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老狐狸机关算尽,故布疑阵,结果在艾司手上……司徒笑看看时间……连5分钟都没走过就被人掀了老底,同时司徒笑也很惊讶,这艾司怎么感觉好像无所不能一般,什么大陆架,什么海坡、海槽、海底丘陵和海底涡流,自己好歹也是海边城市土生土长的人,可是对这方面知之甚少,这艾司怎么什么都知道?
“艾司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对海洋环境这么了解啊?”
“我有百度过,昨天艾司想到刘唐名可能会是帮别人处理尸体或线索的清道夫之后,就想了各种可能性,在百度查了很多资料,司徒大哥,有了这些资料,能抓到刘唐名他们吗?”
“你放心,有了这些材料,刘唐名和他两个儿子,一个都跑不掉。”司徒笑心中大定,刘勇邀请他明天出海,那么明天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在警方如此严密的监控下还敢顶风作案,他们肯定是晚上行动,如果刘唐名是专门负责给那些黑道清理尸体的送葬者,这次出海肯定就是处理付岩等人的尸体,只要布置得恰当,就能够人赃俱获!
如果说刘唐名一家落网,那么刘彩婷被毒杀案就算解决了一半,而一旦刘唐名抛尸地点的其余尸骸被找到,那么整个天涯市说不定会掀起新一轮的地震。
司徒笑顾不上其他,第一时间联系了丁可阳,“阳哥,我需要布置一次绝密行动,这一次,可是需要你的全力支持啊!”
3
挂掉电话,艾司开始思索今天从司徒大哥那里收获到的情报,除去已知的,唯一还剩下的疑点就是消失的鲁超,两个人上了付岩大叔的出租车,大号行李箱装着的可能是温莉莉,一辆运鱼车来接应。
现在运鱼车被发现踪迹,张福旺和徐贵都在车上,付岩大叔的出租车被焚毁,鲁超去了哪里?
前面从章明大哥提供的视频可以发现,上出租车的两个人是鲁超和张福旺,那么徐贵就是开运鱼车来接应的人,运鱼车是从邓强那里弄到的。
尸体通过运鱼车直接运到渔船上,通过渔船出海,与游艇在海上交接,然后由刘家选择地点抛尸,这一条线已经明确,但是鲁超为什么没和徐贵等人同车返回呢?
艾司开始逆推,鲁超等人出现在海角市就是为了解决傀儡杀人法的后续隐患,在这些隐患中,钱坤、付岩大叔、温莉莉被抓,卢小天已经招供,他所知不多,而胡建安已经出国,5个一线傀儡已经全部明朗,二线傀儡不过就是温莉莉的3名死党,他们也已将自己所知的内容全部招了,按理说海角市已经没有什么线索需要斩断了。
不过根据司徒大哥提供的线索,在距离焚车地点最近的道路监控里,就没有拍到鲁超的身影,根据焚车地点的位置距离,明显是距离海角市更近,而运鱼车明显又不能拖挂小车,鲁超不可能走山路,现场没有痕迹,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拦停别的车辆。
如果是回天涯市,完全没有必要,直接搭乘运鱼车就回去了,拦车上路,很可能是反向返回海角市。
一定还有什么与刘彩婷姐姐毒杀案有关的他们没能清除掉的线索,就藏在海角市!
鲁超是回来清除最后的线索的!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清除掉线索再离开?这样离开了再回来显得有些多余。
等等,焚毁车辆不仅仅是消除线索,而且能破坏现场,离开海角市之后再返回,是不是在焚车的时候得到的线索?
那么焚车时,活着的人恐怕就只有付岩大叔一人。
对了,付岩大叔也曾经是亚联成员,他脱离帮派成为哑叔肯定有什么原因,虽然目前不知道徐威他们用什么来说动付岩大叔替他们干活,但是付岩大叔曾在亚联待过,很显然他应该清楚亚联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付岩大叔留有后手?为了不让亚联对自己下毒手,留下的用来保命的东西?
这样就说得通了!鲁超他们准备对付岩大叔动手,付岩大叔用证据来威胁,但鲁超他们不吃威胁,所以——他们对付岩大叔动刑了!
