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笑这才想起,这几天做完调查和线索收集,时间都很晚了,和艾司联络分析后,一般都过了12点,所以没和高风联系,高风那小子成天躺在医院里,只怕闲得发慌,哦对了,还有他身边那位,也是个不怕事儿多的主。
“我现在很忙,现在手里有一堆线索,但是没有一个证据,每天晚上都搞到十一二点才睡,哪里还敢打扰你们两口子卿卿我我。”
“啊,别闹,痛!痛!痛!”不知是不是那句卿卿我我起了作用,高风那边立刻有了反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一声,反正我和晓玲现在哪儿也去不了,也没什么事儿,待在医院里快发霉了。”
“现在暂时好像没有和你专业对口的线索呢,我唯一需要查验的就是刘彩婷和刘唐名是否有血缘关系,这个小刘已经在查了,我看,如果他那里的比对不多的话,今天就能给我出报告。当然,如果他们发现了付岩或温莉莉的尸体,那可能就需要你的专业知识了。”
“哦,那好,那我——”
高风还没说完,晓玲就把手机拿开了,亲自问道:“司徒啊,有没有什么需要心理侧写师提供友情援助的?”
显然高风不会那么无聊,最起码自己查案时从未有过高风跑来鸡婆的先例,当然,那时候他自己也忙得脚不沾地,不过这次,挑头的多半还是晓玲这个事儿精。
看到晓玲主动跳出来揽工程,司徒笑正愁身边人手不足呢,什么警察办案的条例规定,司徒笑一向不怎么记得住,他只考虑是否能物尽其用,立刻道:“欸,还真巧,我现在手里正好有个大麻烦不知道怎么解决。”
“大麻烦?说来听听!”晓玲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起来,若不是还在轮椅上,她怕要跳起来。
司徒笑将鲁超的关键性说了一遍,然后道:“现在就这么个情况,我认为他们几人去海角市处理温莉莉、付岩这些人之后,会回到天涯市,但是我不知道他会躲在哪里,你看,你能分析出他可能的藏身之处吗?”
“司徒,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啊,我们侧写师是根据犯罪现场侧写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和日常行为习惯,再来帮助你们找到犯罪嫌疑人;现在这个人的个人身份信息你们都掌握了,让我帮你分析他的藏身地,这我怎么分析?”
“这不一样吗?通过他们的身份信息、职业习惯,帮忙分析一下他们可能选择的逃亡路线、逃亡工具,这些对我们很有帮助,要是能进一步分析出他们可能选择的藏身之处,那就更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需要更多资料,除了他们的详细身份信息、个人经历和犯罪记录之外,别的能找到的信息,越多、越详细越好。”
“好,这个我帮你查,但是你要尽快,我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偷渡出国或是被他的主子给灭口。”
交代完这边,司徒笑让文羽晗先帮忙将鲁超等三人的信息资料都找出来,还有他们掌握的视频资料,然后再做刘唐名出海与天涯市警方已知犯罪的横向对比表格。
何涛一个人调查卡口视频肯定不行,说不定看一周还没结果,司徒笑在考虑要不要让茜姐他们那边也加入到调查视频的行列里来,毕竟茜姐经验丰富。
后来想了想,还是等海角市的调查有了眉目之后再说吧,毕竟三个人失踪,而且连云也在海角市。
工作顺序安排妥当,司徒笑准备自己和何涛两人一起看监控,还没坐下,又有电话打来,这次竟然是刘勇。
“笑哥啊,您昨天不是说挺想到我们游艇上看看吗?说得我弟弟心里又痒痒了,所以我们决定明天出海,不知道您这边……”
刘勇抛出的这个消息让司徒笑有些措手不及,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怎么可能上游艇,这看上去很像有意将自己调离侦查一线,难道他们知道自己就要返回海角市了?
可是,对方这样明火执仗地说出来,万一,他们真的要进行下一次犯罪呢?这就是欲擒故纵,直接发出邀请,就看你敢不敢接。
这绝不是刘家兄弟想出来的法子,刘家兄弟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么多弯弯绕,这是刘唐名那只老狐狸,在借他儿子的手,向自己出招呢。
接不接招呢?
“不知你们明天打算什么时候出海呢?”
