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福康医院的设计图。
晚上11点25分,距离恩恩被绑已过去14小时18分。
在距离福康医院较远处的大楼顶端,艾司身着夜行衣,戴着听风翎,拿着夜视电子望远镜默默地俯瞰。
由于白天的炸弹风波,医院内所有患者和全体医务人员都已被疏散,整栋大楼只有少许房间还有灯光,但不见人影,大多数地方更是漆黑一片,显得阴气森森。
福康医院主体2004年开始修建,耗时3年完工,威尔伍德设计的主体大楼是一座中空的正五角形,每一个尖角又对接一条廊臂,修成后一度成为海角市最大的单体建筑,天气晴好时10公里外肉眼可见,从高处望去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大海星。
镇江从福康医院上方绕过,两条廊臂直接和江边码头对接,福康医院是少数几家开通了水上与空中急救通道的医院,不然何来贵族之名。
五条廊臂就是五栋不同科室的住院大楼,五角星的五面则是不同的门诊和各种检查检验的地方,中空和廊臂之间都是园林建筑,绿色植被覆盖,高大的乔木几乎与大楼等高。
大楼顶层是手术室,再往上的天台可以同时起降五架救援直升机,大型停车场在地面,大楼地下据说就是秘密的前沿生物医药研究所,还有完全隔离无菌处理的医药加工生产流水线,但地下究竟有几层,入口在哪里,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传言有很多,且并非空穴来风,因为设计图纸里有显示,地下有五层,除了地下一层作为独立配电机房和地下二层的各种冷藏室以及太平间,其余三层有什么用途并未给出详细说明,只用一句“前瞻性研究用”带过。
通过对设计施工图纸和医院实际占地进行比对,再根据管线的布局走向,艾司判定,在大楼的下方,有一条暗门通道,通道中连接的是地下五层中某一层的一半,至少也有三分之一,那是完全对外保密的暗室,而且那条暗门通道一端应该与镇江暗河排水口相连,另外还有一条直达顶楼停机坪的专属电梯通道。
艾司先观察了那条暗河通道,发现只能从里朝外打开,从外面是没有办法进入里面的;那么现在只剩下两条路,找到那条专属电梯通道,或是找到暗门的入口。
那栋看上去已空无一人的医院大楼,在艾司看来却是鬼影重重,在那些看不见的暗处,还不知藏了多少武装分子。
何以见得?那些医院监控可是火力全开,这家医院的监控多得有些超乎寻常,360度的探头一刻不停地摆动着,只怕飞只苍蝇过去也会立刻被察觉。
福康医院大楼周边一公里范围以内的高楼楼顶,艾司也发现了神秘的人影,应该是一些拿着望远设备的观察员,一旦发现异动,他们随时可以变成狙击手。
艾司在距离医院更远更高的地方观测着他们,一方面可以等待司徒大哥他们,另一方面主要观测狙击手的视野盲区,找到从空中接近医院的路径。
墨云遮空,无月无星,海角市每年过春节都会下雨,今年也不例外,司徒大哥还是没有回音,只能自己先进去了。
艾司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设计规划图,认准了自己要前往的方位,站在大楼天台边缘正了正衣衫,扶了扶听风翎,确保它不会掉下来,毕竟是第一次戴这个东西。
将狙击手的位置发送给司徒笑,艾司十指交握,举过头顶,做了个掌心顶天的动作,“嘭”的一声轻响,翼装已展开,艾司将腿间的尾翼拉链拉好,从楼顶边缘缓缓倾斜,平落。
一直下坠到接近地面时,艾司才展开双臂,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J”字形,斜着向上冲去。
无论走大厦正门还是天台,都会被监控拍到,所以艾司决定破壁而入,他的飞行落点选在廊臂间那些高大的乔木上。
从那些观察员视野交错的盲区穿过,像一只无声的蝙蝠冲向密林,为了防止被繁茂的枝叶划伤,艾司早早收起了飞翼,上升之势到尽头,将下坠未下坠时,手腕扬起,飞索激射而出,空中再荡一个半弧,艾司落在另一株大树的横枝上。
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没有发现暗藏的摄像头,艾司收起翼装,在树枝上纵掠,很快就靠近了五角星大楼主楼。
艾司静静地隐匿在丛林间,听风翎传来了水声、虫鸣、风过树梢时的沙沙声,还有人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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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振荡着空气,透过玻璃窗和墙体传递,从四面八方汇集,在听风翎的尾羽毫尖被捕捉,通过音叉特有的共振共鸣被放大,最终经挂在耳上、紧贴着太阳穴旁的金属球传到艾司的听觉神经。
那些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都聚集着五到十人的小队,想必也是按特战小队进行编制的吧?斩首,救援,守卫,狙击,支援……
早在远处高楼上,就看到那些埋伏在医院附近的观察员,标准的狙击二人小组。
艾司移到另一端,这边的情况也是这样,估计亚联坐馆的成员大多数已经集中于此,天知道暗中究竟藏着多少人。
有的房间传来窃窃私语,这应该是属于坐馆的打手,还有的房间宛若空无一人,但当艾司靠近后发现,里面有人影如同雕像般对坐成两排,看上去非常精锐。若非自己是在树林枝丫上穿梭,若非大雨前的狂风呼啸,说不定自己就被发现了。
有鞭炮声由远及近,是贪玩的孩童在医院附近的园林里燃放鞭炮,机会!艾司找到一个没人的房间,利用鞭炮的炸响声撬开了窗户,溜了进去。
随后他也和那些神秘人物一样,静静地呆坐在房间里,他在等待,等待自己最大的一次黑客行为。
还有五秒,艾司起身,站在门口,拧开房门,嗒……
房门拉开的一瞬,两条向医院供电的输电线路同时断电!
