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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邪派大叔强收徒 悬案真凶疑翻覆.2

作者:何马 当前章节:15041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20:48

紧接着,大叔就在艾司惊惧的注视下拿出了恩恩她们租住房间隔壁的房门钥匙,大叔严肃地警告艾司:“不要想敷衍我,我就住你们隔壁,你要是想打逃跑或者说过的话隔天就忘的主意,后果你是知道的,恩恩她们死定了,我保证她们死得奇惨无比!”

贺柱德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有必要给这个失忆的傻小子把规矩说清楚,免得又出什么乱子。于是拉着艾司在过道上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包括不许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不许把每天早上训练的事情泄露出去等。

恩恩三人晚自习回家,就看到艾司和一个中年大叔在门口聊天。

看见恩恩她们回来了,贺柱德一脸春风得意,笑盈盈地打招呼:“哟,放学啦,是恩恩吧。”

恩恩、雅欣都是脸色一变,艾司这家伙怎么什么都跟人家说,这大叔又哪儿冒出来的啊?看那一脸恶心的笑容,该不会就是那些传说中的中年不良大叔吧?婉儿更是低着头走在雅欣身后。

贺柱德自我介绍道:“我是你们的新邻居啊,今天刚搬来的,看这位小兄弟人不错,就聊了几句,你们都高三了吧,真是辛苦啊,熬过这半年就好啦。”

恩恩没搭话,那些怪叔叔通常都是表现得很热忱的自来熟,若对他们没有足够警惕,放松了防线,他们就会趁你不备干出非常邪恶的事情来。

雅欣走上前去冷冷地问:“大叔贵姓?”

“哦,我姓贺,叫我贺叔叔就行啦。大家都是邻居了嘛,我觉得相互认识一下也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一声贺叔叔就行啦,能帮一定帮,别看叔叔长得五大三粗的,其实叔叔很爱乐于助人的哟,是吧,艾司?”

在怪叔叔笑里藏刀的眼神注视下,艾司极不情愿地说了一句:“其实,贺大叔这个人,还可以……”

“不耽搁你们休息了,明天见。”贺柱德最后一句是冲着艾司所说,那眼神意犹未尽。

为了应付恩恩她们的疑问,贺柱德早已给艾司准备了一套说辞。艾司没有办法,为了恩恩她们的安全,只能照着说了一遍,恩恩等人释去疑虑,这才叽叽喳喳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一夜,艾司翻来覆去没有睡着,贺大叔究竟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找上艾司呢?明天凌晨4点,贺大叔让艾司去楼顶天台又会做些什么呢?

艾司半个小时看一次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夜,凌晨4点已至,艾司纵使一万个不乐意,还是起床轻手轻脚出了房门,没有去菜市,而去了天台。

贺柱德早已等在上面,见艾司上来,摸出手机看了看,顿时面生怒容:“说好的凌晨4点,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当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艾司也看了看时间,4点过4分,这早上出门买菜,肯定有早有晚,大致也就是4点左右,难道还要一分一秒都不差吗?

贺柱德面若寒霜:“小子,你别以为老子在跟你开玩笑,说是凌晨4点,就是4点,早一秒,晚一秒都不行,听明白了吗?你若抱着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迟早丢命,听到没有!”

声色俱厉,艾司又打不过大叔,还有恩恩这个把柄被拿捏在手,只能服软,同时心想,自己的时间和大叔的时间又不相同,那到时候少不得还要被大叔训斥。

贺柱德也不多言,将艾司拉到天台一角,开始了第二轮的询问。虽然艾司昨晚已经说过一遍了,但贺柱德如今占了上风,看这小子明显不善撒谎,自然是事无巨细,刨根问底。艾司的记忆是从一个木箱子开始的,这让贺柱德怎么听都透着古怪,反复询问各种细节,让艾司好生摸不着头脑。

也就是艾司的记忆实际不到4个月时间,除了在森林里和花菜玩,和恩恩她们玩,到了城里也就是做菜送外卖,也没有什么复杂的经历。一问一答差不多用去一个小时,贺柱德固然心底还有诸多疑虑,但也从艾司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了。

问询完毕,这位大叔又开始让艾司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虽然以前雅欣、婉儿他们也有让艾司表演,但哪有大叔要求这么古怪,什么将两手背至身后,十指交叉,却要拿到胸前;什么手掌压在天台水泥护栏上,旋转手腕,转动360度,或是双腿盘膝,一只脚穿过另一只脚却要靠在大腿上;这些基础动作还算简单,接下来大叔的要求更是古怪,让艾司做出一个个舞蹈不像舞蹈,运动不像运动的动作来,比如上次在龙场不经意间做出的,趴在地上,由脚后跟开始发力,整个人倒立起来。

有些动作艾司能做到,但还有不少明显就不知道该怎么做,贺柱德在一旁大略说了发力诀窍,艾司尝试一两遍居然真的可以做到。

问大叔为什么要做这些动作,则被贺柱德冷言冷语地反驳回去:“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是我训练你还是你训练我?少啰唆,别多问,叫你做什么你就做,恩恩就在楼底下睡觉,从这儿下去分分钟的事。”

艾司有所不知,贺柱德大叔的心里早就被震惊到无语了:这些基础动作,好娴熟啊?这种动作也能做?我一直以为这个动作只是老家伙说来唬人的。真是夸张,这小子有没有骨头啊?这种情况下被锁死关节,还能用这种办法挣脱,我怎么以前没想到?不对,不是没想到,而是做不到,这需要多好的柔韧度?全身关节说卸脱就卸脱吗?

