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读光盘层层悬疑 点迷津字字珠玑 第二章 构思巧妙猫戏鼠 应变稍迟客反主 第三章 挨边撒网寻痕迹 逢场作戏得口实 第四章 知己知彼先补课 看准时机免受挫 第五章 狐狸尾巴已现形 大海捉妖考猎人 第一章 读光盘层层悬疑 点迷津字字珠玑.3
龙象公司背后是亚联,这是一个遍布全亚洲乃至全世界的黑社会性质集团公司,要动他们,就好像要动日本山口组一样,非常困难,由于亚联的子公司分公司遍布全世界,各国警方也只能将其掌握明确犯罪事实的公司予以取缔关闭,将证据确凿的罪犯缉拿归案。
而刘唐名则是小心谨慎,性格多疑,警方派遣的卧底人员最长不到一年便会无故失踪。
刘唐名和徐振业两个家族企业,一直是天涯市警方的眼中钉肉中刺,二组一直都有专人收集两家公司的犯罪证据,这30多年来,从未间断。
对司徒笑来说,这是一件好事,省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同时,也是一件难事,能在警方连续30多年调查中,保证自身没有犯罪事实被警方掌握,还能将公司越开越大,这刘唐名也非寻常人。
司徒笑最关心的问题有几点,一是刘唐名的母亲唐芸仙去世之后,连云和刘彩婷回到刘家发生了什么?刘彩婷和她哥哥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变成你死我活的?二是连云和刘彩婷在天涯市期间,终日陪伴他们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在连云私密日记上做手脚的是不是他们?在刘彩婷死亡案中这群人扮演了什么角色?三则是刘唐名对刘彩婷的态度,为什么会父女不睦?这与刘彩婷之死有无直接关系?
至于刘唐名公司的犯罪问题,毕竟还是要交给天涯市警方来处理。
案件的疑点要一个一个破,事情要一件一件查,司徒笑打算从连云和刘彩婷这两个月的陪同人员开始查起,附带查探唐芸仙死后刘唐名公司近两个月有无犯罪异动。
“李哥和张哥先前和我们接触过了,再加上徐威那伙人一直是我们重点盯防对象,所以我们能收集到的视频资料都在这里了。”文羽晗是海角市人,一开口就有一种家乡的亲切,声音清脆得像爽口萝卜。
“既然情况你们都已经清楚了,想必你们已经对视频进行过初筛了?”
文羽晗点头道:“不知道司徒大哥今天会来,我和罗比先前只筛查了一半,有疑点的视频在这个文件夹里,我们单独存放的。”
司徒笑有些疑惑地看了何涛一眼,不是叫何涛吗?怎么又叫罗比了?两个姓?
文羽晗抿嘴轻笑着解释,罗比是何涛的英文名,还在警校时他就很喜欢一个叫罗比?劳勒的MMA格斗选手,两人相貌上也有七八分相似,所以他给自己取了叫罗比的英文名。
何涛赶紧解释:“都是大家叫着玩的。”
司徒笑看了看这个一米八左右的青年人,警服下也是很有肌肉的。
司徒笑认真查看文羽晗他们筛选出来的视频,由于大多是在灯光昏暗的夜店,很难通过视频看出有没有人对连云的手机动手脚。
不过有一点还是不难发现,很多视频中,连云喝高兴之后,或是去KTV这些嘈杂的环境里,为了防止来电看不到,连云都将手机放在桌面显眼处的,有好几个视频里,连云半途去厕所,都没有拿上他的手机。
也就是说,对方完全有机会在连云不知情的情况下修改连云的日记内容。
但是有个问题,连云在天涯市两个月,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作陪,撇开私人宴请,撇开和刘彩婷一起参加的,也有数十起之多。
篡改手机日记这种事情,不可能弄得尽人皆知,否则很容易就会泄露出去。
司徒笑认为,应该将可疑人员限定在固定的几个人身上,他们的身份不一定需要是带头大哥,但一定是带头大哥身边信得过的人。
另外司徒笑还想了一招打草惊蛇,调查和连云一起出现在视频中次数最多的那些人,若是对方已经开始收线,肯定不会留下天涯市这边的尾巴,那么,那些收到传唤却因故无法出现的人,就很值得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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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司徒笑一觉睡到晌午,艾司却是起了个大早,每天的晨练完成,将恩恩家附近的杀手小径检视了一遍,确保那些监控报警设施完好,艾司便一路检查一路朝终南山会所走去。
连大哥被人冤枉陷害的可能性已经提升到六七成,只要司徒大哥在天涯市证实了最后连云大哥的日记被人造假,几乎就可以认定,连云大哥是被人刻意陷害的了。
艾司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连爷爷。
见到连爷爷,却发现连老爷子心情并不太好,愁眉深锁,老态龙钟。
“艾司啊,你说家人要相互信任,亲情是最后的后盾,现在云儿他自己似乎都不抱希望了,我这个当爷爷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怎么会?”艾司不解道:“司徒大哥不是说连云大哥有了律师之后,底气十足,根本就不考虑认罪,司徒大哥还很恼火了一段时间呢。”
连敬远迷惑不解:“可是,今天早上,云儿和我通电话时,感觉他很颓丧,总嚷嚷着要离开那里,还说什么想和我见最后一面……”
怎么从连爷爷这里听到的连云大哥和从司徒大哥那里听到的连云大哥似乎是两个人?
