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我们运用智慧的时候了!”左轮泰说。
“我们是否应该搜索一番,也许彭超的赃款还留在这间房间里?”
“不必搜索了,我们应该迅速离开是非之地,你应该设法和警察厅的朋友取得连络,一方面我们设法隐名报案,将此凶案揭发出去!”
刘比祺说:“我不懂你的做法!”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由正门走么?”
“不,我们进屋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现在发生了命案可不能再大意了,应该走太平梯下去,同时,不论在什么地方,千万不可留下指纹,否则唯有自找麻烦!”
虽然刘比祺是一名精明的警探,但是在这一方面他就不像左轮泰那样老练了。
因之,他只好完全听从左轮泰的了。
左轮泰戴着手套,启开了铝窗,他让刘比祺行在前面,外面就是太平梯,由于是背着屋子的关系,灯光惨黯,爬梯子下去倒也方便。
只要每层楼的太平梯都不相接,它得踏在坎在墙上的铁环落下去,到了最下面的一层楼时还得跳跃落地面上去。
刘比祺和左轮泰都很老练,只刹时工夫,他俩都落到街面上去了,没带出什么声息,也没有被人发现。
鲍海杰和他的店伙还留在路旁,分左右给他们把风。
当他们会合时,鲍海杰以极焦急的心情说:
“情况怎样?”
“事情变化得十分恶劣,我们赶快离开是非之地!”左轮泰说。
“怎样称为恶劣?”
“彭超已经被谋杀了,陈尸他的房内!”
“怎样?你要找的人已经被杀了?”
“是的,已经死于非命!”
“在他自己的房内?‘梅竹菊俱乐部’的宿舍里?”
鲍海杰虽然是江湖人物,但对这一类的事情还很不习惯。
“我们先离开这地方再说!”左轮泰招呼着大家,尽量回避人多往来的地方,急切而去。
左轮泰决定了仍然利用“大蜀川菜馆”为主要连络地点。
他又一次打电话回“富山酒店”去询问卜思嘉的消息。
可是这女孩子根本就没有回去过。
这时,是该展开“电话攻势”了,好在“大蜀川菜馆”有着好几支电话可供应用。
他让鲍海杰首先打了一个匿名电话给东京的警察厅,报告“梅竹菊麻将俱乐部”的宿舍发生了命案。
一经报案后,得立刻将电话挂断,以免招惹无谓的麻烦。
左轮泰又命刘比祺要漏夜设法和警察厅方面的关系朋友取得连络,因为在必要时,有需要求助的地方,同时也要先澄清自己的立场,以免血案发生之后会牵连上身。
左轮泰在各分区找出东京的许多娱乐场所,他让鲍海杰派出两名店伙,吩咐他们按照分划的地区,逐间娱乐场所打电话,以找寻客人的方式找寻张浩,请他听电话……
这无异是“大海里捞针”的做法,但是除此以外,好像是别无途径了。
左轮泰认为,这是在没有办法之中的一种冒险的尝试,全凭碰运气。
根据张浩的资料,他是一名花花公子,父亲服务于政界,钱势与俱,张浩也就不学好,嫖赌饮喝什么样的丑嗜好全都有!
由于张浩的嗜好非常广泛,所以他会在什么样的娱乐场所留连都不一定,尤其是他身怀巨款,足够他大肆挥霍上一段时间的。
鲍海杰留守在“梅竹菊俱乐部”附近的几个弟兄还未有回来。
他们仍坚守在那岗位之上,自然,这时候也不必盼望彭超会回到该俱乐部里去,因为彭超丧命了。
他们之所以呆于那地方是看该俱乐部的发展。
匿名报案的电话经打通之后,“梅竹菊俱乐部”宿舍的凶案即告揭开。
事情立刻就牵涉到俱乐部里去,他们的老板,及管事先生岩木沼次郎都立刻被警方传讯,又驱使他们赶到现场去察看彭超的尸体——称为认尸工作。
左轮泰指挥下的电话寻人工作仍在进行,“大蜀川菜馆”的几名店伙连手指头也拨酸了,嘴巴里念念有词老是那几句话,嘴巴也讲干了呢。
这种工作自然是很乏味的,毫无收获。
左轮泰给他们安慰,说:“耐着性子,当然是很难有收获的,但是一有收获,我们就寻着人了!”
