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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沙巴赌场.3

作者:牛哥 当前章节:9564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6:46

刘比祺已经是一天一夜未瞌过眼了,他露出了疲乏之色。

左轮泰劝告他靠车座上闭目养神,打个盹,藉以此恢复疲劳。

三部警车鱼贯疾驶。过了午后,艳阳高照,不习惯这热带气候的人,就会觉昏昏沉沉的。

在半途的路上,遇有冷饮店时,他们就稍为歇息了片刻,各吃了一杯冷饮,又继续赶路。

大比海湾是著名的渔港,也是私枭至为活跃的一个海湾。

举目四看,但见渔户林立,有靠近在海湾上的,也有建筑在山野上的房屋。

辽阔的海湾一望无际,各类的渔船沿岸而泊。

这时,已接近渔船归航的时候了,但见海面上“星罗布棋”似的。

三部警车并没有在沿海停下,它直接驶到山上面的渔村小镇。

那地方有着一间叫着“米文”的渔船公司,已有着警探守在那儿。

原来那是驻当地的警察分署的干员,哈理逊早和他取得连络,吩咐他看牢这间“米文”渔船公司的。

哈理逊自然是有着他的用心的。

“麦炳鸿在么?”哈理逊问。

“我刚赶到,将他扣住!”干员回答。

“很好!”哈理逊昂然闯进屋子里去。自然,那不会是一间规模至大的建筑物。

它是一座乡野简陋房屋而已,里面是黑黝黝的,还带着有一种鱼腥的气味。

一位肥头大耳、肤色黝黑身体结实的大汉,满腹牢骚地在向着另一名正在看守着他的警探咒骂。

“麦炳鸿,你好!”哈理逊说。

“为什么又找我的麻烦?”那家伙气呼呼地说。

“你的案子还未有了?”

“案也具结了,人犯也交给了你们,为什么还未了呢?”麦炳鸿气急败坏地说。

“还差一名犯人,一定要将他拘捕着,才算没你的事!”哈理逊说。

“什么人?”他怔怔地问。

“你的同道之中有一个绰号叫做‘水蜘蛛’的家伙,听说他是一名狠角色!”

“水蜘蛛?”麦炳鸿几乎自他的座椅上跳了起来。“这家伙卑鄙无耻,我已经有好几年了没和他打交道!”

哈理逊说:“既然你鄙视这个人就将他交给我吧,这也等于是给你出了一口气!”

麦炳鸿说:“我根本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你应该会有线索的!”

“据我知道,最近风声甚紧,所有的私枭帮都停摆了!‘水蜘蛛’在圈子里又很不得人缘,所以说不定他根本没留在大比湾上!”

“‘水蜘蛛’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他姓吴……”麦炳鸿倏地翻了白眼,说:“嗯,我明白了,‘水蜘蛛’和我的案子屁的关系也没有,你就是借此以对我要胁!”

哈理逊还是他的那股子威风,说:“不错,反正是一句话,我向你要人!”

麦炳鸿自己的本身有麻烦,不由得他不屈伏的,于是他要求召集他的几个手下。

“米文”渔船公司还算是略有规模的,大小船只共有十余艘之多。

他们最近出了纰漏,一艘满载违禁品的渔船被缉私船当场逮着。

麦炳鸿为了推卸责任,让他的手下担当了罪责,一方面又不断地以人事活动,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结案了事。

哈理逊也是承办此案的人员之一,因此也有随时找麦炳鸿的麻烦的权利。

麦炳鸿的几个船长阶级的下属找到了,麦炳鸿要求他们协同提供“水蜘蛛”的下落。

“已经好久没看见这个人了,听说最近他很落魄!”

“不!前两天我还看见他在市镇上出现过,他在茶肆中和几名赌棍掷骰子!”