在一方强势的情况下,杀人是应该尽量不见血的,那些血迹是付岩大叔受刑时留下的,鲁超没有去天涯市,他留下来返回海角市,搜查从付岩大叔嘴里逼问出来的证据。
希望还来得及!艾司立刻展开对付岩大叔的通信调查,鲁超几乎比自己提前24小时获得情报,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电讯联络,没有;即时通信软件联络,没有……仅从付岩大叔身边的联络方式入手,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艾司决定从付岩大叔身边的人开始调查,毕竟秘密的东西需要交给信得过的人保管,但又不会是妻子儿女这种外人一想就能想到的亲密之人,为了保护亲人往往会瞒着他们吧。
所以目标暂定为付岩大叔的朋友和同事,出租司机有自己的专用通信频道,他们往往很团结,而付岩大叔以前是社团的人,估计也有一帮在社团里同生共死的兄弟,像卢德水大叔那种。
通过QQ空间、微信朋友圈,艾司很快锁定了几个和付岩大叔互动较为频繁的同事,再查一查这几人的行踪,很快就锁定一个叫张冼的人。
事实上作为付岩大叔的朋友,警方在调查付岩大叔下落的时候就询问过张冼,奇怪的是,他只是对付岩大叔的失踪表示了担忧,却并没有将什么东西交给警方。
艾司查到晚上7点多时,这位张师傅接了一单生意,随后失去联系,通过道路监控发现,晚上7点49分,两个身份不明的兜帽男子进入张师傅的出租车,此后出租车一直开往码头,晚上10点21分开进沙港码头之后,就失去了联系。
艾司看看现在时间,11点52分,不到1个半小时,沙港码头的监控显示一直没有车辆出来,对方应该将张师傅关在码头里某个地方。
现在张师傅的亲友还在寻找,这么短时间,没有明显的被绑架证据警方也不可能立案,码头区域又很大,短时间内找出张师傅被关押在哪里有一定难度。
艾司直接查邓强的鑫诚鱼运公司常联系的那些渔船,然后查亚联的产业,查与亚联有业务往来的停靠在沙港码头的货轮。
“喂,是司徒大哥吗?求求你帮帮我,我叔叔被人绑架了。”
司徒笑刚刚睡着,就被一阵电话吵醒,只听了一句话,精神就是一振,这口气,这声音,就和“121”围捕蟋蟀时那声音一模一样,连说话方式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将爷爷奶奶改成了叔叔。
那个神秘人!这一次是以电话的形式出现的,司徒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对方说话又急又快,根本容不得司徒笑插嘴:“我叔叔叫张冼,他和付岩叔叔是好朋友,我阿姨说,前天才有警察叔叔来问过我叔叔关于付岩叔叔的事情,今天他就失踪了,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和付岩叔叔的事情有关系,我们听到消息,有别的叔叔看到他被人绑到沙港码头一艘叫海岩号的货轮上了,我……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司徒大哥帮帮我们,我和文风……嘟……嘟……嘟……”
20分钟后,万吨级货轮海岩号甲板上,艾司从容地收起翼装,绕过两名暗处放哨的守卫,钻进了船舱。
舱内上下好几层,艾司找到了船舶结构图,在舱内二层居中的房间听到惨叫声。
四周密闭,像个库房,艾司透过舷窗向里看去,地上散乱地堆放着缆绳和木箱,一个人赤裸着上身被绑在钢柱上,正是张冼师傅,另一个从手臂到肩头都是文身的青年男子正戴着薄皮手套痛殴张冼。
旁边还有两个人或坐或靠地在一旁看热闹。
鲁超不在里面。
“我什么都说啦,我真的不知道,你们饶了我吧。”张冼师傅哀声求饶,声音微弱,显然已经受了很久折磨。
鲁超去哪里了?从上车接人到刑讯都没看到他的身影,是不是安排了其余人来办理,他已经离开了?
正想着,舱道里有脚步声传来,艾司贴着舱壁一站,整个身体就与黑暗融为一体。
脚步声近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毫无察觉地从艾司所在的黑暗空间走过,原本艾司以为没事了,可就在此时,艾司仿佛感觉到,颅内某个神经节点一跳,就像导火索一般簌簌燃烧,每一个节点跳过,艾司的手指就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怎么会?又提前了!艾司顾不得打探船内环境,得在剧痛彻底爆发前,找一个足够隐蔽的空间。
艾司忍受着一阵阵针刺骨髓般的疼痛,在黑暗中游走,找到一个似乎少有人开启的厚重阀门,藏了进去。
厚重的阀门,挡不住激烈挣命的声音,如鱼在岸,拍打腾挪;若虫在火,扭曲翻滚;时而如凶兽垂暮,与天搏命;时而若母兽丧子,饮泣吞声……
黑暗中,艾司心中若火,不甘天命,执意求存,他要从那如渊如狱的黑暗中,找出那一线光明。
山火迸发,万丈流瀑,山峦崩摧,海天倾覆,星辰倒悬,宛若流光画出一道道圆形轨迹,最后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惨白,那亮白又如恒星爆发般只得一瞬,倏的眨眼消逝,最终只剩亘古的黑暗。
艾司的意识如风中残烛,在黑暗中随波起伏,任浪大风疾,自岿然不动,几番在惊涛骇浪中被劈头盖脸的巨浪浇下,几欲熄灭,终究还是坚挺了过来。
还活着呢。
艾司睁开眼,摸摸脸,从七窍流出的血液已经半干涸,这次失去意识的时间,竟比以往要长。
或许,我的时间不多了?