“也等于是大海里捞着了针一样!”
“抱着希望也许会出奇迹的!”
“这个月的电话费恐怕不得了。”
左轮泰失笑,说:“一切损失,由我负担,不过你若请我多吃两瓶酒,多吃两桌筵席,费耗不更大么?”
“那我也落个人情,平白将电话费送给电话局,他们不会感激我的!”
“我宁可破案,不吃酒食……”
“左轮泰有老江湖之称,难道说其真计穷了么?除了打电话寻人之外,想不出第二个更好的办法了。”
左轮泰吁了口气,说:“办法当然有,但是到那一步时走那一步。”
“我倒希望以行动来争取表现。”
“且看刘比祺和警察厅方面的连络如何才能决定!”
“刘比祺和警察厅方面取得连络,恐怕还会把事情搞得更为复杂,日本人办事认真,也很跋扈,他们若能抓住张浩,也不会将他交给你过问吧?到时候,他们将消息封锁,你我被堵在门外,也就无可奈何了!”鲍海杰迫切地希望左轮泰展开行动。
左轮泰说:“我的想法和你的见解不一样,日本人办案认真,他们绝无逮捕张浩的必要,因为张浩绝非是凶手……”
“你为什么如此地肯定?”
“张浩要杀彭超的话,不必在他的宿舍里!”
“也许是逼他供出匿藏的赃款!”
“那也不需在彭超沐浴后!”
“据你的看法,在你的心目中已经有了凶手下落!”
“我有一个假想的凶手!”
“什么人?”
“说出来你不会相信,也不会知道!”
“谁?”
“我要当场逮着她时始能指证!”
“那末你为什么急切要找寻张浩呢?”鲍海杰被搞糊涂了。
左轮泰说:“我的目的是想救张浩一命,让他活着,可以使K埠方面的案情大白。”
“我认为你光靠打电话寻人,不是好办法,应该有具体一点的线索方便进行!”
“当然!先惊动东京的警察厅,我们才方便行事!”
鲍海杰着了急,说:“你何必在老朋友面前卖关子呢?稍微给我一点线索以开茅塞!”
是时,“梅竹菊俱乐部”方面的弟兄已经有消息传了过来。
东京警察厅的警车又一次驶到该俱乐部的大门前。
又有大批警探进门,其势汹汹,好像是捉拿人犯的形状。
自然,这是因为警方认为凶案有关连的人物应该先行拘讯,凡是“梅竹菊俱乐部”的上下人等,无一幸免,一律都得到警察厅的刑事课报到。
左轮泰急着要等候刘比祺的消息,案情已发展到了官方,就必须要利用人事关系不可了。
“大蜀川菜馆”的员工轮流打电话,都有了怨言,也有了倦容,仍然毫无收获。
刘比祺仍迟迟地没有消息回来。
左轮泰又一次又一次和“富山酒店”连络,查询卜思嘉的消息。
卜思嘉既没有回过酒店去,也没给酒店任何的消息。
“不过曾经有一位年老的日本绅士曾到酒店里来找卜思嘉小姐,因为卜小姐不在,他留下名片就离去了!”柜台最后向左轮泰说。
左轮泰心中想,这也许是卜思嘉的父亲的朋友,便不以为意,将电话给挂断了。
倏地,刘比祺有消息回来了,他说:
“费尽了几许工夫,终算找到了郑探长介绍的泽田刑事课长了,他刚好得到‘梅竹菊俱乐部’宿舍凶案的消息,现在我正在警察厅里,等候他们询问关系人的结果!”
左轮泰连忙加以指示说:“你得特别注意一件事情,‘梅竹菊麻将俱乐部’里当然不光只有彭超一名‘麻将教练’。他们居住在同一宿舍里,就有三个人之多,人与人之间是有感情的,彭超和张浩经常有交往,彭超同居的两名教练可能也会有接触,也许就会知道张浩居住所在的地方,甚至于张浩经常留连在什么样的娱乐场所,这是重要的线索,但是却要避开刑事课的人,暗中查问,以免被他们发现了!……”
刘比祺唯唯喏喏,说:“我尽量想办法!”
“时间迫切,不要再出任何差错了!”左轮泰说:“我马上会赶到警察厅来的。”
电话经挂断之后,左轮泰吩咐鲍海杰坐镇在“大蜀川菜馆”里做他们的总指挥和总连络站,电话查询娱乐场所寻人的工作不可中断,这种方式虽然渺茫,但多少总该抱有希望的!
