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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挨边撒网寻痕迹 逢场作戏得口实

作者:何马 当前章节:15006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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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笑花了半天时间看完了有关徐振业和刘唐名他们公司及有关人员的犯罪检索,按时间排序,每一条都是一句话概括,这一繁复的工程是由文羽晗抽空加班完成的。

就凭这一点,司徒笑便十分欣赏这名勤恳又敬业的女警。

有很多不易察觉的犯罪线索,在这张犯罪检索时间表里,有着一种较为明确的走向,司徒笑不知道文羽晗和何涛有没有看出来,或许他是新开始调查的缘故,司徒笑非常敏锐地察觉到这条朦胧线索的走向。

这是有关刘唐名的,1990年前,没有关于他的犯罪记录,从简历看,他也不过是一个中学毕业普通工人罢了,毕业后在第一棉纺厂干了两年,后来因打架和调戏女工被开除,消失了半年,后来警方查到记录他在一家叫宏远建筑公司的工地上干了半年,此后就再没有记录,那个年代不像现在,记录没有那么周全。

从1980年到1990年间,刘唐名没有工作经历的记载,而1980年,他20岁,正是年轻叛逆冲动的年纪,警方从他两个儿子的出生记录倒推回去,才能得出1982年生了第一个孩子,1986年第二个孩子出生这样的结论,就连他的结婚证书,都是1987年补办的。

让司徒笑有些哑然的是,刘唐名的爱人,正是当年他做小工时调戏的那名纺织女工,叫楚妍妍,比刘唐名大两岁。1982年从纺织厂自动退职,此后就没有消息,应该是在家全职带孩子吧。

10年时间,刘唐名从一文不名的小混混,做到可以和蝮蛇万平良一起做生意,在此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也没有任何与社会不法人员勾结的证据和记录,这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

司徒笑认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隐藏得非常好,但这种事情除了天赋也要讲经验的,连一次派出所都没进过的人,怎么可能积累大量经验;另一种则是有人牵线搭桥,才能让刘唐名这种小人物,第一次就接触到万平良这种黑帮大佬。

记载中写的是疑似供货方,也有可能是帮着别人押运那批准备贩卖的人口。

此后一年间,刘唐名似乎在大力发展自身势力,这一年先后3次进派出所,不过都是扰乱治安、寻衅滋事等民事犯罪,最长也就拘留15天便放了,而最重的一次致人重伤,则有另一名同伙主动出面承认了罪行,刘唐名反而成了劝架的人。

这是出面顶包,典型的黑社会脱罪办法,而在受害人无法指认谁是凶手的情况下,法院很难不判那个自愿顶罪的人,警方在找不到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真凶逍遥法外。

一年的时间,从默默无闻,到有着成熟手段的黑社会大佬转变,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凭个人发展似乎很难完成,感觉更像加入了帮派,成系统有规律地在扩张发展。

司徒笑注意一个时间点,这一年,正是刘彩婷出生的那一年。

此后刘唐名就很少亲自出手了,他的威信已经建立起来,也有了一群兄弟手下,在不断的挑衅、欺凌、斗殴、拼杀之下,刘唐名的生意迅速做大,他以放高利贷的名义,从正当商人那里攫取大量利益,成立了大唐投资公司,而他旗下的大唐音像,大唐建工建材、大唐房产、大唐连锁酒店,原本都是别人的资产,从大唐投资借贷之后,不知怎么最后全都变成了大唐集团公司的资产了。

这里面不知有多少强买强卖,又有多少良性资产被逼贱卖,但是警方收到的报案只有一起,而且在一个月后,报案人就主动撤销了立案请求,据说是因为报案人发生车祸事故身亡,他的遗孀做出的决定。

整个刘唐名集团公司犯罪史年鉴看下来,就是一部赤裸裸的威胁、逼迫、欺诈,以及暴力打砸抢的血腥扩张史。

早在8年前和3年前,在全国性扫黑除恶大风潮下,天涯市就成立了专案组准备查证刘唐名犯罪事实,将其绳之以法,但每次专案组成立之初,就会受到上级领导的特别关注,大多数领导的意思是刘唐名是天涯市明星企业家,大唐集团在天涯市经济发展中起了重大作用,一定要有真凭实据,不要随意抓人等等……

而一旦专案组成立,刘唐名的公司就显得格外规矩,绝对奉公守法,所有的违法活动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烟消云散,每次收到线报出警,要不是假线报,要不就是对方中途停止了交易。

上层施压,内部出卖,每次专案组都无疾而终。

不过这一次司徒笑他们有了天然的优势,曾经特别关照刘唐名的几名领导,都因为其余问题进了监狱,尤其是最近一次柏铺村招投标案波及到天涯市部分官员,至少目前明面上没有什么领导和刘唐名过从甚密了。

