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宁队长，恭喜你，第一局，你赢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现在人质从宁大川换成了秦臻。
“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远洲紧攥着伞把，关节因为用力全部泛白。
电话里，红哥压根没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到：“宁队长，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游戏还没有结束。”
“你把秦臻弄哪去了？”
“少在电话里对我大吼大叫，我生气起来，他会很惨。”
这话是红哥咬牙切齿说的，为了认证自己心狠手辣的事实，很快，宁远洲就在电话里，听到了一串痛苦的呻吟。
“慢着，你别动他，有事好商量。”
“这才对嘛，能用商量解决的事，为什么非得逼着我用暴力呢！”
“你先冷静一下，要多少钱，你说！”
“钱？我觉得你在侮辱我，我跟那个憨蛋玩意儿不一样，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钱。”
“那你想要什么？”
如果真像二毛说的那样，对方做这些只是为了好玩，那警方的处境会非常被动。
“我有一口乾隆八仙钟，落在马队长家了，请你把它还给我。”
问题再次绕回最开始的那个快递，马乾坤是被枪杀的，发现尸体时，屋里稀巴乱，想来凶手在命案现场找过某样东西。
幸亏秦臻提醒他把钟表收好，现在那玩意还存在市局的保险柜里。
“可以，你要那口钟没问题，什么时候要？”
“宁队长真痛快，老规矩，交易时间地点等我电话，在这之前老实点，否则他会死的很惨。”
“你别乱来，混蛋……”
和之前的每一次通话一样，对方再次毫不犹豫的挂断了。
警队紧急抽调了肇事现场周围的道路监控，排查了事发时间的嫌疑车辆，秦臻是被一辆黑色私家车带走了。
那辆车的车牌没有上牌照，根据车型入手无意是在大海捞针。
在十字路口的镜头下，秦臻在大马路上被拖行了几十秒，看得出来他伤的比较重。
刚才那通电话，信号很稳定，但一追查才发现，人家用了信号干扰设备，排查起来非常困难。
……
暴雨持续到午后，雷声暂歇，雨点开始变小，红哥把车开进一个地下车库，后座上的人睡得很不安稳。
车库的大门有好几层，整齐把光明阻隔在外。
红哥用遥控把灯打开，将后座的人拖出来。
秦臻的头砸在地上，刚刚结疤的伤口又开始出血。
车库很大，被铁栏杆隔成好几间，秦臻被红哥拖进其中一间，角落里有一把椅子，上面横竖着好多电极片。
趁他还在昏迷中，红哥把他的衣服全扒了，浑身上下只留一条内裤。
冷空气在闭塞的环境下打转，秦臻是被冻醒的。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行车途中，剧烈的耳鸣让他难受的皱起眉头。
“嘶，头好疼，我这是在哪？”
喉咙里涩涩的，像是血沫子的味道，努力睁开眼睛，强光刺得太阳穴突突跳。
“醒了？秦教授！”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艰难的偏过头，对方的脸渐渐和拿撬棍的人重合。
秦臻想动动胳膊，一用力才发现自己的被绑在一张电椅上，手脚都用皮带固定得很紧，连动弹一下都是奢侈。
“咳咳……你想干什么？”
嗓子痒得难受，他用力一咳，发现嘴里也有血。
跟前的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嘴上打着唇钉，流里流气的凑过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事到如今，再挣扎也是徒劳，倒不如配合一些，还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那张藏宝图，被你在哪里？”
“什么藏宝图，我不知道！”
红哥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打开电极快关。
巨大的电流从尾巴骨的地方往上窜，扩散到身体的每一处，尤其是腿伤的地方，抽痛到仿佛要活生生把人撕开。
“啊！停下，快停下。”
秦臻只觉得所有的脏器都在痉挛，电流的强度保持在让人生不如死，却不会真的电死人的程度。
他大张着嘴，口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啊……救命……”
“这就受不了了，我的问题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藏宝图在哪，我肯定不会为难你。”
红哥蹲下来，跟他保持平视，那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在他看来，比歌声更加美妙。
“我真的不知道……停下来……”
“妈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红哥骂了一句娘，冷漠的看着他，随即加大摁键的力度。
“啊！疼！要死了！”
“你说不说，不说我就电死你！”
“啊！我说，我说……”
几乎是一瞬间，身上的电极忽然停了，从十八层地狱回来的感觉，让秦臻的视线都不大清晰。
红哥松开按钮，起身戴上绝缘手套，用力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别耍花招，不然我会让你比之前更痛苦。”
“我说……你给我点水喝……”
喉咙的血腥味越来越重，瘫在椅子上，手指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喝水，好啊，我让你喝个够！”
红哥后退了几步，从铁门外边的墙根处，拖过来一箱水，不耐烦的拧开矿泉水瓶盖，羞辱似的从他头上淋下去。
“咳咳……”
秦臻张大嘴，刚刚接受完电击的身体火辣辣的，水让那种刺痛感更加明显。
“说，藏宝图在哪？”
“在……市区的观光景点……日月潭……咳咳。”
“你确定？”
此时此刻，秦臻紧闭着眼睛，强光让他头晕脑胀。
胸口微弱的幅度被皮带限制，他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大口呼吸：“嗯，就在那里。”
“哼，之前不是骨头挺硬的吗，这么容易就招了，真没骨气。”
红哥本来还打算把后面几道门的装备，都在他身上试一遍，没成想姓秦的这么怂。
“可以先把我解开吗？我的腿疼的受不了了！”
几道狰狞的伤疤横亘过大腿内外侧，凑近一点就能看到，肌肉在抽筋。
红哥一脚踩在他剧痛的位置，威胁道：“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疼也给我忍着。”
鞋底抵在伤口处，一用力，秦臻的额头青筋都鼓出来了。
对方似乎以折磨人为乐，越是看他难受，下手越狠。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黑白开始颠倒，从昏厥中苏醒，一睁眼，外面就是快速移动的风景。
他的手脚被紧紧捆住，嘴里塞着一块大海绵。
只是简单的坐起来，都发了一身虚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