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秘人似友似敌 毒杀案越查越疑 第二章 施诡计步步紧逼 重承诺火中取栗 第三章 谲中谲节外生枝 鹏与鹰殊途同栖 第四章 玩巧合剧本露馅 耍傀儡谁在牵线 第一章 神秘人似友似敌 毒杀案越查越疑.3
“你还是坚持认为,你和刘彩婷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是吗?你手机上的日记内容并不是你自己写的,是有人故意陷害你?”司徒笑叹息着问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随便你们怎么查,在律师到来之前,我不想多说什么。”连云双目无神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墙,仿佛行尸走肉一样地说话。
“你还有最后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但如果你无话可说的话,我就帮不了你了。”
“什么机会?”
“你说那些内容不是你写的,我们发现的有毒物品也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的,那么好,我们假设的确有人要陷害你,我们就把这个假设中的人抓出来,就从刘彩婷死的那一天开始,15号中午1点,你手机里的日记内容被删除,你回想一下,那个时候你和谁在一起,你们正在做什么?”
“15号中午,我和胡建安一起吃的饭,我们是小学同学,很多年没见了,你不会怀疑是我同学在我手机里搞鬼吧?”
“连你自己也不相信是吧?那么,你再仔细想想,那天你的手机有没有丢过,或是发生过什么特别……”
“难道是?”这一次,司徒笑还没问完,连云便露出了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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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什么了?”司徒笑抓住连云迟疑的瞬间。
连云不能肯定道:“那天中午我的手机被人偷过!就走在大街上,突然有人偷走手机,他看到我们追得急,后来才将手机扔下跑了,我看手机也没丢,所以也没说,难道是那个时候……”
“你们吃饭的时间是一点左右吗?你的同学能给你作证吧?在哪里遇到的那个小偷?你还记得他的长相或衣着特征吗?”司徒笑一口气问出几个问题。
连云却是一问三不知:“时间?差不多吧?我们中午喝了不少酒,我记不清什么时候离开餐厅的了,那小偷从我背后偷东西,抢了就跑,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穿的衣服也……我同学肯定记得这事儿,他可以给我作证。”
“地点呢?被偷的地方还记得吗?”
“这个,当时我喝得有点高了,本来说坐车回去,但是建安说走一走,他知道是在什么地方。”
“我会立刻派人联系他的,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你回国后这两个月,经常和哪些人在一起,就是平常聚在一起时间比较多的,大多数聚会他都在的,而且和你比较亲近的那些人……”
“这个……这就有点多了,威三哥啊,毛子,豆豆,砍刀,疤脸,二爷,吊鬼,李二杆……”连云几乎不用怎么想,张口就说了十来个名字,然后才开始思考,陆陆续续又说出了七八个名字,司徒笑一一记下,这些人都是他们将要调查的对象。
司徒笑对连云不能完全释疑,这种想法就像一团阴云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若是有人故意陷害连云,为何搞得如此复杂?
司徒笑联系上了胡建安,对方佐证了连云的说辞,勉强回忆起小偷是东林路和奎安路交界一带动的手,他们追了大约四五百米远,对方扔掉手机,他们才没追了。
茜姐调出监控,很快锁定了这一起偷盗事件,胡建安搀扶着连云歪歪斜斜地往前走,那小偷尾随其后,在偷盗瞬间被连云察觉,小偷拔腿就跑,连云追出三四十米就落在后面,胡建安又追出好远,大约过了四五分钟,才见他拿着手机回到监控画面。
司徒笑请茜姐找出那名小偷的身份,小偷在偷盗过程中是背对监控的,通过衣着和体貌特征,根据监控附近的其余监控,很快锁定一名青年男子。
“他叫张顺,是名惯偷,因为偷窃罪三次进拘留所,但数额都不算特别巨大,很快又出去了。”
“我们还有什么信息?他的住址、亲人这些呢?”司徒笑决定找张顺了解情况。
“这种人居无定所,他十四岁就因偷窃聚赌与家人不合,和父母断绝关系离家出走,此后一直和社会无业人员厮混,父亲五年前因工致残,一直在家里养病,他母亲两年前因病去世了,还有个妹妹,高中辍学,现在一家厂里打工。”
“他经常和哪些人在一起?”
“这个我们就不太清楚了,估计还是得先问问他家里人。”
司徒笑突然想起大头杨聪来,这些事情若是能找到大头询问,他门儿清。
张顺家,四十余平,一室一厅,张父架着拐杖,一条腿断了,愁容满面,四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像六七十岁般苍老。
司徒笑道明来意,张父直摇头:“我和那狗崽子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他要是敢进这个门,我打断他的腿。”
“那他真的和你们就没有任何联系了?比如说带口信或是别的什么?”