司徒笑看着楚妍妍的照片,和刘彩婷一样,颇有姿色,在那个年代绝对算一名美女,按时间推算,生刘彩婷时差不多32岁,还算不上高龄产妇,但年纪也不算小了。

关于她是怎么和刘唐名相知相爱,并结婚生子的,并没有相关记录可查,只能靠警方猜想了。

从结婚照片上看,那楚妍妍比刘唐名还要高上一些。

一个无职无业,相貌平平的社会小流氓,一个是身材高挑,相貌姣好,还有稳定工作的美丽女青年,大两岁,还要高起码5厘米,这两个人也能走到一起,只怕刘唐名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司徒笑暗自思索着,那个年代毕竟太过遥远,而姑娘对情感和个人贞洁的道德问题只怕也没现在这么开放。

社会小流氓看上了老实漂亮的大姑娘,结果会怎么样?司徒笑不由想起了旧社会恶霸强抢民女的戏码,而楚妍妍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看起来也没法和刘唐名斗狠。

刘彩婷出生之后,刘唐名的企业走上了快速扩张之路,直觉告诉司徒笑,这里面似乎发生了什么,至于这发生的什么与刘彩婷之死有没有关系,还得调查了之后才能知道。

而徐振业这边,关于徐威的疑似犯罪记录,由于并未做年鉴检索,看起来则更为复杂、困难,只有早期的一些被怀疑违法的活动,大多和目前他们调查的刘彩婷之死没什么联系。

不过司徒笑却从那些没有记录的信息里读出了不一样的线索。

这两个多月来,徐威的行事明显收敛了起来,以往一些犯罪规律被打乱了,天涯市警方原本发现,每隔3个月,徐威会离开天涯市,路线成谜,不过是向云南方向。

警方预计,徐威每次离开,都是进行贩毒活动,估计是采取人货分离遥控指挥的方式,因为每次徐威回到天涯市之后,终端市场毒品贩卖量会有一个明显的增幅,这是采用宏观数据得出的结论。

但是这次连云来了天涯市之后,徐威没有按惯例离开,生生多拖了两个月,地下毒品市场已经货源短缺了,直到1月18日,警方才得到内线消息,新的一批毒品已经投向市场。

在这两个月期间,徐威推掉了3个投资谈判、5项预定好的投资,和两次预定出场的开业典礼。

他都干什么去了呢?推掉这些事情的时间都拿去陪连云了,连云在天涯市期间,徐威多次带连云去他自己旗下被怀疑有赌场嫌疑的夜店,还有被怀疑有卖淫嫌疑的会所,此外各种酒吧歌厅高级餐厅也是频频出入。

前期根据李开然他们的调查需求,文羽晗很细心地做了归纳,将警方调查出来的徐威等人和连云在一起的时间地点,也罗列了一个表。

连云和刘彩婷是11月11日回的国,光棍节,司徒笑印象深刻,那天晓玲生日。

刘彩婷的奶奶是12日火化,13日下葬,徐威和连云是在葬礼上相互认识的,在连云待在天涯市的65天里,徐威亲自陪同有18天,二爷只出现了6天,屠夫有10天,猴子陪了25天,这其中有重叠,也有单独,此外还有许多四人手下兄弟,这个陪两天,那个陪一天,这两个月就这样被分掉了。

这些,都是有监控可查的、警方可以掌握的部分,至于其余不在监控记录之中又没有调查到的,目前还没有确切信息。

如果,连云没有撒谎,刘彩婷也没有撒谎,那么,剩下的最不可能的真相,就是的确有人在连云手机上做了手脚,假借连云的口气在连云私人日记里写下了许多对刘彩婷不利的想法,然后再删除。

想要查清楚,是谁最有可能在连云手机上动手脚,最简单的笨办法就是将连云在天涯市期间每一个与他有接触的作陪的人都找出来,通过他们的陪同时间关系,找到最有可能下手的那个人。

司徒笑相信,这种事情不可能太多人知道,越多人知道,就越有可能暴露,李开然和张子成来这里调查好几天,还有警察局同事的帮忙,也没查出什么线索,就说明知道并执行这件事的人很少,而且层级较高,李开然从外围接近,还不能接触到那些人。

此外,司徒笑还注意到一件事,是疑似徐威的犯罪档案里面记载的,11月15日,一名曾向警方举报地下市场有毒品出现的线人突然失去了联系,负责与线人联系的警察事后调查了线人的下落,最后得到的消息是,有人看到,是徐威的人将那名线人带走了。

