现在连云身边,否则就做不到刘彩婷聊天记录里说的那样,时不时都会看到连云的日记更新,又能及时删除,直到刘彩婷实施下毒前两小时,这人都和连云在一起。

要做到这三点殊为不易,而且就司徒笑他们掌握的情况看,也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那么,要完成所有条件,就必须是多个人同时进行,这种可能性就更加微乎其微,所以司徒笑一开始并未如此猜疑。

这些事情,如果是连云自己完成的,那就是轻而易举,如果是多人配合,那就是难上加难。

而且,什么人有能力调动这么多人来配合运作?还能协调得如此天衣无缝?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忽然间,司徒笑脑海里响起连云昨天嘶吼出的一句话:“你们想陷害我!你们想通过陷害我来陷害我的爷爷!”

不会这么严重吧!

不管怎么说,任何一种可能性都需要调查,只是调查的范围一下就扩大了无数倍,得调查这些天连云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就从已掌握的最近时间开始调查吧。

司徒笑找到了还在自我反省中的连云。拘押了一天,连云双目赤红,面色憔悴,显然昨晚一夜没睡,见司徒笑进来,连云甚至不愿意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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