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第六节 课已经结束,大家已经在准备放学了。.5
周防大吼一声。
只见真琴小姐捂住耳朵,身体晃了一大下,摇摇欲坠。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野崎先生实时抱住她。
喇叭传出一阵呕吐声,以及东西掉落、倒地的声音。
一声闷响后,便没了声息。
东急田园都市线樱新町站旁的住宅区一角──
我蹲在一栋有如娃娃屋般的透天厝前。
夜晚的寒风将双手与脸颊刺得发疼。
但我之所以全身发抖,并非只是因为冷的关系。
我忘不了刚才在这栋住宅──岩田家里看到的景象。
一楼宽敞的客厅里亮着灯。
东倒西歪的家具、喷溅到天花板的血迹。
以及叠在地上的一对年老男女。
那应该是岩田的父母。
他们的双手掐着脖子,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被血染成暗红色,脸上满是鲜血。
岩田则死在二楼的房间里。
我一看就知道他已经断气了,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模样。
他仰倒在地,脸上满是抓痕,嘴巴大开。
两颗眼珠子不见踪影。
然而,有个地方和汤水先生的死状明显不同。
岩田和他的父母亲身上──
都缠了好几条细长的红线。
“他妈的……”
周防在银色丰田Prius旁无力地咒骂道。
真琴小姐坐在他的前方,全身颤抖不已。
野崎先生搂着她纤细的肩,面无表情帝看着远处。
远方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我们一起去了医院。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被带到警局。
警察问了我好几次同样的问题,我一切照实回答,不清楚的就说不知道。
好不容易解脱后,天空已开始泛白。
手机荧幕时间显示为凌晨五点。
我走在玉川警察局的长廊上,沿途与几个制服警官、便衣刑警擦身而过。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局里还是忙得不可开交。
野崎先生他们在哪里?
刚才应该问一下警察的。
还是其实我有问,只是忘了?
走出警局大门,我下楼梯走进停车场。
放眼望去,周遭没有半个人,前方的马路也没什么车。
寒风刺骨,我缩起身体,盘算着要怎么回家。
一台警车毫无预警地开出停车场,将路边的金属水沟盖压得铿锵作响。
大概发生什么案件吧。
我放空地望着那台车的车牌。
警车一个转弯,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
这时,我发现马路中间有一个点,一个小小的黑点。
定睛一看,我瞬间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岩田和他的父母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岩田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双腿一阵发软,胸口隐隐作痛,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移开视线。
那个黑点,是全黑的人偶。
一只约三十公分高的小型日本人偶,就这么站在路边。
只有脸是红色的。
不对……
只是因为太远看不清楚罢了──那是红线。
我看到的,是丧眼人偶。
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后,我不禁当场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