抵达福康医院前,艾司便利用那台外星人电脑黑进海角市唯一的供电公司,利用病毒令这一片区的供电线路定时跳闸断电。
医院自带的发电机组,从断电到重新自主发电,最少需要五分钟。
除了重症监护室、手术室等少数几个直接配有UPS续断电系统的重要科室外,普通科室和走廊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有些房间里立刻传来乱哄哄的声音:“干!这个时候怎么停电了?”
“妈的,周围所有地方都停电了。”
“会不会是有什么人进来了?”
“你小子,不会说点吉利的!操!”
有的房间依然保持着静默,不过艾司知道里面有人,好可怕的纪律性,这些人真的是黑帮出身吗?这种应变和素质,真的和特战队员已经相差无几了吧?
不去惊扰他们就好了。
艾司深深地呼吸,这些让常人感到惊恐压抑的无尽黑暗,对戴着听风翎的艾司而言,就像鱼儿回到了水中,鸟儿翱翔在天空,暗夜行者属于黑暗。
黑暗中,艾司张开了双臂,开始用身体丈量医院的结构,他要找到那隐匿起来的电梯井,从而找到暗室的入口。
走廊宽1.6米,高2.2米,单边廊长108米,两侧房间进深各5米,长宽不定,房间与走廊用37墙隔开,房间与房间用49墙隔断,夹层高1.8米,内置各种管线。
布防之人非常小心,以主楼五角之势,每隔几个房间均匀分布,如此一来,既能观察到四面八方,首尾兼顾,同时也让艾司看不出守护重点在哪处。
这单面走廊便有108米,快步绕上一圈少说也要一分钟,更不要说还有五条并不比主楼单面短的廊臂。
每个单面有四部客运电梯上下,两部特殊通道电梯,四条安全通道楼梯,每条廊臂也是如此,这样的环境真是可上可下,四通八达,跟迷宫似的,让人寻找起来更为不易。
艾司绕着大楼主楼五面快速奔走了一圈,丈量的数据与设计施工图吻合,那条隐秘的电梯井不在这边,那么一定在某条廊臂上。
艾司很肯定有这么一条隐秘的通道,不是任何一部公用电梯,也不再监控范围之内,否则,陈孝康瞒不过警方,更瞒不过那群杀手。
这家医院的监控,一直被那群杀手监控着,和警局一样的断网防御措施,和警局一样被篡改了硬件设备,被并网监管。
又有人搜查过来,艾司遁入一间暗室。与艾司落地无声、轻盈如狸猫的软底鞋不同,大楼里的人很多穿着大头军靴,大老远艾司就能听到他们走路的声音,在黑暗中洞若火烛。
至于为什么会有电梯井,却是艾司自行分析的,既然是隐秘通道,那必定不能只有一条出路,否则容易被人堵死。
躲到医院这种地方来,自然说明受伤了,飞行转移无疑是最为便捷和快速的通道,从水路来,往空中走,只有相互连通,才能万无一失。艾司觉得,如果是自己来设计,那么在建造之初,这条暗道就要既能通往江边,也能通往顶楼天台的停机坪。
在设计图纸上,顶楼与大厦主体连接处有10个楼道出入口,10个电梯出入口,还有一些水塔、避雷针等建筑,全部修成一模一样的水泥方块状,共有36个,从外表看不出区别,显然这也是用来迷惑外人的一种手段。
现在艾司正凭记忆将顶楼方块与大楼主体相对应起来,他需要找出36处里与众不同的那一处。
那个地方应该远离公共通道,毕竟电梯上下会被人无意察觉,那座电梯井周围,应该是一些常年无人、堆放杂务或器械,或是科室里面的房间。
脚步声密集起来了,不断有人从房间中出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不绝于耳。
若说刚才对方还只是怀疑,仅派人搜查的话,这次的反应,就是很确信有人趁着断电入侵医院了,他们几人一组,拿着强光手电,挨个房间进行搜查。
声音很快就要查到艾司藏身的房间来了。
这样一来,分明是连五分钟也不打算给艾司,要让他在医院里寸步难行。
既然如此,艾司也不介意给他们造成足够的混乱,毕竟在艾司的计划中,也需要这样的混乱。
暗夜行者,本身就是黑暗。
霍老头今年刚四十八,因一脸褶皱,看起来就像七老八十了,所以大家都叫他霍老头。
他在金鹰堂下坐馆暴棍出身,现在是九江路的街馆,刀头张豪安的手下,他带着自己的五名弟兄蹲守在三楼皮肤科门诊办公室内。