艾司不是第一次生出这样的念想,只是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强烈。
当艾司再次从黑暗中现出身形时,张冼受刑的舱内已经多了一个人,身形高大,胡子拉碴,不是鲁超又是谁,他手里拿了个电钻,插头已经通电,他不时扣动着开关,电钻发出“嗡嗡”的声音,张冼的面部肌肉随着那“嗡嗡”声不住抽动。
“不要……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说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嗡……”回应他的是钻头高速旋转的声音。
“够义气,想不到岩哥还有这么够义气的兄弟!桥哥,忍着点啊,疼就尽情地喊出来吧!”鲁超带着兴奋的笑意,将电钻开关一捏到底,“嗡——”
钻头是冲着张冼的手背去的,这些黑道人员都很有经验,知道如何给人造成最大的痛苦,又不至于让受刑的人立刻死去。
“不!”张冼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钻头距离他掌心不足1厘米,他已经感觉到飞速旋转带来的风。
艾司没受舱内嘈杂声音的影响,他贴着船壁,隐约感觉到了警车的警笛声,上方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有人想下来通风报信,是时候了。
“咔嗒”一声轻响,灯光忽然全灭,张冼明显感到自己的手心被金属物重重地戳了一下,但是没有刺破,没有电力的钻头算不上锋利。
“谁干的!”
“谁关灯?”
“阿勇,去看看。”
另外三人纷纷大喊,鲁超很是老练地没有作声,躲在张冼身边,用手捂住了张冼的嘴,关键时刻可以用张冼来做人质。
“哎呀……啊,哎唷……”几声惨叫,伴随着重物抛砸的声音,跟着就是麻袋扔下一般的倒地声,鲁超更紧张了,他清楚,那几名手下已经被人料理掉了。
不过对方应该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再过几秒,等眼睛适应了黑暗,自己手中有枪,自己就占了上风。鲁超一手捂住张冼的嘴,一手拔出枪来。
“得得得……”黑暗中忽然响起一种奇怪的声音,鲁超一时听不出声音是从哪儿传过来的,不过他也不需要分辨了,因为下一刻,他就听到“呼”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似乎被人扔过来,他还没弄清是什么东西从哪儿来,“咚”的一声,鲁超只觉得自己似乎被铁锚砸中脑袋了,他两眼发黑,软软地倒在地上。
当鲁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在看守所的监护室内,手上已经被戴上镣铐。
今天是个好天气,久违的阳光透过窗棂斜照进来,栅栏的阴影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平行的光栅,鲁超感受到了一抹寒冬里的暖意,他知道,从自己睁开眼睛的这一刻起,每一秒温暖的感觉都是奢侈,下一秒,自己就将被带到冰冷的、封闭的审讯室里。
自己进班房的次数,只怕比常人坐长途汽车的次数还多,但是不知为何,这一次,鲁超感到一丝寒意。
他思索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种“嘚嘚嘚”的声音,像是某种鸟在啄击木头,又或者,是拐杖扣响了地板?怎么就昏过去了呢?
不管怎么说,还有机会,他们没有输,那个张冼只怕真的不知道,付岩那家伙居然用死来骗自己,只要警方找不到付岩藏起来的东西,这些人都失踪了,他们没有证据起诉,只要三少没事,自己就是安全的。
正想着,咔嗒一声,铁门被打开,两名刑警站在门口,鲁超知道,受审的时候到了。
抓获鲁超完全是一个意外,章明也没想到,笑哥远在天涯市还能收到线报,叫自己带人去码头抓人。
只不过,接下来的审讯是个硬功夫,鲁超这种人心如铁石,如果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他没有陷入那种无法摆脱的绝望,他是怎么都不会招的。
被解救出来的张冼张师傅在医院接受康复治疗,总算是赶得及时,张师傅只受了皮外伤,身体并无大碍,据张师傅交代,他被人绑架到船上后,他们打他,叫他把东西交出来,并认定付岩师傅将什么东西交给他了。
张师傅大喊冤枉,虽然他和付岩平日关系不错,但这一次,付岩绝对没有拿过任何东西给他,如果有,上次警方询问付岩下落时他还不就交给警方了?这次绝对是被付岩给坑了!