动静物态捕捉力、听力、嗅觉、味觉、触觉、准确性、柔韧性、敏捷性、爆发力、速度还有耐力,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而关于大脑中枢的记忆力、观察力、分析力、逻辑思维能力和理解力,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一番测试下来,贺柱德见猎心喜,竟有些停不下手,不断加大测试难度,而艾司的表现就如在恩恩、婉儿他们面前一样,每一次都老老实实完成任务,看起来好像根本就没费什么劲儿,越测试越是觉得深不可测。

贺柱德心头明白,捡到宝了!

这小子的身体基础被打造得如此完美,简直就是为了杀手量身定制,找不到一丝瑕疵,能做出这样的动作,练起杀人拳来不但事半功倍,更能在此身体的基础上,开发出属于他自己的独有杀招。

若说身体是堪称完美,那么这颗大脑,简直就是超完美了。要知道,真正顶尖的杀手,可不是那种只会接到命令,然后老老实实端着狙击枪上天台,等着对方出现在视野里最后一枪毙命的蠢货。一个顶尖杀手,一颗优秀的大脑是必不可少的。

只需要给出目标名字,自己搜集材料,预判对方的行动路线,分析可能出现的防护漏洞,计划自己的伪装身份,接近目标,击杀目标,逃离现场,整个一套流程做下来,普通人就是看到那些资料来分析数据就已经头大,而那些顶尖的杀手能在目标毫无破绽的情况下人为制造出破绽来。种种计划匪夷所思,连国王总统都杀得了,根本就没什么人不能杀的。

若说先前暗中观察,只觉得艾司和恩恩她们在一起,不过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现在一测验,顿时觉得,简直就是一条蛟龙在和一群粪虫玩耍,当空烈日却与萤火追逐嬉戏。

为何我的心跳难耐?这种激动的心情有多少年没有出现在我的杀手人生中了?死老头子的遗愿难道真有可能实现?我们这一门还能出一位暗杀之王?传说中的顶尖杀手,倾举国之力也只能培养出一两名的存在,难道会在我的手上诞生一位?

不行,不能让这小子看出端倪,我要淡定。往坏处想,贺柱德,你也四十好几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小子来历不明,这种好事会落在你的头上?死老头子说得没错,做杀手的信狗屎运,死得比谁都快。不行,有必要进行潜意识测谎,还要做更多的测验,淡定,一定要淡定。压制不住,心跳比平日快了百分之五十,呼吸也达到了20次每分,不行,没办法冷静地思考,必须暂时分开,可是,这小子会不会被别人盯上?虽然海角市那个组织一直不知在暗中搞些什么,要是他走在路上被那个组织的人看到了呢?不对,若不是特意跟随,应该很难发现,我在想些什么啊……

“吭。这个,身体素质还勉强。”贺柱德背负双手,板着面孔,“马马虎虎也就那样吧,不过,有这样的身体素质,只是扫地做饭带小孩实在是太可惜了,以你的身体条件,应该更有作为才是。”

“可是艾司觉得能做这些已经很开心啦,不想要更多作为了,大叔,我的身体恢复适应训练是不是完成了啊?”

“完成个屁!”贺柱德忍不住爆粗口:“你年纪轻轻,胸无大志,顶着这个脑袋干什么用的,等我帮你完成了身体恢复训练,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冯恩恩那种货色,到时候要一打有一打。”

“恩恩她们很好的,我不要和恩恩她们分开。”艾司立刻大声说道。

贺柱德一愣,忘记这个小子在鸡笼里待太久了,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小鸡仔,早就忘了他自己其实是大尾巴狼,转而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跟着我,总有一天将一飞冲天、名留青史。你知道吗,有多少人拼了性命也想得到这种荣誉。全球60亿人,能够留下名字的有多少?”