“哎呀,这个就说不定了,可能吃了早饭天气好,就出海散散心,也可能白天处理点事情,吃了晚饭再出海,笑哥,跟你说啊,在海上过夜,那个海浪啊,轻轻摇,绝对是另一种感受……”刘勇打太极,不说死。
司徒笑明白,如果自己答应,对方就会提早出海,将自己和调查一线隔离开来,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他们就有可能选择一个看起来很像出海犯罪的时机出海。
他们出的是明招,至于接还是不接,查还是不查,就看司徒笑怎么反应了,不管司徒笑做出什么反应,都不得不将部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果然是老奸巨猾,司徒笑见识到那些老狐狸的功力了。
“哎呀,这一次我时间很紧,啧,看来是无福消受了。”司徒笑最终还是选择了不接,就他调查的案子而言,刘唐名他们利用出海犯罪只是众多线索中的一条,而且并不是最直接最重要的那条,不能因为可能追查到这条线索,而放弃了其余线索。
“啊,这样啊,还说邀请司徒大哥出海钓鱼,看来只能下次了……”刘勇又和司徒笑寒暄了几句,司徒笑试图打探他的真实想法,不过刘勇似乎早就得到指示,说什么都是含含糊糊,还想从司徒笑这里探听他到底掌握了哪些线索,双方暗藏机锋,说不了几句都觉得这样聊天实在没营养,便各自鸣金收兵,挂掉了电话。
司徒笑回到办公室,看到何涛正和交通部门联系,海量的卡口监控数据正在传输过来,一看传输数据后面的计量单位,司徒笑瞪了瞪眼,颇有点吃不消的感觉。
于是司徒笑又联系了章明:“喂,章明,你还没走吧?是这样的,昨天关于在付岩师傅出租车焚毁现场发现的轮胎花纹,我们的技术鉴定部门报告出来没有?对,我现在就要。”
必须缩小调查范围,不然没法查。
还好,物证小组很给力,根据轮胎表面的花纹、沟槽、宽深比,给出了报告,第二辆抵达现场的车使用的是翻新胎,轮胎磨损严重,从花纹看属于米其林xdw 315宽体胎,共有8轮印记。
由此推断,第二辆车很有可能是载重超过20吨的大型货车。
而物证小组在现场还有发现,他们发现焚毁现场附近有不属于周围环境的小水洼,经过取样检测,发现属于咸水并含有海洋藻类。
所以物证小组分析,抵达现场的可能是一辆运输活鱼的运输车。
当司徒笑看到报告上的分析之后,立刻想到了两种可能性,一是付岩的生机进一步降低,活鱼运输车辆的话,只有驾驶室,最多坐3个人,如果付岩师傅没有被他们就近掩埋,那么就是藏在鱼厢里,那里面怎么可能藏活人。
另一个就是,这种大型运鱼车不便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它不太可能离开省道太远,如果他们要杀人埋尸,也不太可能扛着尸体走很远,而且从水里捞尸体出来,一路再走进山里,痕迹很明显,在警犬那里,岂不是可以指路吗?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将尸体一直带在车上,直到某个适宜处理尸体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在每天几万辆货车中缩小到几千辆水产运输货车,这检测量是大大地缩小,再加上时间的限制,司徒笑觉得说不定今天能搞定!
“对了,章明,小刘那边有消息没有?”
“还没有,他出了报告应该会直接和你联系吧?”
“好。”
挂断电话,说做就做,司徒笑带着何涛,根据海角市传来的消息,划了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先从这个时间范围内的水产运输车查起,然后再将时间一圈一圈地往外扩,如果扩到时间极限还没查到,那么再将车型一层层往外加。
办公室内,一帧帧高清画面在显示屏上放大,要仔细查看司机的面貌特征,发现有点相似的,就还要做进一步清晰处理,然后调出同一辆车的其余照片,从不同角度进行比对,发现对不上,又点下一张。
这个枯燥、重复的工作,两个人要重复几千遍,这就是司徒笑带领的重案二组破案绝招之一,看花眼!
而且何涛每看一帧,司徒笑还要在旁边再审一次,他怕小伙子粗枝大叶,一不小心给漏过去了。
一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何涛眼睛已经花了:“笑哥,我不行了,我现在看照片重影了,我要休息一下。”
“啊没事,你去吧,休息10分钟,去远眺一下,看远处,看绿色的,10分钟后接着看。”
“笑哥你不休息吗?”
“我没事,我再看一会儿,待会儿休息。”
“笑哥你眼力可真好。”
“嗯,多练习就行了,我们那边啊,茜姐眼力是最好的。”
何涛休息了20多分钟,回来时司徒笑还在认真查看,两人又一起看了大半个小时,司徒笑手机又响了。
“喂,章明吗?什么事?”
“你说什么!”
司徒笑突然站起来,何涛惊得差一点跌坐在地,另一边进行统计输入的文羽晗也手一颤,输错好几个字。
“你再说一遍,怎么发生的?”