刚才得到消息,上头怀疑有人趁黑摸进来了,发动所有人挨个房间搜,霍老头便带着兄弟们出门搜查。
对有人闯入这事,霍老头和他的兄弟们一样,并不十分上心,虽然并不清楚上面都有些什么布置,但霍老头清楚一点,如今这家福康医院,已经被层层防卫得铁桶一般,仅九江路他就带出来四十几个兄弟,而刀头张豪安那里拉过来的人,不说多了,四五百恐怕是有的。
这还只是灰道的弟兄,还有其余五道的兄弟呢?还有坐馆的兄弟呢?还有大档头旗下的安保公司成员呢?这林林总总加起来,没两三千人怕收不住。
只是医院加上住院部体量大,日常门诊满负荷接待量设计之初便是可以容纳上万人,所以两三千人扔在医院里并不显眼。
霍老头扳着指头算了算,亚联这些年在海角市发展招收的正式成员,一多半都已经汇集到医院了吧?
就这阵势,别说混进来几个人,就算警方来围剿,也能强顶硬抗好一阵子,大档头手下的安保公司成员,可都是有枪的。
因此霍老头和他的兄弟们很放心,两三千人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
他们并不知道福运号上发生的事情,这件事目前只在亚联高层流传,如果霍老头他们知道了,只怕就没这么放心了。
“小三,喜仔,你们查这间,牛头,罗汉,你们两个查前面一间,老孙跟我来,都给我查仔细点,桌子下面,柜子里面,任何旮旯角落都不要放过!”霍老头煞有介事地布置着任务。
“看清楚没有?查完了继续往前。”
“没有。”“我们这里没有。”“嗨,霍哥,这房间才多大点,电筒一扫就看完了,我们一人查一间嘛。”“没有。”
“好,一人一间,快一点,妈的,大力牛他们居然搞到我们前头去了,都给我紧着点儿!”
“查完没有?有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快,继续,下面五间。”
“有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继续继续。有没有?”
“没有。”“没有。”
霍老头觉得哪里不对,用电筒回扫了一下:“小三?喜仔?”没有回音,刚才是哪两个在回答?他又试探着问:“牛头?罗汉?”
只能听到前面的人搜查时的脚步声,他带出来的五个兄弟,却没一人回答,霍老头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下升起,他问旁边的人给自己壮胆:“老孙,那几个小崽子居然敢不回答我,哼哼,胆儿挺肥啊!”
老孙也没回答,霍老头霍然转身,手电一扫,没人!老孙明明一直在自己身旁的,怎么会没人了?“喂?搞什么?”霍老头大声询问。
“咚。”回应他的是一记掌刀,老孙直到倒下,也不知道敌人在哪儿,是用什么方式袭击了自己。
6
随着一小队一小队的黑帮分子失踪,整个医院立刻嘈杂起来,前一秒还紧跟在身后的兄弟,下一秒就踪迹全无,或是上一秒还用手电清晰照着那名同伴的背影,下一秒前方就只剩一团黑暗。
每一个手持对讲机的楼层负责人,纷纷调动本层的成员前去支援,他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上上下下不亦乐乎。
两队人马在楼道间相遇,纷纷发出质疑:“你们去哪里?”
“你们这是到哪里?”
“三楼有兄弟被袭击了,我们赶过去帮忙啊?”
“不是二楼的兄弟失踪了好几个吗?”
正疑惑着,对讲机里又传来含混不清的声音:“噼,嗞嗞……那小子在这里,快来帮忙!嗞嗞……六楼……噼,嗞嗞……”
“六楼!上,上上……”于是又前呼后拥地往楼上爬。
艾司将又一名黑帮成员拖进旁边的房间,却意外遭遇到了强敌。
原本还打算像先前那样,一记掌刀打晕,没想到对方比自己预想中更为警觉,抬手挡了一下,随即便是一脚势大力沉的反击。
“抓到你了,小臭虫!”说的是英文,且身高超过1.8米,鞋码大于42,这些都是艾司听出来的,纯正的美国东南部腔调,是个外国人!