艾司不为所动:“我叫艾司,我有名字的,恩恩她们知道我的名字,忠伯、大头、苏姐姐、周老师,还有齐齐、苗苗、瑶瑶、七七、明明、西西,她们全都知道。”

贺柱德觉得只要和这小子说上几句,心头的激动顿时就可以转化为愤怒,自己简直就是鸡同鸭讲,继续调转话题:“那你想不想有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银行存款?只要你手里有钱,要什么都能买,去巴拿马买座私人海岛,建个私人机场,弄一片高尔夫球场,后山开辟一片大的葡萄庄园,自己酿葡萄酒,没事儿就开着私人游艇,出海兜兜风,那生活就像天堂一样。”

“不想。我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能帮恩恩她们做饭洗衣服,还能自己做衣服,已经像天堂一样啦。”

妈的,明知道这小子油盐不进,自己还在做什么无用功,还是霸王硬上弓,用强的好了,贺柱德没好气道:“小子,既然好话你听不进,那就没办法了,今天下午到我房里来,记住,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就等着瞧吧,不把你的冯恩恩大卸八块老子就不姓贺!”

4

第二天送走了恩恩,艾司照常做完卫生,本来准备去忠伯那里。艾司抽空去了一趟医院,看看鲜果粒姐姐怎么样了,结果一到医院,就看到一大群超市的人与医院争执,超市的售卖员又在和超市领导们争执。

艾司上前一打听,原来是钱的问题,ICU并不是一般病室,急救和手术费用和ICU的住院费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吴爽一脸歉意地向艾司解释:“这个没办法啦,呼吸机都是从德国进口的,维护成本本来就高,加上床位、护理、用药等费用。其实我们医院已经考虑过患者的特殊情况,用的都是最基础的国产药,但你的这位小姐姐呢,确实情况比较复杂,不住ICU不行。”

“爽姐,你就说一天要多少钱吧。”

“8634元。”

“这么多!”

“我看过住院清单,不能少了,基础药物是必须给的,呼吸机和监护都不能停,那个超市的经理就在争这个事情。工伤调查还在进行,保险公司不会提前赔付,而且这个梅恩书一天没有意识清醒就一天不能离开ICU,很有可能最终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不够支付治疗费用。”

“那现在这笔钱谁来付?”

“照理应该是超市垫付,但是我看他们好像想拖,拖到保险公司来赔。那几个应该是和梅恩书关系不错,就在和他们经理争这个事情,大家都在打工,谁也不希望自己出了事情之后单位是这种态度,要换我肯定不在这种单位干了。唉,现在的人呀。”

“爽姐,我想问一下,那个姐姐掉下来的时候……嗯……那个购物车挡了一下,这个姐姐颈椎骨折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发生的,如果没有那辆购物车,这个姐姐是不是有可能没事啊?”

“哪有可能,听他们说,她是头朝下掉下来的,如果没有购物车,肯定死掉了,要是有个五六层楼高,头朝下掉下去,肯定没得救……”

离开医院,艾司心里很沉重,鲜果粒姐姐人挺好的,有那么多姐姐阿姨喜欢她,可是……

下午到了约定时间,艾司不得不推掉周老师那边的娱乐时间,来到贺柱德的房间。

大叔的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堆满了奇奇怪怪的电子器械,各种光点和波状图像看起来就和ICU没什么两样。

贺柱德指着一台很像手术床的仪器道:“躺上去吧。”

“要……要做什么?”艾司本能地慌乱。

“看看你身体的情况,找出你为什么会失去记忆的原因。”贺柱德解释道,“放心,对你身体一点伤害都没有。”

“会疼吗?”

“没感觉的。待会儿我会继续问你问题,你就像今早一样,照实地回答我,明白?”

艾司心头惴惴地看着大叔将一些仪器绑在自己四肢上,一些连线的小吸盘贴在自己胸口,还有一些小夹子夹在自己10个指头上,给自己头上戴了一个有许多小吸盘,有点像摩托头盔的东西,让自己躺好,然后大叔开始提问。

测谎仪没问题,脑电波形没问题,没有异常电位反应区块,奇怪,怎么会失忆的?无论是正常测谎还是潜意识测谎都没问题,连深层潜意识都挖不出他以前的记忆,看来是完全失去记忆了,什么特殊情况能导致这种事情发生呢?

贺柱德虽然有了诸多疑虑,但心头最大的忧虑总算放下。这下可以放心了,自己碰到的这个小白丁肯定以前接受过系统的杀手培训,但不知什么原因导致他失去了以前的全部记忆,根据自己这些天的观察,他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已经被列为死亡或彻底失踪,不再有组织而且失去全部记忆力的准杀手!自己真的捡到宝了!

艾司只模糊记得,自己先回答了大叔一些问题,然后那个头盔样的东西就喷出一些烟雾,湿湿的,很舒服,自己就不知不觉睡着了。等自己醒来,大叔态度大变,一脸和蔼,满脸堆笑。

“艾司啊,睡得好不好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如此温柔的问话从看似蛮横的大叔嘴里说出来,加上那明显带有讨好意味的笑容,让艾司有些毛骨悚然,赶紧起身:“还好,还好,我可以走了吗?大叔?”