“我知道了,那个瞿律师处置很及时啊,就先按他说的去做,这件事你马上通知英姐和连敬远老爷子。”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呢!另外通知陈队,马上派一组人去拘留所现场取证,将可疑人员统统控制住,我怀疑看守所内有鬼……
“我这边正在查,暂时脱不开身,这件事情,你必须全权跟进,有任何变故第一时间通知我,到医院了解情况后,马上通知我,听到没有!”
挂掉电话,司徒笑重新坐回电脑前,三次握上鼠标又三次松手,何涛看得出,笑哥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重复的看各种图片,确实非常枯燥乏味,很容易令人变得易激惹,何涛就感觉自己有点烦躁不安,但笑哥突如其来的发火把他给镇住了,笑哥不发火时,还算平静,这发起火来好可怕啊!
“海角市,那边出了什么事吗?”文羽晗不知何时停止了录入,端了一杯温水递给司徒笑。
“谢谢。”司徒笑接过水杯,叹道:“连云在拘留所里被人下毒了,现在没有意识,正送往医院急救。”
“咦?我们不是已经查出有人在幕后搞鬼,连云可能是被人陷害的吗?他们为什么还要杀连云?”何涛不是很理解。
司徒笑凝重道:“关于有人陷害连云这件事,我们手上只有线索,没有证据,但是连云试图对刘彩婷不利,我们却查获了大量详实的证据,包括利用刘彩婷的支付宝购买大量贵重物品寄往美国,连云日记里留下的内容,刘彩婷和友人的对话,连云支付宝里查询和可能购买的内容,种种迹象都表明,是连云想毒杀刘彩婷,要是这个时候,连云死了……”
文羽晗接着道:“法官会认为他畏罪自杀,如果我们找不到付岩等人下落,又查不出徐威、刘勇等人参与这起阴谋的证据,所有线索全断,我们对徐威这伙人将无计可施,而连云只能背负重大嫌疑的罪名死去。”
何涛恍然道:“好毒的绝户计!难怪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要想办法杀了连云。”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让连云活着!”司徒笑肯定道:“是我疏忽了,以为将连云单独拘留关押就是安全的,低估了这群黑社会帮派分子的手段和决心!我们继续查!必须尽快搜集到足够的线索和证据!”
6
连云的中毒彻底激怒了司徒笑,若是连云带着罪名死去,不仅没法给连老爷子一个交代,也是海角市警方的一个耻辱。
司徒笑立刻命令张子成,不要按正规程序对那些帮派成员一个个问讯,要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否则的话,别想从这群进派出所就像回家吃饭一样的小混混嘴里问出一句实话。
司徒笑让张子成去查,查他们以前违法乱纪的行为,将那些轻判轻罚的罪行都给我找出来,还有他们的家庭成员,他们的社会关系,他们的经济财务,任何能引起他们重视的东西都给我查个底儿掉,要让那些家伙知道他们所犯的罪行,要让他们终日惶惶不安!
文羽晗和何涛到能直观感受到司徒笑的怒意,一时间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只有轻轻的鼠标声和文羽晗敲击键盘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章明又打来电话,说了连云在医院的一些基本情况,听闻连云已经到了军区医院,生命体征基本稳定,正在进行血液透析,司徒笑一颗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
但是章明以一种疑惑的口气说了一件事:“那个瞿律师,今天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啊。”
“说。”
“是他最先发现连云中毒的情况,而且他对那种毒药还有相当的了解,如果说,那种毒药真的是按他说的那么毒,那他真的是哪怕只晚来一秒,连云都必死无疑。”
“详细说说。”刚才在救护车上,章明只是大致说了一下连云中毒的事情,司徒笑就交代了许多问题让章明的处理,章明还来不及细说事情发生的经过。
于是章明从他们抵达拘留所说起,说到了在楼梯间两人爆发的小冲突,然后到了拘留室内,刚坐下那瞿律师又冲进,给了自己和连云一人一拳。
“笑哥你是不知道,那瞿森冲进来那势头之猛啊,我和茜姐完全没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打得离地而起了,我怀疑那一拳的力度,最少也有七八十公斤!”
“你是说,那个瞿森的身手很好?”
“岂止是很好,我,我好歹也是警校毕业,就算我格斗再差,散打擒拿我也是拿过良好的,但是那一拳打过来的时候,我觉得真的是无力还手。”
“这件事情,问过朱珠了吗?”
“没有,要不要我……”
“暂时不要,接着说。”
章明又说了艾司当时是如何急救和处理连云的,说到艾司用牙签当银针给连云扎刺时,司徒笑忍不住皱眉:“他还精通医术?”
“是啊,那种毒药也是他说的,那名字我现在都还没记住,一个叫三枪什么,一个叫秀化什么的,但是他说了,10秒起效,1分钟致命,这剧猛毒真的是,这是特工用来暗杀用的吧?”
