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陈光然直打了个哆嗦,他呆立两秒后嘟囔着“什么声音”走了出去,吴忌从声音的来源辨识出自己可能在二楼。
“妈的!怎么会有警察!竟然真的是警察!”陈光然再度闪屋子的时候,脸色惨白,目露凶光,手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大马士革刀,乌兹钢锭锻造的刀身约六七英寸长,在泛黄的灯光照耀下,刀身上一圈圈不规则的圆环花纹仿佛水波一般往外泛起涟漪。
“陈光然,别做徒劳的挣扎了,投降吧。”吴忌劝说了一句,但陈光然并没有理会吴忌的话,而是转身将屋子反锁住。
“我还没有全输,没有输,没有输……我还有机会……只要……只要……”陈光然豆大的汗珠顺着两颊汩汩滚下,他显然很慌乱,手足无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雷明明帮我安排好了,一起都在雷的控制中,雷明明帮我安排好了,呜呜……”说着说着,陈光然不禁哭了起来,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刹那间,吴忌突然感觉自己站在一条幽暗狭窄的走道,眼前的一切像是被什么东西柔化了焦距,一片朦胧之中,他看到一个小男孩牵着一个男人的手,缓缓走进一处有去无回的黑暗深渊……
“咚咚咚!”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陈光然停下呜咽,怔怔地望向那扇门。几乎同时的,敲门声也停止了。
一秒的沉寂后,门开始震动,震幅越来越大,直到“嘭”的一阵巨响,门被撞裂了。紧接着,无数红点扫射进来,最后全部落到陈光然的身上。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许动。”是杨杰。紧随其后冲进来的是常明磊。
当常明磊揭去儿子嘴上的胶带时,常景瑜大喊了一声“爸爸”便倒在了父亲的怀中哇哇痛哭起来,而常明磊布满血丝的双眼在看到儿子的那一刹那也忍不住泪水横流。
正当所有人都一齐涌进屋子的时候,陈光然突然喊了一句“都别过来”!脚步声顿时停了下来,除了常景瑜的哽咽,屋子里突然变得寂静无比。
“陈光然,把刀放下吧,你全输了。”吴忌的声音疲态尽显。但是陈光然手中的大马士革刀却反而扬起,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手上的枪都打开了保险栓。
吴忌突然警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大喊道:“等一下!”然而一道明亮的反光闪过,刀刃沿着陈光然的脖颈迅疾划过,紧接着脖颈处出现一条细细的红线,红线不断变粗,最后鲜红色的血液如决堤一般涌出。
然后吴忌听到陈光然喃喃道:“吴忌,你……会……原谅……我……吗?”
吴忌看了一眼此刻被常明磊捂住双眼的常景瑜,再看了一眼站在死亡边缘的陈光然,他闭上眼决绝地说道:“原谅……是上帝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