“没有没有,快七八年了吧,你不说,我都忘记有这个人了。”
“你们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那他认识的那些朋友,你们以前有听到过叫什么名字或是代号的?”
张父只是摇头,懒得开口。
“这样啊,那打扰了,如果他留下什么信息或是别的,请你通知我们警方好吗?谢谢了。”
张父低头嗤笑:“哼,他能留下什么联系,他妈死都没个信儿的,我以为他早死在外面了呢,我早就当没这个儿子了。”
司徒笑突然想起一事,转而问道:“他和她妹妹关系怎么样?”
张父愕然,惭愧,同情,各种表情交织在脸上,司徒笑捕捉到张父神情变化,直接问:“请问他妹妹在哪个厂上班?”
恒爱服装厂,站在厂区大门前,司徒笑有些恍然,他似乎回到了大半年前,当时,这里有名女工,叫陆庭芳,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捉住七零八变态凶案的凶手,结果却造成了无辜的死伤。
罗智信大哥痛失爱人的疯狂,那一记掴在脸上的耳光,现在回想起来,依然火辣辣地作痛。
“你好,请问你是张佳艺吗?我是市公安局的,我叫司徒笑,这是我的证件。”
“我是,有什么事吗?”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张佳艺说话声音怯怯。
“我想了解一下,你的哥哥张顺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
“他……他出了什么事吗?”
“他涉及一起盗窃案,我们需要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他偷了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吗?”张佳艺心里明亮,若是普通盗窃,才不会有公安局的刑警来问呢,顶多就是派出所的民警。
“东西倒不是特别贵重,事后失主也找到了丢失的物品,但是那件物品在另一起案件中有重要作用,我需要和你哥哥亲自谈谈,了解他偷窃的过程和真实意图,看你的样子,你哥哥应该是和你联系过了?”
听司徒笑说得坦诚,似乎将一些不能说的消息也透露给自己,张佳艺咬住下唇,随后开口道:“我想,我哥哥……我哥哥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嗯?怎么说?”司徒笑一惊,如果张顺死了的话,这条线索无疑是断了。
“你跟我来。”张佳艺将司徒笑带到厂里的女工宿舍,取出一包东西,交给司徒笑:“这是前些天,我哥哥邮给我的。”
塑料封袋里,装着两件老人款式的衣服,两件女性衣服,一双女鞋,显然都是刚买不久。
“这些年来,哥哥从来没有买过什么东西,这次他不仅给我买了礼物,还托我给爸爸带两件衣服回去,还叫我说是我买的。”张佳艺递过来一封信和一张卡,是银行的储蓄卡。
司徒笑展开信,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张佳艺说过的那些内容,另有一些安慰和鼓励的话,字里行间透露出某种决绝,每一笔每一画都刻得很深,信纸背面,字迹凸出纸面。
“卡里有五万块钱,这些年,哥哥每次找我,都是想方设法地要钱,从来不会给家里钱,更何况这么大的数字,我了解我哥哥,为了这五万块,他可以去拼命。所以,我想,我哥哥他恐怕已经……”张佳艺黯然神伤,显然对她那个败家哥哥还是很有感情的。
五万块,对于张顺的家来说,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司徒笑产生了深深的疑惑,若仅仅是偷盗手机,显然不可能给这么高的费用,或许小姑娘的预感是对的,这是买命的钱。
派人偷取手机,然后毁尸灭迹?让警方无线索可查?这未免也太荒谬了吧?这扒窃多大的事儿?若是张顺咬死不认,警方也没办法的,为什么一定要杀人灭口呢?还是说,这笔钱其实另有来源,张顺也另有其事?
“快递单呢?”司徒笑问。
“那个,没什么用,就扔了。”小姑娘像犯了错误一般低着头,跟着又抬起头来,肯定道,“地址是随便填的,联系方式也是假的,我打回去是空号。”
“你最近一次和你哥哥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后,司徒笑带着从张佳艺那里了解到的信息,又一路打探到张顺的一个朋友,得到的消息也是张顺已失去联系五六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另外一个和张顺关系较好的烂兄烂弟听说是躲债还是做什么,没找到人。
这件事透露着种种怪异,张顺的突然失联,往家里寄钱寄衣服的怪异举动,到底和他偷窃手机有没有关系?司徒笑问过张佳艺收到快递的日期,张佳艺回忆称是16号收到的。
正是实施扒窃的第二天。
而同城快递的话,东西应该是前一天寄出去的,如果确信自己要做某件事,事后定然是死路一条,那么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将自己的后事安排交代一番,这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这样一来,整件事就耐人寻味了,仅仅是偷窃一部手机,就有可能面临失踪或死亡的威胁,这很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按这种逻辑推论下去,那么张顺扒窃连云手机的行为,就不是一起单纯的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有计划的。是谁雇用了他?扒窃是否只是一层掩护,真正的目的是删除连云手机里的日记内容?
