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猎杀档案(出版书)》作者:何马【完结】 > 《猎杀档案》完结版(全10册).txt

  第三节课也不行,她们继续旷课,回到家,“开门开门!”雅欣叫得特别大声。

“恩恩、婉儿、雅欣你们回来啦!”门打开了,艾司喜气洋洋地站在门内,“有香喷喷的蘑菇煲汤哦,谁想先尝一尝?”

雅欣本想将艾司好一番数落,却有气无力地用手指了指,说不出话来,婉儿居然行动最快,第一个冲进了厕所。

恩恩面色灰白,总算还有点精神:“你中午在菜里放什么了?”

“就是盐啊,鸡精啊,都是很简单的菜,忠伯的拿手绝技我还没学会。不过没关系,我多看几天就会了,到时候让你们每天品尝艾司牌小炒菜,上课都会流口水。”

“现在别说那么多,让我看看你的调味罐,”恩恩将艾司推到厨房,“这是什么?盐,嗯,是盐,鸡精呢?这个?”恩恩嗅了嗅,在手里捻了捻,最后不放心地用舌尖舔了舔,立刻尖叫起来:“呸呸,什么鸡精,这是洗衣粉!”

“我洗衣粉放在洗衣机旁边啊。”艾司从洗衣机旁拿出洗衣粉。

恩恩掐住艾司的脖子摇晃:“你这个笨蛋,你放之前不会先尝一尝吗?这洗衣粉不是我们买的,你在哪里找到的?”

“厨房的窗台上。”

“肯定是房东留下的,还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肯定已经过期了。艾司啊,你把我们害惨了,给我们吃过期的洗衣粉,吃得我们三个都拉肚子,雅欣都拉得快虚脱了!”

“可是,我怎么没事?”

“你,你已经百毒不侵行了吧!我,我……我们的医药费、青春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伤痛赔偿金,都要算到你的债务总额里!我、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起诉你,一定不会轻饶你!”

外面传来雅欣的敲门声:“婉儿,你好了没有,快出来啊,救命啊!”

看三位公主拉得不能去上晚自习,纷纷请假,艾司也慌了,赶紧上网百度一下,理胃洗肠汤要怎么做,恩恩雅欣她们哪里还敢做艾司的试验品,打死也不喝。还好拉肚子只是一次性的,清空了肠胃便没有继续,雅欣愤愤地建议该将艾司送到陶慧颖家里去做主厨。

艾司嘟着嘴保证,今后做的一定是香喷喷顶呱呱的菜,作料全部去超市重新买过,绝不会再把洗衣粉放锅里了。

只是恩恩她们吃过亏,心里有了芥蒂,接下来就算艾司做的菜很合胃口,也没人轻易开口称赞艾司,弄得艾司不知道自己做的菜到底可口不可口,一边向忠伯学习,一边拼命查阅资料,无形之中,艾司学会的食材搭配与菜的做法越来越多,就连忠伯那几手招牌菜,他也摸出一点门道。

在厨艺上大有斩获的同时,艾司在幼儿园和小区里的人缘也越来越好了。艾司找恩恩要了个小书包,因为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小书包,艾司也要有。恩恩被缠得没法,给艾司找了个她读小学时用过的书包,虽然有点旧,但洗得很干净,还有小熊维尼的图案。

艾司得意扬扬地背在身上,翻来覆去照镜子,臭显摆,好像那不是什么被当作垃圾扔掉的旧书包,而是顶级时尚名牌包包一样。背上就不肯放下,晚上睡觉都要背着,好不容易被恩恩她们劝得放下,说第二天天亮再背,结果半夜艾司就将灯打开去叫恩恩,说天已经亮了,可不可以继续背书包……

后来小书包里就渐渐多了一些什么积木零件啊,字帖啊,形状奇怪的小石子啊,让人看不明白的超现代折纸作品,小铁片、小塑料珠子……

艾司在新苹果幼儿园的时候,周老师先让艾司看看别的姐姐是怎么带小朋友们上课,然后让艾司自由地带小朋友们玩,一开始还需要一位老师在旁边盯着,可没多久就发现完全不需要,艾司就像一块大磁石,小朋友就像铁屑,艾司哥哥走到哪里,小朋友们就跟到哪里。

不到一周的时间,幼儿园内的小朋友间就传遍了艾司哥哥的大名,在传说中艾司哥哥像孙悟空一样会七十二变,艾司哥哥是一个会讲几万种不同故事的机器人,艾司哥哥有蜘蛛侠和超人那样的本领,艾司哥哥像哈利·波特一样会各种魔法,总之,艾司哥哥比幼儿园别的老师好玩,在小朋友中,艾司哥哥是个抢手货。

“今天艾司哥哥会到我们班上来哦!”

“昨天艾司哥哥带我们一起玩,我们做过的游戏,你们听都没听说过,周老师、汪老师、华老师,都没听说过。”

“艾司哥哥今天会来带大班的小朋友,周老师说过的,你们小班的又哭又闹又爱撒尿,艾司哥哥都不喜欢带你们玩。”

“呜……你骗人,艾司哥哥会来的!”