这种已经脱离家庭关系,在社会关系上也没什么朋友的吸毒线人,他们是最底层的边缘人,仿佛被这个社会所抛弃,就算死了,也会有很长时间不会被人注意到。

若非他同警方保持着线人联系,而那名警员又十分负责地去调查了这件事情,估计警方也不一定会知道。

在文羽晗列出的档案里,她怀疑那名线人已经被徐威灭口了,做了一个小小的标注。

在徐威可能犯下的滔天罪行里,这只是其中极为不起眼的一个小案件,但是司徒笑注意到这件事,是因为11月15日这个时间,他的直觉很敏锐地告诉他,这个时间似乎预示着什么。

司徒笑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确定11月15日那天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和这起案件并没有关系,从连云那里得到的信息,11月15日也没有什么关键信息。

奇怪,11月15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时候就算是徐威和连云,他们也刚认识不久吧?

等等,如果不是11月15日,而是它的前后时间发生了什么呢?

11月16日,没有,11月14日……11月14日,这个日期有印象,和连云有关,这么早的日期,和连云有关,我是从哪儿调查到这个日子的?

“这段视频的拍摄日期是11月14日!”对了,是连云手机里被删除的那段视频,视频的删除时间是12月1日,而拍摄时间,则是11月14日,那是刘彩婷奶奶刚刚下葬之后,连云第一次和徐威等人去夜店,根据连云回忆,那晚刘彩婷奶奶刚下葬,刘彩婷没有出去,是连云单独和徐威等人去的夜店。

那段删除的视频,里面并没有记载什么有用的内容啊,14日陪连云去夜店,15日杀掉一个警方的线人,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吗?

司徒笑在列表上画了一个圈,表示这件事可以进一步调查。

一上午很快过去了,李开然回来了,白天不是那些被调查人的活动时间,李开然转了一圈,见没什么可用线索便先回来了。

司徒笑立刻给他布置了新任务,让李开然展开纵向调查,司徒笑给出了两个时间节点,第一个,是连云和徐威等人刚刚接触时,需要旁敲侧击出徐威等人的举止和反应,调查有没有什么异常或突发状况;第二个,是12月1日左右,司徒笑记得,这是视频被删除的时间,如果连云后面都没拍摄视频,那么,这很可能是对方开始设计连云的一个起始时间。司徒笑需要知道,这段时间附近发生了什么,是什么导致凶手打算对连云和刘彩婷下手了。

同时李开然还要兼顾调查刘家和徐家是何时展开接触的。

从目前已经得到整理的消息来看,司徒笑认为,徐威和其父徐振业,在关于连云和刘彩婷一事上,处于知情者的地位,而刘家的情况则略有不同。

从徐威这两个月的行动轨迹上看,他应该是这起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最起码是个高度参与者;而刘家两兄弟和刘唐名,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依然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各自的经营活动,但他们和这起案子,也肯定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毕竟他们是明面上的受益者,而且,这两个月他们的生活太过规律,尤其是刘家兄弟,这种过于规律的生活反而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司徒笑不由想起当年在警校学习时,老师曾提过:“若是买凶杀人,那些任务的发布者,唯恐别人怀疑到自己头上,他们会故意制造一种与发生的案件极为疏远的假象,来表示自己的清白。”

现在刘氏兄弟的表现就非常符合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派。

让李开然展开新的调查之后,司徒笑与张子成会合,一起进行走访排查。

张子成要排查大量社会闲杂人员,而且还要从他们的话里分辨出有没有撒谎、隐瞒,工作量十分巨大。

忙活了一整天,调查到的人还不到十分之一。

在警方掌握的视频里,每一个出现在视频里的和连云有过接触的人都要查到,还要调查出那些没有出现在视频里的陪同人员。

调查一直持续到深夜,司徒笑才和张子成回到警局,而李开然估计今晚是不会回来了,他的调查线索会在推杯换盏中获得。

文羽晗和何涛两人倒是早就回来了,何涛按部就班地调查刘家,目前还没有什么收获;但是有关张月娥的调查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一开始文羽晗还是很顺利的,找到了张月娥注册登记的家政服务公司,公司方面确认张月娥的确是经过他们公司培训,并且获得了上岗资格,在去年7月通过应试被刘家选为照顾老人的居家保姆。