“不忙,来都来了,多坐一会儿嘛。喝茶?果汁、可乐、牛奶、咖啡?”态度如此大转变让艾司无所适从,大叔笑眯眯的样子和恩恩想让自己帮忙干活儿时好像。

“艾司啊,你肯配合大叔做这个身体恢复适应训练呢,大叔很是开心。”

如果不是你要砍翻恩恩,我才懒得理你呢。

“经过今天简单的了解,大叔发现,你拥有一个非常好的身体,别看你这副小身板,你身体里蕴藏着许多人无法想象的巨大能量。”

艾司听得一愣一愣的,今天早上不还说我身体马马虎虎吗?我都说恩恩夸我很棒的。

“关键是,你并没有掌握开启这种力量的钥匙,你不知道怎么去运用它,让它沉寂并渐渐消失,那就太可惜了。你应该走得更远,看得更高,而不是局限在这个小小的海角市……不是局限在,那3个读高中的丫头身边,你知道吗?”贺柱德痛心疾首。

“大叔你究竟想说什么啊?我不会离开恩恩她们的。”每次说到这个问题,艾司都会斩钉截铁地回答。

“是,理解,毕竟她们算是你的启蒙者嘛,你对她们有所依赖,大叔完全可以理解。”很奇怪,这次大叔没有用砍翻恩恩那种强烈的语气来威胁艾司,这让艾司觉得心头舒服不少,看大叔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不过雄鹰总有展翅高飞的那一天,尝到了肉味的狼就不会再和小绵羊一起玩耍,总有一天,你会走上你自己的路,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大叔没有骗你,没人知道你究竟能走多远,大叔只能在你身上看到,你会比大叔走得远很多。不过在这条路上,大叔倒是能拉你一把。”

艾司有些紧张起来:“大叔要带我去哪儿啊?”

“放心,不会让你离开你的恩恩的,大叔说的拉你一把,是让你熟悉掌握自己身体里的那种力量。你要有了力量,才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啊。不然随便来个人要打恩恩,你就抱着她哭?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保护恩恩?力量?艾司第一次认真听进大叔说的话。我的身体里有力量?艾司捏起拳头,鼓了鼓自己的小胳膊,没觉得啊?比起力气来,比大牛力气小多了。而且,大叔说的力量,不就是让自己学习怎么打人吗?恩恩已经三令五申,而且在幼儿园里老师们也告诉小朋友,不可以打人,做错了事情在家要告诉父母,在学校要告诉老师,在街上就找警察叔叔。

可是,遇到大叔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要是说出去,大叔肯定将恩恩她们打得很惨,告诉警察叔叔吧,可是昨晚大叔就在大街上打了那么多人,都没看到警察叔叔来。

“我不,不想学打架。”艾司神情低落,低着头,伸出脚尖画圈圈。

“不是教你打架。”贺柱德更正道,“是教你怎么打人!”

艾司摇头又摆手:“我不会再打人了,我答应过恩恩,绝对绝对不打人了。”看那神情,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哦?看你这副焦急的样子,莫非发生过什么事情?”贺柱德明知故问。

艾司便将自己打赌斗拳,后来不小心打伤恩恩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被人打真的好痛,打在别人身上别人也会好痛,而且伤到不该伤到的人,那……那……”

“那就更应该学会怎么去打。”贺柱德诱导道,“你以为你打伤恩恩是因为你在打拳时无意间学到了怎么去打人?错!大错特错!打人是你的本能,你会呼吸,你会吃饭,你的手能拎起一桶水,这些都是你本来就有的本事,在我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可以躲过我的拳?在恩恩有危险的时候,那只小猫被欺负的时候,你为什么可以站出来打跑比你更大的动物?这些是你与生俱来的反应,刻在你的骨子里,你想忘掉或改掉,是不可能的。”

艾司被贺柱德的话勾起回忆,怔怔地看着自己双手,这是自己本能的反应?没办法改掉的?那……那该怎么办?要是像上次那样,看到恩恩被人欺负,身体又不受控制地冲上去,恩恩会不会再也不理自己了?

“所以说,你想刻意憋住呼吸,憋得越久,最后松口呼那一口气就会越大,不信你试试。打人也是这样,你刻意去回避这种本能,到时候本能憋不住了,爆发出来,比我在街上打那些小混混还要凶残,到时候血肉满天飞,断胳膊断腿被你扔得到处都是,你答应过什么狗屁事情全部忘得干干净净,只想把你看到的人啊,东西啊,统统打得稀巴烂,你的保证起个屁用。”

艾司憋不住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猛地吸了一口气,顿时流出泪来:“怎……怎么会这样?我不想这样的,呜呜……”

贺柱德知道,这是艾司天性使然,可依然觉得心中某处被戳中,大掌覆住艾司的头,胡乱地揉了揉:“你也不用难过得哭,或许恩恩没有告诉你,那就由大叔来告诉你。任何事情都有两面,你有力气,可以推倒老爷爷,也可以帮老爷爷拿东西;你手上有刀,可以砍人,也可以做出精美的菜肴;你跑得快,可以抢了东西就跑也可以帮人递送东西。打人同样如此,这是一种对力量的运用,谁说打人就一定是坏事的?”