几个船长的意见都大不相同。

“曾经有一段时候,‘水蜘蛛’在半山面租了一间屋子,他几乎连住的地方也没有!”那个认为“水蜘蛛”十分落魄的船长说。

“最近没有人看见过他在海湾之上活动吗?”哈理逊问。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半山上面的那栋破屋子,大家不妨去碰碰运气,除此以外,我无能为力了!”麦炳鸿说。

刘比祺认为哈理逊走错了路线,可能徒劳往返。

哈理逊最后关照说:“吩咐你的弟兄,不论是在什么地方,若是发现了‘水蜘蛛’的行踪,得立刻通知我,否则我和你没完没了!”

不怕官只怕管!何况麦炳鸿还有痛脚捏在哈理逊的手里,他只有唯唯喏喏地百般依顺。

之后,哈理逊和左轮泰等的人就离开了“米文”渔船公司。

他们决定跟随那位船长上半山来,找寻“水蜘蛛”曾住过的那间破屋子,希望能在那地方获得些许线索。

那位船长姓丁,他行在前面领路。

大比海湾的渔村小镇并不见得繁荣,但是它的面积至为广阔就是了。

差不多的屋宇都是破破烂烂的,热带气候的海湾经常会有季风、台风,季风侵犯时,许多的房舍都会遭殃。

也因为有着这个原因,所以在乡间难得看到有高耸的楼房。一般的平房茅舍还在屋背上多压上了石块,是为防风之用的。

越向山上走,所见的房屋更为破烂,依赖打鱼为生的渔民,连平地都住不起,贫苦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水蜘蛛”所住的地方,荒凉得可怕,在山地上略为可供利用的土地,有人会将它垦为菜园,种植瓜果蔬菜一类的东西作为副业。

“水蜘蛛”的一栋破落户房屋的所在处,却是一块秃地,全靠以石块堆叠作为防风。

那栋房屋的建造也是极其没有规格的,木柱、石块、草蓆、棕栏叶、茅草、破铁皮……反正是可供挡风遮雨的东西全都用上了,并且有股子特别难闻的气息。

一扇破木板门,是用麻绳和铁丝给缠起的,两扇窗户都用草蓆盖着。

哈理逊手底下的警探开始紧张起来,煞有介事似地,纷纷掏出枪械,还展开了包围阵势。

哈理逊表演了他的功夫,有如指挥千军万马似地。

便衣警探的布置,包围了那栋陋屋的每一个角落,恁凭屋子内有多少的人,包保教他插翅难飞了。

“你认为有人在内吗?”刘比祺问。

“不管怎样,不得不防!”哈理逊说着,便对着了屋子喊话:“水蜘蛛!姓吴的!你听着,有十多名警察包围在屋子外面,你放聪明一点,举起手走出门外来,否则,就等于是自讨苦吃了!”

那破屋子内并没有反应。

哈理逊再喊了一遍,同样的没有反应,似乎已可说明了那只是一间空屋。

哈理逊一招手,指挥了一名警探闪缩向前溜了过去。

那名干员,表现出了他是行动的老手,至为机警俐落。

闪缩之间,他已贴墙溜到了门边。

那间屋子内毫无动静,看情形可能是一栋空屋,不可能会有人反抗的了。

那位干员还是小心翼翼地溜到了门边,待了片刻,忽地以最熟练的动作,抬脚一踢门即冲身闯进屋子里去。

屋子里依然没有声息,但是那名干员却惊叫来:

“不得了,哈理逊警官,你们快进来看,屋子里有着两具尸体!”

哈理逊吓了一跳,这事情却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的。

于是,他们一行人蜂涌向屋子内闯了进去。

果真的,屋子内有着两具尸体,其中是一男一女,年龄都不过只有二十岁上下。

他们的尸状甚惨,那男的,仰天躺在泥地之上,头脑有着一个拳大的窖窿,看似是用钝器击伤的,溢出的血迹已变成了漆黑色,他是被击伤后,然后用麻绳勒毙,他的颈紧勒着一只绳套,将他的脖子勒成麻花似的,两眼翻白,舌头外吐……。

那女的却是被用枪击毙的,枪洞在心窝之间,可见得枪法甚准,特别是泥地之上,有着血迹和拖拽的痕迹,证明说,这个女人是被击毙之后才拖进屋子的。

至于她是在什么地方被击毙的?还需要循拖拽的痕迹始能找出行凶的现场。

“这个男子,可能会是黄独灿么?”刘比祺摸出黄独灿的通缉照片加以核对,但是尸体的形状已大为改变,他的脸目狰狞加上已略见浮肿,很难辨认了,除了他的发型,和脸上痕疤的特征之外,谁敢证实他就是黄独灿呢?