“他还说了些什么?”
章明又说了他在救护车内和抵达医院后的见闻,并下了结论:“从急救医生和军区医院的专家们的反应看,这个瞿森在这方面确实很了解,咕噜。”
章明一面汇报,一面似乎在艰难地吞咽什么。
“你在吃什么?”
“嗝儿……我,我在吃生鸡蛋,我也喝了水,呃……真的好腥……是,是瞿森叫我吃的,说能解毒。”
司徒笑飞速地思索着,今天出现的这个瞿森很不对头,一个人,很难同时精通各个方面,瞿森作为法庭上的雄辩家,显然在法律方面下了很深的功夫,如果说他经常锻炼,所以身手不错,还勉强说得过去,可说他还精通医术,而且还是医术中的毒理,这就太夸张了。
法律和医疗二者之间并无直接关联,而且两种专业涉及的知识面都是海量的,同时精通这两者,那得是非同寻常的天才人物,瞿森和自己打过交道,而且和朱珠交往了好几个月了,若他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以朱珠的性格早就到处吹嘘了!
章明也说了他最开始对瞿森的怀疑,但是他也自嘲最后被这名瞿律师辩得哑口无言,确实,如果是瞿律师想害连云的话,没必要在最后关头又自己放弃,救了连云啊。
但在司徒笑看来,不管今天这名瞿森怎么辩解,他的身份都极为可疑,立刻命令章明去找到瞿森,对他进行问讯调查,茜姐配合朱珠,加大森林公安对付岩等人的搜索力度。
匆匆吃过午饭,司徒笑又收到了坏消息。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拘留所里死了两个人,一个叫饶古,另一个叫邓强,据同一号房的其余人说,两人不知怎么发生了矛盾,就打了起来,邓强用一根磨尖的牙刷刺穿了饶古的颈部,还威胁到号房里其余的人,被随后赶来的看守击毙。
太狠了!司徒笑不用想也知道,死掉的应该就是对连云下毒的最有可能的两名知情人。
司徒笑立刻指示已经赶到拘留所的调查小组彻查,查两人的关系,进拘留所之前两人的行踪,和哪些人有过接触,以及当拘留所群殴事件发生时,两人所在的位置。
这边的任务才刚刚布置下去,章明那边又来了电话,在电话里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让他亲自跟你说吧……”说着,章明将手机递给了瞿森。
章明是在瞿森家里找到瞿森的,事务所的人说,他请假在家,还不想接听任何人的电话。
瞿森内心有种预感,警察迟早会找到自己,他没有任何报警的意愿,但他独自在家,等待警方,或是死亡。
当章明找上门来时,他似乎有一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章明只和他聊了两三句,就觉得不对劲,稍加盘问,瞿森就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说了出来。
一切要从去年8月3日说起,那天瞿森在查一个案子的相关法律书籍,他有个习惯,喜欢去市图书馆查阅法律期刊。
这一次,他碰到一个外国人,那人自称叫麦克斯,瞿森觉得他有着印度或是中东阿拉伯人的血统,皮肤较黑,眉弓稍高,是个光头,但戴着一副圆框的眼镜,有种睿智的气质。
两人怎么聊起来的瞿森已经忘了,但是那个麦克斯非常博学,对人和对事的看法极具哲理性,很和瞿森的胃口。
要知道,瞿森一直就是名列前茅的高材生,对一般的普通人都不大看得起,难得遇到这么一位从衣着品味到谈吐学识都这么匹配自己身份的人。
两人谈得很投机,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瞿森每周大约去两到三次图书馆,每次去就约上那名麦克斯一起,两人会低声探讨一些书籍和较为深奥的知识体系,那种芸芸众生中,唯我二人与众不同的感觉让瞿森很有优越感。
然后两人会一同进餐,后来瞿森还邀请麦克斯去他家做客。
瞿森将麦克斯当作一位知己好友,许多不便对外人诉说的苦楚都乐意说给麦克斯听。
谁知道,一个月之后,麦克斯就成为了瞿森的噩梦。
9月1日,在麦克斯的建议下,两人结伴前往美国俄怀明州的黑山国家森林保护区,这一去就是一周,回到海角市之后,麦克斯首次邀请瞿森去他家做客。
这便是噩梦的开始,到麦克斯家后,麦克斯不知兑了什么饮料给瞿森喝下,等瞿森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一座森林小屋里。
瞿森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了令他惊骇的一幕,一个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身高外貌,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从门外走进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正在照镜子,突然镜子里的人开始自行其是地活动起来,与照镜子的主人不再有任何关联。
接着那个和瞿森一模一样的人拿着一个金属圈环扣在一条狗的脖子上,并告诉瞿森,他暂时被取代了。
听到声音,瞿森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那个和自己外貌一模一样的人,就是那位这一个月来和自己朝夕相处,自己视若兄弟,无话不谈的麦克斯!