周老师也想看看艾司究竟有些什么本事,让艾司一个班一个班地轮,结果发现,从小小班到大大班,艾司统统能胜任,而且,艾司在看过别的幼儿园老师教小朋友识字、认身体、认亲戚、背古诗、学拼音、学英文之后,他也全都会教,很明显,艾司教的效果,是别的老师强迫小朋友安静下来,死记硬背比不了的。

就拿英文来说,艾司会在小朋友玩得最开心的时候,时不时拿出一个小东西询问:“这个英文怎么说?”

“埃剖!”在别的小朋友羡慕的眼神中,第一个抢答正确的小朋友就能得到这个苹果作为奖励。小朋友会自己认真去记忆,不是为了得到表扬,而得到苹果的那位小朋友,更是很长时间都不会忘记这个单词。

当然,这些方法周老师都会悄悄地记下,整理成册,让其余老师模仿学习。

至于在小区中人缘那么好,那完全是因为艾司严格遵守恩恩为他制定的三大注意八项纪律,坚持以助人为乐为己任,变成一个四处帮忙的滥好人。

“王伯,拿菜啊,我来帮你。”

“秦叔,扛箱子啊,我来帮你。”

“大哥,你一个人扛两桶水上楼啊,要帮忙吗?”

“大叔,这么多纸箱好不好拿下去啊?要不要帮忙啊?”

送水的,收废品的,倒垃圾的,无论贵贱亲疏,统统都在艾司的帮忙范围内,只要得到“谢谢”两个字的赞扬,艾司能高兴小半天,晚上还会向恩恩表功。当然,虽然在帮助别人的时候艾司会真心快乐,但这并不会为他减少一分钱的债务,相反,艾司在恩恩那里欠下的债,每一天都在增长。不过艾司从未想过要为赎身而努力,依然简单且快乐地过着。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对艾司友好,这天放学,恩恩她们就在小区外的小巷里见到了令她们气愤的一幕!

4

五名看起来像初中部的学生,个子比艾司还矮一头,歪穿着校服,斜挎书包,有两人嘴里还叼着烟,正拿着艾司的小熊书包扔来扔去,耍逗着艾司。

“来拿呀,来拿呀……哈哈,接着!”一个假动作,书包扔给了旁边的学生。

书包在五人手里扔来传去,艾司盯着书包,怎么也抢不到,急得都快哭了:“把我的书包还给我……你们把书包还给我……”

“哎……”一个胖乎乎的小子笑嘻嘻地做出要丢不丢的样子,逗得艾司原地一跳,他再将书包往右边扔去。

啪!书包被一只大手拽停在空中,雅欣走向原本等着接书包的初中生,伸出两根手指,拔掉他嘴里衔着的烟头,弹在地上,拿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小子,你是哪个班的?”

“恩恩、雅欣,他们抢我的书包。”一看到恩恩她们回来了,艾司含在眼眶里的泪水顿时哗哗地涌出来。

恩恩怒视那几名矮个的初中生,声色俱厉道:“你们找死啊!给我靠墙站好,今天你们家长不来,谁也别想走!”

婉儿则轻轻擦了擦艾司的眼泪,温柔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啊?他们有没有打你?”

艾司低头垂泪,摇头:“没有,就是难受,想哭。”

那几名初中生被雅欣的气势给镇住了,等恩恩说话时才反应过来,哪肯老实地站住,顿时作鸟兽散,恩恩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没想把他们怎么样,等那几个学生一走,立刻怒其不争地教训起艾司来:“你怎么回事啊?几个小孩都敢欺负你!遇到这种坏学生,跟他客气什么,打呀!”

艾司泪眼摩挲地抬起头:“你不是说不许打人吗?”

“我有说过吗?”恩恩一愣,随即想起了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立刻更正道,“我是说让你不要下死手,呃……就是不要像对付那个家伙那样对付人,但是,有人欺负到你头上,你就算不反抗,也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保护自己?”艾司眨巴着那双湿润的大眼睛,恩恩伸手扶额,这又是一堂额外的教育课程。

“好啦好啦,我们先回去,艾司不哭了。”婉儿温婉劝着,“问清楚经过再说。”

雅欣咧嘴道:“还有什么好问的,肯定是那几个小混混欺负我们艾司,以后看我不见他们一次打一次!”

将艾司带回出租房,三个女生开始七嘴八舌地教艾司如何区分他人的善意和恶意。

不过在怎么对待恶意这件事情上,三个女生的处理方式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这次恩恩站在婉儿的一边,坚决反对雅欣的以暴制暴。最后他们总结出了观察、远离、大声呵斥、打电话、报警等五步自保策略,要让艾司理解并学会如何灵活运用这五个自保策略,又花了一番工夫。四人还在出租屋内排演了好一阵子,雅欣、恩恩两个女恶霸轮番上阵,连婉儿也助演,让艾司高兴得不行。

隔天艾司就拿着新学到的自保方法去向小朋友们传授经验了,同时纠正一些小朋友“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不良恶习。

到了周末,艾司突然接到李婶儿打来的电话:“艾司啊,我们家果果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他?”