“嗯?”艾司泪眼模糊地看着大叔,大叔打开电脑调出一段拳赛视频,“他们的打斗,无数人愿意出很高价买票去看,还向全世界转播。大家喜欢这种激烈的碰撞,让人欣赏到一种力量的美感和对原始本能的追求。”

视频缩小,贺柱德打开房间内几块大的投影屏幕,每张投影屏幕上被几十个小视频窗口占据,每个视频都是一段拳赛剪辑,有擂台赛,有街头赛,有地下拳赛、搏击、摔跤、跆拳、泰拳,种种不一。艾司顿时被房间内各种打斗画面包围。

“他们都是在打人,互相打,大家都有受伤,有疼痛,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看着,为什么大家都要叫好?没有人说他们是在做一件坏事?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会打伤恩恩?那不是因为你看了别人打人,所以不由自主就想打人,那恰恰是因为你不会打人,你不会控制自身的情绪和力量,所以才会打伤你不想打伤的人。而那股力量本身又存在,你不会控制它,那肯定要造成无辜的伤亡。”

打人分好和坏?这种打人是好打人?恩恩是怕自己坏打人?就是打到恩恩那种?可是,大叔在街上打人那是好打人还是坏打人呢?艾司怎么想也不觉得大叔那种打人是做了好事,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贺柱德。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你怀疑我说的话?那好,我们可以马上做个小实验,回头你可以去问你的恩恩你是做了好事还是做了坏事。”贺柱德想了想,“今天不行,这事得先调查一下,改天。你记住我说的话,你如果想学怎样控制你体内这种力量,不再伤害到恩恩或是你不想伤害的人,同时又能保护好你的恩恩,不被像大叔这样的人威胁,明天凌晨4点,我们依然天台见。记住,我说的4点,那就是4点整,不是你买菜那样早晚几分钟无所谓。好好想想吧。”

艾司问了句多余的话:“如果我明天没来,大叔不会把恩恩怎么样吧?”

贺柱德嘿嘿冷笑:“你自己去想啊。哼哼。”

从大叔房间出来,艾司一路都在想,如果说那种打人是好打人,今晚自己要不要答应大头呢?鲜果粒姐姐那里还需要垫付医疗费,虽然自己一晚能拿到的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能有一点帮助吧?如果自己出手再快一点,衣服再垫厚一点,鲜果粒姐姐是否就没事了呢?那个手掌上文了蟋蟀的大叔,为什么要把鲜果粒姐姐推下楼?这事该向谁说呢?他们信吗?大家都在说那个大叔是想抓住姐姐,只是失手没有抓住啊,是我看错了?

得到艾司答复的大头自然喜出望外,他想了无数办法还没来得及实施,那傻小子就自己开窍了,只要能打就有钱拿,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大头给艾司安排了一个小刀级对手,毕竟隔了一两周没上场了,肯定不在最佳竞技状态,大家对小鸡仔的复出也没太大反应,只在二三级之间跳跃躲避,又不见血,大家唯一感兴趣的地方就是究竟能不能打破平局的状况。

又是一个波澜不惊的平局,艾司几乎没怎么受伤,大头分给艾司一千元有余,艾司决定明天一早去医院给鲜果粒姐姐凑医药费。

和大头分开,艾司独自走进小巷回家,当他走到无人小巷中段时,忽然觉得不太对劲,那熟悉的头疼感又一次袭来,这一次,远比前几次强烈!

刚到恩恩家的小木屋时,每次恩恩让艾司回忆曾经,艾司就会剧烈头疼。有时候就算什么都不想,那种头疼也会阵阵袭来,不过还算可以忍受,以至于恩恩每次都会敲艾司的脑袋,说他装模作样。后来到了城里,艾司也头疼过几次,自以为已经习惯了这种时不时发作一次的痛楚。

可这一次明显和前几次都不一样,艾司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把自己劈开,仿佛无数小钢锯在脑子里面来回拉扯。疼痛刚刚爆发,艾司全身的肌肉就都紧绷起来,根本没办法思考和做出任何反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整个人立刻蜷成一团,肌肉痉挛状地抽搐着。

艾司咬紧牙关抗拒着,叩伏在地,仅存的意念就是不停地用头去撞击地面,这种碰撞产生的疼痛似乎可以缓解脑袋里面那种割裂的痛苦。

幸亏这种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约莫不到一分钟,疼痛渐渐减轻,艾司能扶着墙自己站起来,这一分钟让他感觉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一回想那种痛感,肌肉还不由自主地收缩颤动,身上已是汗出如浆,比打完那场拳赛出的汗还多。艾司摸了摸额头,噢,好疼,刚才拼命地撞地面,已经给额头撞出一个大包来。紧接着,艾司觉得有鼻涕样的东西顺着鼻孔流出来,伸手一揩,红红的,流鼻血了?