那个家伙骗取了自己的信任,从和自己的交谈中听到了自己的许多秘密,现在不知又用了什么手段,完全变成了自己的模样,瞿森悲恨交加,当即就要冲上去和麦克斯拼命。
结果一交手,毫无反击能力的瞿森三两下就被打倒在地,麦克斯警告他,好好在这座森林小屋休养,不要试图跑出去,也不要试图以任何方式与外界联系,否则就会和那条狗一样。
说完,松开手里的项圈,任由那条狗跑出去,接着就听到了爆炸声,麦克斯还示意瞿森自己过去看。
瞿森走到门口,发现那条狗脖子以上部分已完全消失,狗倒下的地方有大摊血迹,呈爆炸散射状。
在麦克斯的提醒下,瞿森才发现,自己脖子上赫然也戴着一个和刚才戴在狗脖子上一模一样的项圈,金属构造,约有拇指粗细,刚好卡住脖子,摸不到接头缝隙或螺丝,仿佛天然一体生在脖子上的。
麦克格告诉瞿森,项圈是电子触发的,小屋外10米就是警戒线,超过这条线就会自动触发爆炸,若是有任何无线电信号干扰也会触发爆炸。
小屋里有水有食物,还有许多书籍,有一台老式电脑,够他生活一段时间了。
瞿森追问为什么,麦克斯的回答是需要借他身份一用,本来他是想直接杀了瞿森取而代之,但是经过一个月的接触,觉得瞿森这人还挺对他脾胃,所以留他一命,并说只要瞿森听话不闹,以后会还他身份和自由。
麦克斯希望瞿森能好好珍惜生命,当然,如果瞿森要报警,要逃离小屋,都请自便,他可以保证,警方会一无所获,而从此世上再没有瞿森这个人。
瞿森被吓住了,每天老老实实地待在麦克斯给他划定的小屋生活范围内,不敢做出任何可能丧命的事情。
三天后,麦克斯给了瞿森一部手机,一周后,小屋的无线信号被接通,瞿森可以上网;瞿森将这些都当作麦克斯对他的考验,不敢有任何别的想法,他生怕麦克斯找个借口杀了自己。
就这样战战兢兢地生活到9月底,麦克斯恢复了本来面貌,开车来将瞿森接回瞿森自己的家里。
等瞿森回到家里,才发现家里被重新改建过了,原本的地下室里面同样配置了许多生活物资,麦克斯让他在自己家中的地下室生活,并叮嘱他不能上楼。
瞿森一直过着被囚禁的生活,每过一段时间麦克斯会给瞿森送去一些新的生活物资,并与他进行交流。
瞿森不止一次地询问麦克斯到底想要做什么,麦克斯只告诉他,好好珍惜自己的小命,不要询问任何有关这方面的事情,该给他自由的时候自然会给他自由。
麦克斯有时候会找瞿森询问法律方面的问题,瞿森觉得,麦克斯是不是在利用自己大律师的身份在为某个大人物脱罪。
瞿森认命了,虽然重获自由似乎遥遥无期,但他渐渐也习惯只靠网络和书籍来打发时间,在地下室里过着禁闭般的生活。
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前天,麦克斯突然打电话告诉瞿森,帮他完成一件事情就恢复他的自由。
瞿森凭借多年庭辩经验,敏锐地判断出麦克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亲自去办,而且,他有很不好的预感,自从被麦克斯顶替身份之后,他就再也不敢相信麦克斯说的每一句话。
这次办完事之后,多半就是自己的殒命之时。
于是,瞿森展开他那三尺不烂之舌和麦克斯达成协议,办事可以,但是必须先保障他的安全。
后来在麦克斯的指挥安排下,他去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麦克斯亲自给他除去了那个可以将他脑袋炸掉的金属环,还说了很多让他放心之类的话。
虽然麦克斯极力掩饰,瞿森还是能捕捉到麦克斯的紧张与担忧,在庭辩中经常会碰到这样的对手,当证据出现关键的破绽时,对手尽量表现得漫不经心,其实他心里十分担忧;又或者对手气势如虹,声若洪钟,但正是他已经词穷,没法从逻辑和理性上取得胜利,所以才想从气势和音量找回信心。
从认识麦克斯以来,他从来都是显得智珠在握,仿佛天塌下来也可以安然无恙,瞿森从未见过麦克斯紧张的时候,更何况紧张中还有那么一丝忧虑和恐慌。
麦克斯是强大的,瞿森向往着高收入人群健康生活,也是这样照着做的,每周有4天时间会在健身中心,另外球类和户外运动也是他的所爱,他认为自身身体条件可以说非常强壮,但是这样的身体在麦克斯面前却显得一无是处。
瞿森在半年时间内无数次回想自己挣扎着想要逃离森林小屋的情况,麦克斯只轻描淡写地就令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而如今,那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麦克斯在害怕!不管是什么原因,能让麦克斯都害怕的事情,显然不是自己能应付得了的。
瞿森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麦克斯的盘算,他一直在冒充自己,现在他遇到了连他都无法对付的存在,所以想用自己作为诱饵,让对方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自己就是那个可怜的替死鬼。
麦克斯之所以这么大方,解除了可以威胁自己性命的那些措施,那是因为麦克斯认为,不管自己能不能完成那件事情,自己都不可能活下来了!