“没有啊,”艾司问周围的小朋友,“你们有没有谁看到果果?”

“李婶,您别着急,果果什么时候不见的?好像他说今天要回老家玩啊。”

“是啊是啊,今天果果他爸爸带着一家人回乡下老家,果果和他表弟一起玩的,谁知道玩着玩着就不见了,现在他爸爸妈妈姑姑姑父到处找,急得不得了,如果果果回来了,记得通知我们一声啊,哎呀,这孩子会到哪儿去呢?”

李婶家的果果来之不易,艾司也曾听过一些,李婶的儿子儿媳结婚九年没有生育,夫妻俩去了北京上海,东至澳大利亚,西至德国,可以说跑遍全世界也没能解决问题,以前的大房子也卖了住到了便宜小区。后来不知从哪里寻了灵丹妙药,这才有了果果这个掌中宝,若果果出了什么事情,这一家人可……

“别,别挂李婶,你是说果果他们回老家了?我记得果果说,他老家后院有一间废弃的旧房子,他总想去冒险,还说房子里有一口大箱子,可以通往过去,就像叮当猫的时空机一样,你们有没有去那个房间找过?”

第二天他接到果果爸爸的电话:“艾司是吗?你好你好,我是果果的爸爸,真是谢谢你啊。那两个傻孩子,真的藏在大柜子里面,不知怎么将柜子外的扣销给扣上了,从里面打不开,医生说,要是再晚一会儿,两个小孩都有可能窒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们一家人都感谢你……”

“果果没事就好了,他现在在哪里?”

“还在儿童医院住院观察。”

“我带小朋友过来看她啊。”

……

第二周的周三,从新苹果幼儿园回家的路上,艾司看到一个小朋友被另一个身材不高,脑袋大大的人堵在一条小巷子里,那个小朋友是朵朵的哥哥,叫容林,读小学三年级,艾司见过。

只听那脑袋大大的家伙威胁道:“小子,别装啊,老子看见你口袋里有钱,不拿出来今天你回不了家!”

容林大声道:“我不怕你,我爸爸是警察,街头拐过去就是派出所,我一叫人你就跑不掉了!”这是艾司教过朵朵的自我保护法,要是对方只有一个人,又想抢东西的话,在周围有人的时候就要大声地叫出来,其实容林的爸爸是卖烟的。

“嘿,小子,你别吓唬我,你杨爷可不是吃素长大的,你交不交!拿来吧你!”说着就要动手去抢。容林马上大叫起来:“抢东西啦,抓小偷啊!大人抢小孩子东西啦!快来看啊!”

“你干什么!”艾司已经走了过来。

那大脑袋的杨爷一慌,容林趁机抓起书包逃走,杨爷却被艾司堵住去路,无处可逃。

“小子,你别多管闲事啊,你爷爷我出来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识相的赶紧闪开,好狗不挡道。”杨爷一双黑豆小眼睛六神无主地乱转,嘴里说着底气不足的威胁的话,眼睛四处打量可以逃走的路线。

“为什么要抢小孩子的钱?”艾司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可理解,虽然这位杨爷也不高,但小学三年级的容林不过到他腋下,而且那大大的脑袋说明他已成年,这完全就是欺负人嘛。

“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那位杨爷翻脸比翻书还快,看到没有逃走的希望,立马双膝跪下,一脸哀怨悲痛之情,哭诉着,“我那可怜的老母亲身患重病,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我老婆精神有问题,生活无法自理,留下三个孩子,孩子要吃奶,整天哭哇,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出来找点奶粉钱,大哥,大哥,我的命好苦哇。”说着跪行两步,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泪。

原本这话搁谁也不信,偏偏艾司睁着他那双大眼睛,仿佛被杨爷的悲戚感染,这个人好可怜,已经走投无路到去抢小学生的钱了。艾司取下他背上的小书包,在里面一阵翻找,找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他要为恩恩她们做丰盛的午餐和晚餐,身上还有点采买的零花钱,全在这里了。

“喏,孩子吃奶要紧,我也只有这么点钱,给孩子买点鲜奶吧。”

这回轮到杨爷愣住了,他也知道自己这番做作根本没人会信,只求博人一笑,让人家把自己当作一个屁给放了,或是下手的时候打轻点,可是,这小子?杨爷使劲瞪大他的小眼睛,左瞧右瞧,那小子好像真信了?难道老子最近演技有所提高?管他妈的,有钱不拿是王八蛋。

这位杨爷脸色又是一翻,感激涕零地站起来,道:“大哥,你是好人啊,我全家都感谢你。”他捉住艾司的手,撸过手里的钱,蘸点口水,吧唧吧唧数了两下,虽然只得几十块,不过也比那个小学生肥,今天赚了,晚上又能喝两口小酒。嗯,这儿子的奶粉钱是有了,可儿子还没裤子穿,过几天再来找这位好心的小哥。

“恩恩啊,他真的好可怜的,连自己的妈妈、妻子、儿子都拿出来当借口了,不是走投无路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连小学生的钱都要抢,这种人就是社会上的人渣败类,而你明知道他是骗人还给他钱,你就是比白痴还要笨的笨蛋!死远点,不要黏着我,这笔钱,要加到你的债务上!”