左轮泰也掏出通缉照片核对,以事实论事,他除了是黄独灿之外,还会是什么人呢?

“那末,这个女人,必定就是舞女欧娜了!”刘比祺下判断说。

“哈理逊警官很容易就可以证实的,他只要将美美押过来认尸!”

哈理逊已经摆出了一副大侦探的模样,高张双手向大家招呼说:“不要把现场弄乱了,我们需要呈报检察官来验尸!”

这间屋子,简陋的情形是可以想像的,长方型的一长条,连厨房饭厅起居卧均在内。

家俱也十分简单,厨房是土砖砌造的,厨具倒也周全,屋子的正中央部份有着一副木桌椅和一只破烂不堪的橱柜,靠末后的一段,就算是卧室了。

它的床铺是木板搭架的,稻草上铺了棉絮,还有枕头被褥等物。

墙壁上裱糊着的全是废报纸,布满了蛛丝尘垢,够肮脏的!

左轮泰已经自那张简陋的床上拾起了一只枕头,指示给刘比祺看,说:“你看,行凶的凶手是一位行家,他的作为非常老练,是利用枕头掩着枪口藉以灭声的,枕头的前后有着贯穿的两个洞,还带着有烧灼的气味呢!”

哈理逊冲过来将枕头抢下,煞有介事地说:“我已经关照过,请你们不要胡乱动这现场,一定要等到检察官和技术人员来拍照存案,验指纹……”

左轮泰说:“你不会验出什么名堂的!杀人者是一位老手,经验老到,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

哈理逊说:“那不干你们的事!”

“你紧张的可能是死者所持有的数十万元K币,你以为它还会存在这里么?”

“不管怎样,请你俩别胡乱动现场上的任何东西!”

左轮泰和刘比祺无奈,只得立一旁,他俩唯有凭眼睛去观察了。

“很奇怪,凶手好像不是同一个时间行凶的!”刘比祺说。

“当然黄独灿遇害在先,那个女人在后走近屋子,凶手早有准备,以枕头卷挡枪口射击,一枪正中要害毙命!”左轮泰说:“这女子丧命之后,才将她拖到这地方的!”

刘比祺紧皱眉宇,说:“凶手杀害他们两人的目的,是为劫财么?”

“是否劫财却难说了,哈理逊禁止我们移动现场任何的东西,无法蒐集证据加以证实!”

“假如劫财的话,杀死黄独灿一个人足够了!”

“凑巧赶上了时间,这个女人刚好赶到一起送死了!”

“你的解答很难令人满意,你看黄独灿的尸体,头顶上开了花,再用麻绳去勒毙,很需要费上一点时间,而这个女人又是在后赶到的,假如在措手之间,凶手该不会用枕头去掩枪口,分明是有计划的谋杀,凶手在等待着!”

“所以我说,凶手是一名行动老手!”

“我还有不解之处!”

“我们不妨研究!你只管说出你的悬疑!”

“左轮泰先生在这一方面,你也可以说是一位‘行家’了,假如做了这样的案子,在这种环境地利之下,你会一走了之么?”

“你的意思是举一把火,将它烧光,毁尸灭迹么?”

“内行人的做法!”

左轮泰指着厨房的方向说:“凶手已经做过了,你没看到许多的稻草和柴枝堆叠在板壁之上么?它也有着部份经过了点燃烧焦了的地方,但是并没有着火,可能是这间屋子漏雨,所有的稻草和柴枝都湿透了,不容易着火的关系!”