瞿森首先想到的就是逃,可是麦克斯威胁他说,不管他逃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他,如果这次不按他说的去做,当他再找到瞿森时,就不是瞿森一个人的死活问题了。
瞿森原本不信,可当他开车离开事务所,发现那些监控探头居然会跟着自己的车转向,当他路过公共电话亭,电话亭的电话会自动响起,尤其在他经过一间超市卖场时,卖场里的所有大屏幕彩电上都是他开车经过的画面……
瞿森终于明白,只要在有监控的地方,麦克斯就能轻易地找到自己,他如果不按麦克斯说的去做,他的所有亲友,一个都活不了。
按照麦克斯的指示,瞿森去了大源村商城,这栋综合性大楼下面六层是商城超市,上面是库房和办公写字楼,瞿森抵达麦克斯指示的地点,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他别动,然后命令他举手……
一听到这话,瞿森马上想到有人拿枪对着自己,本想第一时间叫破自己的身份,但是心神紧张下,反而重复了无线耳机里麦克斯说的话。
最诡异的是,当瞿森听从身后人的命令转过身来,在发出声音的地方,他只看到摆满货物的货架和黑暗阴影,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候突然麦克斯叫他抱头,怕死的瞿森不敢多想,立刻抱住头,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向自己扑过来,但当自己抱住头之后,外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喷射出去,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瑟瑟发抖时,黑暗中的东西却迅速远去了。
后来麦克斯就不再给他发命令了,瞿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黑暗中他没看清的东西离开时撞翻了大量货架,商场管理人员把瞿森抓了个现行。
瞿森被带到派出所羁押起来,无线耳塞和手机也被收缴了,当时瞿森情绪几近崩溃,在派出所里大喊有人冒充自己,有人要杀自己,但是语无伦次状若疯癫,结果派出所民警还带他去做了酒精和毒品检测,医生又给他打了针让他安静。
等瞿森醒来,在派出所羁押室待了24小时,交了罚金,又被派出所放了出来,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行尸走肉般回到家里,发现麦克斯已经离开,并且清除了所有他生活的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瞿森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而且,就这样又恢复了自由和自己曾经的生活。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章明就找上门来了,在他被关禁闭的大半年时间中,他对麦克斯冒充自己的身份做过些什么毫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己被关在地下室里,没日没夜地活着。
听了瞿森有如天方夜谭般的讲述,章明都愣住了,他只是单纯对瞿森表示不满,因为瞿森对朱珠的态度很像那些花花公子,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那种。
他虽然一度怀疑过瞿森会不会对连云不利,可是在瞿森的辩解下,章明也实在找不出瞿森要对连云不利的理由。
而这次瞿森说的一切,完全颠覆了章明的认知,怎么……怎么会有被人冒充了身份这种事情发生?眼前的这位瞿森瞿大律师确定不是在装疯卖傻?
可是眼前的瞿森似乎又不想辩解,他只是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说给任何一个愿意听他说的警察。
在这位瞿森这里,根本就不认识章明,什么司徒笑,什么朱珠,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章明自是不信,首先便认为瞿森想摆脱朱珠,故意装疯,他让瞿森带他去看地下室,来证实他所言不虚,结果自不用说,地下室就是堆放了一些杂物,完全不像可以住人的地方。
瞿森的辩解也很无力,或者根本谈不上辩解,只是说他回来就已经看过了,所有的一切都被处理过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大半年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章明无计可施,这个瞿森无法证明这大半年有人假冒自己,像自己一样上班生活,也找不到那个所谓的森林小屋,他家地下室又不知为什么会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还好,瞿森也没指望章明会相信他说的话,这事情毕竟太扯了,除非自己亲身经历,否则谁都无法相信。
章明心里有许多疑惑,结果瞿森一个都无法解答,他只知道他就是被关在地下室里,有人冒充了他,这大半年他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上上网,看看书,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怕死,所以没敢报警,也没敢试图以任何方式和外界联系。
至于麦克斯为什么要冒充他,有什么目的,他是一问三不知。
章明无法判断真伪,只能让司徒笑亲自来判断了。
章明并不知道,他这个看似无奈的举动,瞿森一席荒诞的话,在司徒笑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听到一半,司徒笑就做出了判断,他首先确认,这个瞿森所说的被人顶替这件事情,是真的!
