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仁保敬介而言,在伊东的五天度假期间,他可以说是被美代子耍个足够了。
她自己开口要求幽会,竟然连碰都不让碰一下。他焦躁而愤懑的程度,不在话下。更何况旅行归来后不久,他的太太郁子曾经接到过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说:“我在伊东看到你先生和一位小姐卿卿我我的样子。你应该留心哦。”郁子于是开始怀疑他和美代子有暧昧关系,连日发着歇斯底里,使他苦不堪言。
“爸!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呢?”
读初中的儿子完全是站在母亲这一边的,开口就责备父亲的不规矩行为。
“我承认自己的行为有失检点,可是,我对天发誓,我和她根本没有怎么样啊。”
仁保只有矢口否认。
而仁保的盥洗用具提包里竟然出现一条未洗的女人内裤,这还得了!
何况这条粉红色尼龙制三角裤上还绣有M·S两个姓名的字母,这不是证据确凿吗?
“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仁保断然否定。
“有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吗?”
郁子绝不饶恕,逼着他俯首认罪。
“这一定是什么人干的恶作剧吧?公司举办慰劳旅行时,大伙儿常搞这一套的。”
虽然辩白到舌烂唇焦的程度,而太太的狐疑却丝毫没有冰消的迹象。
隔天,到公司上班后,仁保特地叫美代子过来质问:
“上次旅行时,你有没有拿我的盥洗用具提包搞什么鬼呢?”
“您说什么?”美代子起先莫名其妙,听完仁保的说明就扑哧一声发笑说:“课长,我有必要干这样的事情吗?何况我和弟弟有恶作剧的机会吗?”
仁保敬介百思莫解。
旅行归来后一个星期的某一天,仁保在公司的厕所小解时,突然感觉到尿道刺痛。
奇怪……当时他没太在意,而第二天起床后翻开内裤一看,竟然发现上面有流脓的痕迹。
这显然表示自己得了淋病!
仁保屈指算了一下。
这半个月来,他接触过的女人只有太太郁子。
郁子不可能会有淋菌,因此,自己这个暗疾一定是由外面的女人感染的。可是,半个月前得的淋病,不可能到现在才病发,这不合乎逻辑。
莫非郁子她……仁保突然想。
因为除此以外他实在找不出答案。
“郁子,你最近身体没有怎么样吗?”他问妻子。
“我?我当然很健康啊。我不像你经常在外面乱来,怎么会生病呢?”
“是吗?”
虽然仁保找医生打过盘尼西林后,已把这要命的暗疾治好,而郁子是否有外遇的疑惑,却在他的心里与日俱增。
对一个整日在外面奋斗的白领男性而言,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使人忧虑呢?
仁保开始怀疑郁子了。
“你妈昨天有没有出去?”他经常带孩子买糖果时这么问。不然就是假称出差,提着旅行袋出家门,然后将东西寄存在火车站再突然回家看看。
结果,他一次都没有当场抓到妻子偷人。依然故我的妻子,丝毫没有干不可告人之事。
这种焦躁对他的工作开始有了极大的影响。
身为总务课长的仁保,在公司里管的杂事非常繁多。搞错社长招待客人打高尔夫球的日子啦,忘记订宴会的宴席啦……他近来连连有这样的失误。公司里为此起了这样的风声:
“仁保课长好像已经变成老糊涂了。”
他这个部门的部长也对他训斥一番:
“我本来想申报提升你为次长,可是你近来的表现实在令人失望,你要好自为之才行啊!”
而已根深蒂固地在仁保敬介心里盘踞的对妻子的疑惑,更使他疑神疑鬼了。
一天早上。
当他正在喂着鲤鱼食饵时,无意中发现水槽旁的地面上有一个挖开的小洞,里面有一个小纸包。
他惊讶地拣起来打开一看,制里面包着的是使用过的保险套!而且保险套里还有一滩男人精液!
他顿时为此火冒三丈。
他抓着这个东西走进厨房,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了郁子一记耳光。
“你这是干什么?”正在煎蛋的郁子勃然大怒,立刻摆出准备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我才要问你干的是什么好事呐!”
他猛然将这只保险套朝郁子的脸上掷去。
他们夫妻从来不使用保险套。
“你的把柄终于被我抓到了吧?现在你还不承认吗?”
仁保抓住妻子的衣领就要将她绊倒。
“你和什么人睡过,快招认!”
“我不知道你在扯什么鬼话!”
“妈的!有证物在眼前,你还想抵赖?还有,你得来的病传染给我了!”
仁保叫个不停。
两个孩子眼见父亲手持用橡皮做的怪东西,连连揍着母亲,吓得齐声大哭起来。
一段时间后,他总算镇定下来,让小孩们上课去了。
这对夫妻为保险套怒目而对。
“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郁子哭着为自己辩白。她的声音是坚定的。
她不可能是清白的。仁保敬介心想。
“那我问你,这个保险套怎么会丢在我们家院子的洞里呢?把用过的这种东西拿到别人家院子里,还挖个洞丢进去,你说世界上会有这种怪人吗?”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想想看,要是我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会把用过的保险套丢在那儿吗?我不会把它丢进马桶里冲走吗?”哭成泪人的郁子叫嚷着说。
“你这是死鸭子嘴硬。好!那淋病的事情你怎么向我解释呢?”
“你少血口喷人好不好?你难道说我偷汉子得了这种病然后传染给你了?”
“正是这样!”
“女人的身体比较微妙,因此,到澡堂洗澡而被传染上疾病,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说我偷汉子,这是天大的冤枉!”
“不!我有确证!”
“你这个病不是从那个叫美代子什么的女孩那儿得来的吗?你是自己做贼心虚,所以想栽赃于我,不是吗?”
“你说什么?”
仁保敬介又给了她一记耳光。郁子不甘示弱地抱住仁保的腿就猛咬一口。仁保举腿踢了妻子的脸。
一个小时后,仁保家已是一片破碎的碗盘和血迹斑斑了。
“你这个疑心病重的神经病,我无法和你共同生活下去,我要回娘家去!”
被打肿脸还在流着鼻血的郁子,疯狂地家里冲了出去。
她好像真正死了心,一去就没有回来。
太太离家后,为照顾两个小孩而搞得焦头烂额的仁保敬介虽然每天照常上班,但他哪有处理事情的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