“可是他真的很可怜啊,那么大个人了,还要厚着脸皮向小朋友讨钱,一般人谁做得出来啊!”

“那是因为他懒,他不要脸,这种人就是街头地痞混混,他没有羞耻心的,为了钱,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以后绝不能和这种人有接触,听明白了吗?”恩恩气得停下。

“他说,他还会来感谢我的。”

“感谢你!他怕是还要来找你要钱,他叫什么名字?”

“杨聪。”

“妈,有个流氓在我们租的小区附近晃悠,很无耻的,连小学生的钱他都要讹,许多租住在小区里的同学都被他骚扰,派人来把他赶走!”

“恩恩啊,妈妈这里不是城管局,人家去哪里有他的自由,叫你不要在外面租房子住啦,住学校哪里不好,婉儿的妈妈和雅欣的妈妈都打过电话给我,你们三个小丫头在这个时候搞什么独立生活嘛,以后上了大学,有的是独立生活时间,还有……”

“好啦好啦,妈,你什么时候变成啰里啰唆的老太婆了。”

“你这丫头,妈妈不是关心你吗,你怎么和妈妈说话的。”

“我不管,快派人来搞定那个杨聪,不然你女儿在外面住得很危险啦。”

“嘟……嘟……”程英挂上电话,杨聪,这个名字很耳熟啊,司徒!

周五中午,艾司正准备去忠伯那里帮忙,只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戴着文雅的眼镜,在楼下转来转去,小区里很少看到穿得这么光鲜的男子,艾司不由多看了他两眼。那名男子也注意到了艾司,忙道:“同学同学,问你个事儿,你知不知道有位叫苏晓雯的住在这附近?”

“苏晓雯?不认识。”艾司摇头要走。

“她差不多二十七八岁,看起来还要年轻些,脸有点瘦,左边眉毛三分之二的地方有一颗痣,还带着个孩子,今年应该,五岁了吧?”

“你说的是小明的妈妈,苏姐姐?”

“小明,原来他叫小明。”男子有些失神地呢喃了两句,马上清醒道,“对对,就是她,她住哪里,她过得好吗?小孩子怎么样?”

“你找她什么事?”艾司也学会了先问后答,前两天刚受过恩恩的训诫。

“我,我是小明的爸爸,我来接他们娘俩回家。”青年男子有些腼腆起来。

“你是小明的爸爸?”艾司仔细看了看,这眉骨间和小明还真有点像,“那苏姐姐为什么带着小明一个人在外面住,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男子听艾司苏姐姐苏姐姐地叫得很是亲昵,显然关系不一般,赶紧做出了表示,打开皮夹,可里面除了一摞卡,也没多少钱,只将剩下的几张红色钞票一股脑抽出,塞到艾司手中,堆笑道:“帮帮忙,朋友,我很想见到我老婆儿子,这些年我对不起她们,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点小意思,请你一定收下,告诉我,我老婆在哪里,好吗?”

说实话,艾司还没见过这么多红色钞票,平常恩恩给他的都是零钞,但小小几张钞票,怎么能收买艾司,艾司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没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苏姐姐的事,要是苏姐姐是不愿意见到你才躲起来的呢?”

男子面色一红,竟然被艾司说中了,这些年他去过和晓雯曾一起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同学、朋友,能问的人都问过了,苏晓雯明显就是躲着自己,否则早该找到了。

“哦,你不说,肯定是做过亏心事。”艾司明白了,“我不会告诉你苏姐姐住在哪里的。”

“不是这样的,小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男子急了,又将手上的一块表解下,要塞到艾司手里,“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让我见见晓雯,只要见到她,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我和你说也没用是不是?”

艾司看那男子一脸焦急不似伪装,想了想道:“我不要你的东西,这样吧,你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我可以帮你问问苏姐姐,如果她愿意和你联系,自然会打你的电话。”

男子一听便露出失望的神情,晓雯哪里会不记得自己的手机号码,这么多年,要是她想打,早就打了,但他同时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艾司从哪栋楼里出来他是看见的,既然艾司不肯帮忙,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苏晓雯!我知道你在这里,苏晓雯!苏晓雯,你不要再躲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你还不肯原谅我吗?苏晓雯!苏晓雯!”

等那男子喊累了,艾司才慢悠悠走过来:“苏姐姐不在。我待会儿就打电话,告诉她,她最讨厌的人找来了,叫她躲起来。”

“别!兄弟,哥哥求你了,千万别这样!”