“哈维,路易斯,他在这儿,我堵住他了。”那人没有高声喧哗,只是平静地对话,他有一套单独的电子通信设备。
从刚才的动作和接触一瞬间的手感,艾司判断,这人穿着作战服,又能在没使用战术手电的情况下挡住自己的攻击并快速反击,他看得见!特种单兵全地形作战系统!
一念及此,艾司一个转身遮蔽动作,已从腰带上拔出一根火柴棍粗细的镁光棒,拔出瞬间便被点燃,发出强烈的镁光。
果然,正前方是一名高大的黑人男子,防弹衣、战术背心、头盔、单目夜视仪一应俱全,他在保持通信的同时转身,没有打开任何光学瞄具和战术手电的全自动步枪枪口已经对准过来。
由于突遭强光,黑人开了一枪,但没有准头。
艾司屈指弹出镁光棒,矮身俯冲,攻其下盘,当黑人为了稳住身形发力后座时,艾司挥手推住他的脑袋,将高大的黑人用推压的方式撞进了旁边的门诊室内。
镁光棒弹出的一刹那,艾司已经看到,前后两个房间都有人出来,与这名黑人同样的装束、同样的武器,自己被堵在中间。
这些就是一直在房间里没发出任何声响的精英了,艾司只是没想到,他们全是外国人,而且看战斗素养,明显比船上那批黑帮精英还要强。
几乎艾司前脚刚和黑人一道撞进门诊房,几发子弹就擦着他的脚底飞过,枪法极准,也不怕误伤对侧的同伙。
并且是极有节律地点射,不像黑帮分子,拿着自动步枪往往扣下扳机便乱射一通。
黑人被艾司撞倒在地后视线还没恢复过来,但已经试图凭本能做出反击,他一手持枪朝着天花板射出一梭子弹,枪口微幅摆动,射击区域覆盖了身前的扇面,没有听到惨叫或击中人体的声音,他另一只手立刻带出了插在腿上的匕首,反手便往自己头顶后方划出一道圆弧,同时翻身滚向墙根。
但在黑暗中与暗夜行者搏斗明显不智,黑人刚开始翻滚,立刻被一股大力踢中头部,连头盔夜视仪也被踢得远远飞出。
不过这名黑人身体素质非常好,遭遇这种重击仍没有晕厥,反而即刻掉转枪口,躺在地上朝着攻击自己的方向又打了几发子弹。这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一点模糊的视力。
当然子弹依然落空,黑人心知不妙时,攻击又从反方向发起,感觉又是冲着自己的头部,这一次没有头盔保护,黑人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受得了一脚,他举臂挥枪来格挡,没想到一股巨大的绞锁之力从手臂传来,黑暗中的敌人以全身之力绞锁了自己持枪的胳膊。
黑人清楚,这种锁固发力,足以令自己关节脱臼,他忍痛不出声,左手匕首递了出去,对方锁臂、缴枪、压制关节,“当”的一声,匕首与枪托撞在了一起。
黑人不敢怠慢,枪落在对方手里,随时可能将自己击毙,他匕首连连挥刺,试图乱中取胜,但“当当当”几声,每一击都被对方准确地挡了下来,难道对方在黑暗中看得见?
黑人手臂发力,试图挣脱起身,结果对方荡开匕首之后,一枪托正中侧脑,黑人眼冒金星,还试图反击,又中了一下,这一次,终于晕死过去。
艾司没想到,收拾一个人竟然用了这么久!虽说双方从破门而入,到黑人彻底晕倒,前后不超过十秒,但对黑暗中的杀手而言,不能做到一击必杀,就会出现诸多变数。
出手,对方倒地,本不该超过零点五秒的事情。
但是方才这一番较量,艾司彻底摸清了这些人的身份,强健的体格,精准的射击,黑人挥动匕首时使用的是军方刺杀术,难怪这么强,他们可不是什么黑帮训练出来的特战精英,他们就是特战精英。
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外国人,退伍特种兵!说不定有的人还刚从战场上下来。
将这样一群人混在普通黑帮成员中,不得不说,这一手确实能给艾司制造出足够惊喜,关键是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来了多少,雇用他们一定很贵吧?
两个房间里各自出现了六名佣兵,以前后夹击之势朝这间门诊室包抄过来,一名佣兵用通信系统轻轻询问:“凯奇?凯奇?”
没有回音,他和队友们有些诧异地互看了一眼,艾司在懊恼不能一击毙敌,却不知这群佣兵更为惊恐,像凯奇这样经验丰富的特战老兵,被人撞进房之后,竟然连十秒都扛不下来!对手究竟是什么人啊!
就算在强光下骤然失去了视力,也不该如此不济啊?门里是否还有别的陷阱或是同伙呢?
