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艾司也想起来了:“司徒大哥你说过,开然大哥第一次和二毛接触时,二毛说徐威他们对连云大哥可好了,当亲爹一样地供着,他们是在缓和关系,降低连云大哥的心理戒备,或许,从11月14日认识连云大哥之后,他们就一直在为除掉连云大哥做准备!”
真蠢!司徒笑在心中暗骂,连云就是那种被人卖掉还帮人数钱的,如果他们的分析没错,对方一开始就在谋划杀掉连云,而连云还把对方当作朋友,兄长,崇拜对象!
结束和司徒大哥的通话,艾司感到一种紧迫,高官的故事,如果说对方用高官的故事来暗示什么,那么他们和连云大哥之间的矛盾是不是就不可调和?
既然如此,那么陷害连云大哥就可以了吗?让他成为谋杀犯,就算警方和法庭都认定,然后有人居中运作,但是依然很难判连云大哥死刑吧?所以杀手才会假冒瞿律师的身份,试图制造连云大哥畏罪自杀的假象……
但是现在假冒的瞿律师被自己识破了,而且连云大哥已经消除死志,这一招明显行不通了,那么,和假冒瞿律师接触的邓强,难道他们是为这一步做准备?他们准备怎么做呢?
连云大哥在拘留所,单独关押,连三餐都是单独发送,司徒大哥已经做了很好的防御措施,像律师这样的破绽也只能实施一次,难道走医生的路子?
不对,邓强那个样子,和医生八竿子都打不着。
艾司突然想起,今天白天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恩恩身上,晚上主要在查看警方关于刘彩婷姐姐死亡案的线索,分析邓强身上的文身,调查亚联,并且逆向搜索邓强这几天的行踪,他今天又做了什么呢?
仅仅通过网络要完全锁定追踪一个人还是没那么容易,艾司调看了邓强离开家门之后的道路监控,发现他钻进一个小巷子之后就失去了踪迹,时间是今天下午2点20左右,艾司又查看了几个邓强经常出没地方的监控,依然没有。
再看网络通信,从今天下午起,邓强没有对外通信,没有上网,这段时间他在网络上处于透明状态。
艾司没有灰心,决定从邓强身边的几个小弟处展开调查。
奇怪,他的几个小弟也都先后失踪了,最后一个是在下午5点17失踪的,此后他们都没有对外联络,也没有上网,这不正常啊,这一伙可有七八个人呢。
一般藏起来,是要有所行动吧?难道是……
艾司打开了海角门户网站,热点实时追踪,最新消息,今晚9点40许,两伙疑似帮派成员在熊定路当街火并,造成多人受伤,还有5名无辜路人受伤入院。
防城区派出所执勤民警接警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当场控制参与斗殴人员57人,另有30多人在逃。
经记者调查,此次斗殴事件,疑似两个生鲜市场争夺为市场份额和竞价引发的矛盾,目前参与斗殴人员已全数移交公安局,主要煽动组织者和暴力违法致人伤残者将受到严惩。
新闻通稿上只有简易的文字说明,不过网上已经有人上传了斗殴视频,艾司打开视频,找到了邓强的身影,果然……
仅仅是斗殴吗?不会这么巧合吧?艾司有些担心,不知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艾司直接追查邓强等人被捕后的行踪,发现他们都被羁押在公安局的羁留室内,密密麻麻挤了两个房间,有警察正在进行问讯。
问讯后会移送拘留所去,治安拘留,没错了,这是他们的后续措施,或是补救手段,他们真的这么大胆,敢在拘留所暴乱?
艾司思索着,明天是自己换一个身份去拘留所呢,还是提醒司徒大哥注意呢?
艾司核查了今晚的群殴事件,原来,两个生鲜批发市场由两个不同的势力把控着,分别位于码头两端,为了抢夺渔船上的鲜鱼,两边一直在打价格战,积怨已久,今晚终于爆发了。
两个批发市场去年就组织各自的鱼贩进行了3次谈判,发生了两次斗殴,这次聚众斗殴也是早有谋划,双方从人员组织,到事前准备,前前后后有一个多月,如果仅是从这次械斗中想找出他们与连云大哥的关系,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艾司想了想,决定先观察一下。
第二天早上9点,瞿森瞿律师早早地来到了看守所,因为来过几次了,看守所的小李打着招呼:“早啊,瞿律师,今天这么早?”
“嗯。”瞿律师微微点头,“连云的案子,警方找到些新的证据,我需要找他核验一下,另外我听说昨晚城中有人械斗,闹得很大,那些人,移送过来了吗?”