“那为什么苏姐姐要躲着你?”这份与日俱增的八卦好奇心理,不消说,自然是近墨者黑了。

那名男子被艾司迫得没法,只能唉声叹气捡简要的说了。

5

男子叫黄刘夏,是个很奇怪的三姓组合名字,与苏晓雯是大学同窗好友,一来二去有了情愫,但年少轻狂,毕业时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后来在父母的撮合下,认识了另外一名女子,与之交往了大半年,机缘巧合下又遇到了苏晓雯,发现她还是那般清丽可人,性情还是那么温婉贴心,顿时觉得与父母介绍的那名女子性情不合,便又分了手,开始重新追求苏晓雯。

时隔一年,黄刘夏好容易重新得到苏晓雯的芳心,可那名女子竟然又出现在他视野中,而且成了工作上的同事,并且主动地追求黄刘夏。

女追男,隔层纱,两人也有过亲密接触,被一个相貌并不难看的美女倒追,黄刘夏还是很有虚荣感的,他性格软弱,既不想放弃苏晓雯,也总狠不下心来拒绝曾经的女友,就夹在两个女子之间,三人的关系一团混乱,最终小黄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晓雯,这才与那名女子彻底断绝往来。

谁想就在两人亲亲密密准备筹办婚礼时,那名女子却领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找上门来,说孩子是他的!现在科技很发达,一查便知,一经证实,晓雯便被气跑了,而黄家在海角市也算有头有脸,这个黄大哥的父母亲、爷爷奶奶,都是极为传统保守之人,那苏晓雯已经被气跑了,人家又帮你把儿子养这么大了,老人得孙,孩子又乖巧,哪有不喜欢之理,便要黄刘夏迎娶那位女子。当时听说晓雯漂洋过海,黄刘夏以为佳人芳踪寥寥,再难续缘,对那名女子本不是特别反感,加之本是父母所命,那女子也孝敬公婆,越发温和,于是婚礼照常举行,只是新娘换了人。

黄刘夏以为自己生活从此安稳,晓雯也联系不上,只能祝她幸福,谁料事起突然,他的妻子婚后一年,撒手人寰。那名女子竟是在回心转意后得知自己身患绝症,方才请出孩子回家认父,只是气不过苏晓雯阻她与黄刘夏复合,隐瞒了病情。黄刘夏心灰意冷,本是打算独自带大孩子,不再娶妻,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却听说苏晓雯一直待在海角未走,还带着一个孩子!黄刘夏立刻意识到,晓雯并未对自己彻底绝望,那另一个小孩子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他开始八方打探,四处寻找,可晓雯有意避开他,令黄刘夏越发坚信自己的判断,就这样寻了三年多,终于找到这里。

听着黄刘夏在那夹叙夹议地讲述三角关系,艾司听得头都大了,逻辑怎么那么混乱,黄刘夏如果喜欢苏姐姐,怎么又会和那名女子结婚,他不喜欢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又怎么变出一个三岁大的儿子来的?苏姐姐又没和他结婚,苏姐姐又怎么会有他的儿子?这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那黄大哥神情悲戚,脸上写满了伤心后悔与痛心疾首,艾司决定给他个机会,告诉了他苏姐姐家在哪里。下午艾司又不是很放心,便提前从幼儿园赶回来,因为苏姐姐会晚一点下班,通常是小区里的陈婆婆会将小明从幼儿园接回小区,小明会在陈婆婆家一直等到妈妈回来。

反正艾司回来后,那些小朋友都归他管,便带了小明去见他爸爸,告诉还在门口苦候的黄刘夏这是苏姐姐的儿子,暗示他先和小明搞好关系。

黄刘夏见自己另一个儿子长得如此壮实,心中悲喜交加,自然做了一次父爱泛滥的好心叔叔,只恨不能替这个儿子上天摘星,下海捞月,小胖墩想要什么绝对是无条件满足。

见苏姐姐快下班了,艾司又带小明去和小朋友玩,给他们俩单独偶遇的机会。

带小明离开黄刘夏之后,小胖突然问道:“艾司哥哥,那个家伙是不是我老爸?”

艾司一愣,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小明一脸深沉地分析着:“他什么都肯给我买,又很舍不得我离开的样子,感觉那家伙就像是我老爸。虽然每次问妈妈,妈妈都说我老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做生意,她骗我们小孩子不懂,哼,其实我知道,我老爸是和别的臭女人跑掉了!”

艾司又是大惊:“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

小明一脸当然如此的表情,然后道:“我们幼儿园里像我这样的小朋友可多了,小莉的老爸和别的臭女人跑掉了,平平的妈妈和别的臭男人跑掉了,还有安安的奶奶也是和别的臭男人跑掉了的。”

艾司一阵汗颜,好像听恩恩她们感叹过:现在的离婚率好高啊!

“那,如果他真的是你的老爸,来找你和你妈妈,你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呢?”