另一边,艾司将鲁超送进了看守所,自己回家睡了一个好觉,在他看来,鲁超的落网,对刘彩婷姐姐的结案有着很大的帮助,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艾司的全部精力要放在另一个地方。
今天,恩恩她们放假了。
艾司没有去过学校,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听恩恩说起那个地方,对学校和老师真是又惧又怕,后来跟着恩恩她们到了城里,恩恩她们整天去上课,艾司无事可做时,心里又不免有些好奇和艳羡。
那么多同学坐在一起听老师讲课,而且恩恩她们学校还有好多社团,听起来就好好玩的样子。
所以那时候艾司很想去学校看看,看看大铁门里面到底是怎样一副光景,借着送盒饭的机会,艾司天天都能溜进学校去,看到同学们中午休息,打篮球的,打乒乓的,从食堂出来有说有笑的,还有各个小团体摆弄他们自己的一些活动,看起来真不坏,就算一周只能休息一天,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
艾司不止一遍地幻想自己某一天会不会也能背上书包,和其余同学坐在一起,那晨读的朗朗书声,就算在恩恩她们租的房里都能听见。
再后来,恩恩她们所有的课外活动都停止了,一心一意准备高考,艾司又开始同情恩恩她们,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去学校,只是偶尔会有些小失落。
总的来说,校园生活对艾司而言,向往要大于恩恩在他心里给艾司灌输的抵触情绪。
当然,相对于上学,假期就更是令艾司激动,一想到恩恩她们马上就能像脱缰的野马般冲出校园,艾司就觉得好激动!
第一次遇到恩恩的时候,她们正在放暑假,现在马上又要放寒假,一眨眼一个学期就过去了呢。
早早地打开监控,看着教室里东歪西倒趴桌上的同学,大家明显都已经心不在焉了,也是,初中和高一高二的同学早就放假了,只有恩恩她们要多补习一两周的课,全是试题试题试题,堆积如山的试题,换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吧。
老师来了,又是新的试卷发下来,好像恩恩有说过,今天老师会留下寒假作业,每个老师都是最后一堂课,就算再拖堂,也得放假过年。
艾司默默的注视着恩恩她们三人的背影,看着她们在课间嬉戏打闹,看着每一位同学脸上都洋溢着即将回家过年的喜悦,艾司心里也很开心。
没什么事比恩恩他们开心更重要了,虽然不能相见,不能面对面,但能远远地看一眼恩恩她们兴高采烈的背影,艾司都能收获一种莫大的幸福。
在没有离开恩恩她们的时候,艾司早就盼着恩恩她们放假了,艾司有好棒的计划,要和恩恩她们一起旅游,出国游,坐飞机,坐海轮,要去到山的那边海的那边,去到过去不曾到达的远方,去领略异域的风情,只要能和恩恩她们在一起,旅程一定会充满不可思议的奇妙。
不过现在也不差,看恩恩她们提前进入假期的样子,艾司就替她们感到兴奋。
一定要早一点将那群杀手找出来,要让他们还艾司的清白,这样,艾司就能回去了,可以和恩恩她们一起去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艾司正遐想着,电话来了,是连爷爷打来了,连云大哥醒了!
军区医院里,连敬远一直抓着艾司的手不放:“医生说了,幸亏送得及时,透析之后,血液里的有害成分基本都已经清除掉了,再休息两三天就没事了。连云,艾司来看你。”
“连云大哥,感觉好些了吗?”
连云半靠在床上看手机,知道艾司和司徒笑关系好,忙问:“艾……艾司,你和司徒笑不是很熟吗?他们有没有查出来,是谁想害我?”
“查到了啊,有两个人,一个叫邓强一个叫饶古,他们因打架被关进看守所,在自由活动时间煽动看守所里的人群殴,饶古趁机在看守所的水锅炉里下毒,他们都是徐威的人。”
“你说什么!”
“不过很可惜,在警方查实下毒的人就是饶古之前,邓强杀死了饶古,然后自杀了,所以现在警方没有办法证实背后指使的人就是徐威。连云大哥,他们为了杀死你,不惜犯罪进入看守所,甚至不惜搭上两条人命,这是铁了心要杀你啊,你真的就一点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你死?”
连云似乎仍然难以置信,冥思苦想后颓然道:“不可能啊?我们之间哪有矛盾啊?我真的想不起,我到底哪儿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
“你个兔崽子,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和来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你连你哪里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人家可是挖空心思想要整死你啊!”
“是啊,连云大哥,如果你想不起来的话,警方侦破也十分困难,现在很多线索都断了,司徒大哥他们一直查不到徐威那些人要对你动手的原因,没有动机,很多线索也不好找,你真的要仔细想一想,最关键的就是11月14日那天晚上,徐威他们跟你接风时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警方认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杀你的原因。”
“11月14日?”连云苦着脸,似乎很认真地想了一遍,还是摇头:“太久了,我现在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认识了很多人,其余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连云给出的答案,和在看守所里给出的并没有什么两样,连爷爷看到连云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呀你呀,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记得吃喝玩乐,给人洗脑了吧你!”