艾司问道:“那,连爷爷你们给连云大哥请的律师是怎么说的?”
“瞿律师?他倒是提了一下云儿精神不好,叫我们多安慰,稳定他的心情,但是还没到庭审上诉的环节,目前只有等。”
奇怪,连云大哥怎么会颓丧的?只在拘留所待了几天就已经承受不住压力了吗?
但艾司很快又联想到另一件事,那傀儡杀人法,是昨天晚上才给司徒大哥点破的,对方似乎已经在有规律地进行割裂消除隐患,让执行杀人计划的傀儡失踪,以此切断警方的线索。
如果对方还停留在警方没有留意到傀儡杀人法的阶段,他们以为让那些证人消失,会让警方以为是连家动的手,那么,接下来他们又会做什么呢?
如果连云大哥突然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警方会认为连云大哥是畏罪自杀?然后,这个案子就结束了?为了平息连家人的怒火,警方或许会在那些失踪的证人方面,做出某些妥协。
不好!这一次可不能让他们得手。
艾司赶紧给司徒大哥打了个电话,提醒他注意还处于羁押期的连云大哥,尤其是在饮食和个人安全问题方面。
但是不知司徒大哥的手机放哪儿了,居然一直没人接听。
没办法,看来得去一趟警局了。艾司向连敬远提出,想去看看连云大哥,亲自和他谈一下,并告诉连爷爷,司徒大哥已经找到新的证据,证明连云大哥没有杀害刘彩婷姐姐,现在司徒大哥正在找是否有人故意陷害连云大哥的证据。
但是拘留所肯定不是想去就去的,艾司想跟着戴大哥扮做一个小兵的样子去。
连敬远不是很理解,以老人家的身份和连云的亲属关系,派一个人过去自然没人会说什么,但是估计艾司也很羡慕穿军装的样子吧,便同意小戴给艾司选了一套合身的军服,让他跟着小戴一起去看连云,顺便带点话给自己的孙子。
艾司就跟着戴志军一路抵达了公安局,戴志军并没有留意,艾司低头不语,再抬头时,被帽檐遮住的脸已经不大一样了。
尽管如此,艾司还是很小心地避开监控探头,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尽量低头,让监控画面,只能拍到不足四分之一的面部轮廓。
连云大哥的情况果然不太好,若不是警方有监控,还会让人以为连云大哥被人用刑了呢。
眼窝深陷,下眼睑青黑,凌乱的发型和荒草般的胡茬儿令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颓废。
看到戴志军,连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戴大哥,带我离开这里,我要见我爷爷,我要见我爷爷,我不能待在这里。”
戴志军漠然道:“你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怎么能随便离开?”
“他们要杀了我,他们要判我死刑,我不想死,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不想死……”连云号哭起来。
戴志军皱眉:“谁告诉你要判你死刑?调查才刚刚展开,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根本不会开庭审理。”
艾司询问带他们过来的章明:“这两天除了律师之外,还有什么人和连云接触过?”
章明道:“没有了,除了送餐,律师和我们的办案刑警,没有别的人接触过他。”
连云在哭闹:“我听到他们说了,会判我死刑的,就算我不认罪也一样判……”
戴志军断然道:“不要胡说,没警察会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随意起诉,你不要听别人乱讲。”
艾司继续问:“办案刑警有哪些?”
章明道:“主要是负责这起案子的司徒笑警司,还有,我跟着来了两次,其余就没有了。”
“律师来了几次?”
“一天一次吧?昨天来了两次,下午好像还来了一次。”
“他是什么时候这个样子的?”
“……说实话,你们没来之前,他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说送餐?他没去食堂?”