但是根据刘家签署的保姆协议,张月娥显然应该还在刘家继续干保姆,对于张月娥是否失踪一事,公司表示毫不知情。

他们不会与已经上岗的居家保姆保持频繁的联系,只有有事时,保姆电话联系公司,如果没事,一年半载保姆没和公司联系也很正常。

随后文羽晗按司徒笑的吩咐,开始调查张月娥的家庭,毕竟没人报案,也没有发现尸首,这种事情警方是不应该立案调查的。

司徒笑的意思,毕竟按时间算失踪已经两个月了,先看看他的家人发现无法联系之后有没有报案,如果已经报案,正好就接过来展开调查。

但是文羽晗从家政公司拿到了张月娥的身份信息之后,与户籍原址的派出所民警取得联系,一问之下,确有张月娥此人,但人家和老公一直在河南打工,压根儿没来天涯市啊。

通过当地民警和张月娥取得联系,确认了对方身份,文羽晗才确认,天涯市的这个张月娥是冒用身份,并不是真正的张月娥本人。

调查到这儿,文羽晗没辙了,一个冒用身份证的人失踪了,无人报案,她姓甚名谁,何方人士,警方是一无所知,如果就这样去刘家探查,人家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毕竟张月娥的身份是李开然查出来的,文羽晗也从未查过这类人口走失案,这一天下来,只能早早回到警局,交了白卷。

听到这样的结果,司徒笑看了看张子成,张子成微微一笑,摆出老大哥的架势,指点道:“那家家政公司没有说实话,明天你们可以再去调查一下。”

“家政公司没说实话?”文羽晗表示不解。

张子成解释道,刘唐名是什么人?黑道大佬,想杀他想扳倒他的人多不胜数,他的谨慎和猜疑性格可想而知,他绝不会用一个没根底的人在家里做保姆。

所以,在警方这次调查张月娥身份之前,刘唐名肯定先查过一次了。

如果这个假的张月娥直接就是用假身份,刘唐名肯定不敢用她,所以情况只能是什么呢?张月娥有另外一种身份,家政公司知道,刘唐名知道,但这个身份不能曝光,所以家政公司选择了套牌身份证办理登记。

文羽晗和何涛这才恍然,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身份竟然隐藏着这种猫腻。

何涛问起家政公司为什么会给别人提供假身份呢?张子成告诉她,现在随着中国日益发展,就和当年美国一样,许多国外劳工试图非法入境,只为在中国找一份工作。

尤其是中国周边的国家,越南、柬埔寨、老挝、菲律宾等,他们持旅行签证入境,到期了就和警察躲猫猫,赖着不走,但是在中国想要找到合法工作,必须有合法身份,旅行签证肯定不行,所以一些家政公司会帮着办理套牌身份证、假冒身份证等。

由于这些境外非法劳工身份有问题,所以他们的薪金要价也是极低,大多被家政公司盘剥了,不过一旦被警方发现,一样会被遣返回原籍。

张子成一面解释,一面也有些发愁,如果张月娥是外籍人士,文羽晗他们的调查一样会陷入困境。

司徒笑给文羽晗他们说了一下这类调查需要注意的事项,让大家各自回家休息,明天继续。

路上,看了看时间,司徒笑想沟通一下今天的调查情况,但是拨打艾司的电话,却发现没人接听。

司徒笑肯定艾司不会在这个点睡了,就算睡了也不会没人接电话,那小子不会又把手机搞丢了吧?司徒笑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回到酒店,司徒笑拨通了章明的电话,他们在海角市的调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进展。

章明他们在海角市的调查果然也没什么进展,付岩等人就像冬眠的昆虫钻入了地下,找不到一点踪迹。

不过,章明很兴奋地告诉司徒笑:“笑哥笑哥,你知道吗,那个“708”凶案的嫌犯又出现了。”

“嗯?又死人了?”司徒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不是。”章明道:“他暴露了,马队他们只差一点就追到他了。”

“怎么回事?”司徒笑这才来了兴致。

于是章明又将神秘的举报人用视频通知警方,并且全程紧追嫌疑人的事说了一遍。

“在金威大厦马队真的已经把他堵死了,怎么都该逃不掉的,你肯定猜不到那个嫌犯是怎么逃掉的。”

司徒笑不由想到了在超市大厦错过了的那个背影很像艾司的嫌犯,想到了在楼顶突然断掉的行踪线索,淡淡接了一句:“怎么逃掉的?难道他会飞啊?”

章明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好几秒,才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询问道:“笑、笑哥你怎么知道的?有人告诉你了?”

司徒笑还是淡淡的口吻:“我说是直觉你信吗?”

章明接了一句:“笑哥,你这直觉简直逆天啊!”

