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送命。”
拖着磨破水泡的双脚走山路、被黑暗包围、饿得寸步难行时,看见洋房的灯而喜出望外时、当目的一切迅速在我脑中闪过。这些、这一切居然都是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梅尔一手导演的!
“不会,你不会死。因为越笨的人越长寿。而且真有万一的时候,我会出手救你,像刚才一样。”
我怀疑他说的是真假。
“等一下,你说正如你你所希望的,那你也预见美纪弥被杀吗?”
“果然就是这样了。”
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虽然他是杀死大黑的凶手,但为了抓他,有必要做到这地步吗?”
为了抓一个杀死两个人的凶手而牺牲另一个人的生命?我不能理解。而且事后居然还能若无其事。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对手而已。”
梅尔志得意满。也许该说他对自己满意得不得了更贴切,他一点也不自责。现在我可以断言,他不会悼念朋友,搞不好还认为原田“干得好”呢!
“好了,工作完毕,回家吧!诺克斯还在等我呢!”
“什么诺克斯。一切都是你在导演,我才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手稿交给你呢!”
“恶法亦法。说了就要做到。”
梅尔用铁竿似的手杖尖催我。
这时我注意到一个重大的可能。一件比眼见美纪弥被杀更重要的事情,不,是致命的……
是平安通过死荫幽谷的恐怖。就好像自己错过死亡班机,事后得知时一样。而拔掉机翼的人正是现在在眼前夸耀的梅尔。
我的身体不由得颤抖。
可是梅尔却摇摇头说没那回事,彷佛连这事也在他算计之中。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大叫。
“我的计划精准,丝毫不差。”
梅尔说,彷佛他是全知全能的神一般。
脑海中的记忆中断,我陷入被朋友出卖的半崩溃状态——可是,这些并没有发生。这家伙还是一样。这一点也不意外。我回想过去,一种不信任感从过去逐渐蔓延到眼前。其实,今天只是更加确定而已。
“走,回去吧!”
梅尔只手高举手杖。我怎么会有这种朋友……看着他的背影,我真心地这么想。
——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