“毕竟身份敏感,虽然有重大犯罪嫌疑,但没有定罪之前,我们上级和他的家属达成协议,会保障他的人身安全,所以是单独收拘。”
司徒大哥考虑得很周全啊,幸好早考虑到了这一点,否则现在只怕都晚了。
艾司又问了几个日常问题,转头向戴志军使了个眼色,戴志军道:“好,现在我们要和他单独谈一谈,章警长……”
章明:“啊?哦……”他退出了房间。
艾司背对着监控走向连云,“连大哥,是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连云疑惑地辨认了一下:“你是……你是!艾——”
艾司做了个噤声,然后道:“连云大哥,你不用担心,司徒大哥昨天今天都没来找你吧,因为他发现新的证据了,是证明你被冤枉的证据。”
连云惊愕道:“是这样吗?我,我还以为……”
艾司肯定道:“是真的,我已经和连爷爷说了,司徒大哥现在去了天涯市,只差最后一点证据,就可以证明你是无罪的,并且将陷害你的人找出来,但我不是太明白,为什么你突然这么担心?是你的律师跟你说了什么吗?”
连云摇头道:“他倒是没说什么,难道是我自己想岔了?”
“好端端的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朝这方面去想,你再想想,是谁说了,或是暗示了或许会判你死刑?”艾司开始诱导。
连云有些尴尬,总不能说自己内心非常怕死,所以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吧。
艾司直接道:“连云大哥,我发现你其实是一个比较容易被人暗示的人,或许源于你的生长环境,不管怎么说,就是你自己思考的时间稍微短了点,对别人说的话更容易深信不疑。今天早上连爷爷和你通话之后,他很担心你做出什么傻事,他想让我告诉你,你自己有没有做过那些事,你自己最清楚,他能做到的,是保证对你的司法审理审判尽量公正。也就是说,如果你没做过,就不用害怕任何流言蜚语,也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任何多余的心思都是不必要的,你明白吗?”
“这个我知道。”连云的优越感又开始膨胀,对艾司这个小小少年代表爷爷来传话有些抵触。
“那么,连云大哥,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是非常重要的,你首先得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每一句话,我都希望是在你认真思考,能确定之后,再回答我,因为这些话,我会带给连爷爷。”艾司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用意,暗示连云大哥不要因为自己的年龄身份而忽视事情的本质。
连云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点头。
“在你被拘留的这几天里,来和你见面最多、聊天最多的那个人是谁?”
这还用说吗……连云正准备开口说是司徒笑,但看艾司的严肃神情,又想了一下,不对,瞿律师来看自己的次数和谈话时间都更多一点:“瞿律师。”
“那么,你仔细回忆一下,他在和你交流中,有没有提到以下这些话……”艾司开始思索,按照话术里的一些暗示原则,将某些带有强烈暗示色彩的话说了一遍。
诸如,“情况比较复杂”“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我会争取更多时间”……这一类的话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容易给人留下情况很不妙的心理暗示。
戴志军在一旁听了十分疑惑,因为艾司问了许多话,听上去就像律师和当事人正常对话肯定会说的,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殊不知,艾司正在建立瞿律师的道德标准体系,一个人的心理、性格反映在方方面面,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与他的内心世界相对应。
艾司相信,如果傀儡师要断线,想对连云大哥不利,不太会利用随机事件来导致连云大哥遇害,从对方的出手习惯看,他习惯早早布局,将一切可能出现的变数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艾司最怀疑的地方有两处,一是拘留所内部,二就是律师,这两个方面的人都有很大机会接触连云大哥,而且在警方的监管范围之外,当然,也不排除司徒大哥身边的警员有通敌嫌疑,但这种概率更小。
在拘留所和律师之间,拘留所的风险又更大一些,在押犯,非正式员工,或是有关系的管理人员,都有可能被买通;但是连云大哥现在似乎内心受到的攻击更多,甚至开始萌发一些死志征兆;这就不得不令人怀疑,那个与连云大哥交流最多的人。
从心理层面展开攻击,利用连云大哥易受操控和暗示的心理特征,利用正常会面和被赋予的信任感,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暗示他、催眠他,最终令他心智崩溃,做出自杀举动,堪称完美。
心理暗示杀人法原本就属于完美犯罪模式中的一种,它归于无证据杀人法一类。
随着从连云大哥那里得到的反馈越来越多,艾司在心中渐渐勾勒出那名瞿律师的真实心理容貌。
他像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身上披着伪装色,已亮出了毒牙,只等着向猎物发起致命一击。
作为一名正常律师,对待自己当事人的态度,应该是首先尽量取得当事人信任,然后获得尽可能多的真相和了解当事人的真实诉求,接下来便是为上诉奔走,查找相关法律文书,有罪的想办法洗罪减刑,无罪的更是要将疑问放大到最大,要让公诉机关和检方都意识到他们在犯错。
但这名瞿律师似乎一直停留在第一阶段,他对案件本身和背后隐藏的真相兴趣不大,他一直在用言语暗示的,是让连云大哥信任他,就像艾司开始做的那样,他经常提起连云大哥的亲人和他自己的不败战绩,为了建立更大程度的信任,他甚至伪造了部分调查过程,来满足连云大哥的心理预期。
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渐渐暗示连云大哥,如果连云大哥被判有罪的话,可能是死刑!