“狗屁的直觉。”司徒笑自嘲了一句:“所有的直觉都是建立在大量基础信息收集和反复推论上的。”

司徒笑告诉章明,在第一次马勇他们追捕失败时,他就在现场思考过类似问题,从现场突然消失的痕迹看,嫌犯很可能拥有某种单人使用的高空缓降系统,他认为是动力伞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而这次通过章明诉说,看似是警方将嫌犯堵在了那里,但也有可能是嫌犯有意让警方产生这样的错觉,因为金威大厦里面究竟有多少不可被警方知道的秘密这很难说,而且那里是亚联总部,他们和警方的关系也是势如水火,金威大厦又是海角市最高建筑之一,怎么看都像是对方刻意选择的。

司徒笑最后道:“那个嫌犯的智商比我们想象的要高多了,如果真是同一个人,那么他就从我们警方精心布置的包围网里逃脱次了,如果马队他们还不重视这一点,接下来的搜捕会很困难。”

章明感叹道:“可惜他们不让笑哥你继续调查‘708’案,否则这次说不定就抓到那个嫌犯了。”

“未必。”司徒笑承认:“我这是事后分析,如果在当时那种追捕环境下,我可能也想不到嫌犯会利用金威大厦,后来勇哥他们就没追了吗?”

“听说追了,追到城外才追丢了的,那个举报人也真是厉害,为了追嫌犯居然黑进我们警方的交通系统,不管那个嫌犯跑到哪里都被跟踪监视着,一直逃出城才跟丢。”

果然是两批人在互斗吗?司徒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无论是举报人还是嫌犯,显然都没将海角市警方和法制什么的放在眼里。

2

章明兴致勃勃地将举报人传到警局的监控视频传给司徒笑。

“你怎么会有这视频?它没有秘密封存吗?”

“这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还封存啥啊,直接上海角新闻了。”

“怎么会这样?不怕造成负面影响吗?上面没有施压?”

“呃,报道的是说有人跑酷,和案子倒是没什么关系,而且当时应该是现场实时报道,好多人都看到了,微信里也在到处发,这没办法吧?”

司徒笑看着视频里那个拽绳跑楼,凌空飞渡的身影,越看越像,眉头越皱越深。

好强的行动能力,感觉比自己第一次追捕的那个嫌犯要强不少,除了身高较为相似,举手投足间根本就没有更多的共同点,这“708”嫌犯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不过这身高倒是和艾司也差不多,不过这不可能啊?司徒笑很清楚,在那个变态凶手杀人的时候,艾司已经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了,他有那个时间和机会吗?

而且,那晚去艾司家,艾司身上也没有伤,应该不是他吧?司徒笑下意识地不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能肯定他是‘708’嫌犯?是举报人说的吗?”

“那倒不是,听说举报人只是说有人在城里做高危动作,扰乱社会治安,是我们技术部门通过视频分析出来,他的动作、身形、背影,和‘126’嫌犯背影视频很相似,还特意让当时的朱云森、丁旻他们辨认了,转给马队之后,是马队让出警的。”

司徒笑沉默了片刻,这几天马勇估计睡眠时间比自己还少,嫌犯第二次逃脱后,他骑摩托的视频只怕马勇也是烂熟于胸,这么说起来,视频里的男子真的和马勇他们追捕的男子有极为相似的地方。

章明见笑哥没有说话,又说道:“对了,马队他们收集到了血样,正在连夜比对,明天一早就有结果了。”

司徒笑又和章明聊了几句,了解了一些情况,挂断电话,司徒笑再次拨通了艾司的手机号码,还是没人接听。

他枕在床上,难以入眠,艾司那家伙到底干吗去了?

到了后半夜,收到一条李开然发来的平安短信,一天匆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司徒笑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艾司接听了:“有事吗?司徒大哥?”

“昨晚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昨天出去了,没有带手机。我回来看到了,但是司徒大哥应该睡了,所以没回。”艾司回答得很简短,而且语速很快,似乎不想提这事儿。

司徒笑选择了不再追问,转而说起了他昨天的调查。“目前就掌握了这么多信息,你有什么建议和补充?”

艾司思索道:“打草惊蛇的办法倒不是不行,但是艾司觉得,对方能想到多重分拆式杀人法,就算不是智商过人,也是一个狂热的推理爱好者,司徒大哥想的这个办法,对方也能想到,那么,你们查找的那些与连云大哥有过接触的人里面,他可以安排一部分人离开,但离开的那些人却不一定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这就有点像博弈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让我不要低估了幕后指使者,不过这个调查肯定会受到很大阻力,那些小混混未必会配合我们,这点我早就考虑过了。”

“嗯,司徒大哥能这样想就好,另外艾司觉得12月1日是关键,如果里面的日记不是连云大哥删除的话,那视频也可能不是连云大哥删掉的,那么12月1日那天出现在连云大哥身边的人,就很有嫌疑。”

司徒笑心头一动,没错,艾司说的是11月14日拍摄的那段视频,删除日期是12月1日,他只是考虑到了12月1日左右,是徐威或别的人开始布局陷害连云,而艾司明确指出,如果删除视频的人不是连云本人,那就是别的人,这个人很有可能也是删除和篡改连云日记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有个明确的时间坐标点,12月1日,嫌疑人在那天删除了连云的视频,能删除视频,就能同时篡改日记。要做到这一点,那天嫌疑人必然在连云身边。

“嗯,知道了,还有别的建议吗?”