艾司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将鼻血擦干净,尽量不让恩恩她们担心,同时思考着:是今晚受伤了?可是没受什么重伤啊,那是大叔今天下午对自己做了什么?还是以前那种头疼变得更厉害了?隐隐的,艾司觉得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惶急中他再次产生不祥的慌乱感,就像花菜最后一次被恩恩和爷爷送走时感觉一样。

黑暗里,别墅阴影耐心地等待着消息。

一名手下带来了他想听到的内容:“他受不了了,全招了,只求速死。”

“在他家里?”

“是的。”

“找到那个东西,证实之后……让他们一家团聚。”

“是。”

手下离开之后,别墅阴影似乎长出了一口气,叹道:“这下好了,大问题已经解决了。对了,我们自己筛查出多少人了?”

眼镜查阅资料道:“海角市已全市覆盖,目前筛查出72人,其中47人与名单重复,已清除36人,筛查还在持续进行中。”

“那就好,希望不会有漏网之鱼。”别墅阴影轻描淡写地说着,“蠕虫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妥当了。那个姓包的虽然见钱眼开,但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点能耐的。”眼镜信心十足。

“那么姓包的没用了,杀掉,不要在中国动手,先把他赶到国外去,我们不是为此做了准备吗?将他的骗局戳穿,让他自己想办法逃亡。以后若有警方调查,最多只能让他们查到姓包的这里。”

“知道了。不过,他出国之后,我们派谁……”

“这种事情还用我们亲自动手吗?知会一下他避难国的当地黑帮就行了。小蛮那边准备好了吗?毕竟还需要时间来布置。”

小蛮道:“我这边随时可以,只等小梦。”

小梦回答道:“药已经好了,正在进行临床试验,我需要观察一下来确定剂量。”

别墅阴影问:“这周内能搞定吗?”

“嗯,观察需要时间,下周。”

“那好,最迟不能晚过下周,小蛮那边至少要留一两个月时间才能准备充分。”

“明白,哦,对了,蟋蟀的暗杀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叫梅恩书的?百盛超市送过来的,我记得昨天你有提到去百盛杀个人。”

蟋蟀惊愕道:“欸?她还没死吗?”

“没有哦!而且我看她的生命体征渐渐平稳了。”

别墅阴影质问:“怎么搞的?又没杀死!”

蟋蟀嗫嚅着支吾:“我,我会处理好的。”

大枪安慰道:“你的杀人方式都有不确定性,每次杀人之后最好确认一下。”

“嗯。”

别墅阴影似乎想起什么,又道:“对了,说起梅恩书,我记得那个福利中心还有两个,选一个做饵,正好小梦和蟋蟀你们两人去做。”

小梦问:“现在就去做吗?”

“对,我说过,未虑胜,先虑败,司徒笑这个人很有韧劲,我们针对他的个人办案风格制订计划成功的可能性会增大,但同时也要考虑,如果他的行为超出了我们给他限定的范围,得有反制手段。通过眼镜提供的线索,这个人的背景与特侦处有关系,不是说简单的一杀了之,我们要充分利用当地国的司法体制和国情。当然,我们都希望他不会踩到诡雷,但他踩不踩是他的事,有没有则要看我们的准备是否充分。”

巴哈马群岛,海底基地,一名年轻联络官在前面引路,另一位表情威严的将军样人物并排走在一起。

二人走到一块巨幅防弹玻璃面前停下,联络官热情地介绍道:“到了,哈库将军。”

这位哈库将军是西非某政府反抗军最高军事首领,与他们多有军械生意往来,是他们较大的几名顾客之一。

身形高大,皮肤黑得发亮的哈库将军隔着玻璃窗往里看了看,里面有器械区、擂台区、枪械区,各个区域都有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在训练,擂台区更是有很多少年在捉对厮杀,很是凶狠。哈库将军只看了几眼,就觉得这些少年的身手比自己手下的特种精英部队不遑多让,忍不住问道:“这就是那批试验体?以前被鉴定为不合格的那群孩子?”

“是的,将军。”联络官微笑着解释道,“这群孩子都是在层层选拔中淘汰下来的,给他们的最终评定都在F级上下,我们将他们送到俄罗斯远东非政府秘密军事基地,在那里对他们进行了电子脉冲清除记忆,前后已经经过十几代试验体进行记忆消除试验,这一批是目前观测结果清除最为成功的。记忆完全清除后,他们回到刚出生的婴儿思维,一片空白状态,但他们曾经接受的训练又让他们的身体拥有战斗本能,所以接受恢复训练,他们成长得很快。”

“记忆清除,不会对大脑造成其他不良影响吗?”哈库将军疑虑。

“如您所见,并没有对他们大脑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相反,根据我们的研究数据表明,进行了电子脉冲记忆清除并存活下来的试验体,他们的大脑功能似乎还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刺激加强,他们的记忆力、认知力、逻辑分析能力都有很大提升。在恢复训练时,我们一开始就同时训练他们掌握世界通用八大语系,差不多一个月之后,他们就已经能用八大语系自由交流并不会产生混乱。”

哈库将军点点头:“那身体情况呢?”