这种暗示非常巧妙,需要经过多重转换,可能涉及第二层次的潜意识深度,这方面艾司并不是十分了解,但他还能听得出来。
那名瞿律师的暗示就像诱人吸毒,一开始只给极小的剂量,隐藏在正常食物中,让人慢慢上瘾,再难以戒断摆脱,最后,猛然加大剂量,一击致命!
这是心瘾的毒,一开始给人构筑安全、无害的幻想,先令人心灵封闭,然后只选择相信某人,最后一记猛毒,击碎所有幻想,令人心灵崩溃,那时候可就怎么都救不回来了。
幸亏来得及时!
艾司在心里松了口气,将暗示锁给连云大哥打开,然后利用事实给他心灵内部筑上一层壁垒,再令他潜意识强化并没有犯罪这一事实,最后给出瞿律师不可信的暗示,这下那位瞿律师要再攻破连云大哥的心防,就得费一番工夫了。
那名瞿律师,身份绝不只是一名律师这么简单!艾司心叫万幸,自己又占到一个先手。
虽然那名律师将深层暗示潜藏在日常对话中,以不经意随意提点的形式存在,若是警方对连云进行讯问,很可能一无所获。但是对于同样深谙话术之道的艾司来说,只需要抽丝剥茧,反复确认,就不难将那些带有暗示的关键性词句找出来。
艾司和连云的对话,让旁边的戴志军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艾司反复纠结询问那几个词句是什么意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啊。
殊不知,不同的词汇组合,在不同的语境中,加上肢体动作,那就是标准的心理暗示。
对方并不是很擅长这个,否则不会教科书似的照搬话术,真正的心理催眠大师会在不知不觉中就给人种下心锚,那才是真正的不着痕迹。
艾司有一点小兴奋、小雀跃,他如此深入地探究刘彩婷姐姐的案件,不仅仅是为了宽慰连爷爷,帮助连云大哥,更多的是因为他怀疑这起案件的背后,有杀手出没。
傀儡师的出现令艾司坚定了信心,但是傀儡师很讨厌,他们往往躲在远处暗中操作,稍有风吹草动就割断傀儡的线,很容易失去踪迹。
这次与连云大哥的会晤,让艾司初步断定,那名叫瞿森的律师,真正的身份很可能是另一名杀手,他以律师的身份接近连云大哥,并取得他的初步信任,接着用话术对连云大哥进行心理暗示,试图令连云大哥绝望,诱使他自杀。
显然他的心锚还没有根植很深,就被艾司发现了,如果再晚两天,心影根植,再难消除,连云大哥会因为抑郁、绝望、恐惧而自杀,就算最终证明连云大哥无罪,他也会将刘彩婷姐姐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产生悲观厌世情绪。
因为在他潜意识最深处,会一直有一个声音提醒他,自杀,不自杀就会一直痛苦,只有自杀才能解脱。
这就是催眠杀人的可怕之处。
对方并不是职业的心理杀人师,只是兼顾学习了一两手暗示催眠法,就和艾司一样,既然选择律师这个职业作为伪装,那么他真正杀人的本事应该和高智商,以及信息观察有关,那人可能是名机械师,像那名已经死亡的蟋蟀大叔。
艾司断定他不是在背后操控整起案件的傀儡师,傀儡师极少亲自上阵,他们更像阴毒的蜘蛛,编织一张大网,躲在幕后操控全局。
这名瞿律师很可能和那名傀儡师关系不浅,他是专门为连云大哥而来,毕竟连云大哥身份特殊,是案件中的关键人物,前期所有准备工作都是为陷害连云大哥而做的,想要尽量不留痕迹地造成连云大哥自杀的假象,显然不是闲杂人等可以做到的。
所以,那名傀儡师的手下或是同事,就只能亲自出马,这个人的作用,就像潜伏在敌方阵营里的一颗定时炸弹,在关键时刻一经引爆,就可以改变整个案件走向。
又找到一个,这一次一定要小心了,不能像上次蟋蟀大叔那样,直接就被对方的同伙裁决掉了,不过上次也是特殊原因,艾司出手慢一点,蟋蟀大叔就直接对恩恩下手了,艾司不得不防。
这次最好能顺藤摸瓜,将整个杀手组织全部挖出来。
艾司一面用话术继续和连云交流,一面思索着,律师这种固定高收益职业,需要积累长期人脉,有的还属于事务所,属于社会交际类职业,杀手不可能一直都是律师,他要么是临时伪造了身份,要么就是用人皮面具替换了别人。
连家雇请的律师肯定不会找初出茅庐的人,那么临时伪造身份显得并不可靠,这名杀手是替换掉了原来那名律师,回去之后,需要先给他做社会周边调查,看他是在什么时间,将这个身份的原主人给替换掉了。
另外不能让他知道连云大哥和我对话的内容,心理催眠是吧,艾司还从来没试过呢!