如果是这样,那么是否真的如连云所说,他对他自己手机里这两个月内多出来的日记内容毫不知情,那又会是谁在他的手机里写下了那些威胁的话?怎么做到的?是谁在策划操控整件事情?
随着张顺的失踪,所有的线索都断在这里,没有任何具体的证据支持这件事情还暗藏幕后黑手。
这起案件看似普通,若没有深查下去,那么就将以刘彩婷下毒失败意外自杀而结束,若进一步追究刘彩婷下毒的原因,则会发现连云有购买毒药,并试图杀死女友的嫌疑。
证据确凿,加上连云态度散漫,目中无人,那些证据由公诉机关交到检察院,少不得判他一个故意杀人未遂。
调查至此,连司徒笑都觉得不太可能出现新的变故了,谁知道只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过是为了让大喊冤枉的连云认罪,口服心服,没想到竟然好似真有隐情!
是谁在设计挑拨一对情侣的关系?让他们相互猜忌并试图谋害对方?或者说单方面向刘彩婷施压,让刘彩婷铤而走险,试图毒杀连云。
动机是什么?他们怎么做到的?证据呢?
从现有的证据看,那个可能的幕后黑手似乎将自己从这起毒杀案中择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张顺失踪,司徒笑还不打算朝那个方向努力查证,不过现在,情况似乎发生了变化。
首先要弄清,对方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知道了对方是怎么做的,就能排查到对方的破绽,跟着破绽才能找到证据。
司徒笑回到警局,立刻根据现有情况展开反思,假设有另外的幕后黑手,那么这只黑手的动机不明,到底想杀刘彩婷还是想杀连云尚待商榷,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先要弄清楚这个假设的幕后黑手是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是挑起了连云和刘彩婷之间的猜疑仇恨,然后就抽身而退,让二人陷入残杀,还是在刘彩婷下毒或是死亡的事件中另外扮演了什么角色?
就目前来看,司徒笑更倾向于幕后黑手的目标是连云,因为对方明显更多的是挑动刘彩婷的情绪,事实上也是刘彩婷先下的毒,如果刘彩婷成功了,连云现在已经死亡;如果刘彩婷失败了,接下来应该还会有第二第三次的谋杀举动。
而像现在这样,刘彩婷意外死亡,估计也在幕后黑手的预计之中。
如果连云不是傻子,那么刘彩婷的举动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两人又会发生什么相爱相杀的情况很不好说;像现在这样,刘彩婷不幸身亡,警方稍加调查,那么连云就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而且证据确凿,他百口莫辩。
所以总体来说,整体局面对连云是很不利的。
当然,这一切只是司徒笑自己假设出有一只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张顺的失踪和他偷盗手机毫无关系,又或者连云只是死硬的不承认而已,毕竟现在还找不到任何有关幕后黑手的证据。
不对,等一下!司徒笑细细一思索,这连云大声喊冤,一直坚称没写过那些日记,那么,酒店里的剧毒磷化物是从何而来?如果不是连云买的,那总得有人放进去吧?刘彩婷?或者是……
“哎,小心!”
司徒笑在去洗手间的路上,一直在思索这些问题,直到撞上另一名警察才回过神来。
司徒笑一看,是赵玉昆,抱着一摞资料,估计是挡住了视线,司徒笑也没看路,两人撞一块了,资料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司徒笑帮着捡资料,“想案子想出神了,你们这是查什么案子,拿这么多资料?”