刘比祺这才对左轮泰深为佩服,他可谓是观察入微了。

哈理逊固然吩咐左轮泰和刘比祺不要乱动现场上的各物,但是他个人却绕着屋子团团转,什么地方也搜过了。

自然,他的目的是为找寻黄独灿所持有的数十万元K币的赃款。

他很感到失望,因为全无结果呢。

左轮泰冷眼旁观,他早就料想到哈理逊是企图独自贪功,所以禁止左轮泰和刘比祺介入呢。

“那数十万元的K币,你以为尚会留在这栋陋屋内么?”左轮泰以讥笑的口吻说。

“你认为已经被凶手取走了么?”他反问。

“我们应该研究凶手的动机何在?”左轮泰正色说。

“对了!凶手必然是为谋财而夺命,‘水蜘蛛’该是第一疑犯了!”

“你下的断定未免言之过早了吧?现场上的资料你还未有全部蒐集呢!”

哈理逊有了决心,他即派出一名干员,到警所去一方面报告检察署派人验,又下令将“水蜘蛛”通缉。

“你认凶手会是‘水蜘蛛’吗?”刘比祺偷偷地问左轮泰说。

“当然,第一疑犯自然是‘水蜘蛛’!但是还未有见过这个人之前,谁敢下断语呢?况且,除了这间屋子是属于他的以外,还有什么特别的证据呢?”左轮泰说。

“假如能拿着了‘水蜘蛛’,黄独灿所持有的K币,全在他的身上的话,那末,指认他为凶手时,相信是毫无疑问的了!”

左轮泰说:“被警方逮捕了的舞女美美身上也藏有不少的K币,此案在未有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前,是很难下断言的!”

“案情好像是越来越是复杂了!”

“不过在我的方面而知,廖富贵死了,黄独灿也告丧生,整个线索全断了,我好像没有再在古晋市留下去的必要了。”

刘比祺愕然,说:“你不希望等到全案都搞清楚么?”

“案情究竟如何,对我全无关系,我需要的是活证人,死去的已不发生作用!”

“你的意思是要离开古晋市了么?”

“是的,在东京方面还有两名逃犯,也许我可以在那一方面获得线索!”

刘比祺着了急,说:“我的意思,我们做事应该有始有终,还是要等到全案明朗化时再行离开!”

“不!留待哈理逊去伤脑筋吧!你瞧他,不是蛮有自信的样子吗?”

检察官和验尸官都得由古晋市的方面请过来,哈理逊固然已经派人去请了,但要等到什么时候却不得而知呢?左轮泰似乎不愿意将时间虚耗在这上面,他告诉刘比祺说:

“我决意回古晋市去了,假如你有兴趣继续守下去,我就要和你说再见了!”

“别忘记了我们是乘警车来的,此处交通至为不便,恐怕没有交通工具可载我们回去!”刘比祺说。

“总有办法回到古晋市去的!”左轮泰便和哈理逊磋商,要求他派一部警车相送。

哈理逊两眼一瞬,说:“也许你们两位是急着回古晋市去另外发掘线索,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凡是到了需要有行动,要拿人时,得先行通知我!”

左轮泰说:“我要抓的两名人犯,都已经变成冤死鬼了,为了不打扰你办案起见,我想回返酒店里去睡觉!”

哈理逊含笑,说:“这倒是聪明办法,你们是可以相信我,一定会将案情搞个水落石出,完全不用二位费心!”

于是,他真的派了一部警车,专程送左轮泰和刘比祺两人回返古晋市。

左轮泰和刘比祺两人回返“格兰酒店”时,很意外地卜思嘉竟在她的房内。

刘比祺已两夜未睡,很觉疲乏,便回返他的房间休息去了。

左轮泰敲开卜思嘉的房门,以责备的语气说:“你刚才又溜到什么地方去了?”

“闲着无聊,外面蹓躂去了!”

“到什么地方蹓躂去了呢?”

“有需要背给你听么?”卜思嘉露出了她的刁蛮形状,又像是撒娇地说。

“我有知道的必要!”

“好的,告诉你也无妨,我曾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了好一会,吃了两客冰淇淋,在后又到航空公司打了一转!”