出于谨慎,艾司还是询问关于送餐人员和警务人员的问题,根据连云大哥的描述,他们并没有什么嫌疑,只有那个瞿律师,是个危险人物。
艾司控制着谈话的节奏,一面聊一面将连云大哥引向一角,他自己则完全藏身到了监控的死角,艾司用大量的肢体动作和话术暗示连云大哥,你很疲惫,你需要休息,你已经很困了。
连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着说着,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不停往下耷。
一定是昨晚自己太害怕,结果一整晚都没睡,现在心里安定下来,所以精神彻底放松了,连云从艾司那里得到这样的暗示,并觉得自己的内心非常认可。
艾司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让人非常舒心,想睡,看到艾司的嘴稍微张大一点,连云便不由自主地连打哈欠。
看时机差不多了,艾司开始用明确的话术进行潜意识镌刻,他声音放缓,语调平和:“连云大哥已经很困了呢,昨晚没休息好吧,好好地睡一觉,不会有事了,将这些不愉快的事都忘记吧……”
随着艾司做出一些暗示舒缓、温馨的肢体动作,配合安人心神的语气,连云先是眼睛睁不开,跟着晃了晃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谁知道适得其反,听艾司的声音仿佛在缥缈空灵的天际,自己就感觉到舒适、温暖,只想睡去。
“忘记今天说的这些不愉快的话,你只要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又是新的开始……”艾司的左手背在背后,忽然“嗒”地打了个响指,连云就像没了骨头似的浑身一软,应声而倒。
站在一旁的戴志军赶紧将连云扶住,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艾司解释道:“连云大哥太累了,他昨晚担惊受怕一夜,现在睡着了,扶他上床休息吧。”说着,艾司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监控。
戴志军收到了艾司的暗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艾司一样,他受到的震惊可比连云大多了,能靠聊天就把人聊得站着睡着的,这显然是传说中的催眠术。
那个看上去善良单纯,人畜无害,只是陪连老爷子下下象棋的少年,居然会催眠!
艾司则依然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一言一行,能不被监控抓拍就尽量不被监控抓拍,因为这些监控不仅是警方可以调查,其余的杀手同样可能调查。
听说,这名瞿森律师还是朱珠姐姐的男朋友,这样说来,他从日常对话就能探听到不少情报吧?是时候好好查一查这位律师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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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司速度很快,离开拘留所告辞戴志军之后便开始着手调查瞿森。
如果瞿森真是一名杀手假扮的,那么提前发现这一线索将占有很大先手。不过同样,调查一名杀手需要格外小心,说不定对方在调查的方向上就准备了什么陷阱。
艾司换了妆容,然后选择了距离瞿森和自己居住地都有一定距离的一间网吧。
先利用公共资源调查瞿森的基本信息。
瞿森,男,汉,32岁,浙江舟山人,2006年中国政法大学法学专业硕士,金度律师事务所驻海角市分部金牌律师,擅长经济民事和行政刑事方面的法律诉讼。2008年在海角市从事代理诉讼至今,接大小案件100余件,所代理的诉讼案件,全部胜诉。
同时他还是多家公司的法务顾问,其中就包括恒绿地产公司。
艾司注意到一个细节,从去年10月开始,这位大律师对外宣称因身体原因要暂时休整一段时间,除了为公司提供法律咨询和建议,暂时不接诉讼官司。
艾司看了瞿律师的法庭辩护视频,可以说这名律师是一名典型的表演型人格,在人越多的地方,他越亢奋,越想表现自己。
这样的人不接官司,就像关他禁闭一样难受,难道那时候就换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真正的瞿森律师只怕已经化作一堆枯骨了吧?