“一早就送过来啦,我们好多人都跑来加班,昨晚又逮了十多个,还有差不多20个在外面。”提到这事儿,小李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已经进来了吗?这名瞿律师双眼微微一眯。
这名瞿律师自然是穿上增高鞋的艾司假扮的,真的瞿律师可能暂时不会管连云大哥这档子事,艾司正好借用他的身份来接近连云大哥。
若是被人发现同时出现了两名瞿律师,那就更好,艾司不仅可以直接揭穿瞿律师被人冒名顶替的真相,同时可以警醒司徒大哥增强对连云大哥的看护。
走过长长的走廊,那些标准拘留室都是四个床位,上下通铺,八人间,现在这一层的拘留所几乎全面,隔着铁栅栏可以看见里面的人都在吹牛聊天。
艾司步伐放得很慢,将拘留所内的人都观察了一遍,在207号拘留室看到了邓强。
邓强也看到了艾司假扮的瞿律师,但他很快低下头去,仿佛不认识。
这么说,邓强已经知道假瞿律师身份曝光的事情了?他与那个杀手之间的联系,比艾司预估的还要深一点,或许,有些事情可以问问他。
艾司这样想着,走过了长廊,连云大哥的单独拘留室在长廊的尽头,待遇比那些大通铺要好一点,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洗浴室,还能提供一些书籍。
走进房间,拘留所的工作人员将门打开,放艾司进去,再将门从外面锁上。
看起来连云大哥气色好了许多,起码没有前几日那种灰气沉沉的死志了。
“瞿律师?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我的案子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庭?”连云对瞿律师的感觉很怪,前几天不知为什么,明明这个律师一直在客观地分析自己的案子,可自己却总是觉得人生已经一片灰暗,感觉这次是怎么都说不清了。
后来还是艾司带着过来的一点内幕消息,说那个司徒笑查到了新的证据,对自己有利,自己这才恢复了一些,好像不用死了。
但是这瞿律师却一连两天都推说有事,没有过来,让连云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没事,这几天我在收集一些庭外材料,耽搁了一些时间,不过这次来,有个好消息。”艾司语速也不快,他有意拉长时间,过一会儿茜姐和章明大哥会来问讯连云大哥,到那个时候自己再离开。
“什么,什么好消息?是不是我没事了?”连云心情激荡,忍不住站起来。
“别激动。”艾司示意他坐下:“没那么简单,只是警方目前在天涯市那边查到一些线索,他们怀疑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天涯市那边有人想要对付刘彩婷还有你,如果那边的线索能查实的话,或许能从侧面证明你是被冤枉的。”
“那,那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侦查当中,所以你现在仍不能保释,毕竟从你这里查到的都是实证,在没有证据证明那些实证是别人栽赃给你的情况下,你仍然是最大的嫌疑人。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仔细地想一想,你在天涯市那边都接触过哪些人,和什么人结仇了?”
“没有啊……”连云百思不得其解,“在天涯市那边,平时我就是和威三哥他们一起,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有什么事情都是三哥他们摆平的,而且我这个人平时还是比较收敛……”
听闻这话,艾司不由翻了个白眼,连云大哥的表现哪里像收敛了?你这样说话真的不脸红害臊吗?
连云还在继续回忆:“我在天涯市基本就没得罪什么人,我自己更是从来不出手的,如果有人惹到我们,也是三哥、二爷他们的手下去动手,要恨也恨不到我头上来啊?”
他似乎完全想岔了,艾司好意提醒道:“徐威、任谷豪这些人,都是带黑社会性质的帮派成员,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连云不以为然道:“嗨,三哥他们平时是有点横,但他们都是正经生意人,和黑社会扯不到一块儿去吧?网上都说了,在我们国家哪还有民间黑社会啊,早都打掉了。”
“是不是黑社会,自有警方去评判,你我说了不算,我在这里要说的,是说徐威他们这群人,行事无所顾忌,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在天涯市期间,你和他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你们有没有闹不愉快什么的?”
“没有没有,那绝对没有,他们对我挺好的。威三哥他们不用怀疑,肯定是其他什么人,只是我真的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想要陷害我。瞿律师,你看有没有可能,是我爸爸或是爷爷他们的什么敌人,想从我这里下手?”
艾司对连云大哥的反应无语了:“你这么向着他们?真的一点矛盾都没有?”