双方距离房门只有三五米了,双方都更加小心地放缓了步伐,打出战术手语,两名侦察员持枪贴墙而立,一人蹲下,正准备朝屋内观察,忽然啪的一声,一把打开了手电的自动步枪被扔了出来,两边的佣兵吓了一跳,纷纷做出防御动作。
屋里没有其余声音了,侦察兵小心地取下了战术手电,贴在手背隐匿发光源,按下开关,出其不意地快速扔进房间,跟着飞快地探视了一眼,没有?
另一名侦察兵得到指令,持枪扫视屋内,准备对任何可疑物体开枪射击,没有!他打出了屋内干净的手语,两名侦察兵当先进入屋内。
凯奇躺在正中,窗户大开,强风劲袭,屋内没有可疑之处,其中一名侦察兵跑到凯奇面前,探查他的生命体征:“他晕过去了。”
另一人则小心地靠近打开的窗户探查,又有两名佣兵进屋,查窗户的佣兵道:“没有人。”
“安静!”进屋的一人似乎是指挥官,屋内顿时安静下来,这么短时间不可能逃远,他让查看窗户的人抬头看上面有没有人隐匿,那名佣兵冒险探出半个身子,但仍是摇了摇头。
这就怪了,房间里的陈设一目了然,没有什么躲避空间,难道几秒钟之内,那人就飞了?指挥官猛然道:“他在夹层!”说话的同时已经持枪朝着天花板一通射击。
枪声停止之后,屋里没有什么动静,屋外突然有人道:“他在那里!”
好几名佣兵听到窸窸窣窣的爬行声,立刻射击,子弹击穿了吊顶,一阵枪响之后,似乎没什么动静,佣兵们安静地等了几秒,只听“嗒”的一声,有东西滴落在地上。“是血!打中了!”顿时又是一阵连绵不断的枪声。
指挥官赶过来,命令道:“停。”
枪声顿止:“威尔斯,去看看。”
医院层高本就不高,这群佣兵各个人高马大,稍微举举手,手中的枪便将打得千疮百孔的石膏吊顶捅了个大窟窿。
还是没人,但窟窿处却掉下一些玻璃碴儿,还有一个紫色的真空管塑料头。
上当了!是一次性真空采血管,对方一定是朝着反方向跑掉了!但刚才那一阵枪声大作,这时候哪里还找得到人。
黑帮分子听到枪声也赶来凑热闹,指挥官一阵恼怒:“滚开!不要挡着我们!”
这群佣兵打心底看不起这些黑帮分子,若不是陈孝康这一层关系,他们可不会来蹚这趟浑水。
艾司依然在黑暗中以似缓实快的速度前行,刚才那门诊室内,有白天留下的采血真空管,显然是撤离时来不及送检,艾司顺手带了两个钻入夹层,那些佣兵听到的声音,就是艾司有意抛出采血管发出的滚动的声音。
他不是不能清理这群十余人的佣兵,只是停电的时间有限,他不愿和职业军人有太多纠缠,这仅有的五分钟黑暗,还有好多地方要查探。至于这些佣兵,交给司徒大哥他们去解决吧。
会是这里吗?艾司凭借记忆,站在了廊臂与主体大楼的衔接处。
7
楼顶与楼道的出口,是与电梯出口同样的方形建筑,共36个,暗合天罡之势,除去公用楼道与电梯各10个,还剩16个,它们或许只是避雷基座,或许只是水泥天缸,或许是通风管道护墙,但其中必有一个,是电梯密道。
方才寻找主楼五边,每一边有两处方形建筑对应楼下落点,都没有发现,那么五条廊臂,各自对应其中一个建筑,还多出来一个建筑,是哪一个?
在艾司的记忆中,设计图纸上,这个地方的楼顶应该就有一个方形建筑,而艾司眼前是住院大楼的杂物堆放室,用过的针头、输液袋、输液瓶、要处理的血污床单、废弃杂物,成筐地堆放在这里。
如果这里是杂物堆放间,那么这座住院大楼这一端的每一层楼,应该都是杂物堆放间,从底层一直连到顶,地下一层配电机房、二层太平间,从顶到底,都不会有人刻意留意这里。
这储物间的进深比起其余房间来说,可要短了一米多,只是由于堆放了杂物,常人也不会察觉。艾司走进杂物间,敲了敲最里面的墙体,虽有加厚,但在听风翎的帮助下,艾司听到了中空的瓮响。
是这里没错了!不知杂物间这面墙的对面是什么地方,若是两方各自留出一米多的距离,那么两米来宽,与房间近乎等长的电梯井,已经足以安放大型电梯。
艾司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外面传来短暂、急促但又整齐的奔跑声,那些佣兵追过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指挥官心中非常不满,让人侵入医院大楼不说,竟然在两队人马的合围下,还让对方打伤了一个同僚并从容逃走了!
退役了的特种兵,就不是特种兵了吗?我们的战斗素养,配合执行能力,已经下降到这种令人羞耻的程度了吗?