“艾司觉得司徒大哥查刘家和徐家犯罪记录这个想法很好,因为查刘家奶奶死后失踪的保姆,以及刘家兄弟有没有和徐威接触,从这两个方面查他们想杀刘彩婷姐姐的动机显得有些牵强;毕竟一个只是倒推,他们只能证明刘家人可能动过这个念想,而另一个则可能是另一起犯罪,如果刘唐名像司徒大哥说的那样心狠手辣的话,那个佣人的失踪可能是被迁怒,失踪案有可能和刘彩婷姐姐无关。所以目前对刘彩婷姐姐是否被刘家人所害,只剩倒推这一根线,很难收集证据。”

“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但是刘家和徐家的犯罪记录实在太多了,我前天看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昨天又看了大半天,看得我头昏脑涨的。”

“如果刘彩婷姐姐的死因不只是钱的问题,那么首先考虑宿怨,仇恨这种东西,是可以积累的,要恨一个亲人,恨到想杀死她,可能不是一天两天,一两件小事就能恨到这种程度的,而且司徒大哥前面的调查也反映了,刘彩婷姐姐从小就不被她爸爸喜欢,和她两个哥哥也少亲近,不知道这里么会不会有什么原因。”

司徒笑解释道:“根据前期调查,是由于生刘彩婷时,刘唐名妻子难产去世,他认为是小女儿带来的不幸,所以他才不喜欢这个女儿,连带他两个儿子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妹妹。”

“嗯,司徒大哥前面说过呢,艾司知道,艾司的意思是,去查证一下,刘彩婷姐姐的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现在调查出来的结论,应该都是刘唐名自己说的。”

“好,不过20多年前的事情,这个估计也有难度。”司徒笑也早有这个想法,但是李开然似乎没太重视,他目前重心是想办法接近连云接触过的那些人,司徒笑打算亲自调查楚妍妍的死因。

司徒笑早上6点醒来,和艾司聊了近两个小时,随后将任务安排下去,和昨天调查工作并无太大区别,本来走访调查就是水磨工夫,前期证据收集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他们人手不足,只能在时间上想办法了。

这次司徒笑没有和张子成一起走访,他只是交代张子成特别注意12月1日那天和连云在一起的人,其余不用多说,张子成自己知道该怎么调查。

天涯市妇女儿童医院,当年刘彩婷在这里出生,虽然通过刘彩婷的身份证就能知道,她母亲楚妍妍死亡日期是1990年11月28日,司徒笑还是先查了死亡记录,确认了这一时间,死亡医学证明上写着,死因是产后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司徒笑出具证件,先找到妇产科主任,随后又找到了档案室主任。

档案室主任姓萧,50岁左右,秃顶,个子不高,听完司徒笑来意后,有些歉意道:“我给你找找吧,20多年前的档案,这个只怕……”

司徒笑已不是第一次在医院调查取证,反问:“按规定,住院病历不是要保存30年吗?”

“话是这样说,但规定毕竟只是规定嘛,你随便去哪家医院看看,看他们能不能给你找到30年前的档案,我们医院病人很多,我看……这20多年扩建了一次,然后又整体搬迁了一次,三年前才搬到这儿,像病历档案这些东西,有时候难免有遗失。”萧主任一面在前带路,一面回忆道。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都有电子档案,一个U盘,全拷下了。你如果是查近10年,或是15年,我想都能找到,你这个是20……23年前的档案了,我看悬。”

萧主任先进入办公室,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摇头:“没有,没有楚妍妍的资料,只有去老的档案室,看看有没有90年的档案资料了。”