“肯定没有,百分百的没有。”连云自信满满,“你没和威三哥这些人接触过,听到的都是别人的传言,或许在外人看来他们挺凶的,但和他们接触久了你就知道,说实话,如果不是我的身份问题,真想和他们结为兄弟,你知道我最欣赏他们哪一点吗?就是他们那种兄弟间的肝胆相照,共同进退,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艾司拿着拘留所的温水纸杯,差点被噎着,索性将话挑明:“你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有那么好?据我从警方那边了解到的情况,想置你于死地的,正是徐威那群人。”
“不可能啊,一定是弄错了。”连云根本不信。
“温莉莉你认识吧?就是你在网上找的那个女人,她的身份和徐威是属于同一个帮派的,用你的话说,他们是同一个公司的。”虽然温莉莉的身份没有得到确认,艾司决定先骗一下连云大哥:“还有刘彩婷身前为什么那么恨你,就是因为你在手机日记里写了很多对她的愤恨,甚至还写了想要杀死她并霸占属于她的财产,而且每次刘彩婷看过之后,没两天日记就被删除了。”
“这不是真的,警方已经查过了,我手机里被删掉的日记只有最后一条是彩婷留下的。”
“但是警方从刘彩婷和友人的对话聊天中找到了佐证,那些被删除的日记无法复原,但它们被删过的痕迹是在你手机上的,你自己说没写这些日记,也没删除过,那么,你在天涯市的两个月时间,是哪些人在你身边,哪些人可以接触到你的手机可以篡改你的日记,并且隔天就能删除它?你还没有想明白吗?”艾司话音加重。
“你说是威三哥他们?”连云如梦初醒,跟着又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这没道理啊,他们一直对我挺好的,对外面的人很凶,对我,连句重话都没有,我们是好朋友,在投资方面,威三哥还给了我很多投资建议和帮助,他们没理由害我啊,再说了,他们害我,图什么啊?这说不过去,不对,不对。”
“所以我才希望你仔细地想一想,你们接触的过程中,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任何再小的不愉快,都可能成为他们想要害你的导火索。”
“没有啊!”连云愁眉苦脸,似乎打死也不相信,想害自己的会是自己认为对自己挺好的威三哥他们,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又抬头道:“真没啊!”
“你再好好想想,或许时间隔太久了,你忽略了,尤其是你们刚认识那会儿,11月14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11月14日晚上?”连云陷入回忆:“那是我们第一次去歌舞城,我和威三哥他们是前一天在彩婷奶奶葬礼上认识的,那晚是威三哥他们替我和彩婷接风洗尘,很多人是第一次认识,喝了很多酒,啧……那晚我喝醉了,我不记得了!”
连云给出了一个艾司预料之中的回答,在酒精作用下,很多人会发生暂时性失忆,他们不记得喝高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但每个人对酒精的耐受度是不一样的,谁知道连云大哥喝多了之后会做什么事情,以他那个脾性,很可能就是当晚不知怎么得罪了黑道的人,或是被黑道的人得罪了。
连云大哥自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但黑道上的徐威那些人,他们不敢赌,谁知道连云大哥是真忘记还是假忘记?要是记起来了怎么办?或是一直假装忘记的呢?他们会以己度人,他们是什么行事风格,就会担心对方是什么行事风格。
艾司还记得,司徒大哥提到徐威时说的,他可以微笑着,一面嘘寒问暖,一面将自己的手下切碎喂鱼。
而且徐威说的那个高官的故事里面,高官只是打碎了一个烟灰缸,但最终的结局却是一个拥有可以轻易聚集两百人武装的黑社会势力,烟消云散。
这个暗示,或许就是指连云大哥做的事并不起眼,以至于小到连云大哥自己都没有察觉,但他们不敢肯定,连云大哥到底是没有察觉呢,还是记在心头却不说破。
“你一定要认真地回忆一下,尤其是11月14日这天晚上,刘彩婷姐姐去了吗?”艾司试着帮助连云大哥回想。
“她,肯定去了呀,是跟我们两人一起接风嘛。”
“那最后也是她和你一起走的吗?”
“好像……没有……”连云确实回忆不起来两个月前的事了,苦着脸想了半天也不敢肯定。
“警方调查的视频显示,她是9点左右离开的。”艾司再次提醒,从司徒大哥那里看到的视频,是快活林走廊上拍摄的,9点12分左右,刘彩婷先行离开,有人将她送走然后返回,而连云则是喝到12点39分才离开,从视频上看,所有的人都有说有笑,相互搀扶,歪歪倒倒,搀扶连云的是徐威和猴子的两名手下,就监控看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笑吟吟的,看不出在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啊,对!”经过提醒,连云想起来了:“她心情不好,所以先走了,9点多,对对,我留下来陪威三哥他们。”
“那后来呢?”
“后来……”连云又没印象了,他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我们喝了很多,那晚真的喝了很多。”
“我建议你最好仔细地回忆一下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待会儿警方还会来继续调查那晚的事情。”铁栅栏外似乎嘈杂起来,艾司的注意重点开始转移。
拘留所每天有两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早上下午各一个小时,由于这里不是看守所,监管也较为松散,如果邓强等人要发难的话,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4
“瞿律师,你要走了吗?”