这是耻辱!虽说特种兵作战时不应带有任何个人感情色彩,但指挥官还是感觉面颊有些发烫,若是在战场上发生这样的事情,说不定他们会上军事法庭。
就算这里不是战场,这样的成绩,也没法向公司交差。
抓住那个神秘的家伙,是洗刷耻辱的唯一方式。
指挥官又叫来两个房间的两队佣兵,从同层主楼的另外两边赶来,叮嘱了他们要注意。
对方既然利用迷惑手段吸引了火力,他必然是从反方向撤离,既要不引起赶来的黑帮成员注意,还要避开康纳他们,只能是拐进了这条廊臂里面。
摒弃了蝇营如狗的黑帮成员,指挥官带着二十余名特种佣兵赶了过来。
艾司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时间有限,五分钟断电时间就快到了,刚断电时,避开巡查的黑帮成员绕主体大楼一周花费了1分12秒,黑帮混混聚集多了之后,出手清理并扰乱他们的路线花了34秒,遇到黑人佣兵,制服对方然后逃离花了48秒,抵达此处56秒,还有1分钟绝对黑暗时间。一分钟后随时可能恢复供电,在电力充足的环境中作战对艾司极为不利。
需要在一分钟内解决战斗,这是艾司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别忘了这是黑暗,属于暗夜行者的黑暗,在这里,不管是特种兵还是普通人,对暗夜行者而言,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区别。
指挥官率领四队佣兵靠近,对方有镁光棒,就不能随意使用夜视仪,挂靠在自动步枪上的战术手电光斑缩至拳头大小,随着佣兵们的奔跑来回晃动,就像一群乱舞的萤火虫。
已经清楚了,对方只有一人,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敢出现在面前,难道还躲得开枪口的子弹?
冲到最前面的佣兵猛然发现,有人影在乱舞的荧光中一晃而过,立刻惊喜道:“他在这里!”一梭子弹追着人影扫了过去。
但在光斑映照下,前后左右上下,都没有!那名佣兵疑惑地看了看他身边的两名同伴,是否自己看错了,但他在同伴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还没回过神来,光影中那人又出现了,这一次仍没看清,有什么东西逆光溯源,当先一人小腿一痛,已被击中,一股大力传来,跌倒在地,被飞快地拽进黑暗。“浑蛋!”被拖倒的佣兵大骂,试图起身,但腿上的剧痛和快速拖拽令他始终无法保持平衡,步枪“嗒嗒嗒”地对空射击,响了几次之后,便没声儿了。
“伊森!伊森!”
其余佣兵脚步不由放缓,防御阵形悄然布开,朝着前方黑暗处试探性地发射着子弹,但子弹都如石沉大海,不见回音。
“啊!”又一名佣兵捂着脖子倒下了,前方无声无息,对方从何处攻击,用的什么武器都没看到,指挥官听到有人叫倒下者的名字:“詹姆斯!詹姆斯!”
手电的光斑照射范围有限,总有黑暗盲区,几名佣兵在遭受惊吓之后,已经按捺不住将头盔上的单目夜视仪取下,覆在自己的左眼上。
尚在做出翻折夜视仪的动作时,黑暗中又飞出一物,飞到半空才开始被点燃,随后光明大作,是镁光棒,就像被弹出的火柴梗一样,在空中翻转燃烧着。
那几名刚戴上夜视仪的佣兵几乎同时大叫一声,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拖人,射人,放光,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五秒,竟是连特种兵的应对时间也计算在内,指挥官心头一怵,下令就地防御。
前排的佣兵就地卧倒,手电光并作一排照亮前方,但幽深的走廊除了黑暗,毫无声息,空无一物。
“唔!”负责断后的佣兵又倒下一人,还是没看到攻击来自何处,指挥官提醒:“小心后面。”
几乎与他话音同时发生的,是居中的一个房间突然开门,一名站在队伍中间、正不知是该将注意力放在前面还是后面的佣兵被一把拖进了房门,跟着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房间里,没有挣扎,没有枪声,就仿佛那扇门从未开过一样!
只有距离那佣兵最近的一人来得及叫了一声:“鲍尔!”
佣兵防御阵形再度收缩,他们有些被吓到了,从未遇到过这么诡异的攻击,连敌人在哪里都没看到,就已经折了五人,更何况得到的信息还是敌人只一人,手里没有枪械武器!
这时候前方和后方两名倒下的佣兵情况才得到反馈:“是麻针,应该是筒箭一类的东西。没有生命危险。”
“没事就好。”指挥官稍感心安,对方似乎不打算与他们死磕,难怪这次康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说对手很厉害,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单兵?在这黑暗里简直神出鬼没。
黑暗?