“唉,别提了,秃瓢昨天死了,就是以前混沙湾柳那个,据说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回家睡觉,结果死在家里面,被人开膛破肚,死得那叫一个惨。马队说凶手手法熟练利落,而且手法独特,估计是个老手,以前说不定还犯过别的案子,这不,让我将那些没找到凶手的黑社会仇杀案都找出来做对比。”赵玉昆一肚子苦水。
司徒笑只听了半截,目光就落在资料中的一页照片上,显然是法医取证拍的,胸腹部伤口照,开膛破肚,似乎被某种强酸腐蚀过——
司徒笑无法掩盖自己的震惊,这伤口实在是太熟悉,七零八变态凶杀案,利落的刀法,腐蚀的内脏,失之交臂的抓捕行动……
大半年过去了,迄今尚未破获,一如那火辣辣的耳光,烙在司徒笑的脸上。
“这是秃瓢的死亡现场?”司徒笑一把抓过那张照片询问道。
“是,是啊。”赵玉昆一惊,不知这位司徒长官为何如此激动。
“走,带我去看尸体。”
“啊?笑哥,这材料我还得给头儿拿过去呢,尸体就在法医部做尸检,你自己过去看吧。”
秃瓢,原名沙贵,四十七岁,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三十公斤,膀大腰圆,很是魁梧,加上那满身的文身,更是有着小儿止啼的凶名。
此人在道上也算一号人物,身上留下的刀疤不计其数,年轻时曾是雷公的得力助手。
雷公雷天豹,大刀陈胜海,刁狼徐胜地,则是当年亚联的三大元老。
后来雷公死于帮派械斗,秃瓢又全力辅佐有小雷公之称的雷辉开拓基业,直到亚联漂白,业务转向正规,才自己拉了一票人马出来单干。有着亚联的巨大靠山,秃瓢继续靠着黄赌毒大肆敛财,是警方反黑组一百单八将通缉名单上的一员。
秃瓢以前就因持械斗殴,进派出所和公安局是家常便饭,后来势力做大了,反而藏得深了,警方很难拿到他犯罪的证据。一般的涉黑杀人贩毒聚赌,都由小弟顶包。
如今,这名黑道枭雄,终究是横死了,司徒笑早年和他打过数次交道,对这种人自然没有半分同情,但此人的死却是引起了司徒笑极大的兴趣。
一个凶残的黑社会小头目,死于另一个更凶残的变态杀手。
尸体安静地躺在解剖台上,小刘正认真地记录下诸如“伤口二十九厘米”这样的尸检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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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尸体之后,司徒笑更加确定,凶手肯定与七零八凶案嫌犯有密切关联,执刀、下刀的手法和七零八高度相似,那种被高浓度酸腐蚀过的内脏创痕也是如出一辙。
不过他没有打扰小刘,法医的工作需要专注。
直到小刘将大体检验做完,病理标本取样,将尸体重新冷冻起来,开始整理尸检报告,司徒笑才告诉小刘:“将07085532尸检报告调出来,进行比对。”
小刘调出尸检报告,只看了一眼,就惊道:“咦……这个……”
司徒笑继续道:“还有07205533,08035534,08075535……”每一具尸体,每一处犯罪现场,司徒笑历历在目。
司徒笑让小刘将五份尸检报告打印出来,拿着报告第一时间便找到了程英。
“英姐,七零八凶案嫌犯又出现了。”司徒笑将五份报告一字排开,放在程英案头。
程英眉头微微一皱,仔细看了看五份报告,回忆道:“这个案子,是一组负责的?”
“是的,我今天早上碰到赵玉昆,看到了现场照片,然后找了法医,拿到的这份报告,英姐,我可以肯定,杀死沙贵的凶手,就算和七零八凶案嫌犯不是同一人,也绝对有很大关系,将这个案子交给我吧。”
看着司徒笑充满期待的眼神,程英思考了片刻,却是反问道:“1?21行动报告写好了?你怎么没拿过来?”
司徒笑嘴一撇,答不上话来,程英继续问:“1?15刘彩婷死亡案的真相查出来了?”
司徒笑咬牙,双手有些局促不安地放在两侧捏拳搓动手指。
程英平静地望着司徒笑,告诉他:“1?21行动报告,上面还等着我们的回复,你现在要这个案子,不行!这起案件是因为疑似涉黑买凶杀人才交到马勇他们那里的,既然在杀人手法上与七零八凶案有高度相似性,我会提醒他们注意这方面的细节查证,一旦确认,就会移交特侦处,七零八凶案现在是特侦处在负责查办。你的1?21行动报告和1?15疑似毒杀案两件事情,一件都没解决,你还想插手这个案子?”
“可是英姐,七零八凶案我是主要负责人,没人比我更清楚那个变态杀人狂,他还会杀人的,稍有延误,就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啊!”
“司徒,每次碰到这种事情,你就将我们警察的规章制度和条例忘得一干二净,执法机构不是你说想怎样就怎样的,你手上还有两起案子都是一头雾水,弄得不明不白,你让我怎么把这个案子交给你?”
司徒笑正待辩解,程英已经打断了他:“好了,这件事不用再说了,在你没把121行动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还有连云的案子结案之前,你不要指望我会让你参与沙贵的案子,如果马勇他们发现了什么疑点与七零八案有所关联,会让你协助调查的,这事就这么决定。”
司徒笑急得鼻息粗重,偏偏无可奈何。
1?21行动不是两三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连云的案子看起来也是扑所迷离,案中有案,一时半会儿司徒笑还不能厘清头绪,又到哪里去想办法结案。
那个变态的凶手又不会等人,从他第一次杀戮的频率来看,隔不了一两周他的杀人瘾就要犯一次,马勇勇哥能力是很强,经验也很丰富,但那是和黑帮打交道,这次这名凶手完全不同。
高度疑似七零八的凶案,交给马队来办,司徒笑实在不放心。
不过英姐最后那句话让司徒笑受到了启发,发现了什么疑点和七零八有所关联,会让自己协助调查?干吗一定要等到对方发现疑点才被动地协助调查,自己可以主动一点协助调查啊!