“监视‘梅竹菊’方面的人总应该收回来了吧?”鲍海杰问。
“最好留一个人看守着,说不定会有什么变化。”左轮泰说。
“凶案发生,该俱乐部一定打烊休息了,留着人有什么用呢?”
“反正你有多余的人手,多布置一条眼线又何妨呢?”
“我有时对你很不了解呢!”
“不用了解,你就按照我的方式去做,不必要等到成败之后去论英雄,我现在全无把握,只是在尽最后的努力而已。”
鲍海杰执拗不过左轮泰,只好继续维持着这个局面。
左轮泰离开了“大蜀川菜馆”,雇了出租汽车,匆忙赶往警察厅而去。
几经周折,他总算是找到了刘比祺。
刘比祺劈面就说:“案情的发展越来越是奇特了,刑事警察发现了彭超租用了邮局一只保管箱,然而他自行保管的一枚钥匙不见了。”
“邮局的保管箱应该可以设法启开的。”
“是的,现在正通知邮局设法启开之中。”
“可能就是那些赃款收藏在邮局里。”
“等到保管箱打开时,事情就可以完全了解了。”
“和彭超同住的两个人的姓名查到来了没有?”左轮泰问。
“查出来了。”刘比祺翻开他的记事小册子,说:“一个叫做边渡铁桥,另一个叫做石桥达也,边渡是麻将教练,石桥却是他们的会计。”
“他们和彭超的交往如何?是不是经常同出共进,一起玩乐的呢?”
“不知道,询问仍在进行之中,我没得到许可旁听。”
“为什么不设法和泽田课长攀些许交情?也许他会特别通融的……”左轮泰十分着急,他希望有进一步发展的。
“日本人做事特别认真不过的,尤其这件凶案,关系到K埠的绑票案,他更要慎重处理。”
“你代表K埠警方,不可以提出特别的要求么?”
“我已经多种要求,人家已不胜其烦了,再多噜罗,人家恐怕要赶我出门了。”
“虚耗时间,对我们不利。”左轮泰说。
不多久之间,又有刑事警察带出来两个女人,吩咐他们在候讯室坐着。
看那两个女人的形状,一老一少,衣着尚还整洁,就只是像做粗工作的。
刑事警察已经走开,是向上级请示去了。
左轮泰忽地想起来,说:“那个年轻的是‘梅竹菊麻将俱乐部’的下女,就是他告诉我们说,彭超是应女友之约,离开‘梅竹菊’的。”
“嗯!也许在她的身上可以挖掘出什么线索。”刘比祺说。
“你为什么不过去向他盘问一番呢?”
“很抱歉,我的日语不灵。”
左轮泰长叹了口气,说:“我很搞不清楚郑探长为什么会选中你,编派你到古晋和东京来。”
刘比祺说:“郑探长说我只要跟牢你就行了。”
不一会,刑事警察过来,将那两个女人带进一间空着的讯问室去了。
“这两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左轮泰向刑事警察问。
“一个是‘梅竹菊’的下女,另一个是打扫宿舍的女佣。”
“他们与凶案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办案的程序,一定要问一番口供的。”
他们走进了讯问室,房门紧闭,不给他们一点偷听的机会。
泽田刑事课长向刘比祺招呼,说:“邮局的保管箱里是空着的,连什么东西也没有。”
“是有人将保存的东西先行取走么?”
“不知道,技术人员正在采取指纹。”
“可有什么新的发展?”
“到目前为止,可以说没有!”泽田摇了摇头,很沉重地说:“目前我们还在清理彭超的关系人物,一定要会合拢统整理之后,才可以理出头绪。”
到这时为止,刘比祺才有机会给泽田课长和左轮泰介绍。
泽田说:“他也是为彭超案来的么?”
左轮泰说:“我是代表孩子家长方面的。”
“私家侦探么?”
“不!我纯是帮助朋友的性质的!”