“你好好想一想,我暂时还不会走。”
艾司走到铁栅栏旁,门外的看守问:“你要出来吗?”
“暂时不,我听到外面很吵,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是今天早上关进来两伙人,两个鱼市场的抢地盘,昨天晚上在大街上打死打活的,现在是休息时间,这不,又吵上了。”
“他们人好像很多啊,真的没事吗?”
“别担心,老张头他们都在那边看着呢。”
果然,嘈杂声中有人在大声喝止,但见效甚微。
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大喊:“打起来了,打起来啦!”
“你们别出来,我过去看看。”看守交代了一句,便匆匆赶了过去。
艾司背对着连云,不动声色地将铁门打开了,以防那些闹事的人抢了枪,要是过来对着铁栅栏一通乱扫,那可真是跑都跑不掉。
连云实在想不起来,也听到动静,走过来问:“怎么了?”
“没事,两伙人在街上打架被关进来了,现在在拘留所又打起来了。你好好想一下啊,看什么热闹?”
“瞿律师,我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啊,不应该啊,你……你再问问,是不是警察弄错了,威三哥他们,对我都挺好的,在天涯市这两个月,都是他们陪着我,他们为什么要陷害我啊,这,这实在没道理啊?”
嘈杂声更大了,艾司甚至听到了鸣枪示警的声音,但是方向却离这里越来越远,奇怪,难道他们是想逃?还是故意制造混乱,然后有人悄悄地摸过来?
艾司将手平贴在墙上,没人过来,奇怪了。
连云在旁边问:“瞿律师?”
“嗯?哦,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一直说他们对你挺好的,到底怎么个好法,说来听听。”
连云说了一大通,无外乎带他吃好喝好玩好,长了见识,开了眼界,而且各种恭维,各种小礼物,事事都顺着他心意走,让连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等连云絮絮叨叨地说完,外面的嘈杂声也渐渐小了,似乎局势得到了控制,艾司确定没人趁机冲过来,再次不动声色地将门关好,让连云坐回原位,最后劝诫道:“听你这么说,他们只是一味地讨好你,并不是真的好,而且徐威这样的人,当面对人笑,背地里下黑手的事情,也做了不少,你最好相信。警方的调查结果,现在警方在追查11月14日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当晚所有的参与人员都借口忘记了或是喝醉了,闭口不提,你必须努力地去想,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没人能帮你,你只能自己救自己。”
“可是,我真想不起来啊。”连云抱着头,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可脑子里空空荡荡,的确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不要着急,待会儿警察回来,他们可能会带一些14日晚上的监控视频,你一定要尽全力配合,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这关系着你能不能出去。”
“是,是是,是。”
“今天就谈到这里,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看守回来了,艾司起身离开,问了一句:“刚才……”
看守打开门,放艾司出来,一脸怒气:“那两伙人太不像话了,打起来压都压不住,简直打疯了,还到处乱跑,现在没事了,把他们都关回笼子里去了。”
“全都关起来了?没出什么事吧,没人受伤?”
“这些家伙经常斗殴,下手知道轻重,你放心吧,我送你出去,绝对不会突然有谁从路边蹿出来的。”
艾司再次走过那些号房,重新被关起来之后,似乎那些鱼贩都老实了不少,邓强和他的一位室友正兴高采烈地说着战绩,看来这次拘留所内群殴他们赢了。
不应该啊,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抢夺市场而殴斗?与连云大哥的事情无关?
走到楼道间,正好碰到章明大哥和茜姐上来,两人都端着纸水杯,看来准备询问较长时间。
艾司让到一旁,章明却将路挡住了,艾司看了章明一眼,有些尴尬,从章明那蕴含怒意的眼神里,艾司知道他要说什么。
“瞿森瞿大律师,我说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办案是办案,你和朱珠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有什么事不能摊开来说?说不理人就不理人算什么事儿啊?”
章明大哥,我冤枉,欺骗朱珠姐姐感情的不是我!艾司在心里叫屈,还得嘴硬道:“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章明火气一下提了起来,指着艾司鼻子骂道:“我是她同事,你惹她哭我就要管!”
茜姐扯了扯章明:“小章,让大律师过去吧,人家早就修炼到脸比城墙厚,心比墨水黑了,不然怎么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官司全胜呢?”
艾司藏在人皮面具下的脸火烧般发烫,明明知道不是说自己,可怎么还是有种特心虚的感觉?他从章明身边硬生生挤过去,转过身来指了指茜姐:“我可以告你侮辱我人格,损毁我名誉。”
章明这时候却发力撞了艾司一下,骂回来:“信不信我告你袭警啊!你敢用你屁股撞我的脚!”说着就是一脚踢过来,艾司腰身一挺,赶紧闪开,同时心中大为诧异,章明大哥这招都跟谁学的啊,好无赖的招式!