“航空公司?”左轮泰很觉惊讶,说:“到航空公司去干什么?”

“我订了机位,打算离开古晋市了!”

“什么理由呢?”

“我觉得没有留在古晋市的必要了,廖富贵已经丧生……”

“可是还有一个黄独灿呢!我们只需要有一个证人就够了!”

“廖富贵既然被杀,难保黄独灿没有人会杀他的,因此,我们不如及早赶到东京去,那地方还有着两个证人……”

“不成理由!”

卜思嘉一耸肩,说:“我向来做事都是凭直觉的,我觉得应该这样去做时,就立刻进行,因为我们在古晋市已经把风声闹大了,可能影响到东京方面的两名凶手闻风逃之夭夭呢!”

左轮泰沉思了一阵,摇首说:“不!你一定有着什么事情在隐瞒着我呢!”

“我还有什么事情可值得瞒你的呢?”她憨憨地说。

“我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情形不对!”

“那一方面不对呢?”

“你说得一点也不错,黄独灿确是被杀害了,连同和他一起逃亡的舞女,也一并死于非命!”左轮泰说。

“是什么人下的毒手呢?”

“不知道……”

“你可以抓得着谋杀廖富贵的凶手,当然也可以逮捕杀害黄独灿的凶手了,古晋的警察署,一定会非常感激你为他们破案的!”

“不!我需要的是活口,死人对我已经没有用处了!”

“那末黄独灿所分得的赃款寻着了没有?”

“还未有下落,这种伤脑筋的问题,我已经决定留给哈理逊去办了,因为破案已对我全无用处,我需要的证人已经丧生!”

“这样说,你也打算离开古晋市了?”

“当然!”

“我有了先见之明,所以,机位也给你订好了!”

“连我的飞机票也给订了么?”

“订妥了,明天上午九时卅分起飞!”

“你怎能替我决定时间呢?”

“假如你不高兴,在起飞前一个小时退票还来得及!”

左轮泰说:“也许刘比祺需要和我们同行呢?”

卜思嘉说:“刘比祺是K埠警方的代表,我们何需要理会他呢?”

“怪不得刘比祺回到酒店,你连什么消息也没有传递给他呢!”

“我认为他夹在其中,只会给我们碍事的!”

“但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之下,他可以给我们一臂助力的!”

“光只对付一两个不良少年,就已经使‘天下第一枪手’左轮泰感到惶恐了么?”

左轮泰无可奈何,他很感到纳闷,卜思嘉的行动很使人费解呢?

次晨,左轮泰结算了酒店的各项帐目,关照侍者给他们提行李,临离开酒店之际,左轮泰打算在柜台间给刘比祺留下一个信息。

可是刘比祺也提着行李追下楼了。

他说:“左轮泰,你甩我不掉的,我跟牢你是跟定了!”

左轮泰说:“卜思嘉已经替我订妥了飞机票,我们直飞东京!”

刘比祺说:“酒店也替我订妥了机票,和你们一起直飞东京!”

“你那来的消息?”

“吓,你分明知道我已买通了酒店上下所有的人,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了如指掌,因此,和你们所订的是同一班飞机,同一排的座位!”

左轮泰失笑,说:“我以为你对黄独灿凶案有特别的兴趣,有打算留待破案之后再走!”

刘比祺说:“我已经和哈理逊妥协过了,凶手逮捕之后,将全案所有资料,直接寄到K埠,我的任务也到此作一个交割!”

“既然如此,我倒是欢迎你同行的!”

“不欢迎我同行的,想必是卜小姐了,其实我们的目标相同,我也是极力想为令兄申冤的!”刘比祺说时一面和卜思嘉打招呼。

但是卜思嘉不予理会,她向来是一意孤行到底的。

不久,酒店派出的汽车将他们直接送到机场,经过了检查验关等的手续正好赶上时间,播音器已宣布请旅客入场了。

左轮泰倒没想到哈理逊会赶到送行,他的神色略见憔悴,显然是昨晚上为黄独灿案彻夜未眠。

不过他的态度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弯。

他赶上前和左轮泰握别,说:“在本市期间谢谢你的通盘合作!本人代表署长总监特来送行!”