“唉!代表家长方面的?”泽田苦笑了一阵子,说:“当前世界上许多的地方都是一样,做家长的,多半是‘不见棺材不流泪’的;平日纵惯孩子,对他的行为不闻不问,也或是有了问题时加以袒护,一旦发生了大问题时,就悔之不及了。”
左轮泰说:“一点也不错,一些没有教养的孩子们,我们且不去说它,几乎出大问题的都是一些家庭颇有底子的子女;多半平日疏于管教,到最后哭哭啼啼无补于事……”
泽田说:“你同意我的看法么?东京的情况更令人难以想像,不良少年是一派;闹学潮搞风搞雨的是一派;另外的一派是‘嬉皮’!”
左轮泰说:“这些我早有传闻了,东京的‘嬉皮’已经快成为世界之冠了。”
“嗯!你有机会不妨参观一下,车站的广场和市区,我有时很搞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家长会养出这样的儿女的?”
“主要的问题还是自由国家太自由了,使年青的一代误解了自由。”
“父母的管教还是最重要,而且应该是由孩子时代就开始的。”
不多久,和彭超同居的两名“梅竹菊”职员,边渡和石桥已经讯问完毕,由刑事警察将他们送了出来。
他们还需要办具结手续,也就是以后随传随到。
“这两个人,就是边渡和石桥。”刘比祺向左轮泰招呼。
“可有问出什么样的头绪?”左轮泰问。
“我要等报告才知道。”泽田回答。
“我想和这两个人谈话一番,可以么?”左轮泰以极诚恳的态度请示说。
泽田一怔,说:“当然可以,这两个经具结后等于是恢复自由了。”
左轮泰一笑,点头说:“不可能的事,你一定会派人跟踪着他们的,我在事先加以声明,可以免致产生误会了。”
泽田课长顿时了解,当前站着的是一位精明无比的“行家”,他无可否认,便说:“你好像有打算发掘新的线索?”
“不能不抱些许的希望!”
泽田呆了半晌,直截了当地说:“不管怎样,你若得到任何消息,先得通知我,就算是条件吧!”
左轮泰首肯,说:“这是当然的!”
泽田刑事课长离开他们后,立刻通知他的部下,得要调查左轮泰的“来龙去脉”。
刘比祺向左轮泰请示说:“调查边渡和石桥,我们该在什么地方进行?”
“自然是在警察厅里比较方便,这些家伙都没什么好来路,可能走出了警察厅,他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那末我们就在此进行盘问吧。”
“嗯!而且还要装作出我们也是警察厅的人员。”
边渡和石桥刚办完具结手续,刘比祺不等他们走出刑事课的大门。
他一招手,招呼这两个人说:
“你们跟我过来。”
这两个人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不怕官只怕管”,他们的职业特殊,走进了警察厅,他们不扮乖也不行。
刘比祺借用了刑事课的办公室的一角,拉了座椅,吩咐两人坐下。
边渡比较精明,说:“我们已经具结了,还有什么问题呢?”
左轮泰说日语,还比刘比祺强得多,他说:“那边的事情完了,我们这边的事情未有完,问你们的问题,要好好回答。”
刘比祺装模作样,拿出纸笔,做出作笔录的准备。
左轮泰摸出由K埠带来的张浩的照片,递给这两人看。
“你们看见过这个人没有?”他问。
凡是命案发生之后,所有沾上了关系的人,都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边渡和石桥两人连连摇头。
“再仔细看看,你们假如隐瞒的话,就是自找麻烦了!”左轮泰再说。
“真的从未见过……”边渡说。
“不可能的事情,你们两位和彭超同住一所宿舍,而这个人和彭超是密友,经常往来的,不可能没有见过面。”左轮泰扳下了脸孔,煞有介事地说。
石桥是学会计的,比较老实,他接过照片细看了一番。
“我曾见过这个人。”他说。
左轮泰和刘比祺大喜,说:“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就在宿舍里……”
“什么时候?”
“啊!曾有好几次之多,这个人好像和彭超的关系甚好,他们曾提及过,是一起到东京来的。”石桥吞吞吐吐地说:“这个人,每次到宿舍来找彭超的时候,都带着有两三个女朋友,显示得他的生活非常地放荡浪漫。”
“你们之间没有接触过么?”
“彭超曾给我们介绍过,但是只此而已,并没有往来。”
左轮泰说:“现在我想找寻这个人,也许你们可以供给我一点线索,该到什么地方去找寻这个人?”
石桥不断地摇摇头,说:“我已经说过,我们之间并无交往!”
“彭超可有提及过?这个人住在什么地方?”