艾司一个大跨步跳下台阶,嘴里叫着:“你们等着!”
“我等你啊!”章明怒骂。
走过楼道拐角看不到人了,艾司摸了摸胸口,好险啊,居然替那个冒充瞿森律师的杀手挡了一刀,总有一天要把他揪出来,坏事你干,黑锅我背,这个黑锅我不背!
走到一楼,这里就是刚才休息打架的地方,现场还有打斗的痕迹,从这些痕迹中,艾司可以看到谁先动手,谁将谁拦腰抱起,谁后蹬腿发力,谁猛冲过来将人扑倒在地,三个人扭打在一起,五个人扭打在一起,一个人顶着另一个人向后撞上了墙,一个人飞出去,压坏了桌子……
这些痕迹全都清晰可见,通过痕迹,艾司将殴斗现场一一还原,走过这片现场,大约只有10米,艾司每一步都在观察分析,忽然,他双眼微睁,那里有个足迹,是蓄势蹬踏造成的,但前后左右并没有人围殴他,他蹬踏的方向是离开斗殴现场,当时看守们的注意力应该都被东南角的围殴牵制住了,那个人是朝这个方向跑的,拘留所三重门禁,逃是逃不掉的,如果不是想逃离拘留所,单独一人,朝这个方向溜走,又是为什么?
艾司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长廊,走道,椅凳,办公室,厕所,水炉,洗手池……水炉!
水炉就放在拘留所公共厕所外的走廊上,不是那种罐装水,而是一个巨大的热水锅炉,平时餐饮之后洗碗以及热水洗脸洗澡和饮用,都从这台大型热水锅炉里放水。
若说刚才的打斗吸引了所有看守的注意力,还有人到处乱跑,在这不引人注意的方向,谁向水炉里投放点什么……
艾司想到了刚才章明和茜姐手里拿的纸杯,猛地转身冲了回去,陪同他的看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见艾司去得远了才追喊:“瞿律师……”
艾司以三步一层的速度跨上二楼,风驰电掣地冲过号房,刚送章明他们进入单人拘留室的看守还在锁铁门,就见艾司旋风般冲了过来,嘴里大喊道:“不要喝水!”
在锁门看守惊愕的目光中,艾司陡然跳起,避开了看守,蹬在铁门对侧的立柱上,跟着一个反弹侧踢,“咣”的一声,还没上锁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艾司落入房内,只见茜姐没有喝水,她的杯子已递给连云,连云刚喝了一口,章明的杯子里则少了一大截水。
艾司二话不说,一挥手将桌上的水杯扫开,接着所有力道灌注于右拳,由下而上,一记勾拳结实地嵌入章明心窝偏左的位置,力度透过肌肉传递,直达胃内。
这一拳打得端坐的章明离地而起,在空中身体弓得像个虾米,胃内更是翻江倒海,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道由内而外地传来,章明不由自主张大嘴,肚子里面早上装着的所有东西,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出来。
艾司没有停手,章明还在半空,刚刚张嘴喷射的同时,他已经完成转身,跨步向前,借助右拳的收势,身体像弹簧一般反向拧转,这一次换作左拳,同样结结实实的,将连云打得连人带凳子倒飞出去。
直到连云飞到墙根,退无可退,再“哇”的一口浊水喷吐出来,看守和茜姐才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
面对看守和茜姐的呵斥,艾司不闻不问,一个小跳步就来到连云面前,不顾连云还在喷吐,一手搭在他下颌,翻开下唇看牙龈和唇色,另一手扒下眼睑,看瞳孔和结膜。
连云一面呕吐,一面发现看东西有些重影,好像有点晕乎乎的感觉,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声音,听外界发音无比遥远且怪异。
艾司只看了一眼,这才有机会大声喊道:“快拿生鸡蛋来,越多越好,叫医生,他中毒了,水里有剧毒!”
这边喊完,立即又问连云:“你有什么感觉?能说话吗?听得清楚我说话吗?听不清楚就摇头!”
另一边,章明落地,只觉得五脏移位,胃里更是要造反,一听到艾司说水里有剧毒更是手脚发软,一捂住胸口,又是“哇”的一口吐出来,一直吐到只有酸水,还伸长了舌头不住干呕。
茜姐在一旁拍背照顾:“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连云又呕了两口,也没东西可吐了,虚弱道:“我看不太清楚,口干,听不太清楚。”
艾司往连云耳垂用力一弹:“有没有感觉?”跟着又掀开连云眼皮看了看,朝门边大声问:“医生呢?”
