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问我:“妈妈在研究冬眠技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造就今天的世界?没有人甘心沉沦于苦海,他们都在挣扎,去生活,去选择,让自己的人生在‘冬眠’这个茧里蜕变,创造出你无法想象的未来。这就是人类不可思议的地方。”
她在小小的病房里,看到了比我的视野更广阔的世界,听到了更辽远的声音。但我当时还没有察觉,她已决心跳离苦海,去做出自己的选择。我没能见证她奏响的2181序曲。她避开我,自己苏醒,在休斯敦挺过治疗,通过表姐顾适联系到地外探索协会,参与他们的研究,写下最后的文字,出版这本书,然后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是否还活着。我醒来之后四处找寻她,但在心底,我知道,我与她已经永远地失散了。
而就在阳光扯开火山灰云,洒落于大地之上的那个早晨,我回过头,看到床边的这本书。
翻开扉页,她的名字就印在里面。
她在这儿,在这书里,在我手里与心里。
董璐,2089年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