行动报告让章明重新写,指出重点和不足,然后派李开然和张子成去了天涯市,让他们联系当地警方,对连云的口供进行调查取证。
李开然和张子成的走访调查没有回来之前,刘彩婷案的相关线索暂时都中断了,这中间的两三天应该合理利用起来。
司徒笑首先联系了高风,高风和晓玲反正都在一起,高风知道了,晓玲也就知道了。
得知七零八凶案的凶手可能再次出手之后,高风和晓玲都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尤其是晓玲,在医院养伤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简直闲得快发霉了。
三人都可谓是七零八凶案一线探员,聊了没几句,晓玲就让司徒用手机将现场照片发过去,看了之后思索道:“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司徒笑赶紧追问,看起来晓玲有所发现。
“虽然伤口被浓酸腐蚀了,但切口依然很平整对吧?”这话却是晓玲在视频那头对着高风问的。
“没错,从手法和步骤上看,和七零八凶案犯罪实施过程是一致的。”高风肯定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们注意到没有,从现场照片看,房间内几乎没有什么搏斗痕迹,一切都和死者生前没什么两样。”晓玲的关注点在这里。
司徒笑道:“是啊,根据死亡现场看,勇哥他们分析凶手是利用了死者熟睡或是实施了药物麻醉之后作案,所以死者没有反抗的痕迹。小刘已经做了初步病理检查,呼吸和血液系统都发现酒精浓度严重超量,所以很有可能,凶手是趁着死者宿醉时下手的。晓玲你想说什么?”
黎晓玲一脸忧虑道:“从室外换作室内,从清醒的人换成了熟睡的人,很显然上一次的围捕行动给凶手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他现在这种表现类似于变态心理的功能性退化,就好比一个人举不起五十公斤的重量,那么退而求其次,举二十五公斤,但问题是,房间如此整洁,死者如此平静,说明他的手法已经非常熟练了,要知道,换一种杀人环境和杀人方式,可不像电视台说换就换,加上警方通缉令还在敏感期,凶手应该很是谨慎才对。他能够表现得如此镇定,最起码从这一处凶案现场来看,这同样不是他第一次入室杀人了。”
司徒笑也慎重起来:“你是说,当他逃脱那次追捕之后,变得更胆小了,所以由当街杀人变成了入室杀人,但是这次犯罪现场他又发挥得很稳定,所以也不是第一次入室杀人了,还有别的凶案现场没有被发现?”
想了想,司徒笑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高风也听明白了,急促道:“就算有也不会太久,要提醒马队留意这方面的信息。这应该仅仅是他第二或是第三次犯案。”
司徒笑道:“没错,就算现在天气转冷,尸体也不可能长时间保存,必定会散发出异味,一旦被人发现,就会有人报案!更为关键的是,如果尸体在室外,随着天气环境的改变,许多重要痕迹会随之被破坏,但是室内就不同了,作为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说不定凶手留下的证据会保留下来!”
黎晓玲道:“第一次改变杀人环境,如果是同一个凶手,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新鲜刺激感,激动之余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甚至会惊动受害者,说不定还有可能发生过搏斗,现场留下的证据可能给你们一个大惊喜。另外若真的是他的话,蛰伏了大半年,他根本无法压制体内对残杀的渴望,力比多兴奋是比毒品更上瘾更无法戒断的原始冲动,根据我们了解的凶手行为特征,此次爆发,说明他已经控制不住了,他的杀人数量和频率恐怕比预估的更高。这一点也一定要转告你的同事,要他们有足够的重视!”