“‘水蜘蛛’抓到了没有?”

“尚未发现他的行踪,但是我们很具信心,他的落网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黄独灿的赃款可有发现?”刘比祺抢着问。

哈理逊摇了摇头。说:“我以为你们几位会等到案破之后始才离去的,想不到你们来去匆匆!”

左轮泰说:“黄独灿的案子,有你料理,根本就不需要我们插足的!”

旅客们通过检查站后,纷纷踏上了机坪的出口处。

哈理逊将左轮泰拖在一旁,说:“感谢你多天以来的合作,我无以为报,这里有一份小礼物,相信会对你有用处的!”

左轮泰见哈理逊自衣袋之中摸出了一只信封,交到他的手中时,感觉到里面是绷硬的,像是照片一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问。

“‘龙灯咖啡馆’刚收到寄给黄独灿的一封信,是由东京方面寄来的,那上面有地址,我想,对你会有用处,所以给你一份影印本!”哈理逊笑口盈盈地说。

左轮泰大喜,这真是求之不得的呢,在东京方面,逃走过去有两名不良少年,一个叫做张浩,一个叫彭超。

这封信想必是张浩或是彭超所写,希望他们两个人都在同一地址,这样要抓他们的话可就简单了。

这时,旅客们大部份都已登上飞机了,只有刘比祺和卜思嘉停留在登机的梯口之间。

他俩眼瞪瞪地注视着哈理逊和左轮泰交头接耳地搞不清楚他们两个人在搞些什么名堂?左轮泰已没有时间去启阅那只信封了,他向哈理逊慎重致谢,然后握手道别。

“假如在东京方面有所收获,希望你寄给我一份资料,实在说,我对这件案子还蛮有兴趣的!”哈理逊最后说。

空中小姐已经在催促他们登机,这已经是最后的一次呼唤了。

左轮泰不得不爬上登机楼梯。

蓦地,机场大层的送客台上有大伙的人集体呼唤:“左轮泰先生!”

左轮泰回头一看,竟是戚省三、樊琳、吴士良等的人。

他们曾拜左轮泰为师学习枪法,然而,左轮泰连皮毛技术也没有教授给他们。

黄独灿的案子,假如不是戚省三最后给他通风报信,左轮泰又怎会擒着美美?追踪到大比海湾?而至最后发现了黄独灿和欧娜的尸体呢?

哈理逊尚且将“华晋金号”给抄了,逮捕了他们的老板谭老二。

这几个人,是否会遭受失业?被他们的老板谭老二“卷铺盖”不得而知!

反正是左轮泰已经欠了他们一个人情,将来怎样的归还,那该是以后的事了。

左轮泰做了一次“黄牛”,挥手登进机舱,空中少爷匆忙关上了舱门。

空中小姐已宣告飞机将行起飞,请旅客系上安全带。

刘比祺等不及地问左轮泰说:“哈理逊究竟和你谈了些什么?”

“没有,他说在古晋市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很感到抱歉!”左轮泰随口回答。

“我看见他给了你一包什么东西?”

“你猜那是什么?”左轮泰需要考虑一番始才回答,所以故意拖延。

“你们二位都是‘袖里乾坤’的人物,很难猜测呢!”

“告诉你也无妨,哈理逊扣留了我的烟斗手枪,他将它发还了!”

“这家伙真是一名恶劣份子!”

“可不就是一名恶劣份子么?!”

不久,飞机已溜上了跑道,一阵急疾的滑行之后,已告凌空了,乘客纷纷解除了安全带。

左轮泰舒了口气,摸出烟斗,装上烟丝,悠然地吸着。

刘比祺冷眼相看疑惑不已。

左轮泰考虑再三,决定不动声息,因之,他不打算去拆阅哈理逊给他的那一封信,反正是已经踏上东京的旅途了,一切问题等候抵达东京之后再作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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