再看这名律师的亲属关系,父亲早亡,有个母亲在疗养院,有精神疾病,其余剩下的不过是叔伯舅姑婶姨等,来往也不多,他是独自一个人在海角市工作。
瞿律师的个人感情史似乎也很简单,大学交往一个女友,出国后便没有再联络,此后没有绯闻女友传出,在工作上倒是成绩斐然。
这样一个人,他的社会强联系属性很低,替换之后很容易冒充他的身份,这名可怜的律师成为了杀手们挑选出来的可替换牺牲品。
艾司还记得,替司徒大哥洗脱冤屈时,详细查阅过伍家连环凶杀案,这位瞿律师从报案开始就牵涉其中,此后卷宗里也多次出现他的身影。
但直到伍家家破人亡,随后牵扯出一大批贪官,这名瞿律师却不声不响地摆脱了所有干系,似乎犯罪犯法的只有伍文俊、卓思琪和那些贪官,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一家公司涉嫌行贿受贿、洗钱转移赃款,还有各种股权交易问题,这家公司的财务或是法律顾问要说毫不知情,显然有鬼。
而且在伍家凶案中,伍文俊和这名瞿律师的联系非常紧密,他的很多行为,说不定都是受这名瞿律师控制。
艾司双手抱头,仰靠在座椅上细细回忆伍家凶案的案情细节,自己看的那些卷宗,图像资料,文书记载,包括办案人员的思索考量,会议记录。
他很快就整理出来,在伍家凶案里,至少出现了三名杀手,蟋蟀大叔负责制造交通事故;有个叫小梦的大胸姐和伍文俊居中联系,还可能在人民医院冒充进修生,控制着卓震的生死;另外就是这名瞿森律师……
蟋蟀大叔和小梦姐姐是怎么和伍家搭上线的呢?公司的法律顾问……哼哼……
一个小小地产公司,对方出动了三名杀手,艾司从师父那里得到的信息是那个杀手组织,总共也就七八人而已,这样看来,在伍家凶案中,对方非常重视啊。
同时出动三人,显然是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艾司现在回忆卷宗,觉得卓震的昏迷不醒和突然醒来然后死亡,就控制得非常好,而对伍文俊种种异常行动的安排和处理,也将警方带入了杀手们的节奏之中。
这背后,有种被人操控一切的感觉,没错,就连报案让警方入局也是在杀手们的操控之下,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依然是有傀儡师在背后操纵的痕迹啊!
当发现瞿律师有可能是杀手替换之后,艾司顿时对伍家凶案有了新的认知,整起案件的一张一弛,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一点点推进,警方的调查方向都是跟着那只手的指挥在行动。
从报案,到卓震车祸,到卓思琪被悍然毒杀,而伍文俊也从报案人,再到嫌疑人,再到受害者,最后牵扯出了柏铺村特大行贿受贿丑案,几乎震惊了整个海角市政坛。
而眼下的刘彩婷姐姐毒杀案,连云大哥的身份,不正是从报案人,再到嫌疑人,而现在刚刚有了新线索,如果他在拘留所自杀了,岂不是也成了受害者?
这两起案件的相似度好高啊!
是同一个人的手笔!那个傀儡师!
傀儡师是杀手组织的头领!
艾司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那个人在暗中策划一切,操控着案件的进程,机械师蟋蟀大叔,疑似有着药师身份的小梦姐姐,还有半吊子催眠师瞿森律师,都是他的手下,他们掌控着事件的关键节点,随时控制着警方的调查进度和侦破方向。
这一次蟋蟀大叔死了,但大胸小梦姐还在,瞿森律师还在,也就是说,刘彩婷姐姐的案件里,可能还有别的杀手存在。
艾司有些疑惑,他们到底在伍家凶案里得到了什么好处?从司徒大哥调查的卷宗来看,他们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伍家的赃款几十亿被追回了,最后的视频资料牵扯出一大批贪官污吏,司徒大哥的冤屈也洗掉了,这些杀手除了杀掉伍家几个人,好像什么都没捞着。
难道说……他们的真正目的其实只是想杀死那几个人?他们最后却用一场地震似的贪腐案来掩盖了那几个伍家人的死亡!
在那场震动海角市政坛的大贪腐面前,这起案件最初的诱因——伍家人的死亡,确实被忽略掉了。
严格来说,从伍家凶案演变成柏铺村行贿受贿案,司徒大哥并没有完全破案,幕后指使一直没找到,那些杀手也都没抓到,事实上,由于牵扯太大太广,那起行贿受贿案至今还在调查审理当中,只是司徒大哥他们,已经不再是调查的第一主力了。
真的是为了杀掉几个伍家人,就搞出这么大的事来?是傀儡师承接了某人的单吗?不太像啊,如此兴师动众,整个计划被层层掩盖,如果不是今天怀疑瞿森律师,就连艾司都没想到伍家凶案说不定会有更深一层的意图。
如果说,这不是谁下的单,而是杀手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一场行动,他们的目的究竟在什么?
那个傀儡师到底想干什么?