洗脑?艾司若有所思,对呀,竟然没想到,艾司机敏道:“连爷爷,您也别生气,我想我有办法帮连大哥回忆起14日晚上的事。”
人民医院,连云坐着轮椅被推进来,艾司紧随其后,高风躺在病床上,黎晓玲在一旁削水果。
“你就是,晓玲姐吧?”
“你就是艾司?司徒说你的智商比高风高100倍,那不是快赶上我了吗?”
“司徒大哥他乱说的啦,高风大哥?”
高风微微点头,“司徒那小子早就在我们面前吹嘘,说他新交了一个小朋友,还在我们面前藏着掖着的,听说在刘彩婷的案子上,你给了他很多建议啊。”
“也没有啦,连云大哥我给你们带过来了,晓玲姐,没问题吧?”
“放心吧,这种程度的催眠我还是没问题的。”黎晓玲信心十足。
高风有点担忧:“不过,催眠得到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啊。”
艾司解释道:“我们不需要证据,我们需要的是线索,现在天涯市那边,所有14日当晚在场的人都以各种借口避而不谈,只有连云大哥自己回忆起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作为司徒大哥他们审案的突破口,否则,就算司徒大哥他们最终刑拘了徐威,也攻不破他,他们下手太狠了,所有的线索都直接斩断,我想恐怕只有攻破徐威的心防,才能让他服法认罪。”虽然艾司自己也略懂催眠,但他只掌握一些皮毛,这种唤醒深层记忆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
“那就开始吧。”黎晓玲已经跃跃欲试。
连云和黎晓玲两人都坐着轮椅,面对面,黎晓玲先将连云手机上那段被删除的视频放给连云反复看,看了三遍之后,将连云的轮椅放平,变成躺椅模式,然后开始给连云催眠。
“闭上眼睛,放松你的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来,吸气,呼……,再来,吸气,呼……,再来一遍,吸气,呼……你想象一下,你在海边,靠着沙滩椅上,海风吹过来……”
在黎晓玲的帮助下,连云迅速放松,开始进入睡眠模式,黎晓玲开始进行场景引导,“很多人跟你打招呼,你都认识吗?”
“嗯,有二爷、三哥、屠夫、猴子,麻秆儿……”连云做出无意识的回答。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在快活林歌舞城最大最奢华的包间里,不仅来了20多个据说是道上最有身份地位的风云人物,还有十几个歌舞城的小姐,伴随着节奏在包间中央劲歌热舞,不时做出挑逗动作,连云看得眼花缭乱,而耳边恭维的声音一刻未停,连云都有些飘飘欲仙了,来敬酒的他来者不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
“连大少,来,我敬你,先干为敬。”这是屠夫过来敬第三轮酒了,别看他五大三粗一脸凶相,对连云那是热情有加,这时候包间中间有几名舞女已经脱到只剩内衣内裤,身材凹凸有致,连云听着恭维的话,大饱眼福,只觉得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威三少走过来搂着连云的肩,他和连云最先认识,最为熟络,又是今晚的东家,为了表示亲近,和连云贴得很紧。
见其余人也都是黑道大佬,个个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对这个上来就搂住自己肩膀的三少,连云有些不满。
“你还在拍啊,我操你妈……”或许对威三少等人而言,这就是一句随口的玩笑话,他们在道上称兄道弟,操来操去很是平常,张嘴就是操你妈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是连云什么时候听过有人在他耳边说这种话,心头顿时不爽,想也未想,手中的酒杯往旁边一泼,顿时就浇了徐威一头一脸。
其余的人大多被劲歌热舞吸引,只有围在连云身边的几人看在眼里,顿时就出现了冷场,徐威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酒汁顺着头发趟过面颊。
“想操我妈,恐怕你还不够资格吧?”
随着连云这一句不阴不阳的反讽,周围的人脸色又是微微一变,他们这才意识到,连云的身份,和他们以前结交的那些朋友不太一样。
威三少这时候又笑了起来,大手往脸上一抹,胡乱地擦了下,主动道歉:“我的错!哥哥我说错了!平时真是说惯了,忘了连大少你和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我就这么一说,你别放在心上,来来来,我自罚三瓶。”
说着,威三少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直接拿起瓶子往嘴里倒,一瓶接着一瓶,连换气都没有地将三瓶啤酒倒进嘴里去了,那嘴简直像无底洞,连云顿时被威三少这一手本事镇住了,叫了一声:“好!”