石桥再次摇头,说:“没有。”
左轮泰很注意边渡的形色,这家伙颇似有刁狡之处,他似乎还不时地在桌子底下,偷偷蹴踢石桥的大腿,制止他多说话。
这足以说明边渡有隐瞒之处,究竟是怎样的秘密,不得而知。
“还有一个问题,你说张浩的女朋友很多,他经常带有女朋友到宿舍里去找寻彭超,他交的女朋友,看似像那类型的女子呢?比如说,良家妇女、女学生、舞女、艺妓、女工……”
“脱衣舞女郎!”石桥口直心快地说。
左轮泰和刘比祺同时一怔,抢着说:“你怎么知道是脱衣舞女郎呢?”
石桥即修正了语气说:“我说其中有一个是脱衣舞女郎,因为我曾经看见过她的表演,有深刻的印象。”
左轮泰有了一线希望,说:“该女郎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表演?”
“我记不起来了……”
“是在舞厅?俱乐部?夜总会?小型戏院?总该有个地点的。”
“嗯!好像是酒馆,东京的许多酒馆都有节目表演的。”
“记得酒馆的名称么?”
“我只记得它是在银座区,至于是什么名称的酒馆却忘记了,实在说,银座区的小型酒馆太多了,林立于大街小巷之间,我偶而闲逛一次,那还记得清楚呢?”
“假如说,我再邀请你到银座区去走一趟,你可能会记得起来么?”
石桥笑了起来,说:“你总该知道银座区究竟有多大的地方?”
“全无印象么?”
“一点印象也没有,除了记得那个脱衣舞女郎的脸孔。”
“假如给你看照片,你能看得出来么?”左轮泰问。
“大致上没有问题,因为她实在很美,完全适合我喜欢的一类型!”
左轮泰心中想,他能到那里去找到那个脱衣舞女郎的照片呢?这岂不等于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了么?
他经过了一番考虑,即吩咐刘比祺给“大蜀川菜馆”打电话,通知鲍海杰,电话寻人的工作大可以缩小范围。
针对着银座的一些有表演节目的酒馆,也或有希望能寻着张浩。
左轮泰最后中心地点是向边渡盘问,他本觉得边渡是在隐瞒着一些问题。
然而边渡由始至终保持着一问三不知,推托得干净,疾口否认曾经和张浩有过什么样的交往。
这两个人已经是由刑事课具结释放了的,左轮泰无法再加以留难。
他在不得要领的情况之下,也只好将他们放行了;好在泽田刑事课长仍然会派人跟踪着他们,不怕他们插翅飞到那儿去。
不多久,泽田刑事课长出来,向左轮泰说:“可有什么发现?”
左轮泰耸肩,双手一摊,摇头说:“毫无所获。”
“你们持有的是什么照片?”
“K埠共同犯案的几个不良少年!”
“既然如此,不妨把照片交给我冲洗印发,分派给各单位实行全面通缉。”
左轮泰说:“不!这六个人的其中,有一人被捕,其余的均已死亡,还只剩下张浩一人了。”
泽田说:“那么就光只印发张浩的照片就行了。”
左轮泰说:“不,今晚上就必须要寻着这个人,否则到了明天,张浩的性命也就不保。”
泽田愕然,说:“为什么如此武断?”
“根据一连串的凶案推测,绑票案的关系人之中,有着一个杀人狂?”
“杀人狂么?你是指六个不良少年之中……”
“不!是六个人之中的关系人,K埠宣布侦破这件案子时,恐怕有忽略之处!”
“我不懂你意思?”
“我们只要能寻着张浩,许多的事情不难迎刃而解。”
“你有什么线索能寻着张浩?”
“银座是最好的目标,张浩正和一些脱衣舞女交往!”
“娱乐场所差不多都有规定十二点钟打烊。”
“可是也有违规营业的,那才是最好的目标。”
泽田刑事课长取了张浩的照片,立即吩咐技术组人员加工洗印,交代分发给侦缉组人员至银座区进行全面性的追缉。
刘比祺暗暗焦急,向左轮泰说:“假如张浩先落入泽田的手里,他们再把消息垄断,那末我们到东京又是白跑一趟了。”
左轮泰说:“整个形势的发展,对我们都很不利,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要保留张浩的活命,否则张浩丧生,整个案子的线索完全断绝,卜思仁便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了。”