还记得师傅是这样说的:傀儡师是杀手当中较为特殊的一种,他们智商很高,喜欢利用大脑杀人,他们通观全局,制订计划,进行决策。
他们和机械师、伪装者都不同,机械师是利用各种死物进行机关布置,达到一种可以造成看似意外死亡的情况,用这种方法杀人,警方往往会调查得出意外死亡的结论,无往不利。
伪装者擅长伪装成各种职业,以各种面貌出现在别人视线当中,最后进行的还是传统杀法,一击遁走,或是再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用以打消他人和警方的怀疑。
傀儡师则喜欢操控活人,他们利用人性,玩弄人心,让毫不相干的人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他们的棋子,然后他们利用这些棋子杀人,他自身则完全隐藏于案件之外,在警方的调查全过程中,很大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傀儡师的存在。
通常情况下,在一个小型杀手组织中,傀儡师会扮演大脑的角色,和傀儡师斗智,一定要慎之又慎!
伍家凶案,现在似乎已经完全没有杀手们参与其中的身影了,他们已经达到目的或是已经放弃了,但是现在的刘彩婷姐姐被毒杀案,他们正积极地参与进来。
傀儡师再次出手了,但这一次,艾司在这里,和司徒大哥一起!
艾司很高兴,他觉得自己似乎代表了正义的一方,不管那个傀儡师有什么目的,艾司一定能粉碎他的计划!
艾司自己在心里高喊口号:为了恩恩!为了正义!
不知为何,艾司又想起了师傅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杀手,才能对付杀手!
确定了条件一,傀儡师出手;条件二,有别的杀手参与其中,瞿森律师便是其中之一,那么,就不难推断出条件三,还有很大可能,有另外的杀手掩藏在案件里。
他们埋伏在别的地方,在案件的关键节点和走向上,伺机而动。
在调查瞿森律师的时候,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千万不能惊动了其余杀手。
其余杀手都会在哪里呢?司徒大哥说了,刘彩婷姐姐这起毒杀案,虽然案发是在海角市,但根子却在天涯市,难道说……不知道司徒大哥会不会有危险。
艾司细细筹划了一番,决定亲自去查探一下那个瞿律师。
既然用别人身份,就要担人因果,在杀手这个行当中,冒名顶替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暴露,一旦被同行得知,你就叫露了跟脚。
你假冒的那个人,需要有正常人的日常生活,这对杀手而言,简直就是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虽然可以选一些性格孤僻、亲属稀少的身份,但毕竟冒充的人有名有姓,有家庭住址和身边邻居,终归是不好的。
像伍家凶案里司徒大哥怀疑过的那位袁医生,如果早一点被警察或同行怀疑到她的身份,那么她的处境是岌岌可危的。当然,对于普通刑警来说,杀手们的言行举止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杀手出门,先是狡兔三窟,再接着几乎与周围邻居不会有任何交集,最好就是独屋一间,哪怕在闹市之中,左邻右舍,也根本不知道旁边有人出入。
艾司看瞿律师的网上照片,觉得他的眉眼依稀和自己见过的某个杀手有些像,只是还无法确认,需要当面辨识。
暗夜行者八大术,传至师傅这一代,师傅最得意的便是面术,如果瞿律师是用人皮面具,或是别的面术妆术进行伪装,艾司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首先是掌控监视权,瞿律师的住址太好查了,哪怕他只用那个住址作为伪装屋,他每日上下班时间,总归也要去伪装一下的。
艾司沿着杀手小径,避开所有监控,抵达瞿律师家庭住址附近,他住在一个富人居住的小区里,江城花语小区,这小区以独栋别墅为卖点,倒是较为符合瞿律师的身份地位。
艾司没有翻墙进小区,而是扮作电讯公司的维修工,选择了小区旁边的通讯检修箱,好似对通讯检修箱做日常检修。
他早通过网络,将小区安保的座机电话IP地址锁定,在检修箱内,另外搭了个呼叫转移器。
呼叫转移架设好之后,艾司转身走进正对小区的一栋大楼里,二楼过道无监控处,艾司掏出一个口袋弹弓,对准小区的汽车出入通道监控摄像头,“啪”的一丸激射,监控探头前方的玻璃护罩应声碎裂。
接着,艾司便找了个地方坐等。
大约过了几分钟,电话打过来,艾司看看来电显示,两指抵住咽喉,声音变成细脆女音,这才接通电话:“您好,亲爱的顾客,这里是盛鑫安防设备有限公司,请问,能为您提供什么服务……”
10分钟后,艾司已坐在江城花语小区的保安室内,进行着设备的调试检修。
当然,旁边的安保人员也根本看不懂艾司在电脑上打出的一行行代码,这是在改写小区监控软件的权限,让内网运行的监控传达到网上一个艾司指定的地址。
奇怪!艾司没操作两下,就发现权限已经被人改写过了。
看来对方也不敢托大,防范工作做得很好,也就是说,那个瞿律师很可能比自己提前一步掌握了小区的监控,如今自己再在这上面动手脚,很可能被他发现。
还好,自己先改的是小区安保的通话转移,如果自己直接改动小区的监控设施,说不定已经被别人发现了。
这可怎么办呢?