首先,是冒充别人在技术上是否可行,答案是肯定的,且不说电影工业早在几十年前就可以将一个人化装成另外一个人,而且让观众看不出明显破绽;到了现在,仿真人皮面具,都在网上公开叫卖了,仿真度究竟高到什么程度呢,听说连面具上植入的毛发都和真人一模一样。
而且,瞿森说到两件事让司徒笑很在意,第一就是,那个麦克斯在假冒瞿森之前,和瞿森做了近一个月的朋友,从瞿森嘴里套出不少秘密,这显然是在为冒充他做准备;第二则是,他冒充瞿森之前,邀请瞿森去美国进行了为期一周的旅行,一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邻居或同事等人,忽略这个假瞿森和以前有所不同。
再者,若是说谎的话,很容易辨别,只需找出任何一个监控资料,稍加对比,就不难发现真伪,两个人,不管装得再像,在语言、动作行事风格,以及性格上,都会有所不同,这些东西甚至不需要太多专业技术,就连稍微熟识一点的邻居同事都能分辨出来。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司徒笑不由得去思索,那个假瞿森,冒充真瞿森的真正目的在哪里呢?联想到假瞿森出现的时间,就不由让司徒笑出了一身冷汗!
7
9月1日出国旅行一周,回来是9月7日,伍文斌的死亡时间是9月10日晚上11点03分,第二天9月11日瞿森来报的案!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们接触到的那个瞿律师就是个冒牌货!
为什么在查伍家凶案嫌犯的时候,始终有一种被人窥探了他们调查进程的感觉?
那个叫小梦的神秘女人是经谁介绍接近伍文俊并取得他的信任的?
伍文俊是怎么了解到遗产分配与先死后死的关系的?
为什么最后伍文俊会自己写下绝笔书,还给家里打电话?不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怎么可以认同那样的计划?
伍家连环凶杀案一直没有原因的那几块拼图,现在似乎有了答案。
再联想到小梦曾经以袁艺医生的身份出现在医院里,一直守护着卓震,就在警方护卫的眼皮下天天进进出出……
这一切的一切,不由得司徒笑不震惊!
对方织了一张何其严密的大网,冒充律师,接近警方,只怕这个冒牌瞿律师在发现朱珠对自己有好感之后,就有意接近朱珠,从她那里探听警方的下一步行动计划!
冒充医生,看护重要嫌犯,随时能让对方醒来,交代警方想要知道的一些内容,也随时能让对方死去,隐藏掉那些对方不希望警方知道的内容!
煽动主要嫌犯,在幕后出谋划策,每一步计划都经过精心谋算,让他们在调查过程中吃尽了苦头,而且不止一次被线索误导。
伍家凶案牵扯出的高层斗争,至今都还没有落下帷幕,余波还在掀起一浪一浪的凶潮,偶尔抓出一两个被牵扯到的大贪官,都让人愤而慨之。
这一次,刘彩婷死亡案,瞿森律师是被连老爷子请来的律师?他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不是如同章明吐槽的那样,连云先前体内积蓄的毒药,就是这个冒牌瞿律师安排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今天他突然一反常态,要救连云呢?而且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会暴露他自己吗?
还有,前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麦克斯会放过真瞿森?如果真瞿森死了,警方就算查到,只怕也未必会想到他冒充瞿森的事上去吧?
突然得到的线索,完全打乱了司徒笑的部署安排,但是司徒笑心里清楚,这条线索非常之重要,它不仅关系到刘彩婷案,和伍家凶案也有极为密切的关系。
他的直觉告诉他,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或许会有出人意外的收获,查还是不查?