老式的档案室,一排排档案柜像书架一样阵列着,纸质档案材料放在一个个纸箱里,上面标注有日期。

1999年以后还是按月分类存放的,1999年之前,就有些稀稀拉拉,少月份,或是顺序放错了的比比皆是。

档案柜上有一层薄薄的灰,整个房间充斥着尘封已久的味道。

在萧主任的努力下,找到了3个标有“90年11月”的箱子,里面有几千份病理档案,并未严格按时间或病种或拼音归类,只是杂乱地堆放在一起。

只能一份一份地查看了,两人将箱子搬到明亮空旷的图书室,萧主任叫来两名工作人员帮着司徒笑查找,自己去处理其余事情去了。

一整个上午就泡在医院图书室里,司徒笑有些怀疑,时间花在这上面到底值不值,不过心中隐约有种感觉,这条线索应该查下去。

中午两名工作人员去吃饭,司徒笑独自一人继续查找,等两人吃完饭回来,三人又一起找了一个小时,终于有所收获,司徒笑找到了楚妍妍的病历。

一面复印资料,司徒笑一面拍照,将那些生化报告单传给高风,让他帮忙看看,这些检验报告和病历记录有没有什么问题。

随后司徒笑向院方查询,楚妍妍当年住院时的接产医生,叫王燕。

王燕医生已经退休多年,现在跟着两个儿子定居澳洲,当年的护士长叫许长青,也已经退休了,不过还在本市。

司徒笑先联系上了护士长,对方表示没有什么印象,要回忆23年前的事情对一位退休老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困难,许大娘这样问司徒笑:“你知道我们一天到底要接生多少人吗?忙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23年啦,警官,我在手术室里接生的产妇,没有1万,也是好几千,我怎么可能每一个人都记得呢?”

司徒笑也知道这事儿有些强人所难,本就不抱多大希望,只能让对方如果想到什么就尽量联系自己。

没多久,高风回电话了,问司徒笑:“这个楚妍妍是不是有产前抑郁?”

“为什么这么问?”

“从她的血象和生化指标看,她有服用抗抑郁药的可能,而且我怀疑,那种抗抑郁药或许会加重凝血功能障碍,如果她再服用了别的抗凝药物,就可能导致产后大出血。”

“等会儿?你的意思是说,她的产后大出血有可能不是难产引起的,而是和服用的药物有关吗?”

“对呀,你看她的病历报告没有嘛,因为她是经产妇,已经顺产过两胎了,而且报告中提到,整个产程都很顺利,就是胎盘脱落之后无法止血,当时是在凌晨,而且那时的血站库存血估计也不足,反正我们国家的血库什么时候都不足,而且两次顺产的经产妇,医生也没考虑到什么意外因素,准备多少有些不足,反正你如果要说楚妍妍的生产有什么问题的话,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就只能在这凝血上面。当年的凝血报告也很简单,她的PT和APTT时间略有延长,我估计当年的检验员也是出于顺产考虑,说不定把凝血时间改短了点。”

“什么意思?”

“哎呀,当年那些医院的医生多少会有一点小心思在里面啦,如果接收了一个病人,尤其是这种产科病人,又是顺产,马上就要生了,那些检验科医生发现她某项指标可能不合格,反正他们见得多了,一般就会朝合格指标方向去改,以保证他们的病历说得过去,至少在司法检验上能站住脚,也就是说在医学解释的合理区间他们会取一个趋于正常的值,到时候出了问题,你查档案或是请别的医生来查档案,这档案上是没有问题的。”

“那病人的死活他们就不管了?”

“啧,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某个指标不合格,那就需要做很多繁琐的检验,到时候医生也会催,产妇也马上就要生了,不管你做不做那些检验都是要生的,我们可以说这是检验医生不负责任的做法,在他们看来就很正常,就好像……就好像别人找你报案,说他钥匙丢了,你一般都会让他去找派出所的对吧?但如果那丢钥匙的人被仇家偷了钥匙,半夜杀死在家里,这才轮到你出场对吧?反正在某些医生眼里,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你能理解吧?”

“我不能理解。”司徒笑皱眉道:“照你的说法,楚妍妍的死是一起医疗事故?”

“呃……看来真不能和你探讨医疗问题,你居然没听懂!”高风很无语:“这不是医疗事故,至少从报告上看不是,医院是没有责任的,产后大出血医院方应该是将它归于正常的生产风险,他们或许有准备不足的责任,但不是主要责任,我是说,如果楚妍妍有产前抑郁,或许她服用的那些药物,是导致她大出血的原因,你可以向她的接产医生咨询一下,毕竟我看……从怀孕到定期检查,需要和医生接触很多次的,医生会比较清楚情况。”

“好。”司徒笑挂断电话,又直接在医院里寻求帮助,看能不能和王燕医生取得联系。

找到了现在的护士长,几次走转,司徒笑成功和远在大洋彼岸的王燕医生取得了联系。

听了司徒笑的来意,王燕医生有些感慨:“楚妍妍啊,我倒是还有些印象,她很漂亮,她女儿想来也很漂亮吧,只是她老公……唉……”

“能具体说说,当时在产房发生了什么事吗?楚妍妍到底是怎么死的?”

“唉,我为什么还记得这件事呢,因为这是我接生的病人里,少数几个被老公活活拖死的病人。”

“被老公拖死的!”

“是啊,在产程的后半程我就发现不对了,她出血量太大,而且用了麦角新碱都没效,那时候我一面紧急调血,当时就建议立刻手术,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手术子宫切除,她毕竟已经生了3个孩子了,她都超生两个了,是吧,可她老公死活不同意,他不签字,我们真的是没办法。我负不起这个责任,医院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他为什么不同意?”