指挥官猛地想起一个词,悚然而惊。
“喀嚓,吱嘎——”有佣兵拧开门把手,用枪口别开房门,手电光照进去,那名叫鲍尔的佣兵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房间里窗户又被打开了。
这一次佣兵们格外小心,避开鲍尔,朝四方和天花板都开了几枪,这才进屋。一名佣兵仔细观察了窗户边缘的痕迹,肯定道:“应该是跳窗逃了。”
另几名佣兵一听,就打算下楼呼叫支援,被这一层的指挥官制止了:“别追了!”
“为什么?头儿?”佣兵们不解,莫名其妙被人家干倒四五名弟兄,还让人跑了,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一行里混饭吃了?大头兵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指挥官说了软话:“可能是杀手,在这种环境里,我们没有胜算。”
“杀手?”“杀手?”
“康没有说实话,这件事他干得不对!等这件事完了我得找他谈谈。那家伙是刺客,专门在暗处杀人的,像杰森那种被选出来护卫白宫的人都不是人家的对手,据说训练杰森的那些人里面,才有可以和杀手对着干的。”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
“他没有下死手,这是警告,我们再追下去,就没这么好说话了。鲍尔情况怎么样?”
“鲍尔还活着,他只是晕过去了。”
“伊森呢?”
“没,没找到。”
“还不去找!”
“头儿,这些杀手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记住这句话,说不定以后能救你一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杀手才能对付杀手!”
攀窗而下,两个起落,艾司已无声无息地到了底层,现在黑帮分子有两拨已经被吸引到楼上,下方的守卫力量必然空虚,艾司已对比了楼上与楼下的不同,直接找到通往地下一层的入口。
还有三十秒!
潜入地下一层与地表之间的夹缝,艾司找到消防感应器的线路,医院有智能设定,哪里起火哪里的灭火设施启动,这些灭火系统和安全逃生指引一样,都有蓄电装置,本身就要预防火灾发生断电的情况。
艾司将感应线拧在一起,又划燃一根镁光棒。
地下一层的灭火系统顿时启动,警报声响起,洒水系统开足马力喷水。
下面顿时传来一阵叫骂声:“怎么回事,咋还出水了?”
“他娘的,谁把灭火的给打开了?”……
艾司透过夹层通风口往下看,人还挺多的,应该是吸取了福运号的教训,停电之后便给电机房派了重兵把守。
但是没用,艾司用匕首切开了手臂粗的电缆主线,卸下了固定主线的卡口,断作两节的电缆就像两条蟒蛇,静静地躺在夹层地板上。
下面有人高呼:“好了,来电了!合闸,快合闸!”
艾司发力跺脚,将夹层踢出一个大洞,两条电缆顺势垂下,那边一合闸,这边的空中顿时电弧闪烁,淡蓝色如怪兽触手,吞吐扭结,屈伸不定,下面一阵鸡飞狗跳,狼奔豕突。
合上的电闸又被人拉了回去,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一大群人在地上哼哼,空中的花洒一刻不停地喷着水雾。
艾司已离开了地下一层,站在这栋住院大厦的底层杂物库旁,淡黄色的C4炸药搓成条,围住了一堵方形的墙。
一声轰鸣,墙面破开一个大洞,露出了电梯井的四壁和缆绳,艾司握住缆绳,义无反顾地滑进了黑暗的底层。
8
司徒笑等人抵达开城产业园区,立刻被分配了各自的岗位,关闭上缴私人通信系统,配发临时联络工具,跟着他们才慢慢了解目前的局势。
早在一年前,雷霆行动计划就由特侦处提出,在三个涉黑势力活动最为猖獗的省份展开联合行动,务求给予这些社会毒瘤雷霆一击,涤荡污浊,重塑社会新风。
前期行动一直在秘密布局,警方撒下的所有暗探全部启动,有针对性地暗中调查涉黑涉恶的小型团伙和大型集团公司共计一百七十多家,由于那些超大型跨国涉黑企业为自己做了重重伪装,甚至有些成了地区经济支柱企业,那些企业领导层和地方官员有无数见不得人的私下交易,想要拔掉这些跨国涉黑企业,就不能简单地交派地方警力。
而就在雷霆行动计划定下后不久,海角市领海外发生了公海劫船案件,特侦处当时就意识到,这是一起跨国涉黑企业的黑吃黑案件,无论被劫货物的危害性,还是案件本身透露出的隐藏信息,都足已引起最高的重视,所以才会全力追查那批毒品原料的线索。
对方非常狡猾,先是以背包散客用蚂蚁搬家的方式将部分毒品原料分多条走私路线从境内运往境外,并在境外搭建了临时的制毒加工厂,部分毒品加工厂生产出成品毒物再走走私通道回流国内市场。
无论是境外执法,还是多渠道走私,都给特侦处造成了极大的干扰,而且对方有很高明的反侦查意识和老道的运毒藏毒策略。