“那要看他对我好不好了,不过看样子好像还不错,我要他给我买遥控小汽车。”小胖子嘿嘿傻笑起来。

“那如果他是想把你从你妈妈身边带走呢?”艾司开始好奇小明的反应。

“那我就和他拼命!”小胖子扬起小拳头。

等艾司带着小明再次回到家门口时,苏姐姐和那位黄大哥已经在执手相看泪眼,见小明回来,苏姐姐擦拭了眼泪,小心地隐藏起微红的鼻尖,向小明又介绍了一次黄叔叔,还颇为担心儿子不会接受这个陌生叔叔,却不知那个小机灵鬼早就打定主意,在想着如何才能从这个新鲜出炉的老爸身上敲诈更多好处。

恩恩她们回家之后,艾司将这事说了出来,说那个大哥的名字好奇怪,雅欣听了之后惊诧大叫:“你说他叫黄刘夏?你确定没听错?竟然是他,哈哈,原来还有这么件事儿。”

听口气好像雅欣也认得黄刘夏,雅欣这才神秘地告诉他们,那黄家是海角市有名的富户,黄庭华夫妇常和雅欣的父亲一起吃饭,他们的儿子是三个姓式组合的,黄刘夏这个名字很少见,基本错不了。

黄家从事食品行业,具体做什么雅欣不太清楚,和雅欣的父亲结识则是在一次慈善义拍晚会上,大概是觉得对方很对脾胃,后来便成了好朋友。雅欣年纪小,不怎么参与大人的事,她只知道黄刘夏的妻子的确死了好多年了,留有一个儿子,现在有八九岁大了,是个小霸王,被他的爷爷奶奶宠得无法无天。

“你们知道黄刘夏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雅欣也听说过关于黄刘夏的一些趣闻,他父亲姓黄,妈妈姓夏,中间这个刘字却是来历很奇特。

据说当年他妈妈有了身孕,十月临盆,快生产了,晚上赶着去医院,偏偏遇到台风天气,被刮断的树阻挡了视线,小车在滨海大桥冲出了护栏,直接掉进了海里。

在那种恶劣的天气里,根本没有人敢下海救人,一位指挥交通的警官二话没说,就跳进了海里,首先将夏时盈救上岸,然后返回去救黄庭华,结果这一家人是脱险获救了,那名警官却被冲入海中,再没回来。

黄家人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索性将那名警官的姓氏加入刚刚出生的婴儿姓名之中,要黄刘夏记住,他们全家人的命,是那位刘姓警官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

不过这个名字委实难听了点,听说黄刘夏小时候,常被别的小朋友把中间和最后一个字倒过来念。说着,雅欣嘿嘿地笑了起来,恩恩也笑,婉儿也莞尔,只有艾司不明白,黄刘夏,黄夏刘,这两个名字又哪里好笑了?

也不知苏姐姐有没有原谅黄刘夏,不过黄大哥倒是来得越来越勤了,三天两头往小区跑。艾司隐约觉得,某一天,苏姐姐会带着小明离开这里,或许他们的生活会过得更好吧,但不知为什么,艾司每想到这里,总觉得有点淡淡的失意。

艾司炒菜的技艺是日益娴熟,而恩恩她们的功课也日益繁重,老师留堂和堆积如山的作业让她们不敢将太多时间花费在走路上,虽说租住屋比她们各自的家距离学校近多了,可还是要走近十分钟路程,中午时间尚可,到了晚上,时间就显得有点紧。

终于,一日晚餐时间,雅欣再一次抱怨作业太多,抄都抄不过来之后,恩恩提议:“要不,晚上艾司做好了给我们送过来吧?”

雅欣道:“送学校里来?门卫放不放人啊?”

恩恩胸有成竹:“放学了,门卫哪里管得了。”

婉儿道:“可同学看到怎么解释啊?”

“我们叫外卖啊。”恩恩马上有了主意。

三人琢磨了一番,最后一致通过,恩恩告诉艾司,每晚六点将做好的菜送到学校教室里,但是要保证菜的口味,至于怎么送,就靠艾司自己想办法了。

领导只是发句话,艾司可是大忙活,恩恩说要当作外卖来送,艾司得买一次性饭盒、一次性小碗、一次性卫生筷、保温煲,菜冷了就不好吃了,艾司还自己动手做了个保温的泡沫箱子,第二天就看着时间给恩恩她们送菜去了。

门卫果然拦下这个背泡沫箱子的小子:“干什么的?这里是学校,不能随便进。”

“送外卖。”

“哦,是些什么,打开看看?”门卫大叔揭开盖子,顿时香味扑鼻,“好香啊,是些什么菜?”

“小煎鸡、跳水兔、无骨虾柳、紫菜汤。”艾司报了菜名。

“不错不错,闻着都流口水,明天我也要一份,你们是哪家餐馆的?”

“天天见。”

“什么剑?没听过,明天中午我也要一份,有些什么菜色?”

“只送晚上,菜……不知道,有什么菜做什么菜。”

“这样啊,那好吧,晚上也来一份,多少钱一份?”