后面跟着艾司追过来的看守这才赶到门口,似乎不太相信同事的话,亲自跑来看个明白,章明两股战战地看着茜姐,询问:“我,是不是中毒了,我没事吧?有有什么变化?”
茜姐看着唇红齿白的章明,反问:“你自己没感觉吗?”
“没,没有啊,就是胃里难受。啊……呕……”
两人心有余悸地看向连云,只见连云的唇色正在转变为一种淡紫色,看起来就莫名诡异。
鸡蛋来了,医生也来了,艾司将生鸡蛋敲碎,直接打在连云嘴里,趁他还有反应,敦促着:“快吞,快吞,直接吞。”同时问医生:“有没有纳洛酮?尼可刹米?新斯的明?”
吞服足够多生鸡蛋后,艾司走到连云身后,双臂合抱,对着连云胸腹处一挤一压,连云“哇”的又吐出来。
艾司一面挤压同时也在问:“美兰呢?呼吸三联针有吗?急救三联针呢?”
每问一句,医生就摇一次头,艾司有些急了:“你们什么都没有吗?绿豆汤有没有?马钱子?氧气瓶总有了吧?有没有银针?没有吗?”
“有,有注射器行吗?”
“不要注射器,给我找一包牙签来,联系救护车,告诉他们病人有阿托品样中毒,并伴神经毒性和生物毒性反应,我们马上上车给他输氧,与救护车在路上会合,快啊!”
其余的人不知不觉,都被艾司的气势所慑,忙着服从安排,章明心惊胆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却又不得不开口:“那个,瞿,瞿律师啊,你看我,我要不要治一下?”
艾司看了他一眼:“你没事,你没中毒。”
“牙签,牙签来了。”
艾司接过牙签,对着连云的人中、百会什么的就扎了下去,很快,连云的眼耳口鼻处就挂满了牙签,像一只刺猬,而他的唇色就停留在淡紫色,没有进一步变化,不过人的意识已经完全消失了。
前后不到5分钟时间,让所有人都心生恐惧,这毒发作也太快了。
“为,为什么他……”章明还是惴惴不安,刚才他可是喝了一大口水,自己怎么会没事,连云一下就倒了?
“他体内的毒是前几天下的,缓释型,代谢周期超过72小时,可由人体自行代谢,并无实质性损害,今天水锅炉里下的是引诱剂,一旦进入体内,立刻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新的剧猛毒。”
“车准备好了。”下面有看守在喊。
“先把人送下去,带一壶锅炉里的热水送到医院。”艾司一面招呼看守,路过号房时,艾司提醒道:“看好里面的人,他们借群殴来转移你们的视线,有人趁机在水锅炉里下毒,这是有预谋的。”
拘留所的所长也被惊动了,赶过来听到艾司的分析,立刻给手下下命令。
“什么毒来得这么急?”茜姐很诧异。
艾司犹豫了一下,迟疑道:“我怀疑是三羟基二汀酐化甙,可与血红蛋白上的β受体结合,平时对人体无毒副作用,随代谢排泄,不过一旦接触到溴化银三氨肽这种物质,就会释放出羟基溴化氨肽碱基甙和三汀酐化银这两种物质,形成混合剧猛毒,10秒起效,1分钟致命,同时具备生物毒性和神经毒性,表现为阿托品样中毒,呼吸抑制,血红细胞失去携氧能力,钠离子通道失活,四肢麻木,反应迟钝,表达困难。”
茜姐和章明有些发愣,好专业的感觉,这位瞿大律师竟然还精通医术,那一手牙签刺穴简直令人瞠目结舌,拘留所内的自配医生连打下手都找不到方向。
艾司继续解释:“溴化银三氨肽这种物质往往呈油状液态保存,能与60度以上的水彻底融合,无色无味,同样没有实验证明它对人体有什么毒副作用,只有生成的混合剧猛毒没有特效解毒剂,除了对症处理,主要靠血液透析。”
随车同行的医生听得连连点头,指着连云脸上的牙签问道:“那他这些……”
“我用牙签刺激他面部37处穴位,使他心跳呼吸减缓,代谢减慢,可以暂时延长他的有效生存期,到了医院拔掉就是了,与西医中毒处理没有什么冲突。”
艾司的心里远不如外表那么冷静,心怦怦乱跳着,10秒起效,1分钟致命可不是闹着玩的,哪怕慢了1秒,连云大哥现在就是具尸体,没想到,这种在杀手界都属于罕见的剧猛毒,竟然真的有人会配制,还给提取出来了。
艾司不由想到,好像在以前司徒大哥查案的卷宗里面,看到有一名叫卓思琪的阿姨,也死于混合剧猛毒,但其毒性和机理,报告里面却语焉不详。
这种东西,是一个精通药理的杀手做的,与恩恩的前两次遇险风格一致,药剂师又出现了!