周围才恢复了气氛,大家又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后面似乎再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一直到连云在催眠状态下再也回忆不出更多内容,黎晓玲才结束了催眠,让连云慢慢醒过来。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连云似乎并不记得自己在催眠状态下回忆起的内容。
高风和黎晓玲都一脸难怪徐威想杀你的表情,只有艾司似乎有些纠结,半晌后困扰道:“似乎你们之间也没什么大的矛盾啊?”
刚说完,就见高风大哥和晓玲姐姐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
4
“因为徐威说脏话,连云大哥泼了他一脸酒,这是我听到的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冲突,我有说错吗?”艾司有些怀疑地问道。
“啊,对,那天晚上我泼了三哥的酒,感觉那时候是有点反应过度了,不过除了这个,我和三哥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矛盾啊。”经过艾司这么一提醒,连云也想起来了,那晚事后还觉得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了,人家无心说的一句话,自己反应太大。
“司徒可真能吹的,就你这智商,还能比高风强100倍?”黎晓玲撇撇嘴。
高风也看着这两人哭笑不得,语重心长道:“这还不算大事儿啊?你们啊,真的是,你们知道徐威是什么人?他是黑道大佬,手下有无数小弟,说话办事从来都说一不二的人,他的身份,在黑道中是上位者,他要在小弟们前面树威信,他最看重的是什么?”
见艾司和连云都答不上来,高风冷笑道:“他们最看重的,是面子!你往他脸上泼酒,这仇可就结大了,你知道吗,对徐威这种人来说,被人往脸上泼酒,这种仇,比你杀他父母,淫他妻女,还要大!他没有当场就杀了你,显然是顾忌你的身份,如果你死在那里,他的家族可能会因此覆灭,若是换一个脾气不够好,忍不了的,当场就把你杀了!”
“什么?”
“怎么会?”
在这方面,艾司和连云的反应是一样的,两人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因为被人泼了一脸水,就要暴起杀人。
黎晓玲叹息道:“不用想了,不需要别的原因了,就凭这一点,徐威必定杀你。哼,真是可笑,你还一口一个三哥,真以为人家拿你当兄弟啊?”
“怎么可能有这种人?三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我不过就是一时气愤泼了他一下而已,这种事情我和同学吵架时偶尔也会有啊,大不了道歉啊,因为这种事情就要杀我?”连云还是想不通,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疯子才会因为这种事情杀人。
“你还别不信,”高风冷言道:“徐威是什么人,在他的帮派里,他可以叫上位掌权者,这些有黑社会性质的帮派都是有私刑的,一向视法律于无物,看谁不顺眼他就可以杀谁,别说向他脸上泼水这种出格的举动,谁敢当着他的面反驳他的话,他都可以杀了他。”
黎晓玲补充道:“知道古代的皇帝吗?大权在握,生杀由心,哪个大臣,就算背着说了一句皇帝的坏话,都可能人头落地,更别说当面泼皇帝酒水,那可不只是要凌迟处死,最起码都是诛九族啊!”
“他,他又不是皇帝。”艾司替连云辩解了一句。
“在黑道中,大哥说的话就是法律,在他的小弟面前,他就是皇帝!”高风一本正经地纠正着艾司,又对连云道:“现在你知道,你那杯酒泼出去之后,是什么后果了吧?”
连云面色惨白,一想起他在天涯市这两个月和徐威称兄道弟,那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豪气干云,结果人家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自己,想方设法要杀了自己,起因竟然是因为自己泼了他一脸酒水……
这么荒唐的事情,竟然就如此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边,彩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死掉的?而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几个原本不相干的人也死了,自己也差一点就被毒死,一想起这些,连云就不寒而栗。
艾司也再次对黑道有了新的认知,原来在这些人眼中,杀个把人根本就无所谓,天大地大,都不及他们的面子大。
“哈,幸亏我还会一点催眠,司徒在那边调查半天还没找到线索呢,所以说我对他的智商也很堪忧啊,居然没早点想起我,我们快联系司徒吧,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司徒大哥的电话打不通。”艾司早上联系过一次。
高风思索道:“估计他们又在搞什么秘密行动,所有参与人员都要保持通信静默。晓玲,给茜姐打个电话吧。”
“喂,茜姐啊,我黎晓玲,跟你们汇报一个好消息,连云在我这儿,我刚给他做了一次催眠,他把14日晚上的事情想起了来,徐威要对他动手的原因也找到了,他到现在还不太相信人家因为这个要杀他呢……”
黎晓玲跟茜姐聊天去了,病房外有专人接送连云,艾司看着高风一身的绷带夹板,忍不住问了起来:“高风大哥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慢慢来,医生说起码还要再躺两个月,这给我整得,天天躺着。唉……”
高风一句话没感叹完,晓玲就用力滚着轮椅过来:“弄好了。”
“这么快?”