司徒笑让章明立刻去做几件事,一,立刻想办法将瞿森保护起来,以瞿森目前的状态,他肯定愿意接受警方的保护;二,去查瞿森的监控,特别是最近几日的瞿森行程监控,尤其是前天下午瞿森去大源村商城和今天去拘留所的监控视频;三,去瞿森的律师事务所,找到瞿森的同事,调查瞿森这大半年的所有活动情况。
章明没有推脱,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笑哥还分派自己去单独调查瞿森的事情,肯定是这件事有值得重点调查的地方,只是……他犹豫地问道:“笑哥,朱珠那边……”
“暂时不要告诉她。”司徒笑想了想,补充道:“可以这样告诉她,瞿森因为在连云中毒的事情上有重大嫌疑,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同时让瞿森给我配合一下,另外警告朱珠,如果有人冒充瞿森的名义找她,第一时间联系我。”
“嗯?这么说朱珠不会怀疑吗?”
“你随便找个理由吧,就说瞿森交代曾有人冒充他的名义行骗借钱,诸如此类。”
放下电话,司徒笑深思着,刘彩婷的案件也很有可能通过朱珠传到冒牌瞿森的耳朵里,他在这起案件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司徒笑想起了曾令自己束手无策,完全没有想到过的傀儡杀人法,这玩意儿真不像是人能想出来的,那个麦克斯的身手和手段,很像那群职业杀手,和那个叫小梦的女人潜伏方式几乎如出一辙,难道说,这次刘彩婷死亡的案件,也是这群杀手在背后推动?他们的利益诉求到底是什么呢?
是不是徐威出钱请了他们来完成对连云和刘彩婷的谋杀计划?徐威提出要求,幕后由杀手们给他们出主意,然后利用杀手来断尾,清扫一切警方可能掌握的线索?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但是今天出现在拘留所里的假瞿森,他的行为动机就完全无法解释了,这么一折腾,不仅暴露了自己,还救了连云,这算怎么回事?
而且如果是杀手出手的话,为什么要用付岩、温莉莉等人?他们直接出手,不是更加干脆利落,警方更不可能找到线索。这里面有古怪,或许,那些杀手只负责给出办法?
应该是这样了,办法是杀手给的,徐威自己找人动手的,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而麦克斯占用这瞿森的身份,用来对付已经被拘留的连云非常便利,这算是杀手们对照顾自己生意的一种添头?买一赠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目前的调查方向就没错,还是主攻天涯市这边,除了假瞿森,所有的人手都是徐威召集的,后续工作也是徐威等人派出手下去完成的,还得继续查。
视频调查在紧迫沉闷的氛围中继续。
“笑哥,你看这个……”何涛找到一帧相似照片,让司徒笑辨认。
司徒笑看了一眼,否定道:“不是,你看他车牌,是贵C,不太可能从这么远调车,车上只有一人,另外无论是鲁超还是张福旺都一米八几,就算他将身子缩成一团,也要比方向盘高出更多,这个人最多一米七。”
何涛没想到笑哥一眼就能看出这么多问题,点头表示认可,继续核查去了,司徒笑端坐在自己的电脑前,点击了下一张,双眼微睁,照片上的两个人……
司徒笑立刻放大,点击进入高清图像,图片由上到下缓缓缩放变大,变清晰起来,大胡子,鸭舌帽,熊猫镜,此人很像那个化名李强的人,他旁边坐着开车的司机,同样戴着鸭舌帽,微微低着头,卡口高清摄像只拍到一个消瘦的下巴。
从方向盘和车窗判断身高比来看,两人都在一米八上下,从现场抓拍的车厢情况看,还有不少水随着车身移动往外晃荡。
虽然车牌显示的是桂P,但车辆抵达天涯市的时间是早上5点13分,按省道的行程算,他们抵达并离开付岩师傅出租车被焚毁地点的时间就在凌晨1点左右,若是一路超速开车,则可能在1点半前后,那个时候车辆稀少,而焚毁出租车的位置树林茂密,火光不易被人发现。
司徒笑立刻调看了这辆车牌沿路经过卡口时抓拍的画面,以及它进入市区后的监控视频。
这辆车果然一路超速行驶,简直到肆无忌惮的地步,无论是在省道上,还是在市区里,司徒笑通过距离出租车焚毁现场最近的监控查看,发现这辆车经过那处监控时,时间是1点23分。
敢如此超速行车的,多半是套牌车,或是伪造了车牌,司徒笑简单查证,就发现原牌车是一辆小皮卡,这辆车上的车牌完全就是伪造的。
疑点颇多,司徒笑继续顺着城内的监控往下捋,一直查到这辆车开进了天涯市青沙水产品批发市场,这才消失在监控中。
在水产批发市场的巨型地面停车场内,这样的鲜鱼运输车不计其数,对方只需将牌照一换,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开走。
司徒笑从市内监控抓拍的超速高清照片里,挑选出最佳拍摄角度的照片,与鲁超等人的资料进行反复比对,从一些细微体貌特征,确认了开车的人是三人中的徐贵,而坐在旁边的大胡子,则是狗熊张福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