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驳由凯西来回应:“不仅动物有DNA,其实植物也有。只要将残留在死者身上的花粉的DNA和这里的花瓣的DNA拿来比对,马上就可以知道是不是来自同一株花。”
“他,他是出事之前来的。”
“那也是不可能的。气管表面的黏液底下有织毛上皮细胞随时备战,作为人体的防御机制。也就是说,它们会在黏液底下以我们想像不到的速度震动,把附着在黏膜上的异物往嘴巴送。所以,气管内还有花粉残留,就证明花粉是在死者死亡或失去意识前不久吸进去的。”
古手川走到濑川面前:“离开酒吧时,死者已经醉得很厉害了。你把他绑架到这里,硬灌他加了安眠药的酒。等他失去意识之后,就直接把他丢在河岸回家。被雨淋湿的身体会在半夜因失温而冻死,这你是从上个月的游民命案学来的,是不是?”
古手川对脸色铁青的濑川趁胜追击,“只要有了地点,就会找出新的证据。这里的土壤几乎部是腐叶土吧?如果从死者的衣物上采到的泥土,这里也有的话会怎么样?还有,也许这里也能验出混了安眠药的烧酎飞沬。”
只见濑川当场无力坐倒。
“濑川完全招认了。”
第二天,古手川立刻便来报告。法医学教室里只有凯西和真琴两人,所以他显得非常轻松。要是光崎在,相信他一定会速速退散。
“凯西医师说的DNA很有效果。侦讯时他已经完全死心认命丁。”
“上个月的游民命案呢?他有没有涉案?古手川刑警好像对濑川有所怀疑?”
“他供述说,游民冻死完全是意外,自己只是拿来参考而已。相验后认定是意外,所以尸体已经火化了,事到如今要翻案也很难。”
“可是,亏他竟然拿得到安眠药。市售的药有药效那么强的吗?”
“那个喔,之前濒川因为农园经营不顺,罹患过轻度忧郁症。那时候医生开的药还有剩。”
既然都在谈这个命案了,真琴便把心中尚未得到解答的问题提出来。
“请问,我还是想不通,他真的就为了区区五十万的借款对朋友起了杀意吗?”
结果,古手川突然一脸不开心:“那五十万只不过是导火线而已。”
“导火线?”
“濑川是在命案前一天起了杀意。他们像平常那样在酒吧里喝了酒回家,峰岸向他提议借款一笔勾销。”
“哦。这么好。因为他们是好朋友吗?”
“不是……五十万这么一点小钱根本不算什么,送你。但是,你要当狗。”
“狗?”
“见到峰岸的时候,一定要叫三声汪。然后把他的鞋底舔干净。濑川是因为这样被激怒的。”
真琴说不出话来。
向过去欺负过的人借钱的不堪,以及受到对方侮辱的懊恼,这些真琴都能理解,但峰岸倨傲地以拿来夸口的黑暗人性却令她感到可怕。
“濑川继承自父母的农业岌岌可危,又眼看着以前的跑腿成了人生胜利组。平日的差异就已经让他积郁在心了还听到这种话。是峰岸自己给导火线点了火的。”
这时候,真琴想起那片新兴住宅区与老聚落并陈的光景。那是贫富差距的社会缩影,也许也正是濑川的心象风景吧。
“总之,要多谢两位的协助。”
“不客气。再说,花粉是教授发现的。真琴,这样妳稍微了解法医学的实用性了吗?”
真琴不得不同意。因为如果没有进行司法解剖,濑川的犯罪就不会被发觉了。
想到这里,她发现还有疑问尚未获得解答。
光崎要拿那些採样的血管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