“啊,他们那边似乎在审一个嫌犯,我听茜姐的口气有点焦头烂额的感觉,多半是撬不开对方的嘴,啧,可惜这种事情我没法帮忙,要不然我出马,哼……”
撬不开嘴?鲁超不肯交代,张冼大叔呢?
难道张冼大叔面对警察,也不愿交代付岩大叔到底交给他什么?还是说,付岩大叔在受刑的情况下依然撒了谎?
“司徒跟他们交代没有?”
“应该是交代了,哦对了,司徒昨天就跟他们说了今天可能有任务没办法通信,该做什么都跟他们说了,我看他们也是着急,司徒那边进展很快,他们这边似乎没什么收获。”
“这也不能怪他们,本来这个案子就复杂,司徒将两名老手都调到天涯市去了,现在他的小组里缺一个能独立办案的人,茜姐原本就做文职比较多,现在带两个新人,效率自然高不起来,能稳住局面就不错了。”
“现在徐威的动机是找到了,司徒那边侦破起来应该更容易些了吧?”
“线索和证据是两码事,关键是证据的问题,就不知道司徒在天涯市那边找到些什么证据,能不能……”
看高风和晓玲姐讨论得十分专注,艾司悄悄离开了病房,本来昨晚的事情应该很圆满的,张冼大叔被救,鲁超被捕,可是现在一个没有交代,一个审不出来,艾司总觉得欠缺了点什么,他打算亲自去问一下张冼大叔,看有没有什么被遗漏掉了。
张冼大多是皮外伤,在医院简单护理之后就回家休养了,艾司换了一身警服,敲开了张冼家的门。
“警察同志,我说了真没有,你说付岩真给了我什么东西,我干吗藏起来啊,我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冷静,张师傅,别激动,我来的目的呢,主要是确定一下我们的办案人员有没有什么遗漏,我们的思维也不要被局限住了,那犯罪嫌疑人将你抓住之后,就不停地问你付岩师傅是不是将什么东西交给你了,然后让你把那东西交出来,对不对?”
“是啊,我不都说过了吗。我真没收到过付岩的任何东西,任何!”
“那么我们换个角度想一下,或许嫌疑人得到的信息就不准确,他自以为是付岩师傅将什么东西交给了你,但其实并没有。”
“那不就得了,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位警察同志这么开明那就好了。”
“但是付岩师傅为什么要提到你的名字呢?显然不只是因为你们关系好,所以我们怀疑,付岩师傅应该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一些信息保存在你这里了。所以我们希望你能仔细回忆一下,就是最近这几天,嗯,准确地说是1月15日之后,付岩师傅有没有什么很奇怪的举动?如果说不是特意交代你保管什么东西,那么他有没有从你这里借什么东西?”
张冼挠头想了半天:“应该……没有,要是他有什么特殊举动,你们第一次来问的时候我就说啦,都还正常吧,要说借东西,除了借钱的话,借手机算不算?”
“算啊,他什么时候借的?”
“就是……呃,平时出车的时候遇到了,或是一起出去的时候,手机正好没电了,借一借很正常啊,不过,上周有一次似乎借得久一点,周末没有开车,我们去茶园时他借的,说是收个什么快递,然后就把我手机拿过去,得有个大半个小时吧,也不知道搞什么。”
“太好了,这条信息非常重要,请问可以把他借的那部手机给我们看看吗?”
“诺,我就这一部手机,还是我家那小子参加工作后给我买的,说是什么智能机,我这岁数了,还玩什么智能啊。”
“张师傅,您才多大岁数啊,要与时俱进嘛。请问,你家里有电脑吗?”
“有,我那儿子下班回家就踅摸着电脑玩游戏,也不找女朋友,一天到晚瞎玩,你是要用吗?”
“是的,借用一下。”
艾司将张冼的手机和电脑连上,开始操作,“请问,还记得付岩师傅借手机具体是哪一天吗?”
“记得,26日。”
“是前一周了啊。”
“哦,对,我忘了今天又是周一了。”
艾司在弹出的黑色窗口里输入代码,开始查询1月26日在这部手机上执行过的操作,打开浏览器,查询搜索,关键词,时光邮局,记忆盒子……找到了,就是这个,付岩大叔啊,付岩大叔,你可真是把你的好朋友害苦了啊,谁能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做的!