每当特侦处查到一点眉目,对方立刻使出壁虎断尾求生的伎俩,异常干脆地切断被特侦处查出端倪的那条线,甚至线上线下的人都会被他们直接清除。
在毒品市场上,对方也多番伪装,并且抛出海峰、青龙帮等多条毒品交易线试图将水搅浑,后来海峰覆灭,青龙帮的毒线也被拔除,特侦处顺着蛛丝马迹总算联合国外缉毒特警端掉了这伙毒贩在境外的一个加工生产厂。
但随即发现,那个制毒工厂,加工出来的成品和他们其余配料消耗不符,而他们所消耗的原料和特侦处预估的量也不符。
根据前期侦查,特侦处初步分析对方在境外有三处制毒加工窝点,通过两条陆路、一条海路走私通道返销国内市场,但是通过对查处制毒工厂的深入调查,发现工厂所消耗的加上存储的原料,远不到被劫原料的三分之一,而这批原料进行加工之后,真正出现在市场上的成品,还不及这处工厂生产消耗原料的五分之一。
深入调查后,特侦处判断,当初被劫的制毒原料,至少还有三分之一被藏匿于国内,而那些制毒工厂并非全力生产毒品进行销售,他们很巧妙地对毒品原料进行加工改制,将原料处理成缉毒人员更难分辨的新型无毒品性质的化合物,再偷运回国内。
特侦处通过各条战线的情报汇总,已经确定那些加工后的原料,经各种途径最终汇入开城产业园区内。
这座产业园区,打着工业园区的幌子,其实里面约一半的工厂都属于亚联,只是他们用了各种化名伪装,借用不同基金和国外企业的壳分批次入驻,若不是我方情报人员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传出消息,根本没人将这些来自各国的大企业下属工业产业联系起来。
这些工厂看似各自生产不同的工业产品,但是将它们集合起来,就能成为大型毒品生产线,将初加工之后的化合物重新提炼和改制,将其还原成高纯度冰毒,在这里进行最后的加工、伪造、包装,再发往全国各地,可谓极大手笔。
除此之外,特侦处还收到另外的暗报,自亚联龙头洪胜天下落不明之后,亚联遍布世界几十个国家的堂口开始明争暗斗,为了争下一任掌权人早已打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而就在今夜,亚联约半数以上堂口实权派人物齐聚产业园区,为争夺下一任龙头开选。经特侦处综合分析,认为今天早上的绑架案也好,多处投放炸弹案也好,警局下毒也好,都是为了这次黑帮大会在做准备,他们要让海角市的警力系统彻底瘫痪,剩余警力疲于奔命追查炸弹下落,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多余警力来滋干扰他们的黑帮大会。
所以特侦处决定提前展开雷霆行动,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中国,绝不是他们的乱法之地!
黄智轩被另外安排,司徒笑则被分配前往开城产业园区西南方的一栋写字楼内,刚到集合地点,司徒笑就愕然看到了自己的队员,原本以为在家休假的章明出现在全副武装的队伍之中。
“章明?你没休假吗?”司徒笑问了一声,随着这声询问,又有几人扭过头来,张子成、李开然,他们也不知何时从天涯市返回了,甚至更前方那位,同样穿着防弹背心、戴着防爆头盔、身量不高还有些瑟缩的身影也看了这边一眼。
老刘!司徒笑没想到,连老刘都参加了这次行动,其余的队员也有认识的熟人,马勇、宋俊等人赫然在列。
“笑哥,你可算来了。”章明低声打了个招呼,握紧了手里的警枪,显得有些激动。
“小声点!”刘显和紧张地提醒了一句。
带司徒笑前来的联络人给司徒笑介绍了他们这个分队的队长,来自雪豹突击队的于奎队长。
司徒笑微微有些愣神,雪豹突击队他是听说过的,那是军区里的特战队,没想到这次行动规模这么大,连部队都出动了吗?
目前这支队伍被分成三个小组,老刘他们一组,马勇他们是另一组,那位于队长是另一组,每一组都由三名特战队员攻坚打头,六名警力负责支援策应。
那位于队长简单交代了一番他们的任务,在他们即将突进攻占的这栋大楼里,有数伙武装分子,是涉黑势力成员,手里有枪械,他们将兵分三路同时封锁大楼的楼道和电梯,防止大楼里的武装暴徒突围逃走。
他们的侦查员已经成功进入大楼,只等信号,他们就将同时发起进攻,另外会有特战队员从高层直接突入,他们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防止那些武装匪徒持枪逃窜,将战斗范围锁死在开城产业园区。
司徒笑看了看静默于黑暗中的指挥车,他知道,还有更多的警力和部队在调度汇合。他又抬头看看黑暗中的高楼,灯光全暗,宛如鬼楼,但是这些产业园区边缘的高楼,显然就是黑帮分子的示警探哨,或者……还有别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