而前几日给连云大哥下药的人,不用说肯定是冒充瞿律师的那名杀手,药剂师的药,也应该是他带进来藏在某处的,如果他成功暗示连云大哥自杀,那就不用后续手段,如果他的身份暴露,那么就由别的人来执行第二计划。
只有连云大哥一人会死,而死因恐怕会比刘彩婷姐姐更难查找,所有人都喝了水,警方连毒源都未必能找到。
毕竟这两种混合剧猛毒只在杀手中流传,听师傅说,许多国家实验室都还未掌握提取方法。
只要把连云大哥送到医院,连爷爷得到消息,连云大哥暂时就会安全,杀手很难冲击成建制的部队守卫吧?艾司心里盘算着。
这时救护车和拘留所押送车碰头,医院方面带来了解痉类药物,医生观察后进行了初步对症治疗,连云脸上的牙签还是等它挂在那里,医生询问了病人的中毒发病情况,艾司对答如流,而对剧猛毒的解释,医生也没听说过,只能先观察,再处理。
救护车空间有限,艾司留在车内,章明作为警方也挤在车厢里,茜姐搭乘另外的车随车前行。
章明做了初步检查,医生证明他只是上腹部受到重击,其余并无大碍,章明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心思也渐渐活泛,虽说这个瞿律师是为了救自己才给了自己一拳,但刚才那通解释之后,怎么想怎么觉得,这瞿律师给自己那一拳,就是某种报复呢?
在救护车上听瞿律师跟医生说这种剧猛毒的毒性机理,虽然章明是完全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从医生那专注的眼神中做出判断。
逮到个空当,章明询问道:“瞿律师,这种毒连医生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以前学过。”
“嗯?听说你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怎么还学过医啊?”
“是的。”
“你说连云在喝下今天的水之前就被人下了药了,但是连云这几天一直单独羁押在拘留所内,唯一与他保持过接触的,除了我们警察,只有你,我很怀疑你啊。”
章明大哥很聪明啊,但是,你真的能猜到事情的真相吗?“首先,你的立论前提条件不足,能在拘留所接触到连云的,除了我和你们刑侦警察之外,还拘留所的看守、领导、医生、连敬远派来的联络人,以及早晚各一次可以在户外活动的拘留所其余羁押人员。
“其次,我是凶手的话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救你?让连云毒发身亡就好了。他可是喝了你们带进去的水才中毒的。”
“你——”
“第三,如果我有嫌疑,那么做出抢救的样子就好了,已经足以洗脱部分嫌疑,我为什么要将毒性毒理说出来,我到底是在救连云还是在害连云,还需要解释得更清楚吗?
“第四,虽然溴化银三氨肽没有临床试验证明它对人体有毒副作用,但在体内代谢周期依然超过24小时,如果这期间,你不小心喝到了含有三羟基分子链的饮料,都可能生产溴化物中毒,它会抑制你的神经中枢,溴离子会取代氯离子通道,细胞失活可不是那么好救的。”
只看那个120的急救医生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连连点头,章明就知道这个瞿律师说的是真的,哪些饮料会含有什么三羟基,章明从不知道啊,24小时以上的代谢期,到底是多久呢?总不可能几天不喝水吧。
艾司探了探身,欺近章明道:“所以,你现在最好不要得罪我,只有我才知道,怎么让你安全地度过这个代谢周期。”说完,朝章明眨眨眼。
章明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白挨了一拳,还要等着人家来救命,车厢里没人吵吵了,保持着安静向医院驶去。
5
连云中毒可不是小事,若他犯法了,公安机关按程序实施抓捕拘留,连老爷子那边不会有意见还会支持;可如果他在关押期间,居然被人下毒,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那连老爷子会怎么样,谁都说不好。
还没到救护车上,章明就先通知了司徒笑,司徒笑那边似乎也正忙着处理其余事情,只怕陷害连云的线索正查到关键期,这时候居然出了这种事情,谁都没法交代。
司徒笑的怒火,隔着话筒章明都能感受到,按照司徒笑的指示,从上到下该通知的人都通知了一遍,随后120得到指示,将连云直接送往军区医院,到医院时,消化内科、呼吸内科和肝肾内科的专家都已经准备好了。
在前往病房的途中,那些专家们一边检查连云的基本体征一边提问,120急救医生有时候答不上来就望着艾司,艾司流畅地一一作答,并指出连云的毒程进行到了哪一步。
两三名专家探讨之后又会提出新的问题,艾司对答如流。
连云做了多项检验,并接上了血液透析仪,艾司拔掉插在连云脸上的牙签,没有出血,却多了许多孔洞,像麻子一样,章明看得恶寒。
和医生聊了几句之后,眼看那个瞿森就要离开,章明赶紧追问:“瞿,瞿律师,我那个……”
艾司头也不回道:“回去多吃几个生鸡蛋就没事了。”
多吃几个生鸡蛋?章明想起来了,没错,连云也是被瞿森喂了几个生鸡蛋然后催吐了。“喂,我,我要不要吐出来啊?”艾司已经走远了。
刚到医院门口,随后赶到的茜姐又拦了艾司一次,“你不能走,你是重要见证人,你要跟我们回警局做笔录。”
“章明警官已经给我做好了,我们在车上做的。”瞿律师往回一指:“你可以问他。”
茜姐一脸不信,摸出手机要打电话,结果手机拿出来,人已经不见了,茜姐追到医院门口,杳无踪迹:“喂,章明,你在几楼?那个瞿森他说你跟他做了笔录了,做了吗?”