这个问题艾司还没想过,他赶紧在脑子里计算起来,食材的价格,一次性用品的价格:“嗯,二十。”

“二十!你怎么不去抢,也太贵了,有没有便宜点的?”

艾司皱起眉头,没有贵啊,菜都是在批发市场买的,算下来已经很便宜了,在忠伯店里一份都吃不到,这里可是三菜一汤啊。但他在忠伯小店帮忙时已经学会了不轻易拒绝顾客:“那你想吃什么价位的盒饭啊?”

“嗯,十块左右的有没有?”

艾司笑了笑,这个好办:“饭菜减半,十块。”

“唉,算了算了,这么贵。”门卫大叔不耐烦地挥挥手。

艾司不是第一次到学校,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恩恩她们的教室,教室里除了放学要回家的同学,那些住校的和晚上不回家的同学都在那里埋头苦写作业,也有去食堂打了盒饭,边吃边复习功课的,好一派刻苦学习的景象。

“四班的冯恩恩、赵雅欣、郑婉儿,你们的外卖!”恩恩早就警告过艾司,要有送外卖的样子,还在家里演习过一遍,艾司表演得很好,没有露出破绽。

“今天有些什么?”雅欣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一股浓香弥散开来,很多同学不由被吸引过来。

“哇,好大块的肉!”“好丰盛啊!”“好香啊。”

“我要一块。”“我要一块!”“给我给我!”顿时和恩恩她们有交往的一群吃食堂的女生,拿着刀叉瓢盆就冲了上来,雅欣挡都挡不住。

艾司摆好一次性小碗,将保温煲里的汤倒出来,有菜有汤,这一餐算是丰盛了。

菜香诱人,肉入口即化,抢到菜品尝的同学顿时赞不绝口,和学校食堂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艾司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多赞扬,高兴得都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连陶慧颖也忍不住询问:“送外卖的,你们的外卖在哪里订啊?”

“这是贵宾级外卖特送,不是想订就能订得到的,先成为贵宾会员再说吧。”恩恩信口胡诌,原本还打算给个一十二块钱做做样子,一看陶慧颖感兴趣,立刻拍出一张百元大钞,递到艾司手上:“给,不用找了。”

艾司一愣,干吗给我这么多钱啊,难道是让我明天做一百块钱的菜?不是还欠许多外债吗?恩恩又有钱了?

见陶慧颖还想再问,恩恩赶紧道:“你可以走了。”艾司应了一声,赶紧收拾东西走人,陶慧颖在后面询问他也当作没听到,要是这些同学都向他订购外卖,艾司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恩恩挑衅似的看了陶慧颖一眼,陶慧颖自然也没好脸色给她。

到晚上恩恩她们回来后,艾司才问起:“这一百块钱,是明天要做很丰盛的大餐吗?”

“什么呀,难道我们很有钱吗?把钱给我。”

艾司这才弄明白,原来这钱还要还回去的啊!

恩恩和雅欣她们已经兴致勃勃地讨论开来,同学们对艾司做的小炒菜这么称赞有加,要不要让艾司多做点,挣点额外收入,如果资金充裕,那中秋国庆的活动就好安排了。

听恩恩她们说起,艾司这才知道,在学校食堂里,大概花十块钱可以吃到两菜一汤的午餐和晚餐,但是难吃得要死,很多同学喜欢三五成群地在学校外的小餐馆点菜吃,但是平均算下来大概每人十五块,也不是每个同学都有这样的消费能力。

后来恩恩她们讨论一阵,觉得这个利润太薄,而且艾司一个人也做不了多少,算来算去不划算,最终只得作罢。可是用什么理由来搪塞只有她们才能订到外卖这个事实呢?想来想去很是矛盾,最终还是艾司自己建议:“要不,我去建议忠伯做外卖吧?”

大家一合计,忠伯炒的小菜确实好吃,只是巷子太深,价格过高,若忠伯的小店能做外卖,应该在同学间有市场,便鼓励艾司去试试。没有人会想到,天天见饮食王朝的第一块基石,便是从这小小的外卖盒饭开始的。

6

司徒笑最近有点烦,先是杨聪那家伙,不知为何惹到了英姐头上,好不容易寻着这四处浪荡的无业游民,警告他不许在二中附近晃悠骚扰;接着就是伍文俊三天两头地闹,说什么警察不作为,还扬言要在媒体曝光,不知怎么把老刘同志给惊动了:“这才多久时间,又破了一个案子,你真行啊。不过,我怎么听说伍文斌车祸案你没继续查了?人家还特意找了你。”

“伍文斌的案子我们已经反复查证过了,所有线索都证实,这就是一起普通醉驾,致人死亡,证据确凿,肇事司机也已经身亡,接下来是保险公司和法院的事情,那我还要继续查什么呢?”

“你可知道,伍文斌是我们海角市的名人?被特邀点名侦办是多大的荣耀?报案人指明了要我们重案二组来查这件案子,作为二组组长,我就要对这个案子负起责任来。你从拿到资料,到你所谓的调查清楚,才过多久?两天!哪有像你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组长,这个案子线索清晰明朗,没有疑点,还有什么可查,继续查下去只是浪费警力!”

