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倒不挑礼,摇头晃脑地说:“这种事情,还是那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谁说得清呢?你要说我师父说的每句都是真的,我自己都不信。退一步说,就算两千年前真有其事,但靠小小一个汉王庙里的和尚口口相传——这些和尚连佛经上的字都未必能认全——肯定早就面目全非了。
“莫说两千年,就是刚才我给你们讲的,也跟师父对我讲的大不一样。我师父哪里知道什么《后汉书》《资治通鉴》……他给我讲的,又未必不是添油加醋,混进了从茶铺说书先生那里听串了的战国春秋、东汉三国呢?我觉得我加入的史料是对的,删刘邦、刘备删得对,可那一代代传下的和尚,就连那些加张良、萧何、马超、魏延的也未必觉得自己是错的?”
惠岸和尚话说了不少,又抿了口茶润润喉,“乡下传说不就这样吗?话说回来,哪个又真的见过秀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