三人又商讨了一些可能的细节,但具体内容必须经过调查求证。随后司徒笑就联系了一组的马勇,这是英姐说过的,自己要主动协助调查。
司徒笑将案卷封存档案,当初他们找到蛤蟆踪迹的一系列举措,对蛤蟆的心理分析,再加上今天三人分析所得,一股脑交流给了马队。
马队也是从善如流,立刻就指派了相关人手密切注意新的室内凶杀报案情况。
马队他们的运气不得不说是真好,第二天就接到了相关线报,赶到了某小区,发现了另一桩室内剖腹凶杀案。
死者王陵,男,三十岁,某大型网络游戏公司的程序员,其同事发现他无故缺班四天了,打电话也没人接,住所也无人应答,好不容易找到了房东,在房东的协助下打开门,就发现了他的尸体。
接到报案后,警方第一时间赶往现场进行调查取证工作,法医很快判定出,死亡时间已有四天左右,比沙贵早死三天,现场似乎有过搏斗的痕迹,凶手仅来得及关好门窗,逃走匆忙。
一开始警方还寄希望有邻居或路人听到过打斗声,看到过凶手,但是很快他们就失望地发现,王陵这名程序员早出晚归,独来独往,他的同事最后一次见他时,因为他要编写一段代码,加班到凌晨,估计到家都是凌晨两三点了,这个时间段显然没有什么路人或邻居会有太多发现。
监控方面暂时也没有什么进展,唯一的收获是在现场找到了几根不属于死者的毛发,还有几滴不属于死者的血迹,这算是一个重大突破。
司徒笑密切关注着1?24凶案进展,同时李开然他们去天涯市的调查结果也反馈回来了。
出发前,司徒笑给他们指出了两个调查方向,主要调查连云交代的那群朋友,筛查出里面是否有人能满足偷偷在连云手机私密日记上做更改的条件。
其次查刘彩婷的社交关系,她既然与黑道有诸多密切接触,那么有没有特别仇恨她的人。
顺带调查一下刘彩婷的家庭关系,女儿和妹妹死了,但是父亲和哥哥一个直系亲属都没出现,什么生意能忙成这样?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李开然他们接连走访调查,首先确定了在天涯市期间,与连云关系密切的那拨人的背景,那群以威三哥为首的纨绔子弟是一群在天涯市颇为有名的太子党,富二代。
他们的父辈清一色的都是公司老总,法人,董事长,富豪。
他们浪荡,疯狂,无所事事,寻求刺激,从身份上来说,和伍文俊有几分相似,但他们背后的力量,却又比伍文俊的哥哥强大许多。
这群人里面有四个主要话事人,首位就是威三哥,原名徐威,父亲徐振业是天涯市龙象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法人,公司资产和旗下艺人总估值在十五亿左右,去年在国内推出五部票房过亿的影片。
不过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龙象文化传播公司由亚联直属企业金鹰影业全资控股,它的背后便是亚联,这个隐形传承了数百年,亚洲十大黑道组织之一。
龙象文化是亚联重要的漂白产业之一,和龙都地产,龙威金融共同形成了亚联在天涯市的三大支柱。公司法人在亚联内部最起码也是个堂主,地位远比金鹰快递这些边缘公司要高得多。
徐威排行第三,在他上面有位大姐已嫁到异国他乡,二哥早年惨死,所以实际上他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其父为了让他在社团里取得上位资格可谓不遗余力,在他十六岁那年便给了他一笔投资,让他打理属于他自己的私人企业。
如今,这名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青年,手下有三家资产过千万的公司,另外投资遍及娱乐、金融、高科技、矿产等多个行业。
虽然他也靠了父辈的力量,但他自身的能力依然足以服众,这也是他能稳稳坐在这群太子党首发号司令的原因。
而且这只是他白道上的成绩,在黑道方面,他有过带着三名手下,被九名仇家设局埋伏,最终却是演变成三人提刀追砍九名仇家的战绩,还有传说,他曾独自为亚联开辟了一条新的走私路线,这位威三哥,骨子里依然流淌着狷狂暴虐的血。
至于更深的内幕,就不是李开然他们能打探到的了。
另外三名外号屠夫、二爷、猴子的话事人,则分别有着地产大亨独子、连锁酒店集团第二顺位继承人、迁居矿业巨头幼子的身份,其余经常跟在他们身边的一二十个小跟班,有的是他们下属或他们父辈下属子女,有的是下游关联企业负责人子侄,有的则是道上肯搏命又想上位的亡命徒,鱼龙混杂。
连云和这群人认识,刘彩婷是关键,当年她也属于这个集体一分子,被称作三姐。
这并不奇怪,在天涯市黑白道上,刘唐名的地位是与徐振业齐平甚至还要更高的,刘彩婷也是从小就跟这群太子厮混在一起。
按理说,这群人和连云的成长轨迹,完全是两条毫无交叉的分隔线,但偏偏因为刘彩婷纠结到了一起。
从古至今,官宦子弟和商贾子弟纠葛在一起,总容易让人联想到些什么,更何况这些富豪巨商背后,还潜伏着涉黑势力,这两者一相遇,会发生点什么,还真难说。
李开然选择的调查突破口,是一个叫二毛的人。二毛原名毛德顺,二十岁,在屠夫手下办事,为人机敏,鬼点子多,所以和那群太子混得很熟,经常沾光出入各种高档场合。
李开然选他,是因为这个人家里穷,很缺钱,但是还很孝顺,他家里兄弟姐妹五人,最大的大姐嫁人了,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读书,老妈是环卫工人,老爸工伤之后丧失了劳动力,二毛学习成绩很差,又没有什么别的本事,所以走了一条靠吹嘘拍马,迎合大哥来上位的路子。
只要有钱,他就肯说。
这个人和威三少等人走得足够近,但又不是他们的心腹,从他开始调查不容易引起那群人的怀疑,但他善于察言观色,记忆力很强,从徐威等人的一些日常言谈中,往往能获取到某些信息。
据二毛交代,连云和刘彩婷到了天涯市之后,威三少一行人与他们处得其实相当不错,陪吃陪喝陪玩耍,连他们这些下面的人也能看出来,连云的身份不简单。
二毛估计,是威三少他们主动亲近的连云,就在刘彩婷的奶奶入殡丧葬之后,实际上就算到现在,他们也不清楚连云究竟是什么身份,不过下面做小弟的,最大的本事就是要学会看大哥的眼色行事,既然三少他们都热情似水了,这些小弟自然懂得该怎么做。
当李开然他们问起连云和威三少等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冲突或是矛盾时,二毛反而显得很困惑,因为在他看来,三少他们对连云,简直就是奉若上宾,讨好还来不及,怎么会有矛盾呢?