艾司直接在电脑上重新输入关键词,发现时光邮局就是一种现在给未来的自己写信,设定一个日期,到时候邮局给你寄过去,而记忆盒子则和日本的一种叫时光胶囊的东西很像,就是将现在已经用不上的,但又舍不得扔的东西找地方保存起来,到了若干年以后取出来,诸如小时候玩过的玩具、一些童年的卡片照片什么的。
艾司很快在张冼师傅的手机里找到记忆盒子的联系方式,这是一家网店,他们负责替别人保管暂时不需要的礼品或是小物件,通过保存时间收取一定费用,等到主人想取回物品时再与他们联系,或者将东西寄过去,约定好时间,再由他们负责寄送到特定的地址。
也不知道付岩师傅从哪儿找到这种小店的,一般人应该很少知道有这种保管方式。
付岩师傅很聪明,他用了他好朋友的手机来办理邮寄和快递,这样,别人就无法从他的手机和联系方式上找到线索,而他的朋友以为只是普通的借用一下手机,根本就不会想到,付岩师傅用手机做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就算鲁超将张冼打死,张冼也拿不出那东西来,设定的时间一到,东西应该会直接被寄到警局去,看来付岩师傅早就有预感了。
艾司利用手机后台上查到的账号和密码登录了这个叫时光盒子的网店,重新修改了时间设定,让对方今天就将付岩师傅存在他们那里的东西邮寄过来,顺丰快递,明天就能到了。
“谢谢你,张师傅,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哪里,应该的。”张冼看艾司打了半天代码,完全搞不懂到底在做什么,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想到付岩,叹息着:“唉,不知道小付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正在全力侦破。”
告别张师傅,艾司总算放下心来,赶紧拿出手机看看恩恩她们。
或许知道年关将近,同学们心思飞扬,潘二爷格外开恩,竟然5点半准时放学了!
所有的同学拎着书包,拉着拉杆箱,猛虎出闸般冲出了校门。
她们是最后一批离校的,其余同学早都放假了,一些较远的住校同学,都有家长开车来接,一时间二中门口车如流水。
恩恩三人也背着书包走到了校门口,放假对她们而言,意味着暂时的分别。
雅欣最先开口:“我家司机来接我了,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们两个怎么办?”
婉儿低声道:“我也要回家了,我妈妈很想我,恩恩你呢?”
恩恩想了想,道:“我好像看到福康医院的车了,这样,婉儿待会儿先陪我去一趟医院吧,我们把捐款给陈老伯带过去,然后我送你回家。”
“好啊,今晚就在我家住吧,我妈也很想你呢。”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要不我们把行李拿上,待会儿就坐福康医院的车直接去你家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是捐赠者,坐他两次车,这个……很应该嘛。”
商量妥当,三人便返回出租屋拿行李,乱糟糟的东西胡乱地塞进行李箱里,出租屋内好像一下变得空旷了许多,再将垃圾扔掉,屋子里也变得清洁了许多,这一切……就好像艾司还在屋里一样。
三个半人高的大号行李箱聚在一起,恩恩突然有点舍不得这个租住了半年的地方:“待会儿把钥匙还给房东吗?”
婉儿无意识地看了看博古架上的各式酒瓶,还有博古架最上面一层,那里原本放着一个金色的小猪扑满:“那些酒不拿走吗?艾司买的欸。”
婉儿一提起艾司,三人同时沉默下来,算算时间,艾司离开这个小家已经有42天了,虽然每天被题海淹没,但没人能忘记艾司已经离开这个事实。
且不说时常在梦中忆起,单单就说三人的生活,就出现了明显的改变,以前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可以坐地打滚的清洁环境一去不返;衣服鞋袜更不可能自动洗干净,折得整整齐齐放在小衣柜里;餐饮质量也下降了不少,虽然还是叫的外卖天天见,可总觉得饭菜里少了一种味道。或许那就是艾司常说的,幸福的味道吧?当然,也没人帮她们抄作业了,晚上回到出租屋,吃着零食看电视剧的福利也仙鹤杳去。
艾司在的时候,这些事情是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改变的,生活质量以润物无声的形式在不知不觉地提高着,但艾司一离开,这种高质量的生活顿时就呈断崖式地下跌。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艾司刚离开那会儿,就连婉儿都觉得有点难以接受,更别提恩恩和雅欣两个享受惯了艾司服务的丫头。
不过,这些物质上的转变,都还是次要的,艾司在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放学下课,回到出租屋,都会有一种家的温馨的感觉,出租屋里随时充斥着女孩们叽叽喳喳的欢笑打闹,反正没事就可以拿艾司开玩笑。
腰酸腿疼,有正宗艾式按摩;饥肠辘辘,有名厨大餐;精神萎靡,来一杯艾司鲜榨果汁;心情不好时,艾司过来;心情舒畅时,艾司唱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