“身体情况更好。这批原本评定在F级上下的试验体,如今大多拥有C级的水准,还有一部分达到了B级,最为关键的是,我们采用电击惩处的身体反射训练法。这种训练的好处就是,他们绝对百分百执行命令。”

似乎看出哈库将军眼中的怀疑,联络官直接按动玻璃窗旁一个通信按钮,命令道:“C23,停止抵抗。”

一对正在激烈对抗的持刀少年,其中一人听到命令后立刻停止了抵抗动作,而他的对手如同机械一般,没有任何犹豫和停手,稳准狠地将手中的刀没入对方的胸腔。

联络官在一旁向哈库将军解释:“看到那个23号了吗?放弃抵抗的那个,虽然他知道自己必死,也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但他依然没有任何抵抗性肢体动作。”

说着,联络官又下达了另一条命令:“C23,杀死C9。”

那名胸口被刺,还未即死的少年接到命令,立刻反手抬刀就是一抹,寒光之后,他的对手几乎被一刀切断颈椎,失神后仰的同时,9号刺入23号胸口的刀也被拔了出来,23号心脏停跳,也随即死去,朝另一个方向倒下。

另有工作人员马上跑来抬走尸体,清理染血的现场,其余少年,依然全神贯注地进行着自己的训练,没有任何一人,朝这边哪怕多看上一眼。

血尚且滚烫的尸体被抬到哈库将军面前请他检查是否真死了,纵使哈库将军杀人不眨眼,也被这道命令暗暗震惊了一下,他的手下就算对他绝对忠诚,但若自己下命令让自己的手下举枪自裁,恐怕没有这种效果吧?

看着哈库将军凝视着远去的两具尸体,联络官微微露出笑意,他知道,这位将军已经被这些试验体吸引住了。于是他在旁边又夸赞了一番自家的产品:“在进行记忆清除之后,我们并没有开发他们的情感,这些不必要的因素,虽然他们有自我意识,知道死亡,但对死亡的恐惧远远小于对未能完成任务的恐惧。将军你想想,拥有比特种战士更高明的身手,同时百分百忠实地执行命令,哪怕去死。这是完美的人形兵器。举个例子,给他们一个身份,让他们以游客的身份前往美国,然后命令他们自己购买原材料,制造高爆炸弹,背着炸弹去人多的地方自行引爆,或者利用比特工更好的身手闯过关卡,去白宫引爆,都没有问题。当然,这只是对他们最粗糙最简易的用法。”

联络官一面说一面指给哈库将军看,在那一角落,一名少年正蒙眼快速组装一种新式枪械,而另一名少年则用粉状和液状物体,在几分钟内组装成一枚可遥控引爆的高爆炸弹。

哈库将军点点头,对这一批被训练得只能称为杀人机器的人还是比较满意的,他略微忌惮地看了联络官一眼,这批少年,只是淘汰下来的失败者,做了一次记忆清除试验之后重新培训就已经这么厉害,那,那些通过了考核的杀手呢?

据自己所知,现行杀手世界按能力高低,分为六个等级,能力由高到低,用六个英文字母A至F替代,但显然在这个杀手组织中,这些被认定为F级的淘汰孩子,绝对不止F级的实力。那些选拔上去的,B级、C级还有传说中的A级杀手,不知道究竟又是什么样。

恐怕也只有这样实力的杀手集团,才有底气将这批淘汰的试验体,当作武器来贩卖吧!

十几分钟后,联络官走进霍格的办公室,向他汇报道:“哈库将军对我们的试验体很满意,已经达成了初步订购意向。”

霍格没有表态,反问道:“加上刚才那两个,这一批试验体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多少个了?”

联络官回答道:“已经有12人身亡了。”

“死亡出现的时间和死亡进程怎样?”

“第一例死亡出现在9月17日,随后的3周内,先后出现了9例死亡,应该是身体条件最差的甩尾梯队都已经死亡。死亡症状和前几批试验体一样,首先是间歇性头疼,随后头疼加剧、鼻腔出血,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俄国远东基地那边,依然找不出原因吗?”

“据那边回报,他们已经尝试了不同的电子脉冲频率和强度,这批试验体是记忆清除效果最好的一批,而且出现死亡时间也是最晚的,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剧烈头疼和鼻腔出血出现的时间越晚,试验体存活的时间就越长。”

“我是问原因!”