不过据李开然他们调查,连云在天涯市期间,唯一保持着密切接触的就只有威三少一伙人,如果说这群人里面没有嫌疑的话,那想找出和连云有罅隙的人,可就很难办了。
不过照司徒笑对连云案的推断,想要用这种陷害挑拨手法来对付连云,必须了解刘彩婷的性格特点,有手下有实力,这期间又必须和连云多次接触,还要不引起连云怀疑……要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人,怎么看也只有威三少一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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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然趁热打铁,还追问了威三少等人各自的性格特点和处事原则。
这次二毛不敢随便乱说,在李开然再三保证没有任何录音设备,也绝不会透露出是他说的之后,看在钱的面子上,二毛才说了自己对各位老大的一些评价。
首先是威三少,他掌管着三家过千万资产的公司,员工上千人,身边随时跟着一二十个小弟,其个人能力自不用说,但二毛对他的评价是,这人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城府,他的心思你绝对猜不到。
并不是说这人喜怒不形于色,而是不管他脸上表现出什么喜怒哀乐,都不一定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二毛就曾听说威三少笑得和蔼可亲,嘘寒问暖地将自己一名手脚不干净的手下十个指头生生砸碎,一边砸还一边关切地问人家还有什么愿望没有,有没有吃好穿暖,父母妻儿有没有赡养问题,最后带着微笑下令将那名手下扔进海里喂鲨鱼。
城府深,哪怕对你微笑也弄不清楚他是表示亲切还是想把你往死里整,这只是威三哥的一个特点,这位威三少另外一大特点就是,野心极大。
这或许与他家庭有关,他老爸在大儿子横死之后,对这名小儿子可谓倾力栽培,寄予厚望,打小就带他在诸位大佬爷叔面前混个脸熟,让他在大佬子女群中建立威望。
听说他从小就在泰国学拳,乃是泰国儿童泰拳搏击场上的常胜将军,其后又在柬越特种部队磨炼,以金三角的一次完美贩毒作为成人礼,种种江湖传闻都令威三少在黑道小辈心中留下赫赫声威。
所以当他羽翼丰满之后,更是开始着手策划一起前辈们不敢想的事情,他打算整合收编整个天涯市所有黑道组织。
在白道,他是三家千万资产公司的老板,结交的都是成功商人子弟,青年俊杰;在黑道,他是杀伐果决的新生代枭雄,甚至有人私底认为,年轻的威三少已经是亚联下任掌舵人的有力竞争者。
虽然威三少有文化传播、金融投资、能源矿产三个方面的商业投资作掩护,俨然一颗商业新星,但暗地里依旧是靠黄赌毒发家致富,正所谓白天白道,夜里黑道。
他利用文化传播公司的名头开了许多娱乐会所,休闲氧吧,曾多次查出有人在他的夜总会里私下进行毒品交易,那些提供棋牌活动的氧吧也涉嫌聚赌;而能源矿产的大范围运输活动,则被警方怀疑有运毒的嫌疑,但是却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至于金融投资,大家心里都明亮,肯定和洗钱脱不开关系。
否则别人也做文化,做金融和能源,为什么却不见有人在短短几年资产就翻了几番乃至几十番的?人无横财,何来暴富。
但这位威三少不愧是在诸位大佬调教下成长起来的新生黑社会骨干,首尾做得极为干净,贩毒的小马仔和他都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他顶多担负一个经营失察的责任。而运毒环节更是让警方没找到任何破绽,反倒有四五名卧底警察失踪了,金融方面也是做得滴水不漏,显然早就积累了足够的做假账经验。
由于这位威三少有如此多光环加身,在天涯市新生代黑社会太子党里自然话语权最高,加上屠夫、猴子、二爷等人也都以他为首,其余势力不敢直撄其锋。
屠夫人如其名,皮肤黝黑,五大三粗,颇有点猛张飞、黑李逵的气势,据说他家以前是拦路打劫的车匪路霸,早年严打期间,他老爸收手及时,没有被查到,回家开了个屠宰场,专门替人宰杀猪牛羊。
屠夫十来岁时就比同龄儿童高出一个头,力大无穷,能独自屠宰一头生猪,得了屠夫这么个绰号。
他们家看到地产兴旺,明明什么也不会,却也拉了一帮子人,干的是强拆、强买、强卖的生意,从上游接工程,再转包给下游去做,从中渔利,就这么一倒手,几千万数亿便到手了,十几年下来,便成了地产大亨。