“是吗?那我问你,肇事司机吴鹏死前在哪家酒店喝酒?和哪些人喝酒?和他喝酒的那些人与伍文斌有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有没有可能成为吴鹏动机不纯的导火索?这几个月伍文斌公司的财务状况如何?他在外面有多少借贷,又放了多少款,与他人或其他公司有多少经济纠葛,有没有可能成为他意外死亡的诱因?他死前在做什么,和哪些人在一起,出事前是想从哪里到哪里?这些你都清楚吗?”

“你……”刘显和摆明了找碴儿,司徒笑还没有反驳的理由。

老刘同志扬扬得意道:“这说明什么,说明不是线索清晰明了,而是作案人员手段高明,连你都一时看不出其中的破绽,我是二组组长,我命令你继续彻查这个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你暂时都不用接别的案子了。”

“那么请问刘显和同志,怎么才算查清楚了?”

“委托人表示满意,不再找我反映情况,同意我们警方的处理方案。”

司徒笑愤愤地点头,眼神凶狠地怒视刘显和,摔门而去。

刘显和稳坐办公椅,轻飘飘地让转椅转了一圈,心道:浪费警力?笨蛋,你破案破得再多,又不给你加津贴,那么卖命干什么,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做与不做都照样发工资,这么好的案子,不查一两个月怎么向委托人交代。哼,算起来,我还有六个月就要退休了,退休了,就轻松了啊。喝点茶,看看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没有,嗯?哎哎呀,南美发现一只老鼠吃掉了猫!

“咦?司徒,怎么臭着一张脸,谁又惹你了?”高风打着哈欠路过办公室。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又怎么了?”司徒笑反问。

“唉,还不是那个伍文俊,昨天晚上晓玲打电话给我,说伍文俊喝多了酒,在大街上撒酒疯,我和晓玲折腾到半夜,才把他弄回家里去,呵啊……”又打了个哈欠。

“他又怎么了?”司徒笑对那个绣花枕头也越发烦厌。

“好像家里出了点事儿,他说他嫂嫂骗了他们,晓玲也是怕他喝多了做傻事。”

“到底怎么回事,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司徒笑敏锐地来了精神,将高风拉进办公室让他坐下详说。

“昨晚伍文俊喝得一塌糊涂,具体怎么回事他也没说清楚。好像是和家族股权有关系,你也知道,他们是股份制公司,大概是遗产分配出现了什么问题。”高风也所知不多。

司徒笑听得皱起了眉头,在上次离开丧礼时,他就隐约感到了那个富有家族内部的种种不和,他很担心,原本没有什么大矛盾的家族,会因为伍文斌的死,而导致许多矛盾激化,原本没事的案件,说不定就会变得有事。

想起刘显和那冷嘲热讽的面孔,司徒笑在桌子上擂了一拳,大声道:“朱珠、章明,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啊,笑哥?”

“欣雅居山庄!”

“这个案子还有什么好查的?不是都说可以结案了吗?”一路上朱珠都在抱怨。

“听说刘队不同意结案,那我们就继续查下去好了,我们不一定就只查伍文斌的车祸问题,而是要将许多关联问题理清,恒绿公司有无债务纠葛,伍家和卓家有无深层次矛盾,车祸发生当天有没有人蓄谋,或者,去查查那天是不是黄道凶日,与伍文斌八字犯冲,只有这样,才能让报案人和我们的组长彻底死心。”章明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讥讽道。

“哦,意思就是说闲着也是闲着,只要我们在干活,一样领工钱哦。”朱珠好似发现了新大陆。

“你们就只能想到这么多吗?”开车的司徒笑诘问道,他不能允许自己的组员滋生这样的消极想法,“我们这次去,的确不只是询问伍文斌的车祸,而是要弄清楚车祸前后伍家的现状,阻止某些可能发生的事情。”

“听不懂啊,笑哥。”

“伍文俊谈起他嫂子的时候,欲言又止,他是否完全说了实话?当所有证据都指向普通车祸之后,他依然一口咬定他哥哥死于他杀,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疑问?如果说,一个偏激的报案人坚称自己的亲属死于谋杀,凶手就在他身边,而警方反复调查却得出了凶手无罪的结论,你们觉得那个报案人会怎么想?他又将会如何做?”

章明听出苗头来了,有点紧张地问:“笑哥,你的意思该不是说,伍文俊他会铤而走险,私自报复吧?”

“希望他不会这样做,但我们首先,就得找出他认定哥哥是被他嫂嫂谋杀的原因,否则,我们给他的任何结论,对他进行的任何劝说都是白费力气。英姐说过,警察,并不仅仅是为了打击破获已经发生的罪案,同时还肩负着防范制止将要发生的犯罪。警察警察,警示监察,让偷无所藏,抢不敢抢,骗无可骗,让大小案件消弭于成形之前,如那名医治未病之时,名将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上策。这句话,转赠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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