“大脑基底毛细血管大量破裂是引发死亡的主要原因。但引发这一症状的原因尚不明晰,试验体的平日医疗观察和死亡后尸检结果,都找不到任何诱因,目前的猜想是电子脉冲的频率和强度损伤了脑部细胞的分裂基因,或是供能线粒体功能遭到破坏,使得大脑血管局部老化,脆性增加,但是没有直接证据。”

“现在还有没出现出血现象的试验体吗?”

联络官摇头:“没有,全部都已出现剧烈头疼和鼻腔出血症状,最晚的一例出现在10月11日,距离记忆清除试验113天,同样也刷新了我们的最长时间纪录。”

霍格翻动着平板电脑上的死亡者名单资料,随意问道:“试验后的最长存活纪录是多少?”

“我们现有资料掌握的最长存活纪录是185天,这批试验体很可能打破这个纪录。”

“半年啊。”霍格发出一声不知是叹息还是惋惜的声音,手中的平板电脑又翻过一页,朝联络官挥挥手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联络官走到门口,返身道:“对了长官,上次您要求我们调查的编号F131420原始档案,已在原始资料库中筛查出来。”

“F131420?”霍格想了想,想起来了,那个在路上遗失的试验体,“知道了,将它放在我的休息室里去。”

“是,长官。”

5

司徒笑和朱珠在天涯市一待就是一周。为了取证,寻找那些代孕妇女,过程比想象中更艰辛,司徒笑还是希望能找到9年前的代孕者,但最终也没能找到线索。

这次虽然意外侦破龙建、王维敬、陈封这3位同学共同构建的代孕网络和非法买卖婴儿链条,但是司徒笑他们想查证的龙建和卓思琪之间的关系依然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由于时间太过久远,证据和线索都被掩埋起来。

朱珠抱怨这次天涯市之行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当了义务工,让天涯市警方不费吹灰之力就破了一个大案。

司徒笑倒不这么看,破案就是破案,不管哪里的警方破案都算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们知道了,9年前龙建接过一个大活儿,雇主支付的预付金就可能高达百万。龙建找了好几位能生能养的代孕女子供雇主挑选,但雇主是谁,其结果和过程如何一概不知,龙建并没有向他的两位合伙人透露丝毫信息。

而从龙建的妻子和同学好友那里了解到的情况看,龙建在中专辍学到重读大学期间,有十几年时间个人经历处于空白。而司徒笑认为,这期间龙建很有可能并非像他告诉他妻子那样在外打工,而是加入了类似社团的黑社会组织,学得了一手犯罪和对抗警方侦破的好办法。

关键还是高风给出的那一纸报告,伍永龙是伍文斌和卓思琪的亲生儿子,就是这张报告让卓思琪和龙建的关系一头雾水,明明知道他们是有关系的,却找不到关联的证据,再没有比这种事情更让人激愤的了。

司徒笑暗想:如果卓思琪觉得自己身体有问题,那么那种由夫妻双方提供精子和卵子,再将胚胎植入第三者体内代孕的方式倒是挺适合他们的。问题是如果是这样,伍文斌是否知情呢?根据王维敬的说法,精子取出体外必须30分钟内送往医院,否则就会因为环境温度的改变液化后失活,不再具有给卵子受精的功能了。

如果伍文斌知情,那么龙建和卓思琪的关系就不应该有进一步发展,而卓思琪在伍文斌死后的一系列反应也都说不通;如果伍文斌不知情,卓思琪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取得了丈夫的精子并做成了试管婴儿呢?

而且,从伍文斌死后的反应看,卓思琪自己也不确定伍永龙是不是她和伍文斌的亲生儿子才比较说得通啊?这中间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关系啊?

司徒笑觉得黎晓玲可以帮忙弄清龙建的反常处,说不定这里面能找到别的突破口。

回到海角市,李开然就带来一个好消息,“中国星”的外围摸底调查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而且李开然以朋友的朋友的身份,这两日与刘飞不断接触,把关系搞得不错。

“中国星”就是伍文俊闲得没事弄出来的一个组织,只不过他自己不出面,什么都让刘飞代为打理。刘飞加入以前,核心成员只是一群飙车党,追求极限速度的刺激。后来由于那几个和伍文斌身份地位差不多的土豪飙车出了车祸,纷纷退出,开豪车的越来越少,骑摩托的越来越多,这个俱乐部就渐渐朝着大众化极限运动发展。

刘飞是个极限轮滑和跑酷运动爱好者,是伍文俊学习跑酷时认识的。刘飞这个人很精明,发现伍文俊喜欢追求刺激,又有钱,就建议伍文俊将高端赛车俱乐部改为极限运动俱乐部,等于是用伍文俊的钱带着伍文俊玩儿,还能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吃喝玩乐。

“中国星”里有一半以上的人属于无业待业青年,伍文俊是他们的金主,平日里伍大哥伍大哥的将伍文俊吹捧得飘飘欲仙,有时候伍文俊心情烦躁,遇事不顺,他们也能陪着吃喝顺带出几个歪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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