这家地产公司的成长过程血腥无比,不乏几十人乃至几百人的民工大械斗,屠夫往往冲在最前,喜欢手持开山锤,见人就是一锤,无人可挡。
二爷比徐威稍长,大他三岁,面相老成,精于计算。他们家是天涯市本地传统黑道家族,也是靠聚赌起家,连锁酒店就是他们家的漂白产业,利用连锁酒店的隐蔽性,为众多赌徒提供场所和流动空间。
据说各地警方收到过多次线报,可惜每次都没能抓到证据,据说有时候二爷家他们自己也举报自己酒店涉嫌聚赌,借此来测试自家赌场的隐蔽性和反应敏捷性。
不过二爷家真正做大的却不是聚赌,而是聚赌的周边产业——借贷。他们家掌控着最多的地下钱庄,一开始只是替赌徒借贷,据说第一间酒店就是他们回收的抵押物,后来渐渐越做越大。
他们家和屠夫家关系最好,一来二者都涉及地产,二来有时候做工程没有资质或是足够的抵押,银行贷不到款,屠夫家就从二爷家拆借,以解燃眉之急。
要维持借贷稳赚不赔,他们家长期蓄养大量打手,什么断人手指、逼人跳楼是家常便饭。
江湖传言,一开始二爷和威三少之间,有生意上的冲突,两人乃是对头,火拼三次之后,二爷折服,也加入了以威三少为首的这个团体之内。
至于猴子则完全是一个不管事的,刚二十岁,但他一是鬼点子多,二来家业大,背景深厚,所以在太子党里还有一席之地。
他们家比较低调,而且在天涯市玩的也是比较高档的活儿,是以拍卖文玩为主。
他们家的财富积累来自于矿业,举家是从山西迁过来的,他父辈刚开始不过是普通矿工,后来变成矿主,短短几年,陡然暴富,从山西出来时,据说隐形资产已是好几十亿,所以这也是威三少等人与猴子交好的一个缘由。
只不过他们家从矿工变矿主,走的可不是什么正规路子,论心狠手辣,二爷家都不敢比,据说,电影盲井里的事情,猴子家就没少干,他老爸成为矿主的原始资金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之所以举家迁到天涯市,矿场全部卖出,就是因为当地警方开始追查一些陈年旧案,猴子家待不住了,怕东窗事发,提前断尾,想彻底与过去划清关系。
还有传言,他们家的文玩拍卖,走的也是诈骗的路子,他们通常走两条路,一条是收取拍卖金,虚报文物价格,然后流拍,这只是小骗,适用于外围拍卖会;另一条大骗之路,则是造假。
一件赝品古瓷器,生产资金估计也就几百块,至多几千块,一旦贴上青花、粉彩、唐三彩等标签,顿时就飙至几百万,所谓一本万利,指的就是这东西了。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家老爷子从哪里找的制假高手,造出来的高仿瓷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足以瞒过多数骨灰级藏家的眼睛。
他们家老爷子的一句话流传甚广:“什么叫赝品?被人发现了那才叫赝品,只要它没被人认出来,那么专家说它是正品,那它就一定是正品,那就该值正品的价!”
这就是李开然他们打探到的关于威三少一行人的情况,几乎都是以传言、据说的方式出现的,警方没有掌握相关证据,当然,如果警方有证据,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听完李开然他们的调查报告,司徒笑想了想,让李开然他们将调查的重点放在两个方面,一是连云他们这两个月时间在天涯市的行程,每天,什么时候,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二是徐威一行人究竟是怎么认识连云的,最好将他们结识的过程查清楚,而且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产生过矛盾,还需要进一步细查。
通过李开然他们传回来的消息,显然在天涯市期间,陪伴在连云左右,又有能力破解连云手机秘密进行栽赃陷害的,非徐威这伙人莫属了。
威三少、屠夫、二爷这伙人都是和刘彩婷从小玩到大的,刘彩婷是什么性格的人他们当然清楚,而且手下都有一群小弟,手里有人有钱,暗地里干的又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若说他们想通过挑拨刘彩婷和连云的关系,来达到陷害或是杀死连云的目的,条件是具备的,但司徒笑依然保持着高度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