“哎呀,没有!对了茜姐,帮我问一下,生鸡蛋吃下去要不要吐出来。”
“他走掉了,我们待会儿去他律师事务所找他,对了章明,这事通知司徒没有?”
“早就给笑哥打了电话了,笑哥在那边似乎查到什么重要线索,没想到出了这事儿,正火大呢。”
司徒笑今天起了个大早,想到昨天收获的线索和与艾司探讨的结果,整个案件的脉络已经渐渐清晰,连云不知何故得罪了徐威或是被徐威等人得罪;刘家兄弟因为唐芸仙的死得知了刘彩婷的身世,而刘彩婷又无意间撞破了刘家的犯罪事实,所以刘家兄弟想除掉刘彩婷,而徐威等人想除掉连云,双方一拍即合,为了避免嫌疑,决定不在天涯市动手,而将动手地点选在海角市,并且用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来挑拨刘彩婷和连云的关系,给人造成一种情侣反目,自相残杀的假象。
如果从杀人的诱因分析,现在调查的关键就集中在两方面,11月14日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刘彩婷在船上看到了什么。
如果是根据案情倒着梳理,那么又有两个方面的突破口,一个就是温莉莉、付岩等人的失踪和天涯市这边的关系,以及他们是否听命于天涯市这边,合力完成了一桩谋杀案并向警方做伪证形成了一个骗局;另一个就是天涯市这边,挑拨连云和刘彩婷关系的人都有哪些,负责篡改连云日记,窃取连云各种交易密码的人又是谁。
每一个脉络都需要人力去调查,只是司徒笑手上的人力略显不足,章明和茜姐今早会去再传讯连云,身为11月14日晚的当事人,司徒笑很难相信,连云会对激发矛盾的事情毫无察觉;而朱珠这几天情绪不好,让她在办公室负责调度森林公安沿着付岩失踪的道路两旁搜索付岩等人的踪迹或是尸首。
张子成和李开然依然保持着一明一暗的方式,对天涯市这边道上的朋友进行调查,希望能查到更多细节线索。
但是对于天涯市这边的两位同事,司徒笑对他们的工作能力还不太了解,目前感觉何涛办事中规中矩,能力比章明强一些,文羽晗心细有耐性,应该和茜姐的办事方式相当,但同样缺点也很明显,独立出警调查显得经验不足。
如果按目前的调查进度,关于刘家保姆卫月娥的失踪调查,只怕文羽晗难以再有什么新发现了,而关于刘家兄弟与徐威等人接触的调查,何涛显然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关于这两人的安排都有些失策,司徒笑决定换一个方向,昨晚和艾司商议的,调查刘唐名家族每次出海和天涯市这边发生的大小案件,进行横盘比对,这件事就交给文羽晗来完成,而何涛呢,司徒笑决定安排他调查鲁超几人的下落。
既然自己和艾司都认为鲁超必然返回天涯市,而且从张子成和李开然带回来的线索看,鲁超很有可能就是改动连云手机日记的关键人物,那么找到这个人,就是本案的重中之重。
如果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只有采用通行办法,大海捞针!
将这几天通过省道卡口的监控资料统统找出来,每一辆车都进行分析比对,把疑似鲁超的人找到,采用三级优先制,首先是在特定时段与轮胎花纹匹配的大货车,其次扩大到所有大货车,最后扩大到全部车辆。
这个工程量可大了,就算把自己手下所有人力都加上去看,也不知道要看多久,司徒笑仿佛又想起了“708”追查蛤蟆时,大家看得两眼发红的样子。
到了天涯市公安局,工作安排下去,司徒笑的手机响了,是晓玲打来的,司徒笑接起电话,却是高风在问:“我说,你小子不厚道啊,跑天涯市去了怎么就不联系了?案子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