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是在怀疑我杀了人吗!”
“好啦,你先冷静一下。像你这样怒火中烧可没一点好处哦。”
麦尔将咖啡杯移到嘴边,啜完了最后一口。
见他一副优雅的样子,我也泄气地瘫坐在沙发上。继续听任自己激昂的情绪,到最后没准反而会被麦尔给捆绑起来吧。
“你实际上有没有犯下杀人的罪行,根本一点都不重要呢。你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或者证明我才是凶手,我就只能把你当犯人看待。当然,在确信自己没有杀人的你看来,凶手就是我吧?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了,而且非常简单易行呢。我不想失去多年的老朋友,也不想怀疑他,想来你也是这样的吧?”
突然之间,麦尔以一副深明事理的姿态逼问道。
我慌乱地在内心的天平摆上良心的砝码。
即便我反对,麦尔也会做到底吧。更糟糕的情况是,麦尔说不定会把我转交到警察手里。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因为冤罪而要在围墙里挨过许多年的情景了。
“但是……这样的话,你就要一辈子使用这座别墅了吧。若卖给别人,地下室被挖开了,这桩罪行还是会被公诸于众吧?”
察觉到我的态度软了下来,麦尔的脸上微微地浮现出瘆人的笑容。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虽然下面埋着尸体,不过我很中意这里,所以也无所谓啊。毋宁说,这反倒是一桩给‘密室四之四’这个地名增光的好事呢。”
“如果不让现场呈密室状态呢?就当案发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这样不是更好吗?”
“这样的话,遇害的尸体就存在了啊。但是呢,我是侦探,和一般人又不一样的,我理应抓住在自己的别墅里作案的犯人。若抓不到的话——当然其实根本不可能抓到——我就会被人打上‘无能侦探’的烙印。况且,随便捏造个犯人这种事,也不符合我的美学嘛。”
“……明明是来休养的,在有一具尸体长眠的别墅里,真的能放松身心么?”
“这也别有一番趣味呢。”
麦卡托嗤之以鼻地反驳道。之前就隐约觉得,他或许把人类的尸体和昆虫的残骸视作同样的存在也说不定。到了明天,他就会忘记地下埋着尸体这件事,舒服地躺在在实木摇椅上晃来晃去了吧。
这座别墅也会变成一间凶宅吗?……失去了珍贵的心灵绿洲的我,只觉得浑身无力。
法国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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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托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