“唉……这个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表面上,他似乎不想承担必要的手术风险,他意思就是签了字要是人没救过来,就是他把他妻子送上了死路,但是我当时已经跟他说得很明白了,手术风险是有,但是已经是常见手术了,不做手术的话,他老婆是真的挺不下去了,我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我就差点没跪下来求他了。而且他当时态度非常暴躁,这20多年过去,我现在都还能想到他那个样子,他真的拿他老婆当人吗?只是当个生育机器吧,一听说要切子宫,就跳起八丈高。我根本就感觉不到他对他老婆有那么一点点情义,他也不像是一个一点文化都不懂的人,非要我说的话,我当时的感觉就是,他是下了决心要把他老婆往死里推,人家都跟他生了两个儿子了,两口子之间能有什么矛盾非得把人往死里整啊,他是不是男人啊?难道就因为生了一个女儿?有时候我真的面对这种男人……我真的替那些女人不值啊!”

王燕医生说着说着,明显情绪激动起来。

这在司徒笑听起来,也不啻晴空霹雳,他们所调查出来的情况,和王燕医生嘴里说来的情况,是截然相反的!

他们调查到的是,刘唐名很爱他老婆,他老婆因为生刘彩婷难产而死,刘唐名这才迁怒于刘彩婷。

而现在从王燕医生嘴里听到的却是,刘唐名,正是害死他老婆的真凶!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坚持不在手术的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就将他老婆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死亡深渊!

司徒笑突然想到什么,继续问道:“王医生,那楚妍妍在生产前,也一直是你做的产前定期检查和产前指导吧?”

“对啊,一直是我。”

“那楚妍妍是不是有产前抑郁症呢?”

“产前抑郁?”王燕似乎回忆了很久,才肯定道:“没有啊。没有。”

“那你也没给她开过什么治疗抑郁的药?”

“没有抑郁干吗开治疗抑郁的药?我给她开的肯定都是常规药,叶酸之类的,精神病药物是绝不可能乱开的。”

高风说可能有服用抗抑郁药史,是从检验报告的生化指标里得出的结论,楚妍妍生产前的凝血指标很低,如果不是医生开的药,那么,楚妍妍的药物难道是……

“那么王医师,我还想问一下,就是楚妍妍死了之后,那个刘唐名是什么反应?就是他老公,你还记得吗?”

“啊,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楚妍妍死了之后呢,应该是被他直接叫殡仪馆的车拉走了,其实当时看她老公那情绪,我还挺担心他大闹一场的,听说是在社会上混的。唉,不过后来倒是没发生什么事,噢……还有,那个婴儿是五斤六两还是多少,还差半个月才足月,稍微有点提前,本来我建议在医院多观察两天,等婴儿各项指标都正常了再出院,也被她爸爸直接抱走了。”

“那么女方的家属没有提出什么质疑吗?”

“嗨,这事儿啊,因为是晚上的急诊,不知道什么情况然后羊水直接破了嘛,从凌晨到第二天早上6点多,孩子生出来,大人就走了,没多久殡仪馆的车就来了,我想,应该是刚上班的时候吧,我觉得女方家属应该根本就没有得到通知,全程就只有她老公一个人陪着……没错,因为毕竟人命关天嘛,我们当时都建议他要不要通知其余家属来决定做手术这个事情,但是都被他老公强硬地拒绝了,你说摊上这么一个主儿,刚30多,就走了。”

“嗯,后来楚妍妍的父母应该来医院找过,我记得他们复印过病历资料,至于是用来打官司还是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嗯,好像没有起诉医院,这种事情我是当事人,不可能我不知道的,她的家属没有起诉医院,对。”

不通知其余家属,拒绝在手术单上签字,直接通知殡仪馆,刘唐名用法律赋予夫妻的权利,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如果王燕医生说的都是实情,那这刘唐名绝对已经涉嫌故意杀人了,如果说楚妍妍产后大出血是因为凝血功能障碍造成的,而凝血功能障碍又是由于服用了某些导致凝血功能障碍的药物造成的,那药是谁给她服用的呢?是不是刘唐名替换了楚妍妍服用的正常药片呢?

如果是,那刘唐名就是处心积虑要杀了他老婆,而事后对刘彩婷的态度,显然也不是因为妻子难产才对她冷淡。

生产当天夜里,两个孩子没有去,双方的老人没有去,这本身就很成问题,王燕医生说的突然破水了,虽然司徒笑不懂妇产科,但突然这两个字表示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才会发生。

种种情况汇集到一起,综合思索,得出的结论就只有一个,刘唐名在23年前,利用楚妍妍生孩子这一危险过程,杀了他老婆。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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