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渡濑向恩田报告自己让迫水自白出明大事件是冤案时,恩田还鼓励自己要继续追查到底,那份清高十分撼动渡濑的心,但是,原来这里也藏着他的阴谋。
「你知道迫水在笔录中没有提到你,你就放心了。你认为只是五年前匆忙擦身而过,应该没什么要紧吧。而你之所以帮我把冤案公诸于世,是为了陷害当时你的竞争对手住崎检察官。结果,因冤罪事件被追究责任的住崎检察官,又因为爆发滥用职权的事而遭到降级、左迁的处分。其实,你是藉我的手来帮你铲除障碍。」
渡濑走近恩田。
这是自己好不容易推理出来的真相,但心中其实期待恩田能够轻快地一笑置之,能够指出自己的推理不当,能够证明自己完全弄错了。
然而,恩田接下来说的话,让渡濑完全灰了心。
「你想交换条件是吗?你要什么?地位?还是钱?」
这张脸,已经不值得尊敬了。
这是一张充满自保与心机、卑鄙之徒的脸。
也好,那就摊牌吧。
「我不要交换条件。」
「你想保持清廉吗?这对你I点好处也没有喔。」
「检察官和警察的权力是国家人民给我们的,有权力的人如果不正,所执行的正义就会露出破绽。这是你之前说过的话。」
「我还想说你是个聪明人,真是遗憾啊,你认为是这些天真幼稚的话让我当检察官起诉罪犯的吗?笨蛋!」
语气冷酷无情,简直不认识这个人了。
但,这才是这个人的本性。
「你能查出我和生稻奈津美的关系,这点我要夸奖你,你的执着真了不起。但是,事隔二十八年了啊,不论你再怎么宣扬我的罪状,都早过了公诉时效。当初我鼓励你掀开冤案的事,只能传为佳话了。如果你硬要把生稻奈津美拖出来,在这之前,我就会拿掉你的警察证。县警内部讨厌你的人多的是,以我目前的地位,要把你拉下来变成赤手空拳的一般人,可说轻而易举。」
恩田微笑着诱惑渡濑。
这是拉拢人心的笑。
「你天生就是只猎犬吧,要善用这项资质,留在目前的岗位上是最理想的,我想这点你也很清楚才对。再说,我是一名优秀的检察官,你也认同吧?我承认我之前是为了自保,说我完全不在意出人头地是骗人的。但是,我对检察官的业务可是尽心尽力。和你一样,我们都痛恨社会上不公不义的事,所以努力将坏人绳之以法。我认为我升上检察长这个位子是实至名归。」「这点我毫无异议。检察长你这二十多年来,检举了不少在霞关(15)逞凶作恶的坏蛋,我想没人会否定你的丰功伟业。」
「那么,这件事就别再提起了,我跟你都具有相当的资质和经历才拥有今天的权力,我们就彼此保持沉默,把力气用在伸张正义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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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霞关:曰本东京都千代田区的地名,为日本的行政中枢,众多中央政府部会与机关的办公地点汇聚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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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田停下来,等待渡濑回应。
渡濑短短叹口气后,慢慢开口:
「检察长,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司法女神泰米斯的事吗?」
「啊,我对你说过?」
「泰米斯之剑所象征的权力必须永远和正义一体。你是这么说的。但是,泰米斯的另一只手拿着天秤,这个天秤会如何衡量你的罪行呢?」
「哼,泰米斯的由来不过是个神话,根本不适用于现代。而且泰米斯的天秤也会随时代摇晃,正义的基准会随着立场改变。」
「没错,所以我决定拿我自己的天秤。我的天枰不受社会趋势、算计、过时的法律左右。」
就在此时。
一道闪光包围两人。
「什、什么?」
事出突然让恩田形貌狼狈,一个男人从停在旁边的车子后面现身。
「都拍到了吗?埼玉日报。」
「是的,距离这么近,就连检察长身上那枚秋霜烈日徽章都拍得清清楚楚喔。」
尾上得意地高举数位相机。
「你是谁?」
「刚才渡濑警部已经说了,我是埼玉日报的尾上,请记得我哟。」
「这到底怎么回事?渡濑!」
「我们的谈话内容全被那个记者录音了,明天登在早报上的话,恐怕光这条新闻就会占满版面二个礼拜吧,各家媒体一定欣喜若狂。」
恩田的表情愈来愈愤怒。
然而,看起来只是可怜。
「你来阴的!」
「不能期待组织自清时,只好藉助媒体之力了。这也是你教我的手段。」
该办的事办完了。
渡濑一转身,恩田在背后开始咒骂,但已经不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