艾司继续敲代码,寻找突破的契机,网关也被入侵过,还留了后门,这应该是直接连的小区内网吧,这是双程算法无线破解技术吗?
不好!是陷阱!艾司赶紧退出来,对方在计算机技术上的造诣明显比自己高了不止一筹,短短几分钟,艾司就发现自己踩到了对方预留的陷阱,那是一个反调查病毒小程序,它不针对任何人,但凡想对小区监控或网络进行修改,它就会预警。
这就和艾司在恩恩家附近的杀手小径留下另一套预警监控一样,有杀手想通过杀手小径靠近恩恩家,自己就会收到警报。
而那位瞿律师则是通过网络来实现,他肯定一直掌控着小区的监控设施,想获得小区监控权就得从小区内网下手,一旦有别的黑客想通过网络入侵小区,他就会收到警报。
说不定瞿律师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了,艾司借口还需要一些专业器械来修复车闸监控系统,匆匆离开。
艾司想到一句话:出师未捷身先死……果然没有一个杀手是好相与的。
杀手们对自己居住的地方都是层层防护,他们对自己的安防最为重视,毕竟他们就是靠破坏别人的安防进行暗杀的专家。
接下来,对方会反向调查今天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很快就会意识到有另外一名同行在调查他,他会联想到自己身上,毕竟海角市除了那个杀手组织,就只有自己还算半个杀手,如果师傅的调查没错的话。
呸,艾司才不是什么杀手呢,差点受师傅的影响,被带沟里去了。
如果那名杀手遵照瞿律师的日常,他这时候应该在金度律师事务所,要赶回来需要时间,艾司还有机会进行补救。
艾司在截听电话的同时,用拨号软件拨通了真正的安防公司,跟着也将保安的话同声传送了过去,所以,若是有人事后调查通话记录,两边是完全能对上的。
这时候,安防公司的正牌工作人员也差不多该到了,艾司换了套衣服,在安防公司车还没停稳之前便迎了上去,几句话聊下来,加上一点心理暗示,安防公司的工作人员便以为艾司是小区保安。
艾司带着工作人员走到小区门口,先前已经见过了,艾司让他们把门打开,两人进入安保室,进行摄像机位置和监控图像的调试。
艾司在一旁随意提示了几句,安防公司的工作人员立刻发现不对,在电脑上操作了片刻,疑惑道:“你们内网DNS被劫持了,怎么回事?”
保安们自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安保公司工作人员解释道:“这个,就像有人在你们家的墙上开了个狗洞可以钻进来,现在每天的监控数据向一个网外地址发送同样的打包信息,简单地跟你们说吧,就是你们小区的监控被别人给控制了。”
保安们大惊,忙问有没有什么损失,要不要报警。
安保公司的嗤之以鼻:“估计是黑客干的,有损失吗?没损失电子警察才懒得管这些小事呢,黑客又不好抓,我先看看,给你们重新设一下,希望有用。”
谁也没留意,在指出问题之后,艾司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劫持网关被篡改,瞿律师回去之后会旁敲侧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他再细心一点,会去安保公司求证,希望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艾司在操作时使了一个小花招,拷贝了一批今天的打包视频资料,在真正的安保公司工作人员到来之后,改写设置时,那次操作记录就被洗掉了,看不出被人偷偷复制的痕迹。
这个小区共88路可移动监控探头,看上去都是高清的,每小时归拢视频资料自动加密打包,艾司希望自己拷过去的量足够大。
瞿律师的住宅是5-3-3号,艾司从监控的编号里将其找到,得到了瞿律师早上出门上班的画面,4个摄像头记录下了他的影像。
与瞿律师曾经的庭辩视频进行对比,很快就发现问题,睫毛长短不对,眼裂宽度不对,发质不对,艾司终于可以确定,现在这位瞿律师,是戴了头套式假面进行的伪装。
整个人脸倒膜,类肤质的硅胶材料,用接近肤色的颜料进行喷绘,并用化妆效果做出细微调整,这种人皮面具就是将整个人头包裹起来,一直遮盖到肩颈以下。
这类人皮面具的破绽是得在眼睛、鼻孔、嘴唇3个地方开口,当伪装者做了细节处理之后,他会将开口的部分和自身的皮肤完全贴合起来,当然,有时候会裂开,但不仔细观察还是看不出的。
但是伪装者的睫毛长短形状、眼裂宽度和眼距各有不同,只要和原型人物一对比,就不难发现。
要做到更为精细的伪装替换,往往会修整一下睫毛的长短和弯曲程度,尽量和原型人物一致,由于眼裂开口和眼距始终不太好调整,所以一开始就会注意挑选眼距眼裂相当的人来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